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身下莲座上,便引出一道清气浮向上空,只见道场之上的瀚海,忽然出现一道巨大涡旋,听海浪声阵阵,如同惊雷炸响,似乎万钧水浪就要铺天盖地砸落下来,将万物吞没! 此刻,哪怕是早已见过这般景象的修士,也无法在如此巨大的声势下保持平静。亦不知过了多久,涡旋中猛地伸出一只麟爪,漆黑如墨,却泛起点点湛蓝神光,俄而,这鳞爪又像是试探般收了回去,后闻一声倾天巨响,万千海潮齐齐向四周退去,一只巨大龙首探了出来,其双目怒睁,明亮如月,张口呜啸一声,便从涡旋内撞向道场中央! 海龙虽是将这道台撞得一颤,自身却也吃痛大吼一声,在这一瞬间,道场中的八叶莲华骤然光华大放,茫茫云雾从中喷薄而出,形如铁索般把这海龙缚住。龙身纤长,瀚海与道场得以相接,海龙张开大口,却是动弹不得,这些云雾从前口中进入,逐渐侵蚀它的身躯,浸润它之表里,直至一双龙眼黯淡无光,真正成为接海龙柱,八叶莲华的光芒才暗了下去。 众弟子正为其惊讶不已时,龙柱的第一次吐息,却是毫无征兆的开始了。 烟云捆缚住龙身,在其体内孕育云珠,最后自其口中吐出,达成一次周天循环。 而这一次吐息,便就有两枚云珠出世! 云珠圆润无暇,不仅雪白如贝珠一般,就连大小亦与之相似。从龙口中被吐出后,这两枚云珠隐匿了行踪,其中一枚现身在道场之西,靠近于太元道派的鹤渊浮宫,另一枚却出现在了边缘处,离岚初派倒是不远。 此物行踪不定,出世后立会隐而不见,最后出现在何方看的都是自身运道。 而这一回,似乎是太元与岚初得了先手。 “哈哈,天助我也!”自鹤渊浮宫内迅速飞遁下一道身影,其势如狂风骤雨般不可阻挡,径直就向着近处的云珠去了。 其余太元弟子本也有争夺之念,而等瞧清此人是谁后,却都偃旗息鼓,暗暗摇了摇头。 “这第一枚云珠,理当由我应槐秋所有!”这男子只手将云珠抓来,面上傲色尽显,他身形虽不算高大,气势却十分惊人,着一身锦朱色圆领袍,头戴怒龙含珠冠,一双眼睛如蕴雷霆,霎时将周围几个宗门的弟子逼退。 只听得鹤渊浮宫中有弟子低语议论,道:“若是旁人倒还能争上一争,却偏偏是这应槐秋。听说上届风云会时,他因求取开元法门而脱不开身,故才不曾前来争夺榜名,如今已是成就了上三等法身,此届风云会,只怕是能够直入前二十名,我等还是少招惹的好。” (本章完) fo fo。fo:,,. 章一百六二 云珠落地,积威不存 云珠落入应槐秋手中后,却是无人敢上前争夺。 他气势慑人,背后又倚靠着太元道派,这枚云珠堪称是落到了家门口前,同是靠近此方的浑德、月沧两派,亦不约而同地保持了默然,当中并无弟子出手。 鹤渊浮宫内,萧应泉与太元诸长老同坐一殿,见是自家弟子拔得头筹,面上便有了一丝浅浅笑意,道:“这第一枚云珠落在了我派面前,自也是气运使然,此届风云榜,合该是由我太元拿下榜首了。” 下座长老连声附和之时,那应槐秋已然是手握灵珠,回身落至了浮宫内。他把云珠拿在手心,大步行过众弟子身侧,最后才在坐定其中,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太元弟子见此,无不心生羡意,道这应槐秋已经夺下了云珠,自己却慢人一步,尚未摸着那云珠的边。 而另一处,正是在应槐秋夺得云珠的同时,芳兰殿上的岚初弟子也是飞遁而出! 他们所看中的,则是那一枚出现在自家宗门附近的云珠,无有应槐秋这样招人忌惮的人物,岚初派中一时竟有五六人同时下场争夺,他等各自施行遁术,只盼着自己能抢先一步,把云珠拿到手中,至于后续能否将之保住,便就是各凭本事了。 今日坐镇芳兰殿中的通神修士,乃是梅令纭座下亲传,邝芝。 因师姐施举映继位为掌门,岚初派中已是无有第二位洞虚修士可堪托付,故才会由她护送众弟子前来界南天海。只是通神与洞虚之间横贯天堑,面对其余九宗的大能修士,她自是半点底气也无,如今看见龙柱第一回吐息,就有云珠显现在了芳兰殿前,邝芝心中亦是感到有几分意外之喜,心道若无差池,这枚云珠就当会落在她岚初派的弟子手中了! 眼见五六名岚初弟子下场夺珠,邝芝神情稍作缓和,然而下一刻,她却面色惊变,眼底划过一丝羞恼。 只因在岚初弟子出手时,芳兰殿四周却是一连跃起多道遁光,这些人自然不是出自岚初派之中,看其遁光来处,应当是芳兰殿周遭的一些天阶宗门,此刻看见云珠出现在了附近,便也难免生出了争夺之心来。 机缘此物又未写上各人的名姓,有人前来抢夺亦是合情合理,邝芝心知如此,但自心底翻涌而上的愤懑之情,却很难立时消却下去。 云珠落在鹤渊浮宫面前时,莫说是天阶宗门,就连两侧的浑德、月沧两派都不曾出手争抢,为的便是卖对方一个脸面,让今日头筹能落至太元手里。正道十宗在其余宗门眼里乃是庞然大物,可十宗之内,又当以两大仙门一马当先,为天下人族的真正主宰。 岚初派从不敢与仙门争锋,而梅令纭飞升失败后,她等更是谨小慎微,生怕坏了自家多年以来的经营。不料今日之事,却是让邝芝彻底明白,岚初在诸多宗门眼里,早已没有了从前的威慑之力。若是在梅仙人主事的时候,由师姐施举映坐镇芳兰殿,这枚落在她岚初派前面的云珠,自当是没有天阶宗门敢上前来抢,哪里会如今天这般,任几个宵小之辈上前打脸! 原先那几名岚初弟子争夺云珠,因都是自家同门的原故,出手时便有意克制了几分,而待天阶宗门的弟子进入道场后,一个个却都是杀意汹涌,为了争夺云珠而不忌各般手段,他们或独身一人,或结伴而来,知道岚初弟子乃是场中大敌,便选择先把这几人性命取下。 岚初弟子见状,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齐齐聚去一处打算合力对敌,可惜对方来势汹汹,并不因岚初弟子的防备而打算收手而去。便见一明眸皓齿,发上簪花的少女将手中罗伞挥起,伞边纤长条幔随风而舞,在空中拧成一道长鞭,“唰”地一声即朝着岚初弟子打去。 这一鞭打来,骤时抽出连串的“噼啪”爆鸣之声,鞭至之处,狂风大作,叫人忍不住面露异色,而正对之处,一岚初弟子怒睁双眼,其身上法衣立时绽放出青色光华,便看他张开双臂,两边袖袍被大风吹得鼓起,从中各自冒出一柄玄光小剑,受其真元一催,就径直杀向那罗伞条幔结成的长鞭! 到如今,若非有梅令纭以散仙之身坐镇门中,岚初派已是不如一些强大的天阶宗门了,不过正道十宗与其余宗门的差距,却不仅仅存在于明面上的强者数量,溯其根本,还得落在传承一道上。正道十宗的功法能够直通仙人之境,是以被称为至法,论底蕴之深厚,论道法之玄奥,绝非其它宗门可比。 如今这岚初弟子同人动起手来,彼此之间顿时就高下立见,那手拿罗伞的簪花少女,其长鞭看似威势不凡,但在这两柄玄光小剑面前,却是不住吃亏避退,岚初弟子以上乘功法修来的真元,论凝炼程度无疑是大大强过那簪花少女,两柄小剑冲上前去,就将那罗伞长鞭杀得节节后退,迅速占据上风! 虽是早就知晓自己未必能敌过此人,但见到自身一向引以为傲的手段,到对方面前时竟然完全不能招架一二,簪花女子一张粉面不由涨得通红,眼底更是惊起一丝怒意。她眯起双眼往岚初弟子身上一瞧,心中愤然冷笑,却是双手运力把罗伞一甩,就将之抛去空中,悬停于头顶。 罗伞脱手之后,结成长鞭的条幔便迅速散开,趁势将杀来的玄光小剑裹入其中,擒回了罗伞之下。小剑一入罗伞,其中就有混浊黄雾弥漫开来,岚初弟子皱起眉头,当即就要催动小剑飞回手中,却不晓得这混浊黄雾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进入其中的玄光小剑,竟是逐渐失了回应。 只可惜这簪花少女论起实力来,委实要逊色岚初弟子不少,她这浊河罗伞本能污秽他人法器,但这两柄小剑虽被她一时施法制住,可没个一时半刻,却是破不了小剑上锋利无比的玄光。(本章完) fo fo。fo:,,. 章一百六三 一朝身陨暗箭中 “这些个正道十宗弟子,身上的东西倒是不简单。”她咬紧牙关,自不肯把两柄小剑轻易放回岚初弟子手中,下刻眼珠一转,便轻声喊道,“呆子,还不快来助我!” 此人站在簪花少女身侧,方阔脸,蓝青衫,面似老实之辈,可一双眼睛里闪动的,却多是狡黠算计之色,闻听少女唤他呆子,此人也是亳不见恼,嘿嘿笑了两声,道:“师姐莫急,我有的是法子治他。” 旋即抖了抖袖袍,从中抓出一只漆黑木匣,便见他大手在上轻拍两下,那木匣之中即开始有些嗡嗡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飞舞,又不断向上撞来,欲要把那木匣给生生撞开。 在簪花少女继续与岚初弟子缠斗的间隙中,方阔脸的修士也是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涂在了木匣之上,受了血气的催动,匣中之物无疑更加狂躁起来,撞得那木匣在方阔脸修士手里摇摇欲坠。这时,他才用力揭开木匣,让其中之物嗡嗡飞出。 这些飞虫约莫豆粒大小,大抵在上百数量左右,通身呈现出鹅青颜色,先前所闻的声音,乃是因其震颤翼翅而起,借由这木匣催散血气,飞虫倒是十分听从方阔脸修士的号令,从匣中出来后,便先是在其身边晃荡一圈,后就调转方向,一齐向着岚初弟子飞去。 簪花少女见飞虫袭来,掩面便将一枚淡黄丹药含入口中,岚初弟子见此,顿也提起警戒之心,小心谨慎地盯着虫群。他后退两步,掐诀祭出一面青绿小旗,只用真元往上一拍,面前就平底起风,欲将那虫群给卷飞出去。 却不晓得方阔脸修士目露狠色,施令要飞虫团抱一起,形如一颗鹅青色圆珠,气势汹汹向小旗撞来。 但那岚初弟子也非没有招架之策,他怒然盯着虫团,只手往青绿小旗上一镇,其上便绽放出赤红光华,眨眼间就将那小旗变作火纹赤色,一将真元注入其中,两团烈火就激射出来,烧得那虫团噼啪作响,白烟直冒! 方阔脸修士见此,亦是万分肉痛,他这附灵疽最是怕火,眼下被岚初弟子以火一烧,恐怕百余只中,也只能勉强剩下个三成。 “既如此,便更不能将你放过,附灵疽得来不易,你就用性命来陪吧!” 心中暗道此言,他便直接咬破舌尖,吐出一滴浑圆精血,再以真元将之拍散为一缕精纯血气,注入到附灵疽上。飞虫吸食精血后,一时间竟涨大数倍,始有拇指指节大小,如一枚枚飞弹从烈火中窜出,“砰砰”撞在火纹小旗之上! 岚初弟子本想用真元将那飞虫尽数灭去,然而飞虫撞上小旗,却是死死咬住口中东西不放,其腹部滚圆,隐隐颤动,混身贴近小旗后,便“噼啪”一声爆裂开来,青绿浆液黏在旗面之上,顿时使其中真元的走势晦涩起来,小旗上的法光更是逐渐有了消弭之相。 “什么邪物,竟能污我法器!”见那青绿浆液形如活物一般,还想向他手臂攀来,岚初弟子只得是咬牙将小旗拍至远处,这时却见上空蒙下一层阴翳,一股雨后泥腥之气从鼻尖探入,霎时使他有些头昏脑胀,眼前混浊一片。 待将神识蒙于眼上,这岚初弟子立时抬头望去,原来在他对付飞虫之际,那簪花少女却是把罗伞一撑,化成原来的数倍之大,将他身形尽数笼罩在了罗伞下,先前那些蒙昧神识的浑浊黄雾,如今已是弥漫在了他的周身! “任你是岚初派弟子又如何,今朝落在我这浊河罗伞下,还不乖乖把性命给交出来!”簪花少女皮肉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滚动,她表情隐有痛苦之色,催起的真元一时过了量,在经脉中行走时,带起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但只有这样,才能完全将面前这岚初弟子罩入罗伞,不叫对方有脱身的机会。 此时,方阔脸修士也动了,他把漆黑木匣一抛,登时飞身凌跃至簪花少女身侧,这回出现在其手里的,却是一方散着昏黄光晕的印鉴,须臾后,这印鉴脱手而去,在混浊黄雾内化成数道残影,不断向着岚初弟子撞击,而在其脸上,也出现了同簪花少女一样的凝重之色。 可见两人都是废了不少功夫,才能够制住这一岚初派弟子。 纵是身处这混浊黄雾之内,这岚初弟子亦咬紧牙关,将身上用以保命的符箓拿出,他猛地捏碎此符,把其中清光拍在胸口,而罗伞外的两人只觉他身上气势开始节节攀升,惊惧之下又怕出什么岔子,便各吞了一枚丹药入口,使体内真元滚滚注入法器之中。 “区区鼠辈,岂能杀——”岚初弟子身形一颤,将“我”字含在喉头咽下,却不知混浊黄雾内何时来了两只银环,一左一右将他臂膀捆住,下刻利光一闪,竟是自其身后射来一支木针,从他脑后贯穿至眉心! 簪花少女立时移开罗伞,瞪起双眼往前处瞧,见出手的两人面貌都十分陌生,便晓得对方只是想趁此机会早些了结这一大敌。双方皆暗自提防,对面两人却觉簪花少女与方阔脸修士面上略见疲态,是以对望一眼后,又将法器祭起,转而向对方杀去。 只可惜那岚初弟子,若非遭了合力围攻,不然今日光凭簪花少女与方阔脸修士二人,还未必能将他杀了。 此情此景落于赵莼眼中,叫她若有所思,暗道第一阶段的混战夺珠,难就难在这混战之上,敌我之间难以分辨,若是同门尚可留些情面,而那些他宗弟子,却是决计不能手软。像眼前混战中,岚初弟子作为实力拔尖之人,自当会吸引众人合力围攻,待将这强敌除去,剩下之人也便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故正道十宗弟子,在第一阶段内必然会成为聚力攻击的主要目标,所以除却强大之实力外,警戒之心也绝不容缺。 赵莼目光微缓,侧身与柳萱对视一眼,二人齐齐点头,心中主意已是合到了一处去。(本章完) fo fo。fo:,,. 章一百六四 半道崩殂,魔云相阻 虽说那岚初弟子已是身死,但云珠花落谁家,却还未有最终结果。 眼见师兄被杀,岚初派一青丝高挽,柳眉杏眼的女子不由惊呼一声,眼底满是痛心之色。只可惜在这风云道场内,她身为大宗弟子,此刻亦无法逃脱独木难支的境地。 许是看着岚初派式微,从附近宗门内杀来的修士越来越多,他等心有筹谋,知道这些岚初弟子一旦汇聚一处,自己斗败对方的可能便就极小,是以在斗法之时,便有意将这五六人分散开来,如今成功杀死其中一人,更是叫他等大喜过望。 “敌多我少,不可受了他人奸计!”岚初弟子中,有一身形高挑,面似银盘的女修,其手握一柄三尺剑,剑身之上流光溢彩,灿如明月,虽不是剑修中人,但法剑之上的锋芒却不容忽视,想来也是精心祭炼之物,如今面对众敌,竟是无人能从她手底过下三招! 女修本就是岚初真婴中的佼佼者,此回前往界南天海,正是为了留名风云榜,求取天道嘉赏。 与她一起进入道场争夺云珠的同门,论实力都要逊色于她,是以陷入苦战后,余下四名岚初弟子都隐隐以之为首,虽面对着越来越多的强敌,心中却都坚定不移。 如今被女修一声轻喝唤醒神思,他们便御回心神,打算听其吩咐行事。 面对这寡不敌众的局面,但若有一名弟子身死,都将大大折损岚初一方的实力,眼下已有弟子丢了性命,女修自是不能坐视不管,叫同门继续身陷险境。她双眉紧蹙,一剑将面前修士斩作两半,看鲜血飞溅,尚不能解心中恨意,旋即目光一转,心下已是有了成算。 便见她咬牙甩出一枚符箓,凭剑将之斩开,须臾后,场中众人面前却出现一团浓重乌云,将所有修士笼罩其中,他等又惊又怒,连忙使出各般手段,可惜并不能将这乌云吹散半分,反倒还深陷其中,连体内真元都有些困阻起来。 “诸位师弟师妹,还不快往我身边来!” 言罢,女修含了一枚玉珠入口,从中吹出几缕清风,迅速飘至余下那三名岚初弟子身边,助他等辨明自身所在。三人闻这一声,顿时就转了身形,连忙向女修靠拢过去。 为了震慑旁人,女修这一声大喝运力真元,好叫其余修士都能知晓,如今岚初弟子已是齐聚一处,再不容他人使计分离,这些修士若想继续动手,就要看看自己有没有底气面对四名大宗弟子了。 场中修士闻此,顿就知晓这突然出现的浓重乌云,正是出自岚初派那持剑女修之手,眼见岚初弟子正要汇合一起,他们心中也是顾虑万千,百般不愿见到这一局面,只可惜岚初派女修的聚云符箓乃是门中长老所赐,凭几个真婴修士的能耐,并无法解开乌云之困,故在他等为此心焦火燎之际,岚初派三人已是成功到达了女修身侧。 不同于大喝之时的语气,女修将三人唤至身边后,表情反倒是十分凝重,道:“三位师弟师妹,我这聚云符箓虽是能将他们困住一时,但一刻钟后浓云就会消散,所以这些修士于我等而言,仍旧是威胁不小。为今之计,只能是赶紧将云珠拿到手,然后离开此地,不然进入道场争夺此物的人,只会是越来越多,等我四人竭力,那才是真正的死局!” 岚初三人深以为然,连忙道:“我等当如何行事,还请师姐吩咐。” 女修想了一想,旋即看向身边柳眉杏眼的女子,道:“这位萍儿师妹,乃是我师伯范贞鋆的关门弟子,她尤善于飞遁之术,纵是我也不能与她相较。届时我会散开浓云,由我四人一起拿得云珠在手,再将云珠放在萍儿师妹身上,让她迅速遁回芳兰殿去。 “这些修士越聚越多,无非便是因为云珠归属尚未落定,只要萍儿师妹能够带走云珠,他们自然就会散去,便还剩下一些有心之人,凭我三人也能对付下来。” 另外两人都不识得这金萍儿,但一听说范贞鋆的名号,心中便就相信了个七八分,这位长老精通遁术,乃门中一绝,既是他的关门弟子,想来也是不会差的。 而比起云珠落到谁手,眼下更为重要的,无疑是先保住身家性命,他们思忖未久,心觉女修的话可行,便利落地点头答应下来。 “好,”女修神情严肃,并指抬于面前,沉声言道,“诸位小心,这浓云就要散了!” 她把玉珠捏碎,笼罩在道场一角的浓重乌云,即开始迅速向着周围退散,而岚初四人身处浓云中心,此刻便率先从中脱身,看见了漂浮在半空中的云珠! 四人无需多言,立时便准备动手,此刻越来越多的修士也已从浓云内走出,看见岚初派四人所行方向,遂暗道一声不好,高呼道:“这几人向着云珠而去,切不可让之得手!” 可惜晚人半步也是晚,光凭一名岚初弟子,就已经够他们头疼许久,如今四人齐在,只分出两名弟子招架他们,就叫旁人完全阻之不下! “拿到了,”女修大手一挥,便将面前云珠抓到手里,她行事果断,当即就按先前计策,把云珠交到了金萍儿手中,不忘嘱托道,“师妹速速离开此处,切记小心!” 金萍儿自知身兼大任,心中也是丝毫不敢松懈,她重重点头,将云珠紧握于掌心,这才调转方向,运力把体内真元催起,旋即便化作一道清虹而去! 那速度之快,简直叫场中修士望尘莫及,他们一看金萍儿想要离去,自然就知晓了岚初派女修的用意,此刻正是大惊失色,怒意翻涌,只可惜金萍儿的遁术实在厉害,诸多想上前将之拦下的人,甚至都追不上那道清虹的残影! “只要将这云珠带回芳兰殿,今日之局面就可破解了!” 她暗暗心喜,在长空中飞遁无阻,然而下一刻,空中忽然聚拢而来一团血云,一只狰恶魔头顿时从中扑咬而出,金萍儿惨叫一声,便就被那魔头一口咬下了半边身子。 二更在后 fo fo。fo:,,. 章一百六四 邪宗冥殿,猎命夺运 “萍儿师妹!”岚初派女修悲呼一声,目中满是哀恸。 而半空中,金萍儿眼神涣散,云珠亦从她手里落下,被狰恶魔头一口吞去,最后调转了方向扑入血云之中,只将云珠吐给一名中年道人。 那道人须发尽白,面貌却只若三四十许,其身形挺拔高大,此刻将云珠握在掌心,一副气定神闲之态,而看他一张称得上是俊朗的脸上,却有一道长痕自额头割过耳边,当中一只眼眶空洞无物,竟是没有眼珠在内。 到真婴境界修成法身之后,哪怕是四肢断去亦能够借助法门将其补全,毕竟肢体残缺于修行有碍,而若是法身之上有了残缺,那也便意味着此生无望外化之境。 眼前这中年道人周身气息混浊不清,脚下血云更是散出一片腥臭之气,众人见此,哪里还看不出这就是一名邪魔道修士。此道中人血孽深重,气息往往不如修行正统道法的修士来得清净,道行越高便越是如此,一些修为高深的老魔,一举一动还会引得孽气环绕,使白昼黯淡如长夜一般。 “哈哈,此枚云珠既是送到了贫道跟前,贫道可就却之不恭了!”他足踏血云,举手投足间已是能够牵动血煞,即可见其道行有多高深。 不多时,道场外就已有人将他身份认出,颤声道:“是泉都山的鬼云魔张秀!” “原来是他!”有修士面色惊变,吓得脸上发白,“听说此魔百年前受了苑观音一剑,之后就再未现身于人前,如今来这风云盛会,难不成是要过来寻仇?” 风云道场上空中的莲座上,苑观音冷眼横来,纵是隔着遥远距离,也叫张秀不由皱紧了眉头,心中大感紧张。 百年前他到一处秘地寻找机缘,却是与外出历练的苑观音撞了个正着,对方剑意慑人,绝非寻常真婴能比,只见他显露身形,便不由分说地拔剑斩来。 这照面一剑险些就将张秀的性命夺去,若非此魔深谙遁术,钻研了众多保命之法,最终得以从苑观音剑下逃出,不然泉都山上可就没他张秀一人了。只可惜性命虽是成功保住了,他一只眼睛却因受了剑意而损。亦不知晓那苑观音用的什么手段,这些年里他用尽法门都没能补回这一只眼来,又怎能叫张秀不记恨于她? 好在他心里清楚,那莲座上的一干修士,如今是不能进入到道场之中的,而那些护送弟子们前来的通神修士,乃至于洞虚大能,此刻也因为界南天海的限制,并无法在此地出手。故这些正道中人,哪怕再是视邪魔道修士为洪水猛兽,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法子来对付他! 张秀眯起独眼,将下方众多修士纳入眼底,便听那岚初派女修率先大喊一声:“不好,此魔居心不良,两位师弟快随我先走!” 这一声叫喊,立刻使得场中修士开始惊慌逃窜起来,张秀掠得云珠却不离去,即可见其来意根本就不在此物之上,有人忆起这些邪修从前所做之恶事,便不由心头一紧,怒从座上站起身来。 “要坏事了!”道场外风云忽变,还未进入其中的修士,此刻也也开始心中打鼓。 下一刻,云海中掀起一片血光,一座布满森然气息的赤色殿宇,就此从浓云中显露出来。这一座法器极为宏伟,比正道十宗也是丝毫不差,其上挂了数十道纹路不同旌旗,有众多气息混浊的修士凭栏而望,看得出他们都是邪修中人,今日定然来者不善。 界南天海海域广大,其中就有港岸接于静山鬼域,邪魔道修士借此,便可绕开正道宗门耳目,堂而皇之地进入其中。而因正道修士对他等一向深恶痛绝,又有意要压制邪宗气运,使之无法翻出静山鬼域这方地界,所以但凡有邪修进入风云会中,正道修士便会竭尽全力杀灭他等。 长此以往,邪魔道修士几无可能登得风云榜上,受到天道嘉赏,这也大大削弱了邪魔一道的实力,让其没有底气敢在大千世界中肆意为恶。不过这口怨气,他们却是怎样也无法安心吞咽下去的。 是以每逢风云会开启之际,静山鬼域内的邪宗便会渡海而来,在混战夺珠的阶段进入道场之中,出手猎杀这些正道弟子。他们对自己难以登名风云榜一事心知肚明,来此也多是为了混水摸鱼,趁机一解心中怒气。因静山鬼域地处荒僻,邪修中人又天生渡劫艰难,其中有不少止步于真婴境界的人,还会刻意以积蓄实力数百年乃至上千年之久,以期在风云会中大肆杀戮正道修士。 自古正邪不两立,气运你涨我落,彼盛己衰。当邪修在风云会上杀戮正道弟子后,甚至还能从中反吞气运,得到不小的机缘,这也是为何他们宁愿冒着风险,也要进入其中的一大原因。 从前风云会上,邪魔道修士的身影并不鲜见,只是在万年前的大劫之后,他们便很少出现在界南天海了,上次邪宗冥殿现身,还得是六百前的一届风云会,而那一届正是死伤无数,尤甚以往,也无怪弟子们见到邪宗冥殿,会浑身发冷了。 这冥殿内的邪修真婴有备而来,只怕都是那道行高深之辈,便像鬼云魔张秀一般,其岁数远超场中弟子,光是凭借这些多出来的修行岁月,就够正道弟子们喝一壶了! 只见张秀伸手一抓,面前十数个正道修士便立时僵立当场,被袭来的血云一吞,落地时就已只剩枯骨。他那神通甚为强悍,六百年前的那届风云会,其就凭借此法掠了不少人的性命,如今又有几百年岁月过去,张秀只会比那时还要强上不少! 众人只瞧得血云过处,零碎枯骨便从中洒落出来,有若被吃干抹净了一般,让人寒意灌顶。岚初派女修虽是勉强挣扎了一番,却也没能从张秀手中逃出,最终与另两人一起饮恨而亡, 此情此景,看得无数修士鸦雀无声,面沉如水。(本章完) fo fo。fo:,,. 章一百六五 正邪之争,乱战由始 未料及今日会有邪魔道修士现身,许乘殷趺坐道宫内,暗自低叹一声。 后抬眼望向身旁亥清,却见对方一副闭目养神之态,唯在张秀现身时微微睁眼,蔑然将目光扫下,如视死物。今有弟子身在飞星观中,她却仍旧这般平静,许乘殷转念一想,心道这鬼云魔张秀,只怕是要在师叔祖弟子手里栽下个大跟头。且若赵莼真能够力敌张秀,此届风云榜,就必然会由她掀起一阵狂风巨浪了。 二人安坐道宫时,飞星观上的诸位长老已是有言于一众弟子,令其力战不退。 而正道十宗内,见得邪宗冥殿破云而出,众多弟子也是战意涌起,蓄势待发。那剑阁之上,一玄真婴皆仗剑而立,怒道:“不过是苑师姐手下败将,竟也敢嚣张若此,此回定是要斩了这畜牲的人头下来!” 一言既出,更引得无数弟子附和,汹涌剑气澎湃而出,锐不可当! 鹤渊浮宫,应槐秋长身而立,却将手中云珠随意掷与身边弟子,皱眉道:“鼠辈也敢来此作乱,当我正道无人了不成?这枚云珠小了些,还是那张秀手中的好!” 望见此景,白面男子倒不惊讶应槐秋会做出如此事情,他摇头一笑,转过头来向身旁少女道:“云珠出世,当抢占先机,我等亦不可袖手旁观呐!”那少女点了点头,正想询问身边之人,却见裴白忆已经拔剑而起,剑意凶悍无比,引得周遭弟子无不侧目! 飞星观一片声讨之中,赵莼已是将长烬祭出,她以手轻抚过冰冷剑身,侧身与柳萱对视,点头道:“邪修现世,乱象将出,师姐当与我一起同去。” 柳萱只是一笑,眼神平静而笃定,应道:“正要如此。” 重霄曾逢邪魔大劫,历经此事之人,对邪修自是厌恶到了极处,两人站起身来,正好见关博衍肃容行至此处,其面色微冷,目光凝然,只在见到二人时微有缓和之色,叮嘱道:“邪修手段诡异,两位师妹定要万分小心!” 赵莼见他亦有下场之意,便点头道:“师兄亦然。” 交谈之际,飞星观中已有不少身影站起,有面容熟悉的,诸如池藏锋、燕仇行与王芙薰姊妹二人,也有脸貌陌生,完全是她不曾见过的弟子,但从身上气息来看,也都算有几分实力。 邪宗冥殿现世,各方势力之人当要摒弃前嫌,合力诛邪。在此刻,哪怕恩怨难解如伏星、月沧两派,也绝不敢作内斗之事,攘外需安内,只若正道齐心,邪修自将如土鸡瓦狗,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或是感受到了天海内愈加深沉的气氛,道场中央的龙柱忽然开始凶猛颤动起来,两只龙睛一改先前的黯淡之相,骤然绽放出耀眼白光,自其张开的大口中,一连“轰隆轰隆”地吐出十数枚云珠,各自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一次吐息便超过十枚云珠! 此等景象,就连座上长老们也很少见得,有人暗暗望向头顶的瀚海,不由长声喟叹,道:“六百年前那届风云会,龙柱吐息五次,云珠数量依次为一、九、十八、二十七、三十六,共九十一枚,为我辈历来所见之最。而与邪修的乱战虽是胜了,可也委实说得上是惨胜。 “这一回龙柱吐珠,第二次就到了十六枚之多……怕只怕此回正邪相争,惨烈尤甚以往啊!” 长老们神情肃穆,齐齐端坐一方,看诸宗弟子并起,遁光如虹,真元漫起似潮,万千法光闪烁不止,各般手段尽显神通。所行之处,皆得一股清净气机,便哪怕是伏星魔门,亦丝毫没有混浊之态! 而另一处,鬼云魔张秀踏在血云之上,身后即是邪宗冥殿,只闻得一声尖利哭嚎,那殿上旌旗便开始随风飘摇,众多气机混浊之辈接连飞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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