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拉回,她经受着难以言说的折磨,目珠亦不停在眼眶中滚动。 终于,一道锐利剑光自原处飞遁而来,王芙薰说不出是痛苦还是畅快地大笑两声,随后奋力向真元大手撞去,以一种惊恐万分的声音喊道: “阿兄救我!” 大日真元至阳至烈,在赵莼将真阳印记解开之后,便足以在瞬间使一真婴法身灰飞烟灭,更何况王芙薰这一具寻常肉身。 王方敬等人遁来之际,只能瞧见王芙薰被一道赤炎裹去,须臾间身死道消,徒留呼喊声飘荡于耳边…… “赵莼,你竟残杀同门!” 他呼吸一紧,却又不敢贸然上前,只与王馥几人卸下遁光,咬牙打量着眼前之人。 飞剑兜兜转转,最后落入赵莼手中,后者垂眸凝视掌中之物,却忽然哼笑一声,道:“原来如此。” 她握紧右手,竟把那飞剑生生捏成两半,听此清脆断裂之声,几人皆不由背脊一寒! “赵莼!”见她不答,王方敬胸中怒意更甚,遂又追问道,“你今日杀我族妹,诸位同门皆是见证,任你是洞虚亲传,也必得给我嫦乌王氏一个说法!” 昭衍有铁律如山,弟子无由残杀同门,当以重刑论处。但这一规矩有当有限制,即在山门之中杀害同门,才当被视为重罪,而出得山门之后,一应争斗皆当为己,便是同门相争,亦无需留得情面。 所以在外与同门相争,顾忌的并非宗门律令,而是报复加身! 因着门中势力盘根错节,弟子纵是有意要对同门下手,也往往不敢光明正大行事,像如今赵莼杀死王芙薰,却是后者殒命事小,而折损王氏威名事大! “两位道友!”此回开口之人,却是一直站在众人身后的陈婉君,她目中惊色未消,对此情此景也是诧异万分,“这当中许是有了什么误会,我与赵道友也算相识,正是晓得她的为人,她这样做,必是有她的缘由。” “有什么缘由,”王方敬怒喝一声,声音愈加高亢,“以芙薰的实力与性情,难道会主动与她动手!?” 陈婉君又欲开口争辩,然却被身旁兄长拦住,听其沉声道:“我等亲眼看见赵莼杀人,自当为同门讨要一个说法,切勿意气用事。” 赵莼冷眼看着几人争论,随后默然移开眼神,似笑非笑地瞧向始终未发一言的王馥。 她面白如纸,额上汗如雨下,只低声喃喃道:“长老……是……长老。” 倏地,几人声音骤然中止,却看见王馥头颅冲天而起,面上眼珠似乎还在惊恐万分地转个不停! (本章完) 章两百三四 敌踪难辨意未明 了结王馥性命,不过仅在一瞬之间。 王方敬愕然回神,便只看见一颗头颅从脚边咕咚滚过。谁都未曾料到,在杀死王芙薰后,赵莼还敢当着他们三人的面再度下手。陈婉君神情悚然,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至腮边,族兄站在她身侧,却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良久,亦或者只有一刹,王方敬双眼瞪起,怒而高呼道: “你竟敢——” 话音未尽,却是剑锋先至,赵莼连杀两人犹觉不够,当下剑势又起,已然是直指王方敬咽喉死穴! 此时此刻,她体内仍旧存有亥清的道之意志,虽是因王芙薰那一战消损不少,但留下的十之一二,也绝对不是王方敬能够抗衡得了的。何况后者实力本就次于赵莼,纵是不用那真阳印记,赵莼亦能将之斩杀在此! 王方敬虽未同赵莼有过交手,但在风云盛会上,却已早早领教过赵莼的厉害。饶是辛摩罗强悍如斯,最后也不是此人的对手,他若与赵莼正面斗法,谁生谁死几乎一眼就知! 委实说来,那王馥与王芙薰的性命他也并不在乎,到底只是族中姊妹,比同门弟子亦不过多上层血脉之亲罢了。先前开口质问赵莼,也只是为了不损嫦乌王氏的颜面,如今赵莼杀心已动,他可不愿拿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替两个死人讨要说法。 王方敬转身欲走,正是心忌于赵莼的剑阵之法,暗道此等手段一经祭出,那便是真正的无力回天了! 他又哪知,就在风云盛会后的短短数月,赵莼的剑道境界便又见精进,已然是从四窍剑心突破到了五窍剑心之多,凭她实力,便哪怕不动用十方剑阵的手段,收拾一个法身真婴也是手到擒来。 赵莼不肯叫他从手下逃脱,目光中尽是势在必得之色,一见王方敬指尖微动,正要将一枚杏色符箓捏碎,便就探出大掌来,使成千上万道剑气织就罗网,将之牢牢困在其中。而王方敬战意已失,比起玉石俱焚来说,此枚符箓也更可能是逃命用的底牌,她心念一动,剑气已是快于对手,将其手中符箓裹下,随后大手一拍,顿将无数剑气杀向对方! 一时间,只能见血雾爆开,王方敬痛叫一声,待低头一看,却是四肢都被剑气斩去,粉碎在了密密麻麻的剑光之中! 下刻,漆黑剑尖已是抵在了他的咽喉,而始作俑者神情肃然,目中杀机骤现。 只听她冷冷问道:“王芙薰意欲杀我一事,你知道多少?” “我半点不知!”性命攸关时刻,王方敬亦是不做迟疑,立时忍痛答道,“你信我!若我知晓王芙薰心怀鬼意,又怎会主动前来质问于你,何况你我之间素无仇怨,尊师与我族老祖又同为洞虚大能,我有何缘由要冒天大之险而置同门于死地呢!” 他话语中不无控诉之意,可见所思所言俱都为心中所想。赵莼此人实力出众,若要对她下手,能否成功得手倒还未知,而得手之后,如何面对其师长亥清的怒火,却还是一件比杀死赵莼更艰难百倍的事情。王芙薰若真是对她起了杀心,他便是下了黄泉,也要将这位同族之人痛骂上几句。 王方敬所言,赵莼又何尝不知。 只是王芙薰突然而起的杀念,与骤然暴涨的实力,皆都在指向着她身后有人。而她是嫦乌王氏的弟子,算为赵莼之同门,假若今日之事乃是嫦乌王氏的授意,那此族又是为何对她有了敌意,甚至还到了痛下杀手的地步。 若不是嫦乌王氏所为。 若不只是嫦乌王氏所为…… 眼下是敌在暗我在明,对方既已开始动手,就不会轻易放弃停止,她必得将此事告知师尊,才好在这诡谲风云中得到喘息之机。 赵莼目色沉沉,暗道事到如今,王芙薰与王馥的死已成定局,且看王馥死前惊中带怕的神情,便知此人对这事也只知道个零星半点,所以无甚询问的必要。至于三人之中实力最强的王方敬,却对眼前之事浑然无所知,这便就让赵莼有些讶异了。 她一见王馥的那柄飞剑,就知道此物被人动过手脚,其上若有若无的,留着她当初替王馥稳下飞剑,所残存的些许神识,这也是为何飞剑会径直向她飞来的原因所在 以王馥的能耐,绝对无法做出这样的事情,而动手之人的真正用意—— 怕就是想让王馥等人,亲眼目睹她杀死王芙薰了! 不然何以解释,王芙薰会在看到飞剑的那一刻,突然如飞蛾扑火一般自取灭亡? 王方敬仰躺在血泊之中,喉头一动,便能感觉到剑锋上传来刺骨的寒意,他心中暗恨,悔道自己与池藏锋交手时,已是将《血合还魂术》的神通使过一回了。此法用过一次后,先天精血也便算用去了一滴,日后想要再度施用,便不得不重新祭炼一滴先天精血。而今只得数月过去,他并无时间重新祭炼精血,故今日面对赵莼,才觉得束手束脚,只想赶紧脱身遁逃。 他嘴唇抿动,正要开口劝说,须臾间只觉喉头一痛,原是长剑已经贯穿喉咙,将他声音断在喉间。 赵莼是想,今日之事无可转寰,无论王方敬活命与否,她与嫦乌王氏之间都已结下仇怨。若她先前猜测不假,所看见她杀死王芙薰的人自当是越少越好。 她长叹一声,收剑回身时,原处的陈婉君、陈潮生二人已然消失了踪影,赵莼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却释然松开。 到此时,即便此事不是嫦乌王氏所谋划,也不可能与之毫无关系了。 下手之人必然知晓她与陈氏关系密切,凭着陈家老祖对她的指点之恩,她并无法对陈婉君与陈潮生一并诛除,所以这二人,才是对方钦定的目睹之人。 敌人,或就在宗门之内! …… 地宫内,两道身影遁行飞快,似乎还带着几分惊慌。 不知行出了多远,只见其中一人从中挣脱,皱眉质问道:“婉君妹妹意欲何为,那赵莼几次三番杀戮同门,我二人岂能袖手旁观!” 二更在后 注:前面bug已修改,淮樽共有九名弟子,七名葬在地宫 (本章完) 章两百三五 七宫虹桥通主殿 骤然被人破了法术,陈婉君也是面色一白,忍不住呛声道:“若不袖手旁观,难道要妹妹我眼睁睁看着阿兄送命不成!” 她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阿兄可仔细瞧见了,王方敬在我几人面前趾高气扬,可到了赵莼跟前,却是连还手之力也无,你我连王方敬都多有不如,要是与赵莼为敌,又与寻死有什么两样?” 陈潮生自然知道族妹所说有理,只是他性情孤傲,又是个颇为正派的人,今见同门接连殒命,便难免对赵莼心生怨怼,道:“依你所言,我二人看见她屠戮同门,她又怎会轻易放过你我?” “若不是有意放过,你我现在就已经是死人了。”陈婉君极少用这般冷硬的语气说话,所以陈潮生也没想到,她那双温婉柔静的眼眸沉下来后,会是这样的阴冷瘆人。 “赵莼此人恩怨分明,不杀我等,亦不过是为了报答老祖宗的指点之恩。我是凭着挪移符箓,与几门障眼法术才带着阿兄逃了出来,而赵莼有剑遁之法,一旦有心,想要追上你我也只是片刻功夫的事。 “所以我与阿兄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就足以证明她没有杀我二人的意思!” 赵莼杀死王馥的那一刻,陈婉君只觉浑身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而那时候鼓动在她胸膛内的,并非是如族兄一般的激愤之情,而是一种让人想要大喊的恐慌。她浑身都在战栗,背脊上只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凉意。 她会死! 不只是她,王方敬,陈潮生……他们都会死! 赵莼的剑来得太快,仿佛调转剑锋指向王方敬,就只是件顺手之事一般。而杀死王方敬后,又会轮到谁?陈婉君不敢猜测,所以连遁逃都是一场豪赌。 她赌赵莼真如她所想那般恩怨分明,因为蒙受过陈家老祖的指点,不会对她二人痛下杀手。 而这,也得是在陈潮生动手之前! “阿兄,你想害死妹妹我吗?”陈婉君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就如往常一般,略带打趣地嗔怪了一句身边之人。 只是陈潮生早已一身冷汗,神情恍惚地立在当场,似乎现在才刚刚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做出了一件追悔莫及的蠢事。 …… 窗棱下的花大抵是要死了,细弱的茎干无力地垂落下来,两个干瘪的花苞吊在上头,像冷风中摇摆的灯笼。 屋中人撑着下巴在看,又百无聊赖般拨动起额前的乱发,忽然间,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开始剧烈起伏,一股酸楚的痛苦忽然浮上心间,然而却无根由,叫人无端心慌。 屋外的侍女听见了什么,偷着窗纸能看见一个晃动的人影,在恭敬地问道:“姑娘怎么了?” 倏地,这股异样的痛苦在一瞬间烟消云散,王月薰摇头说没事,心下却觉得惊异。只因在这痛苦消却之后,那困扰她数月的暗伤忽然开始消退,一股蓬勃的力量自此充盈在丹田,犹胜以往。 她高兴地站起身来,用双手轻捂住脸颊。 沉疴尽除,此本该为一件值得欣喜的事,但为何…… 为何她会如此痛苦呢? 王月薰松下双手,然而掌心之间,已是一片水意。 …… 层层殿宇之中,交叠的屋檐投下浓重阴翳,数道身影从中穿行而过,尽皆是步履匆匆,神情惊惶。 此些修士面貌衣着皆有不同,然却在一处完全一样。 他们都是剑道修士,虽剑道境界有高低之分,甚至其中多数还未曾悟出剑意,但也是实打实的剑修之辈,此点毋庸置疑。 淮樽洞府称得上尊卑有序,其本尊所在的主殿位居正中,另七名弟子则各居一宫,如同七星拱卫,分别列于正殿四方。众修士一入地宫深处,便急不可耐要往正殿而去,不想几番探索后,却发现正殿紧紧闭锁,自外无法进入其中。 不多时,又有修士惊觉,七位通神大尊坐化的宫阁殿宇处,又都有一道虹桥架起,而虹桥尽头,则正是淮樽所在的洞府主殿! 若所想无错,他们应是无法直接从外头进到主殿之内,而想要进入其中,就必须经过七座宫殿中的一座。 至于如何选择,则就要看修士自己的意思了。 而淮樽七位通神弟子中,只一人为剑道修士,其生前剑道境界为九窍剑心境,比赵莼、谢净此等剑道奇才自是多有不如,但对进入地宫的真婴修士而言,便已是不可多见的强大剑修了。 眼前这些急于奔逃的真婴期剑修,便就是被宫殿中的剑意气息所吸引,而来到此处探索,并欲往洞府主殿行进的修士了。 只是此行远不如他们心中所想的那般顺利,此刻在这一座宫殿内穿行遁走的修士,眼底无不有着惊慌与惧怕,只后悔自己怎么选了此处,来与当中那位凶人遇见! “真是失算,此宫坐化之人身家并不丰厚,仅有的一些五行玉露也落到了那人手里,叫我等只拿到了几枚净炁真晶,且还都是拇指大小,根本称不上大有所获!” 为此懊悔的修士显然不止一人,他们早知淮樽的传承已为金台教祖师取走,所以今日来意也多是为了获取修行资源,假若能得助于这位九窍剑心境的剑修大尊,在剑道之上有所精进,那便算是额外之喜了。 不料这位剑修大尊的坐化之处内并无多少宝物,也说不出此人究竟是身家清贫还是过于自负,在其所处宫殿内最多的,却还是刻印着他生前剑意的剑石,论数量之多,几乎堆成一座小山! 他们若将此平分,一人也能得到百枚之多! 却怎料进入此座宫殿的修士内,还有那位声名在外的风云榜第十—— 羲和上人,赵莼! 凡欲与之争抢剑石的人,皆都被她照面斩杀,哪怕是几个法身真婴,在这等凶人面前,竟也没能撑过一剑! 当真是前所未见之恐怖,叫人不得不为之胆寒! 几乎将殿中剑石一网打尽的赵莼,却不晓得其余修士会如此惊怕于她,因有王芙薰一事扰了心境,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此处,尽早与师尊亥清汇合。 失眠状况缓解了些,目前还是好好还债,不可能忘的。 (本章完) 章两百三六 至今不思祖师言 此一处宫殿内,几个人影先后汇聚一齐,又见其中不少修士的面貌十分眼熟,分明就是当初与赵莼等人一同进入洞府的金台教弟子。 那金钗玉带的女子照样做领头之人,眼下拿了一副罗盘在手,将目光往上瞧看几眼后,便欣喜道:“房师兄等人已是成功进入到祖师大殿中了!” 余下弟子闻言,面上更是一片欢喜,连忙笑道:“房师兄他们先行一步,我等却也不能慢了,此行若能将祖师的功德法衣取回,必能得长老们高看一眼!” “眼皮子浅的东西,”领头女子低叱一句,压下眉毛道,“取回功德法衣,为的是让掌教开辟洞天成就上境,好叫我金台教在这南域之中真正站稳脚跟,此事关乎宗门存亡,绝不许有失!” 见她神情肃然,其余弟子也便只敢噤声点头,须臾后,又听女子言道:“房师兄等人既已进入其中,只怕其余之人也快到祖师大殿了,我等当即刻动身,速去与同门汇合!” 言语间,一道清灿剑光自众人头顶划过,仿若惊鸿一瞬,又好似流星陨去,快得十分惊人! 领头女子见此,便更不敢继续在此耽搁,当即纵身一跃,就与几个金台教弟子一齐往虹桥而去。 …… 赵莼进入洞府主殿时,殿内修士倒并没有多少,且多数人都还是眼熟面孔,当是在争夺剑石之际,就出现在她眼前过的人。 淮樽那名剑修弟子身家不丰,绝大多数宝物最后都是落到了赵莼手里,敢与她起争斗的,现下都已成了剑下亡魂,而不想与赵莼交手的,便动了直接进入主殿探索的念头,想着先于众人一步,把主殿当中的宝物拿了再说。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洞府主殿精绝华美,气势恢宏,衬得进入其中的修士好似一只小小蚂蚁,而除此以外,却并无任何法器、灵物对的踪迹,简直可说是空空如也! 过了约有一刻,进到此殿的修士数量渐多,他等或面露疲乏不甘之色,或目闪精光,面色涨红,从身上逸散出来的气息可知,在进入此处之前,不少修士便已动过了手,所以杀心暗藏,如同虎豹一般窥伺着身旁之人。 殿内气氛暗流涌动,只是少有人敢把心思打到赵莼身上,所以她周围倒还算得上清净。 房师兄是个年约三旬的道人,身量中等貌不惊人,他小心打量着面前的剑修女子,连呼吸都忍不住慢了下来。此时殿中修士已有两百余人,但却没有一人敢往她身边靠近,似乎都已有所察觉,此人身上有如山渊临世的威重之势。 风云榜第十,赵莼! 此是半刻之前,自同门口中传递而来的消息。 金台教为了保证此事能成,在地宫洞府十六处入口都分别遣派了弟子,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规避一切有可能产生的风险。有风云榜真婴进入其中,本也在金台教的考虑之内,只是赵莼这一变数,实却让人不得不防。 据齐师妹递来的消息可知,与她们一起进入剑道大尊坐化之殿的多数修士,眼下都已殒命在了赵莼手中,寻常法身真婴根本不是此人一合之敌,就更不要说其它修士了。且赵莼这人心狠手辣不说,性情还十分霸道,那坐化之殿内的九成宝物,最后都是落到了她的手里,假若被她目睹功德法衣出世,难保不会上前争夺! 而金台教弟子中,并无人对她有招架之力,故可行之策,还是等殿内宝物现出之后,众人为此大打出手,金台教弟子才好趁乱找到祖师真身所在,取走功德法衣并离开此地,与外头的长老们接应。 论对此座洞府的了解,房师兄等人自要多于旁人不少,他们早从长老口中得知,淮樽大能实有以此洞府镇压死气的念想,所以修士进入其中,并无法完全掠走地宫洞府内的宝物,而是只能遵从淮樽生前的意愿,在洞府中得到应得一部分而已。 这之后,地宫洞府则会再度封禁,直至百年之后得重启,为的便是以府中宝物诱引修士入内,从而不断消磨死气。而这次开启,也不过是因万年以来积存的死气业已达到极点,随后触动了洞府中的禁制,才将之暴露于天地之间。 而地宫洞府内的宝物,实也只是对修士的犒劳与嘉赏,等到洞府内的所有宝物都已尽数给出,此座地宫即会坍塌毁去,届时也将是死气最为薄弱之际,她所遗留的功德法衣即会与真身一同散灭,将死气全数渡化。 淮樽以功德法衣罩盖真身,方才能维系地宫禁制经年不损,此也意味着这一宝物一旦为人取走,地宫洞府便将荡然无存,其镇压的死气亦会重现人间,将方圆万里拖入一片死寂之中! 只可惜千算万算,却没料到变故会发生在金台教的后人之上,那两名活下来的弟子或是因劫数太重,又或有其余缘故,最后都未能成就洞虚,以至于金台教在两人故去后,不得不陷入了风云飘摇的境地中去。 时逢地宫出世,金台教掌教便将心思打到了洞府内的功德法衣之上,淮樽以身挡劫,庇佑万千生灵,为大功德之人,其功德所化之法衣,又为大造化之物,若能承袭此物,开辟洞天突破上境的可能,甚至有望增加三成之多! 祖师在上,宗门今深陷危局,亟待一位撑天之人扫平风雨,弟子冒天下之大不韪行下此事,日后定将以洞天之身,亲自根除死气,还世间一个清平! 金台教掌教心念渐定,受此重托而进入地宫洞府的弟子,面上亦是一片坚定之色。 房师兄手握罗盘,知晓同门弟子已然尽在殿中,便随他一声大喝,主殿内的禁制骤然为人触动,霎时间梵音响彻,八座金身浮现上空—— 法器、灵丹、宝药、珍材……各式各样不一而足的宝物犹如甘霖一般降下,叫众人呼吸粗重,如同野兽般变了眼神! (本章完) 章两百三七 捷足先登觉异怪 此些东西陡然现出,自是叫一众修士心头直颤,更莫说漫天宝物之内,并不乏净炁真晶、五行玉露等必不可少的修行资源,眼下只悬于半空,便就叫人眼馋不已,恨不得出手抢夺! 待宝物落到修士附近,立刻便被手快之人掠入袖中,然而还未等他看过所擒何物,自己却就成了众矢之的,先前还在身边的几个真婴,如今已是换了一副脸色,不管不顾向他杀来。 有人夺了东西到手后,转身便往来处奔去,心知自己双拳难敌四手,便不欲在如此危险之处久留。只是他有去意,旁人却不见得愿意放过此人,一时间在这大殿之内,八座金身之下,已然是遁光四起,气机涌流,谁能棋高一筹,尚未可知。 房师兄观见眼前乱象,亦是长舒口气,暗道此计可成,其身后金台教弟子遥望着漫天宝物,却是瞪圆了眼睛,心中狂跳不止。 “待我等取回功德法衣,助掌教成就洞虚之境,此些宝物自将是唾手可得,尔等切不可因目光短浅误了宗门大事!”房师兄不必回头也能知晓,这殿中之物对弟子们的触动有多大。此亦怪不了他们,金台教立宗于界南地域,委实比不得北地仙山那等钟灵毓秀之地,宗门积贫积弱,弟子们也不曾见过好物,到如今为这殿中之物群情激奋,自不足为奇。 几个弟子听得此话,顿时心头一震,能被宗门委以重任的人,必然不是愚钝固执之辈,若不能取回那功德法衣,金台教便无法在这虎狼环伺的境地下立足,他们这些依附宗门而生的弟子,离了金台教更无法安稳修行,便拿了这些珍奇宝物到手也是无用。 眼前要事究竟孰轻孰重,他等尽皆明了于心! 赵莼伸手一招,附近之物便尽数到了她袖袍之内,其余东西她无甚兴趣,倒是这修行不可或缺的净炁真晶与五行玉露,却都是多多益善,便是自己用不着了,来日也可交给身边之人,亦或者拿了去换别的所需,也是旁人难以拒绝的硬通之货。 她本就是冲着这些东西而来,出手之际快如雷霆,旁人纵是全力施为,也很难触及赵莼衣角。才不过片刻功夫,散落到附近来的宝物就已被她取走十之七八,周遭修士见此,心头难免有些不甘不愿。 “这是……” 一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呼吸微滞,正是瞪着眼睛把眼前之物略略瞧看了一番,只见一团金光之内,裹着枚拇指大小的水珠。这水珠倒也生得奇特,初时瞧去只是一片透明,无甚神奇之处,等多看两眼却又觉得五光十色斑斓无比,叫人忍不住将之拿入手中细细观摩。 他心如擂鼓,忍不住暗中惊道一声: “难道这就是五行玉露!” 听闻此物炼制工序十分艰难,一向是有价无市,哪怕外化尊者见了此物,怕也按捺不住争抢之心。而五行玉露虽只是外化境界修行所需,他如今并不能用,但若能拿到手来换取旁的东西,便是净炁真晶都能要到许多来。像他这类没有师承的散修,丁点修行资源也须分毫必争,现下有如此奇珍降于面前,又怎说不是他气运当头呢? 这男子呼吸一紧,两颊飞快染上潮红颜色,便看他伸手就要向那五行玉露抓去,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剑光却如晴天霹雳打来,骤然将他双目一痛,忍不住闭了眼去。 到底是心忧宝物归属,此人以手掩面略微睁开眼睛,便就瞧见一束发女子将五行玉露收入袖中,随后化作一道剑光,继又朝着其余地方遁去。她的速度快得惊人,似骤风又更像疾雷,忽然而现,又忽然而去,看上去一心扑在宝物之上,并不主动与人争斗。 在场修士从十六处入口分别进入地宫洞府,故也有不识得赵莼脸貌之人,此人早将面前五行玉露认定为自己之物,眼下忽然被赵莼给抢去,立时便就勃然大怒,自两袖中凝出一团青灰色烟云,向前追赶而去。 他这一通遁法倒是阵仗不小,身侧烟云一起,立刻便将四周之人屏退下去,周遭修士突然被这力量一推,无不皱眉怒目向这遁行之人砍看去,可等看清了这烟云中的男子后,不少人却急匆匆移开目光,生怕被他寻了过来。 “不好!怎的偏在这里遇见了他,听说吴川此人曾得过一桩机缘,故在数百年前便已成功修成法身,虽不知等阶如何,但也不是我辈之人能够敌过的,倒还是避着些他的好!”有人拧着眉头暗骂几句,下刻身形一跃,已是远远避了出去。 而旁人听了这话,也多是脸色大变,心中悚然一惊。 须晓得南地远不如北地仙山丰饶,个中资源早就被以云阙山为首的大宗占据,剩下的小门小派,长久以来也是仰其鼻息过活,散修多聚于定仙城中,然却无宗门那般的凝聚之力,只能算是个停留之所,一应资源皆需自己争取。是以南地之中,无论是天才还是强者,多年以来都难与北地相较,如非有云阙山的崛起,此南北而地甚至会更加天差地别。 此处地广人稀,能修行至上境的人便更加少有,吴川此人本也籍籍无名,只因数百年前意外得了机缘,借此修成法身才在附近之地闯出了一番声名,他自占一处灵机丰足之地,号作长逾山主,修士凡经过此地,皆要向他缴纳财物,若是数目不能叫吴川满意,杀人夺宝也是常有之事。 所以吴川恶名昭昭,附近地界中认识他的修士倒不在少数,今见他气势汹汹向一人追去,心中也不觉为那人捏了把汗。 赵莼将周遭之物收了七七八八,而到此时,殿内的宝物大多也都有了归属,她收起心思旋身一看,见得一团青灰烟云直冲冲向自己而来,一时也并不觉得惊异,反是分了心思查看殿内概况。 这一看,便就瞧出了些许异样。 二更如果来不及就明天 (本章完) 章两百三八 浑身只得一法通 实因宝物出世,引得祖师大殿内一片混乱不堪,众修士你争我抢,全然忘了顾及身外之事。 而在这群人中,却半点见不得金台教弟子的身影,若说他们都已遭人毒手,赵莼倒觉得这般说法可信度极小,毕竟还不知道金台教之人进来了多少,假若十六处人口都有来人,那地宫洞府内的金台教弟子,只怕会接近百数之多! 他们若是为了争抢宝物而来,那么协力而为才应是最好的选择,而如今个个销声匿迹,想来也是另有所图了! 赵莼回忆起先时所见的几个金台教弟子面貌,于祖师大殿内小心觅寻着熟悉之人,正将找到了那锦衣玉带打扮的金台教女修时,一团青灰烟云便已袭到了自己身前。 那男子四旬年纪,身材颇为高大强壮,怒目看来时确有几分凶神恶煞之貌,一眼便知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他出手狠辣,径直杀向赵莼面门死穴,可见是为取她性命而来,嘴上又大声喝道:“你这小贼,还不快快把宝物还来!” 他似乎意有所指,只是赵莼并无心思与此人耽搁,更无暇分辩他口中之言,故一言不发提剑就斩,当即是剑光闪过,便把那青灰烟云撕成两半,随后剑锋向上以挑,就只看见一条粗壮臂膀飞了起来! 旁人先看见烟云中吴川的脸貌,便以为又有可怜之人偏惹上了这一恶徒,却不料赵莼先发制人,只两剑就使吴川断下一臂来。 吴川自数百年前修成法身、占山为主后,向来是横行霸道惯了的,如今断了臂膀,心头便更是怒气冲天。他双眼瞪住赵莼,目光略微停留在其手中长剑时,又不自觉多了几分晦涩。 自古以来,剑道修士便多为棘手之辈,而因界南地域中有万剑盟这一势力,所以常年以来,都有许多剑修行走在此地之中,吴川面色阴沉,心道这数百年来,死在自己手里的剑修也不在少数,如若眼前女修仗着自己学了几分剑法,便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话,可就要为此付出代价了! 吴川挥身退出数丈,断臂处青灰烟云又起,且不过几个呼吸,就在断口处再度凝出一条完好的手臂来,望之也与先前无异。 到这时,赵莼才正眼将此人一看,心中有了计较。 适才她一剑斩下这人臂膀,然而断裂之处却未见血液流出,如此,便只有两种可能能够解释眼前情形。一是此人之身并非实体,只是法力所凝的虚幻之物,一旦有所残缺,再以法力补足也便罢了。二则是这具身躯虽为肉身,但却被人以特殊法门祭炼过了,其身只为寄魂的躯壳,就如一件可供驱驰的法器,体内法力尽都已归到了法身之中。 而赵莼如今已有紫府显化,以她神识之力,不会辨不出此人之身究竟是实是虚,她笃定眼前之物并非虚幻,那么此人的这具身躯,便就该是祭炼之后的血肉躯壳了。 “法身真婴。”赵莼哼笑一声,不觉有何意外。 远处,眼见着赵莼被一人纠缠住了,房师兄目光微顿,心头却松缓了许多。 “吴川这厮,平日里作恶多端,今日却是助了我金台一臂之力。”界南地域有头有脸的散修不多,吴川略算一个,他所占山头与金台教相隔倒是不远,所以房师兄一眼就认出了此人的脸貌,更于心中暗道—— 你当不晓得眼前之人就是风云榜第十的赵莼,不然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和她起了争斗,这等天资卓绝之辈,纵是法身真婴来了,也未必能在她剑下活着回去,可惜你这千年道行,最后也是为我金台教的昌盛做了垫脚石,如此倒不算是徒然付诸东流。 “叫动手的人快些!吴川修成法身虽已有数百年光景,却也没有能耐挡住赵莼多久,眼下有他拖住赵莼,我等必要好好利用这一时机!”
相关推荐:
芊芊入怀
学长,我们牵手吧 (BL)《不校园攻宠受系列》
认输(ABO)
花样宠妻:猎户撞上小作精
碧荷衍生文
痛之花(H)
假戏真做后他火葬场了
我有亿万天赋
挚爱
我在末世养男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