第202章
操纵,不为灵树周围的火气侵蚀,而陨铁坚利,凭此剪断果实与灵树间的火蔓,便可将灵果成功摘下。” 众修士闻此,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与周围人交首低语。 上座帷帐内数十人,此刻亦端详着那八十一只封火陨铁剪。关博衍思索一番,微笑道:“听说这天外陨铁并非本界之物,实是大能修士自界外虚空而得,其本身极为坚硬,非异火不可熔炼,由此物炼制而成的法器,往往也坚利异常,是以颇为罕见,价值珍贵。” 座中几人听了皆不觉奇怪,毕竟南殷教这位通神大尊,本就是一位炼器宗师,由他开炉炼制的法器,又如何能是等闲凡物? 周婧围微微点头,倒是她身边的程菘拧了秀眉,有些疑惑神情显出。 “你这小鬼精,又是哪里不太明白了?”周婧围伸手点她额头,顿时失笑。 此行带着二人出来,本就有增长见识之意,周婧围作为其师门长辈,眼下便示意对方直接将心中疑惑道出,好便于解惑指点。 程菘嘻嘻一笑,也毫不拘谨,道:“适才那丘长老言道,此教掌教炼制陨铁剪时,在其中封存了一丝异火,虽说这样便不会受灵树周遭的火气侵蚀,但陨铁剪中的异火与灵树本身的火气出自同源,两者一遇难道不会使离火气息更加旺盛?既如此,又怎的不用寒水之类的手段施为,水火相克,此不是自然之理?” 闻言,周婧围与关博衍眼底都有了些笑意,只见后者两指并起向前一横,案上遂现出一道水波,湛蓝透亮,波光粼粼。 “赵师妹,有劳了。” 赵莼霎时明会他用意,只捻袖抬起手来,虚放在水波之上,下刻掌下凭空升起赤红烈焰,几乎在瞬间就将水波吞没,刺啦一声烧出一阵白雾,不过两个呼吸,掌下水波便完全消失,只剩一簇豆粒大小的火焰还在燃烧,而众人却完全感受不到丁点灼烧热意,可见此人掌控真元之力炉火纯青。 “水火相克确是自然之理,然而修士各般手段,却不是都为自然之理所限。须知我辈修炼乃逆天而行,一味受限又如何要得?自然界中讲水来土掩,冰遇火融,我辈之中却在乎于强弱之别。” 随关博衍言说,赵莼掌下继又凝出一团烈焰,与先前豆粒大小的火焰轰然相撞,迅速便将稍显颓弱的真元之火吞吃殆尽。 “南殷掌教埋入地脉的异火,受地气所同化,早不如陨铁内的异火精纯,”此回却是由赵莼亲自开口了,她声音清冽,锵金鸣玉,“二者强弱有别,一旦遇于一处,强火便会吞噬弱火,而陨铁内的异火被封存不得出,故又无法吞噬灵树周围的火气,只能凭借余威震慑离火气息,是以火气见此无不避退,这就是陨铁剪不受火气侵蚀的根因。” 她挥手将真元散去,话音落时,不止程菘等人恍然大悟,连四周端坐的修士,也露出了然神色,屡屡向这方看来。 程菘更是直起身子,端正神色一揖,道:“多谢两位前辈指点。” 赵莼颔首,示意无须多礼,一旁的周婧围却目珠转动,心下思索起方才所见的场景来。 无论是那水波还是火焰,其本身都是关博衍、赵莼两人的真元所化来,且不过两个呼吸,那赤红火焰就能将水波完全碾散,这岂非意味着赵莼实力并不在关博衍之下,而又听关博衍讲强弱之别时如此自然,难道此人会比关博衍还要强? 与昭衍不同,此回太元中前来升仙大会的真传弟子,俱是由宗门直接指派,而后再自行报上随行之人,是以互相之间大多关系亲近,或是如周婧围与沈枞、程菘一般,出自同一师门。在见得关博衍时,周婧围便也以为赵莼、戚云容二人是随行而来,如今倒是与她心中所想有些差异。 二人指点程菘之际,下方帷帐内又有修士开口问道:“敢问丘长老,我等既不能靠近离火灵树,那摘下灵果后,又要如何将之取回呢?” 丘长老大手一挥,笑了起来,道:“此倒是简单。诸位想要操纵这陨铁剪,首要之事却是先降伏于它。要知道,陨铁剪中封存的异火虽然只有一丝,可但凡是异火就会有些灵性,并轻易不会为人所用,诸位要以元神之力先将其镇压,等那异火温驯下来,才可随意驱使。 “而后操纵此物采下灵果,灵果便会循着剪上神识,自行到来诸位手中,如此,可不就是简单又容易了?” 众人看他面上笑意盈盈,却是暗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他们自不会以为,这丘长老是什么好心之人,对方既声称采摘灵果十分简单,想必真实情况,应当是困难重重! 果不其然,又见他捋动长须,嘿然道:“不过在此之前,贫道还要先提醒诸位一句,这八十一只陨铁剪中,有九只大剪封存的异火要强盛许多,也唯有凭借这九只大剪,才能摘下树冠上的精纯灵果来。” 众人遂又凝神望去,只见离火灵树上共得百余枚果实,其中半数在垂弯的枝丫上,半数凝结于树冠顶部,后者肉眼可见的鲜艳硕大,几乎数倍于底下的普通灵果! 啊啊啊啊啊人名记错了我速去修改,是周婧围 (本章完) rg。rg:,,. 章一百一六 各争锋异火难伏 舟上数万修士,陨铁剪却只有八十一只,只怪那离火灵果实在难得,哪怕丘长老放话在前,如今跃跃欲试的人却也仍有不少。 帷帐内本是低声细语,后也逐渐喧嚷起来,此刻并不见人上前降伏那封火陨铁剪,无非也是因先前散修老者等人的惨死,加重了众人心中顾虑,人人都不想当出头鸟,便只好鼓动撺掇旁人。 约有小半刻钟后,帷帐中才走出一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散发男子。 他瞪起眼来,上下往陨铁剪处一扫,哼哼两声后,便鼓足了声气道:“先叫我试试,看你这封火陨铁剪到底有多厉害!” 与此人同座的几名归合修士,皆与他打扮相当,目看去又无血缘关系,便可知这男子大抵出身于一方不入流的小宗门,是以归于下座。若非是第一个站出来的,怕也得不了旁人几分注意。 然而他却有些心气,大步上前后,竟是略过下头的众多寻常陨铁剪,就要直接向那九只大剪渡去神识! 丘长老见此,目中暗暗浮起些许嘲弄,心道这九只大剪,在他南殷教内常用来考验真传弟子,便是真婴境界里能降伏此物的人都不多,更莫说要驱使自如,是以往年离火灵树成熟时,大多都是由长老亲自动手,来将树冠上的灵果采下。这不知底细的男子只不过归合修为,在他看来实在是有些瞧不清自己,以至好高骛远了。 哼哼,竟敢轻视我教掌教所炼法器,今日合该叫你丑态百出! 那小宗弟子凝出一道神识,朝着其中一只大剪探去,他唇角本是勾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霎时间却完全变了脸色,浑身颤抖不止,两腿险些软倒在地,不多时,竟是衣衫内外湿透,俱被冷汗浸润。 他几乎是立刻收了神识回来,却也难掩惊惶狼狈之态。适才那一道神识还未触及大剪,只略微靠得近些,便叫他识海有如灼烧一般,眼前赤红一片,几乎不能视物。陨铁剪内封存的异火,更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若他再敢靠近一分,这凶兽就可能将他给活活吃了! 如同劫后余生般,这小宗弟子大口喘着粗气,望向九只大剪的眼神里充满惊惧,连对下方的陨铁剪也有些后怕。 只是话已说出口,若就这般打道回府,要师弟师妹们如何看他,要舟上其余修士如何看他? 小宗弟子咬了咬牙,待气息平稳后,才再度凝出神识,慎之又慎地朝着陨铁剪探去,这一回他再不敢拿大,每靠近一分都要深思熟虑一番,这般表现落于旁人眼中,自也叫人忖度审视起来,只道那九只大剪恐怕是颇为棘手,才让此人顾虑良多。 他神识落在陨铁剪上,不一会儿便遭异火腾动撞散,此后几番动作,也不能让那异火温顺下来。眼看强行镇压已然不成,小宗弟子心道,若是温和劝服此火,或能有一线转机。 然而无多久,这人脸上就有些僵硬难堪之色浮出,他不曾想到,那陨铁剪中的异火实是软硬不吃,见他放缓了姿态,异火反而更加猖狂,只恨不得将火焰拍到他脸上来。而元神之力到底有限,这般虚耗下去,他亦只有神识枯竭,狼狈败退。 思来想去,这小宗弟子终是看清了自己,南殷教的陨铁剪绝非凡物,以他现在之能,必然是降伏不得了。 纵是心中再有不甘,男子也只能放下心思,呼道:“此物太过摄人,我并无降伏之力。”遂就此罢手,三步并作两步回了座处,因心生羞惭,便再不肯以面示人。 继他之后,又有七八个修士上得前来,只是都未能降伏那封火陨铁剪,虽是如此,却叫众人的心思较先前活泛了不少。 毕竟只是尝试降伏此物,并不会有性命之虞,如此便是修为不济之人,心中也会有几分侥幸,敢上前试上一试。 终于,听巨舟上荡起一阵惊呼,只见一只陨铁剪颤颤巍巍抬了起来,虽不像驱使自如的模样,但较之前的一动不动而言,也是有了一大进步。可惜那人只是撑了十数个呼吸,便面带愧色地摆了摆手,宣告降伏失败。 而这弟子乃是中座帷帐内站出,实力比先前一干人等又要强过许多,此不免让下座修士心生灰败之念,亦是逐渐明白过来,南殷教此番让他们上舟,实则并无叫他们采走灵果的意思,而是让这些人前来陪坐,看真正的天才们争锋。 见下座帷帐内渐有偃旗息鼓之相,丘长老心中暗暗满意。在他看来,教内的离火灵果可不能便宜了此些庸碌之流,今日让他等看上眼离火灵树,那也算是此些人的一场造化了,至于采夺灵果,却是想都不要想的! 眼下尝试着降伏陨铁剪的修士,都已是从中座帷帐内行出的宗门弟子,当中有些修真世家之后,也都是族内有强者坐镇,可以雄霸一方的大势力。唯有此等人物降伏下陨铁剪,才能让丘长老觉得满意。 “哈哈!此剪已被我降伏,可为我所用!” 一少年朗声大笑,面露出得意之色,在其身前,正有一封火陨铁剪回环穿行,按着他心意四处游走,惊得旁人连连避让,并不敢直接与陨铁剪相撞。 这正是中座帷帐内,一方与南殷教实力相当的地阶宗门之弟子,在他镇压之下,陨铁剪内的一丝异火很快就温驯下来,使之能够自如驱使此器,赢得旁人惊异目光。 而在此之后,亦像是洪水闸门被打开了一般,连连又有十余人降伏了陨铁剪,使舟上气氛更加火热。 后见上座帷帐内开始有归合修士出手,一连现身三人,皆都稳稳拿下一只陨铁剪来。观见身边人颇有意动神色,赵莼不由笑道:“云容若是想去,现下便可动手了。” 戚云容遂洒脱一笑,利落站起身来,道:“定要拿下那陨铁剪来!” 说罢轻身跃起,向一只封火陨铁剪落去。 周婧围见此,也是笑着对沈枞、程菘二人点头,示意她等可以前去尝试一番。 (本章完) rg。rg:,,. 章一百一七 先来后到能者居 戚云容自帷帐中一跃而下,其身影似一道长虹,直直朝着陨铁剪遁去。 她本为火灵根修士,真元放出后亦是一片赤红颜色,而打从觉醒灵融之体,戚云容便转为了体道修士,如今只见她大手一张,就把陨铁剪直接握到手中,霎时间,其掌下火光暴起,巨大轰隆声惊得周遭修士无不目视过来,可她却浑然不觉炙热,口中轻叱一声,竟是将掌下火焰生生捏灭,那陨铁剪亦随之乖顺下来! 正与那诸多陨铁剪作缠斗的修士,此刻皆不免惊诧喟叹,四下降伏陨铁剪的人并不算少,但如戚云容般手段如此直接,几乎称得上蛮力压制的,却是寻不见第二个。心中疑惑之时,众人又想起她是从上座帷帐内跃下,待望见其腰间日月高悬的命符,修士们面上疑云便又消减了不少下去。 原是仙门弟子,有此手段倒也合乎情理了。 而帷帐内,赵莼、关博衍二人面色如常,周婧围秀眉微微抬起,目中划过一丝赞赏之色。适才戚云容露的一手看似简单,实则却不是随便一个归合修士都能成的。寻常修士调动真元,无不是从丹田而起,过体内经脉运行,后才凝显在外,而戚云容调用真元,却有随心所欲之相,如同浑身肉骨皮都被真元浸透似的,可说是体修中的体修! 这一点,旁人或许难以瞧出,但于上座帷帐内的正道十宗真婴而言,倒算不上何等隐秘,是以赵莼耳边能感知到些许轻微的讶声,好在并无敌意,便叫她未曾在此上留心。 许是因升仙大会在即,正道十宗真婴身侧,倒不乏归合境界的弟子前来增长见识,并戚云容与太元两名弟子在内,共是有七名出身正道十宗的归合期弟子,其中有两人都已凝就道种,步入了此境大圆满之中。 赵莼淡然一扫,除戚云容三人在外,另外的四名弟子,一人腰间挂了五彩玲珑石,这正是浑德阵派之象征,而此物真身当为一件玄物,名作自在混元玉,乃是当年创立三千世界时,被用以修筑天地的大奥妙之物,只不知为何多出一枚来,后落入浑德阵派祖师手中,成为此派传承至宝。 又听说这一件玄物能够自化天地,是以浑德阵派一半真传,实都隐匿在那一方玄物天地中,若有朝一日倾覆大劫来临,此派便可遁入玄物天地,保存传承不失。 而浑德阵派所在地界,曾又是神兽玄武陨落之处,故号称寿龟山,山下川泽名为玉灵津。有好事者借着那自在混元玉的传闻,戏谑浑德阵派为王八宗,倒成了如今天下修士皆心照不宣的笑谈。 余下三名归合修士中,周身萦绕着清灿剑光的,自是一玄剑宗弟子无疑,其与先前的浑德阵派弟子,乃是七人中唯二凝就了道种的,另外两名身着素白道袍,背后负一柄法剑,气息却不像是剑修的弟子,竟是自南地云阙山而来,无怪赵莼从未见得了。 此外,方才上山之际,她曾在南殷教内看见了几名月沧门弟子的身影,只是如今帷帐内却不见人,恐怕是从他人口中知道了辛摩罗在此,故而有意避让,匆匆下山去了。 思索时,正道十宗的七名弟子,都已降伏下了陨铁剪在手,他等各有手段,较其余修士而言,降伏法器的过程堪称是轻而易举,且无一取巧,皆都是以强力镇压,在旁人眼中分外蛮横的异火,落到他等手中竟是无比乖顺,这两相对比,不少修士心中都有些发酸! 过不了多久,场上那七十二只陨铁剪,已是一一有了主,只是等着降伏法器的修士仍旧不在少数,眼见已经没有空余的陨铁剪了,此些修士未免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按丘长老所说,离火灵果唯有用陨铁剪才能采得,难道要等到这些降伏陨铁剪的人用过一轮,再让其余修士上前降伏不成? 但那些已经取了陨铁剪在手的修士,又如何能愿意呢? “这位长老,”有人心中急切,忍不住开口问道,“如今舟上的陨铁剪都已有主,我等这些尚未出手降伏法器的……便不知还有无多的法器,可让我等操用一二——” “哼!”丘长老只以一声冷哼打断那人话语,毫不客气道,“你把我教的封火陨铁剪当成那等随处可见的东西了不成?自己慢于旁人便罢了,竟还敢来讨要多的,实是不可理喻!” 他本是以笑面示人,骤然施以疾言厉色,便把那修士吓得再不敢噤声,而适才降伏了陨铁剪的修士,此刻已有人开始试探着操纵此物,这无疑使得那些被落下的人更加心慌急躁,着急之下,竟有一人催起真元,便朝着身旁一降伏了陨铁剪的修士击去! 那人正沉心研究手中法器,未料到身旁有人会突然发难,遂被其一掌拍在胸前,当场倒飞出七八丈远,口中鲜血狂喷不止! 这动手的中年道人下手颇狠,那人被拍到在地后,几乎是再起不能,其手中法器自也脱手飞出,被人稳稳取下。中年道人见图谋之物入手,便连忙御起神识往上落去,他实力尚算不错,过不久竟也顺利将陨铁剪降伏下来,旁人见此,顿就知晓这法器可以互相抢夺。 霎时间,甲板上的气氛为之一变! 降伏了法器的修士皆人人自危,满怀戒心提防四周之人,而先前落后于人的,此刻却是心中火热,不少人眼底尽是凶光!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须臾后只见法光四现,无数身影飞遁而起,却又顾忌着舟外危险,而不得不在这狭小之处躲躲藏藏,只是一味躲避绝非上策,真正想要保住手中法器,还得要靠实力震慑宵小! 戚云容紧握陨铁剪,眼神冷厉望向周遭,但凡有人踏足她身外三丈,无论是否怀着异心,皆会被一拳轰开。偏她又是体道修士,这一拳下来,等闲修士皆是皮开肉绽、筋骨尽断,如此可怖场景在前,任谁来了都不敢上前一步! (本章完) rg。rg:,,. 章一百一八 规行矩止铸坚忍 因那中年道人掀起风波,巨舟甲板上很快便乱战一处。 好在此座舟船修得极是开阔雄伟,纵有许多修士动起手来,各色遁光胡乱蹿走,亦不见拥挤之相,而因三处帷帐乃是环绕甲板设立,座中人反倒能将舟上战况瞧得清楚,似那观战台一般,视野甚是开阔。 赵莼摇头暗笑,抬眼见同座的关博衍、周婧围二人面上都无异色,便知他等与自己一样,已是将南殷教这些小小心思品味出来。 离火灵果效用珍贵,素日里除却上贡岚初派的部分,剩余的几乎都被南殷教存留下来,或嘉赏教内有功弟子,或赠予外人当做人情,如今肯拿出分与外宗修士,大有可能是存了示好之念。而人情又需落到应得之人手里,寻常修士南殷教并看不上,唯有那些背景深厚,兼又实力出众的弟子,才是此教眼中,能够承其示好的人物。 为此,南殷教才广发请帖,邀请一众修士前来。而今日这巨舟上的多数人实则都是陪衬,为的便是显摆南殷教千金一掷之豪气,与成就各宗天才之威名。 赵莼目光向甲板落去,正道十宗那七名弟子,果真是与常人不同,戚云容手段刚直强硬,沈枞、程菘师姐妹则分外轻灵,掐诀呼法如信手拈来,玉指抬落间,周遭修士身上便掠起血线一道,身躯猛然向后倒飞出去。她二人因师出同门,故而招法相似,除此以外,七人中唯一的剑道修士,那名出身一玄剑宗的弟子,却是剑分八柄,振臂一挥便取了数十人性命! 作为唯二凝就了道种的修士,此人身上气息显然要比戚云容等人强上不止一筹,而同是归合圆满,另一位浑德阵派的弟子,比之亦要逊色不少。赵莼略微辨知,感对方已有剑意在身,今日舟上所有归合期修士,只怕都不是此人对手。 而那两名云阙山弟子,则又与赵莼常日里所见的道修有些不同。 这二人打扮相似,身量也是齐平,面容俊朗,眼神清正,俱都梳起道髻,背后负一柄长剑,出招时格外干净利落,相互间各有配合。虽非剑修,却也纵起长剑对敌,掐诀时两手平抬胸前,不时有金色篆纹浮现,施加与法剑之上,可使法剑更快更厉,甚至如剑修一般分化剑影! 然而赵莼见此手段却有觉束缚阻滞之感,不似寻常修士一般洒脱肆意,此或许又与云阙山的功法传承有关。 盖因出了一位大道魁首,云阙山才得以跻身正道十宗之列,故在传承底蕴上,此宗当为最弱,是以周朔掌权后,便对云阙山施以了大刀阔斧的改易,添大规百条,小规上千,勒令门中弟子规行矩止,每月每年皆有大小考核,得上则嘉奖,判下则受惩。但逢突破,便有长老相看,为弟子择选最适合的道途,就如同在树的生长过程中,不断剪去发生偏移的枝丫,以让弟子时时所行正确,所为不逾矩。 不过修为渐至高深后,宗门所施加于弟子身上的规矩,便会渐渐消却。初入道的弟子,晨起、用饭、入睡等时辰皆有规定,此外还需诵读经文、记背法诀,课后有每月修行小记,以将自身疑难写出,交与授课长老查看。再往后,归合真婴境界便不再受此制约,可下山历练,只是严禁淫乐。 如此直至外化境界,云阙山修士才得以随心所欲,但那时坚忍之心已经蕴成,便不大受红尘浊世的影响了。 此正与伏星殿的观念所相悖,云阙山以为,自外规行矩止方可渡内修心,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是为成坚忍之心,而世间得道之人,又无不为大坚忍者,故而苦修才能成道,淫乐即为堕落。 南地不比北地仙山繁盛,云阙山东至蛟宫,西去为黄沙大漠,南下又是万重荒山,精怪凶兽暗伏其中,是以大部分修行资源只能在山门以北的领地中获取,而就是这唯一称得上富足的地界,也得与金罡法寺、浑德阵派二宗相争。 云阙山在周朔成仙之前,只是一小小人阶宗门,跻身正道十宗后的数百年间,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迅速扩张,从吞并周遭大小宗门,到遍收万千弟子,云阙山就像是一只饥饿已久的野兽,大口吞吃以填饱肚腹。但门中弟子鱼龙混杂,若不进行改制,迟早会为祸宗门。 周朔深谙此理,故才立下严规,其中固有对现状的考量,却也不乏深思熟虑。云阙山扩张之际需要大量人手,收入门内的弟子良莠不齐,若如两大仙门那般择优而取,恐多数弟子会成为弃子,且最后能成为中流砥柱的人物,亦将寥寥无几。他以为,成大事者,天资与刻苦当有其一,两者皆有便可为绝世天才。前者不能为常人所有,故而刻苦二字,才是云阙山多数弟子的出路。 立此规矩后,筑基以下弟子若生退心,可放归离去,归合以下弟子,则须废去一身道行,真婴期弟子但有抗拒叛离之心,就将立时诛杀,以儆效尤。 如此数百年后,竟真见了成果,使云阙山日益昌盛强大,门中规矩亦随之延承下来。 此因地制宜之策,赵莼不置可否,观察云阙山那两名弟子之时,却忽叫她觉得身后传来一丝恶意。 那恶意正从伏星殿几人身上而起,只是并非冲着赵莼。许是因两派观念完全背道而驰,伏星弟子先天便不大瞧得惯云阙山之人,偏辛摩罗身边的弟子,大多又和他一样性情乖张,如今见云阙山弟子,眼神中自就含带了不容忽视的轻蔑。 不过须臾之后,帷帐中却是传来一声冷哼。 那是个衣着打扮与云阙山弟子相类的道姑,年纪约在三十上下,面貌极为严肃,细眉中间隐有刻痕纠结,薄唇紧抿不见半点笑意。 赵莼看不出此人具体深浅,只觉对方坐在这里,就像一座巍峨山岳,给人以伟岸深沉之感,从其身上显露出的些许气息,竟是让她觉得,此人实力或许不在辛摩罗之下! 明天六级,隔行如隔山,祝自己成功吧! (本章完) rg。rg:,,. 章一百一九 摘灵果有舍有得 果然,在那道姑放出气息后,辛摩罗目中竟是有了些异色。 他确信自己不曾见过这人,而此也意味着,对方必然不在上一届的风云榜上,素闻云阙山有不成法身不入风云会的规矩,想来这道姑应当是与自己一般,是在上届风云会结束后,才修成法身的真婴。 云阙山纵横南地,故少在北地境内见到此宗弟子,这道姑瞧着面生,来日入风云盛会,恐是能夺下榜上一席来。 不过辛摩罗自恃实力,觉这道姑并非自身之敌,二人初次交锋,倒不曾大打出手,只道眼下还不是时候,待将争抢树冠处上乘灵果之时,座中有意者恐都要斗上一场。 巨舟甲板上,眼见戚云容等七人亳不见敌手,每有修士靠得近身,立时便被击退或打杀,余下的人亦是不敢打她等主意,只能将目光放到其它手握陨铁剪的修士身上。 南殷教巨舟甲板开阔,修士身处集中,几乎可说是避无可避,且帷帐处又额外布施了禁制,叫人不得在其间动手。有怀着侥幸之心来此,自忖实力不足之辈,本想趁此机会浑水摸鱼一把,却见甲板上争斗愈演愈烈,若无甚保命手段,只怕上去就要丢了身家性命。故也只能收了心思坐回帷帐中,心惊胆战地瞧着战况。 这一场混战约莫持续有个半时辰,开头时格外激烈些,纵是身处局外的人,也能闻见惨呼连连,血光飞溅,此后死的死,逃的逃,剩下还有一争之力的,缠斗些许时候也是见了高下。此可不是各家宗门内点到即止的斗法,待到尘埃落定时,甲板上已是尸横遍野,只待停了手,才有人敢上前收捡元神。 这有人拾起元神的,不外乎都是宗门弟子,或出身修真世家,至于同样陨落在此的散修,若舟上还有与之有几分交情的人,此刻倒还算有个退路,那些素日里独来独往,名声不佳之辈,如今便只能落得个元神残落的结局。 丘长老见此暗笑一声,扬起袖来便将此些无人收捡的元神拂去,好似挥走一地尘埃。 座中修士齿冷之余,竟无一人对此大惊小怪,只暗自后悔,早知今日斗得如此凶狠,便不为贪图那一两个离火灵果来此了。 现下七十二只陨铁剪皆定了归属,戚云容等人才直身站定,御起神识操纵法器。陨铁剪脱手而出后,相距修士越远,所耗神识便会越多,好在留下的七十二人皆都根基不差,纵御陨铁剪倒是十分自如。众人只见这七十二只法器若离弦之箭,各自引出一道深赤色飞虹,在靠近离火灵树后,果真不曾受火气侵扰,迅速就将昏沉火气撕破开来。 见陨铁剪确如南殷教丘长老所言那般好用,操纵法器的修士尽都心中大定,以附在铁剪上的神识向四周扫去,待瞧清了离火灵果具体所在,才开始一一动手。 只是按树间灵果的数量而言,始终都是僧多肉少之局面,七十二名降伏了陨铁剪的修士,并无法人手摘得一枚灵果到手,而为了将离火灵果真正摘下,少不得还要角力一番。 戚云容神识一看,迅速便把树间灵果数量摸清,此处拢共有离火灵果五十二枚,有三枚离她最近,只消用陨铁剪断了果蔓就能摘入手中,但不巧的是,周遭并非只有她一人在,观旁边四只陨铁剪上气息,能知这四人中,还有一云阙山弟子。 她略一思索,便以神识压着那陨铁剪向四周一震,骤然受此惊扰,其余几人的法器都不住摇晃起来,反倒是那云阙山弟子明了戚云容用意,在迅速稳下陨铁剪后,便想趁此良机向上跃起,先行将一枚灵果摘下! 而戚云容怎能容他捷足先登,当即御起法器,就与云阙山弟子缠斗起来! 两只陨铁剪碰撞一处,只闻得金石一般清脆的声音,而后便见火星迸溅。说是法器相斗,实则还是剪上神识互相挤撞,看谁能更胜一筹,先行将对方神识镇下。 有师尊巫蛟看顾,戚云容在根基上自是毫无缺漏,不过那云阙山弟子亦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物,此刻见戚云容先动了手,他面上也有些不忿之色,看这模样,便是不为争夺离火灵果,他也不想相让半分。 与此同时,有先前巨舟甲板的前例在,余下修士几乎都有先发制人之意,有人不管不顾御起法器来,想的是先剪断果蔓,如此就算旁人有意要争,亦是无可奈何。也有人战意汹涌,只欲将附近陨铁剪全部击落,此后再一一摘下灵果,不会有后顾之忧。 正道十宗七名弟子,无一例外皆是后者。而选择不管不顾摘下灵果,最后或许是能保下一枚在手不错,但也算是一类侥幸心理,纵能摘下一枚来,可在失了先机后,他人的防备之心业已升起,再想用着法子取巧,便是不大可能了。 同时,陨铁剪一旦遭人击落,修士再想以神识附上操纵,便就得再度降伏一回,这比在巨舟上可难了不止一筹,帷帐内的众修士凝神瞧去,就可见几道黑影从树间落下,原是被人击落的陨铁剪没了神识镇压,此刻正朝着巨舟飞回,而甲板上亦有几人神情焦急,目光又慌又恼。 正道十宗弟子败敌颇多,互相间动起手来的,竟是只有戚云容与那云阙山弟子。 二人缠斗约五六个呼吸后,那云阙山弟子的陨铁剪方有些许凝滞之态显露,戚云容亦是抓住这一良机,迅速将面前果蔓剪断,摘了一枚离火灵果下来。而那云阙山弟子亦是随机应变,霎时间调转方向,却是放弃了面前灵果,择了就近一处悬吊下来的果实,一举将上方果蔓断去,如此也算有得有失! 两人中虽是以戚云容略胜一筹,但如此缠斗下去费时费力,实则于双方而言都是不利,反倒会让旁人趁机摘取更多灵果,想到此处,二人便都各自退离,欲将那能够轻松对付的人先行除去。 (本章完) rg。rg:,,. 章一百二十 灵果在手承情否? 几番争夺下,除七人以外的修士,却是尽都接连败下阵来。 当中有人侥幸摘得灵果,等那果实真正入手后,自是好一番喜不自胜,另外空手而归的,便只能眼睁睁瞧着他人欢喜,自己心中酸涩,又嫉又羡了。 许是被方才的乱象所激,眼看有人手拿离火灵果,竟有修士为此心生歹意,欲仿照先前争夺陨铁剪一般,出手从他人身上抢夺灵果,而当他们运起真元后,一股浩大的威压却是从上方降下,抬头一看,正与南殷教丘长老的目光撞个正着,对方微眯双眼,目中满是警告之意,顿叫这些邪念突生的修士浑身僵住,不敢再动弹半分! 适才争夺陨铁剪,是为了确保离火灵果能落入名副其实的天才手里,如今果实已经摘下,再叫旁人以此取巧之法抢得,那便是他南殷教处事不当了。 丘长老对此心中有数,见不少人目中流露出忌惮之色,身上气息也逐渐平复下去,才将丹田按下。 不过眼下虽有他来压制,这些拿了离火灵果在手的修士,却也未必能保住宝物,若留在枫间城内,得城中规矩庇护还好,若离了城池往那无人管辖的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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