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金红法光比冯令鑫所见的任何法力都要凝炼厚重,他大惊失色,双目如鱼眼般鼓出,当场大喝一声,就要使力把黄烟重新推开! 。:,,. 章一百八七 虎口夺食,气数已尽 两人这一握一推,比的便是谁人法力更高更强。冯令鑫使力向外推去,却仿佛觉得撞上了一座大山,不仅对方巍然不动,反还叫自己胸口一闷,体内真元也凝滞了一瞬。 此刻正是斗法之时,冯令鑫这一停顿,立刻便被赵莼抓住机会趁虚而入,她那浑厚真元好似一只无形大手,把黄烟尘土狠狠握在其中,只见她右手成拳,用力向下捶去,被捏成一团的黄烟就轰然一散,隐匿其中的冯令鑫自也是面色煞白,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来。 适才那一拳,不仅破了冯令鑫的归尘遁法,还是将他一身真元震得逆反而上,两股势头相反的真元在经脉里相互冲撞,便哪怕冯令鑫根基稳固,也经不起如此伤损。 他连吐几口血,终于是将丹田给顺利平息下来,后伸手往胸口一摸,掏出个裂痕重重的白玉平安扣,眼中不免流露出些许可惜之色。 这枚护心玉还是他呕心沥血为姜氏立下大功才受到的赏赐,将之戴在身上,危机时刻就可保住心脉不损,如今护心玉满是裂痕,即代表着方才的伤势已经蔓延到了心口,若不是有宝物相护,他大有可能就要被赵莼一拳震毙! 冯令鑫嘴唇颤抖,额上泛起点点冷汗,他抬眼看向上方,紫棕色的半月壶已经被赵莼接连不断的攻击锤成了零散碎片,只其中蕴积已久的法力倾泻出来,在他近处凝结成土色障壁,才勉强挡下赵莼下来的轰打。 可惜这仅剩不多的法力,要是再撑两三个呼吸过去,怕就会被赵莼彻底轰破,届时冯令鑫面对于她,便就是羊入虎口了。 见此,他不假思索甩出一枚玉白色符箓,大手一挥将之捏碎,顷刻间,只闻得龙吟一声,便有大量纯粹无比的灵机从符箓中涌出,浮宫中的太元弟子瞧见此景,立时便心领神会,知道冯令鑫是想仿照赵莼,吸纳灵机动用《吞龙灌元术》了。 此法并非出自六大族中,故算是太元门中人人都能习得的法术,而与《太苍夺灵大法》不同,《吞龙灌元术》对修士本身虽然没有多少限制,但在施用此法之际,却必须配以龙骨来用。修习此法之人要取一枚龙骨炼化为符,而后便可往内灌注灵机,等到要用此法时,就可捏碎符箓放出其中灵机,因为龙骨已被炼化,所以这些灵机也算有了主人,修士只要将之纳入体内,就可施用自如了。 而炼化为符的龙骨越强,此法的威力就会越大,冯令鑫手中龙骨出自一只有着三千年道行的虬龙,此物本身品相已是极佳,又经得他多年蕴养祭炼,其中灵机一朝放出,自然是汹涌澎湃,饶是冯令鑫本人也不敢对此拿大,只少少引动一丝入腹,瞬间便觉得浑身气力充盈。 他施法之际,上方的赵莼也是彻底将半月壶给轰得粉碎,如今这法力障壁一破,再看涌流在其中的大量灵机,她哪还能不晓得冯令鑫的打算。 知道对方穷途末路,现下动用如此法门,只怕是想拉了自己一起赴死,赵莼心头了然于此,遂低头轻笑一声,丹田涡旋却是再度鼓动而起,不由分说地就将龙骨符箓内的灵机狠狠拖拽过来! 她本也是想直接吞了这股灵机,只可惜符中灵机早已认主,此刻换了冯令鑫以外的修士过来,这股灵机却是怎么也不肯被人受用。赵莼对此并不在意,只道这灵机如何都好,却不能拿去给了冯令鑫,故她伸出手来向前一握,金乌血火霎时便现于掌下,此物可不像丹田涡旋那般讲理,见面前一股浩大灵机不肯服从,便直接张起大口一吞,管你三七二十一,入了我口可就由不得你了! 冯令鑫却没想到,那赵莼能如此蛮横地将他灵机掠夺一空,现下法术已是运转起来,丹田正嗷嗷待哺,不料赖以维系的食粮已经遭人抢掠,他心中一急,连忙就要从赵莼处虎口夺食,而这一去,却是被金乌血火抓个正着,吞吃了大量灵机的火焰熊熊燃起,一下就把冯令鑫吞没其中。 霎时间,众人只闻得一声凄厉惨叫,那道落入火中的身影,已然是消散成灰! 赵莼满意将手一挥,就把吃得肚胀滚圆的金乌血火召了回来,且不去管旁人看了此景,心中是如何地胆战心惊,她自己腕上虚影脱手而去,却是吞了冯令鑫的海龙虚影转为金色,这才欢呼雀跃地奔回赵莼腕间。 她与这强敌做了了断,也好轻身一跃,踩起一道清灿如雪的剑光,稳稳落在篆字为“叁拾”的莲台上,拂袖盘坐下来时,两侧修士都不觉肃了脸容,望向她的眼神也甚是忌惮。 此回才是赵莼的第一战,看她今日势头便知,此人绝不会安心留在三十,之后再要往上升去,就不知是那一位风云榜真婴要被她;挑落下来了! 而道场之外,鹤渊浮宫上一片鸦雀无声,众多太元弟子见威名一时的冯令鑫惨败身死,也是再不敢言先前狠话。就连淮云姜氏的死对头,几个出身苏家的弟子见了此景都心中一沉,便更不要提今日随冯令鑫一起来此的姜氏弟子了。 此些人无不是如丧考批般,耷拉着一张惨白面皮,可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找赵莼的麻烦,故只得忍气吞声,在心底盘算起回去要如何给姜家一个交代。 有太元道派的天才陨落,连带着浮宫周围的浑德阵派、月沧门两处,也都静得落针可闻。与之相比,其余正道宗门可就称得上热闹非凡了。 三才殿内,许乘殷才与诸位长老一同向亥清道喜,那厢弟子们就已闹开了天。 “我就知道,区区一个冯令鑫必是奈何不了赵莼师姐的,如今斩它太元一员大将,对面可还能如先前那般威风?” 旁的弟子也不去管这人是不是马后炮,只应声附和道:“上头的打不过亥清大能,下头的自然也敌不了羲和上人了,道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便是斩天尊者去了,我昭衍也会有新的天才出世!” 二更在后 (本章完) 。:,,. 章一百八八 秘藏作赏,托名长缨 “不仅如此,你们可瞧见了,赵莼师姐对付那冯令鑫连剑都未出,只靠一身真元法力就能克敌制胜,要是她再换了剑道手段上来,这排名就必不会止于三十!” 听人道来此话,昭衍弟子亦是颔首同意。赵莼在门内最大的名声,便是她曾经一人直闯夔门洞天,并夺了池藏锋新晋弟子剑道第一名号,却未料到不看剑道,论起道法来赵莼也是一样利害,这倒是他们从前所没有多加注意的。 如此一看,赵莼身上便几乎没有什么缺漏之处,实在是叫人感叹不已。 “难道此代的大道魁首,当真是又要落到它昭衍头上不成?” 萧应泉手下,一须发尽白,面细若婴孩的老者渭然叹息,他在诸位长老之中算得上资历深厚,且本身又出自六大族中榆关周氏的嫡系,故没有人敢拿着这话对他摆出脸色,只是从旁宽慰两句,讲六大族内天才不少,必不会让这赵莼成了从前斩天的势。 周磐闻言也只是笑笑,不知对此些言论信了多少,上头的萧应泉微微皱眉,却是不悦道:“周长老倒是想得远了,猎云台尚不知潜在何处,如何又能妄言大道魁首一事?” 锦南萧氏与周家同为六大族之一,萧应泉说话自也是极有分量,周磐听他开口,也不好做出充耳不闻之态,眼下垂首敛目,对那上方之人叹道:“此事是老夫想得过了。” 争了这口头上的胜,萧应泉心中却没高兴多少,亥清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如今她座下弟子又将冯令鑫取而代之,后者虽不是他萧家门下的弟子,可到底也代表着太元的脸面,自是让他心中闷闷,不得抒怀。 不过他一人的想法倒是其次,如若下头的弟子们都因此失了斗志,那才真叫坏了事情。萧应泉大手一挥,心中已是过了一道想法,便对一名长老道:“去向弟子们交代一声,此后谁能把这赵莼挑落,可到我锦南萧氏的秘藏中随意挑选一部法门,另外,击败昭衍弟子者,也将受额外的嘉赏。” 气运这东西,往往是你盛我衰,从没有百花齐放的道理。就像斩天横行大千世界时,其余大小宗门内,便再没有出过一位能与他争锋的天才,所谓天运尽数归于吾身,即就是这般景象。而云阙山周朔拿下大道魁首后,更是力压群雄,一路高歌猛进摘下道果,强如昭衍秦异疏,也都是在他问道成仙之后,才得以触碰到源至境界。 他们放任赵莼起势,便无异于把自家气运拱手于人,对萧应泉而言,这样的隐患当然是早早按下去的好。 只是亥清这个麻烦在这里,想动手的和敢动手的都要掂量掂量,似风云盛会这般旁人无法插手的战斗,此刻倒成了最好的机会。 那长老唤人将萧应泉的话传下去后,浮宫上的弟子们果然为此兴奋起来。太元门中不乏上乘法术,只是大多束之高阁,需要弟子立下功劳才能换取,而剩下的法术神通有强有弱,也要弟子完成相应的任务才能获得。至于六大族的秘藏,则是他们想也不敢想的绝品法门,平日里若无天大机缘,弟子们也不可能接触得到这等妙法。 今听上头愿意拿出一部萧家秘藏来做赏赐,众弟子也不得不感叹了句好大的手笔。 只是获得赏赐的前提条件是战胜赵莼,便又叫弟子们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为此事小声议论不停。 在这众生百态之际,八叶莲华上却是再度托起了另一个名姓,赵莼眼神横扫过去,不觉微微一凝。 六翅青鸟族,长缨! 先前乱战夺珠时,长缨有意遮掩了气息与手段,故才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此届风云盛会竟有日宫三族的天妖来了。 如今一看“六翅青鸟族”几字,众修士也是不住震惊道:“怎的是日宫族人,似这等得天独厚的大妖,不是瞧不上风云会的天道嘉赏?” “这却不知道了,风云会上即便有妖,也大多是血脉不纯的半妖,或是拜入了人族宗门的妖修弟子,毕竟血脉强大些的妖族,对这天道嘉赏也就不大在意了。前来此地的妖修,多是修行了我人族的道法,才会看重天道气运……记得上次有日宫天妖来此,怕都是数千年前了。” 众人自是觉得此话有理,故对长缨的到来满是好奇,心中也欲瞧瞧,这日宫三族的天妖,究竟得天独厚到了什么地方。 长缨立站一片碧羽之上,左右分别是侍女与大妖犴丹,名姓被金光托起之际,她正低声与犴丹言话。 赵莼斩下张秀便已足够令人惊讶,谁料她并不止步于此,登台后又再度战胜冯令鑫,叫长缨看得心中激荡。 饶是犴丹望见此景,也不得不暗叹一声,道这人族天才果然不简单,越阶战法身真婴竟也能成功杀死对方,更莫说那作为对手的冯令鑫也不是什么平凡人物,今日过后,寻常法身真婴对赵莼而言,恐怕也与同阶修士没有太多区别了。 “吾辈大妖有血脉真身,故无须像人族修士那般,费尽心力铸成法身。殿下如今虽才步入真婴境界不久,但面对上法身真婴,也是能有一战之力的。”犴丹看她一眼,声音低沉沙哑,又不乏认真之意。 其口称长缨突破真婴不久,可实际上长缨步入此境已有两百多载岁月,只是大妖道行往往要靠岁月积累,这两百多年比起大妖的寿元而言,全然不值一提,便才让犴丹觉得长缨在此境界中还算不得顶尖之辈。 至少,她现在还不是昭衍那位小剑君的对手。 长缨默然不语,只是心头觉得有些可惜,若是柳萱先她一步被选中,自己便可直接邀斗于她,如今看来,却是不能如此了。 她搁下心中想法,向身后侍女微微颔首,旋即脚尖轻点,背后便有六只青色羽翼幻化出来,令她得以乘风而起,翩然落至斗台之上。(本章完) 。:,,. 章一百八九 血脉威慑,拱手让人 她一登台,正道十之人眼底皆都掠过一丝诧异,惟有亥清端坐在三才殿内,目光略微下移,渐有了然之意。 封时竟未把此事大张旗鼓放出,故昭衍门中知晓柳萱一事的人也不多,许乘殷虽是秦仙人弟子,修得洞虚境界后却也自立门户成了一方洞天,此事既与她关系不大,秦仙人便不曾对座下弟子吐露一二。 今见长缨到来,许乘殷亦是觉得她有效仿族中先人,来此斗威试法之念,并未在此多想。 而被长缨选中的风云榜真婴位列第六十四,其身躯强健高大,额上生得两处犄角,以人族目光来看,面貌甚至还有几分丑陋,只从脸容便能看出这是一名妖修弟子,腰间悬挂的符牌也正是月沧门纹样。 她今日来此本就不是为了争先,是以取得多好的名次倒不重要,如今既不能直接邀斗柳萱,她心中的打算便是先留在这莲台之上,等着之后再行下手。 这位列六十四的妖修弟子不仅不是半妖,身上血脉反倒还十分纯粹,其祖上当为一方大妖,才能使血脉得以延传至此代。他离家拜入月沧,也是因为月沧门内有专供妖族修习的道法,名曰《血合骨脉功》,此部功法重在将肉身血气转化为凝炼真元,是以血脉越强的妖族弟子,修习此法就会越为容易。 而今代妖族不若人族强盛,原因之一便在于道法的缺失,大妖仰赖于血脉中传承下来的先天神通,一身法力也是靠岁月累积,而非勤奋苦修。哪想到了如今,因妖祖血脉的日趋稀薄,先天神通之威也大大减弱,甚至无法再从血脉之中传承下来,妖族自也因此趋于贫弱,难与人族争锋。 所以这些年来,拜入人族宗门修道的妖修也越来越多,除月沧门外,其余大小宗门也开始逐渐接纳妖族弟子,只是族类有别,却非每一部道法都能如《血合骨脉功》那般适合于妖族修行,故如今最受妖族推崇的,仍旧还是月沧。 而此名月沧弟子靠着血脉上的优势,修行此法堪称是一日千里,可若说平日里他会自傲于身上的妖族血脉,今日到了这斗台之上,他却目光沉沉,两腿如同灌铅,竟是还未出手就已经被对方给压制住了。 有道是风水轮流转,妖族血脉能助他更上一层楼,却也能将他从志得意满中扯下。 作为日宫天妖,长缨身上血脉传承至金乌大神,此等层次的天妖,光是站在斗台上,便能够凭借血脉威慑住等阶不如自己的其它族类,而这月沧弟子身上的血脉越是纯粹,此刻受到的威慑力就越是强大。 妖族畏强凌弱乃是天性使然,这刻在骨子里的,对强大种族的畏惧,又哪是一个真婴妖修所能抵抗得了的? 未战先怯,他已是输了一半,此后动起手来,也好似全然落入长缨掌控之中一般,即便是血脉真身祭出,亦是在百招之内便心生绝望,旋即咬牙向对方认败。 众人对斗台上的输赢并不感到意外,他们早知妖修之间存在血脉威慑,而此种压制又不会对人族修士产生影响,故看着这月沧弟子落败,其余风云榜真婴心底,倒是不觉得有何需要忌惮之处。 长缨坐上莲台之际,只觉一道目光隐隐向自己落来,按其主人所在的方向,能知道对方就在风云榜真婴之内,她无须细想,也可晓得那是赵莼在看,比起被蒙在鼓里多年的她,柳萱与其身边之人必然早早得知帝位争夺一事,如今她匆匆现身,赵莼自不会不知她有何打算。 只可惜,风云盛会乃是个人相争,赵莼便是想助柳萱,也是有心无力。 她唇角微微扬起,拂袖在莲台上坐定,而被长缨斗败的妖修弟子,好歹是留下了一战之力,不曾彻底除名于风云榜上。 此回接连上来四五人,倒都是有输有赢,直至池藏锋名姓被托起,看他仗剑挑落位列第五十的一玄弟子,四周便才掠起一阵呼声,不过有赵莼珠玉在前,众人对他的赞声,却不似之前那般含着震悚之意了。同样是未成法身,若非有赵莼横空出世,他今日成就或许能当同代第一。 这一轮斗法后,八叶莲华上托起的名姓却也是赵莼认识之人。 她眼神一转,目光已是落在了伏星殿所在之处,只见那暗云环绕的魔宫内,有一道轻盈身影飞遁而出,此人身段纤长婀娜,发丝漆黑如墨,有如上好绸缎,而肌肤奇白不似真人,一双细长绿瞳泛起冷意,使其仿若青蛇化形,只是身上不见丝毫妖气。 此正是与赵莼有过一面之缘的伏星殿弟子,鸩荼! 莲台上的风云榜真婴垂眸一看,见她法身未成,心中便舒了一口气下来,只是转念又想到,那赵莼与池藏锋也不曾修成法身,却仍旧能与法身真婴相斗,可见此届风云盛会不能随意轻看了人,他等便又提了几分警惕之心起来。 哪想鸩荼登台后勾唇一笑,绿瞳缓缓转动,却是向着辛摩罗开口道:“此战,当要请师兄指教一二了。” 辛摩罗当年仅才外炼圆满,就能登名风云榜位列九十七,如今以他实力,前二十名便只能说是唾手可得,鸩荼与之堪称天差地别,选择辛摩罗更无异于自寻死路,故众人都是讶声连连,一时未能明了她的真正用意。 有心之人往两人面上一瞧,再细想鸩荼称他师兄,便猜测两人或许是同门师兄妹,即便邀斗了辛摩罗,对方也当顾忌同门情谊,不会下得狠手。 只是……那辛摩罗显然不是心软之辈。 “哈哈!”一片猜疑声中,辛摩罗却是撑地起身,朗声大笑道,“也好,就让为兄看看你近来有无精进。” 他眼中固有认真之意,但却没有一点杀心,落至斗台上后,便真如长辈教诲弟子一般,引导鸩荼前来切磋,等过百余招后,才略显凝重道:“师妹实力尚可,只是登名风云榜尚还有些勉强,为兄将此莲台让之于你,你可要好好守住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鸩荼那是远远不如辛摩罗强大,只是实力如此悬殊之下,听辛摩罗的话意,竟是想把风云榜之位拱手相让!(本章完) 。:,,. 章一百九十 以退为进,遮天一手 说罢,辛摩罗痛快将手一挥,腕上海龙虚影便就与鸩荼的撞在一处,因他是主动认败,那虚影很快便转为雪白颜色,最后调转方向又回环于手腕。 到此时,已是逐渐有人回过味来,晓得这师兄妹二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如非争名夺位,往上攀登,风云盛会上实则很少会出现同门相残之事,即便有同门弟子登台斗法,也会选择点到为止,并不真正论出生死。而像辛摩罗这般,实力强过对方却主动认败的,在风云会上其实也不能算是少见。 正道十宗怀拥上乘道法,故门下弟子也非寻常之人可比,每届留名风云榜的真婴,大抵都要以十宗弟子为主,再才由剩下的宗门分得几个名额在手。若一届风云会能上榜一两名弟子,门中也可说是后继有人。而来时胸有成竹,最后却空手而归的宗门,众人亦是见过不少。 即便是风墟宗这等传承超过三万载岁月的天阶宗门,对门内风云榜真婴的数量也是十分在乎,有时为了保证首战就能拿下一座莲台,弟子们便会选择邀斗同门,好叫同门拱手让出莲台,另再去争夺一座下来,如此便能使门中先出两名风云榜真婴。 不过这也只是一时之法罢了,莲台上的修士若是落败于人,一样也保不住榜上位次。故不到必要之时,亦不会有人如此行事。 至于正道十宗弟子,却就是完全不屑为此了。 众人一开始未曾往那处想,便是因为辛摩罗二人皆都出自于伏星殿,所以并无为一座莲台而耗费心机的必要,而辛摩罗本又是极其桀骜不驯之人,今日看他认败,自是大大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而斗台上,鸩荼绿瞳一闪,便已飞身跃上一座莲台,只留辛摩罗一人还在台中,将目光直直往前二十名的莲台上投去。 此时,有人目光一动,忍不住脱口而出道:“看此人之态,莫非是想赶紧出手,将排名往上移去不成?” 众人闻言一想,发现确是这般道理,辛摩罗主动向鸩荼认败,便就把邀斗风云榜真婴的权力握到了自己手里,这哪里是退了一步,反而是想更上一层楼了! “也是,以他实力早该进得前二十名去,留在末位哪能如这煞星的意?” “要我说,此人赶紧上去了也好,有他在末位待着,前来邀斗的弟子也大多放不开手脚,你们也是瞧见了,他上头可空悬了好几座莲台没人敢上!” 不顾众人议论纷纷,辛摩罗心底却早有成算。鸩荼资历尚浅,实力比他当年有所逊色,故能否登名榜上,还得要看自家运道,之后若是遇上强敌,自己让给她的莲台多半也是保不住的。 今日要将自己的莲台给她,首要原因还是他想更进一步,其次才是让鸩荼多多与人斗法,将自身实力精进一番。 毕竟这守擂之人,可要比挑战之人更得几分艰辛。 早在数十年前,他就能独自杀死风云榜第十二的冯涧,如今又有多年过去,辛摩罗自以为实力不同以往,区区前二十名自当是拦不住他的。不过大千世界天骄迭出,他虽杀了冯涧,却也不会以为苑观音、杜均常这等人物是什么好惹之辈。 辛摩罗固然狂妄恣肆,可也远远没有自大到愚蠢的地步,他将眼神在前十之人身上落定一瞬,便就很快移了开来,选择在下处几人中逡巡一番。 他自是识得赵莼那张脸,只是不大瞧得上风云榜三十的位置,心道冯令鑫于他而言根本算不上对手,故也未把赵莼当做棘手之人。 俄而,辛摩罗眼神一震,已是望着一人开口道:“王峥,尔可另择一处来坐了!” 此言甚是放肆无礼,便哪怕王峥是个温实敦厚之人,闻言也不觉皱起眉头,脸色多了几分难看。 昭衍王峥,上届风云榜第十三名,当年只棋差一招落败于月沧门冯涧,两人间亦不存在什么天堑之别,如今百二十年过去,他已是实力大进,自认不会败于冯涧。却不想后者早已身死他人之手,如今前来邀斗于他的,又正好是杀了冯涧的辛摩罗。 “道友欲将贫道取而代之,可不是一句空话就能成的。” 王峥挺身立于莲心,使清风从他两袖拂过,发出猎猎摆动之声。与辛摩罗相比,他身量并不算高,反还称得上几分清瘦,今日着一袭灰蓝道袍,将乌发尽数挽在脑后,而两颊微微凹陷,一双眼眸却是分外清亮有神,见之如三旬年纪,下颌还蓄得青须一绺。 师承于颐光大能胡朔秋一脉,王峥亦算是正统的十八洞天弟子,他修习七书六经之一的《长生厚德真经》,在十三部道法内最为中正纯和,所得真元亦是纯粹凝实,不沾五行之气。故习得此法的弟子,虽是在杀伐斗敌手段上略逊于旁人,但却极其坚韧,凭一身浑厚法力就可压退来敌,也几乎没有什么法门,是能够叫此类修士立时落败的。 他手指细长,此刻并指抬臂向前落下,便就有一团云烟汇聚脚底,将他托抬入了场内。 而辛摩罗虽是口出狂言,眼下真正要面对王峥时,心底却无半分轻敌之意。 二人相对而立,便由辛摩罗先发制人,起手往下猛然一拍,须臾间只听得一声沉闷轰响,在他身后隐约现出一尊血红魔相,此刻正抬起一只遮天大手,于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就要往王峥身上按来。 都是知根知底的手段,王峥目中也是毫无惊色,只不紧不慢地恰起法诀,手指翻飞如影,而在他臂间,不知何时已有一柄拂尘现出,法诀成形后,他便大手抓起拂尘长柄,绕动手腕向上一甩,霎时间,只见一道冲天法光向遮天大手轰出,却是把辛摩罗的手段给稳稳当当地招架了下来。 “不错!的确是要比冯涧强上不少!” 辛摩罗朗声大笑,身后魔相不止形体完整,甚至是连五官都清晰可辨! 二更在后 (本章完) 。:,,. 章一百九一 入虚冥河,大道归真 王峥对此话未做表示,反倒是看着那尊愈发清晰的魔相而心中一沉。 伏星殿举宗上下只得一部至法,名曰《虚冥魔相十二身》,而整部道法的由来,都与一件名为“入虚冥河”的玄物有关。与其余玄物不同的是,入虚冥河非是本界之物,而是三千世界创立时,自天外落入此界之中的一件玄物,在这之后沉寂多年,最终才因缘际会落入伏星殿祖师手里。 在各宗记载之内,入虚冥河实则是一尊棺椁,其形如河流,将一具天外魔神的尸身承载其中。 伏星殿解得棺上奇文,称天外魔神为“无相无形冥罗”,讲这天外魔神并无实际的形体,其尸身每千年一改,共得十二具魔神之相。此派祖师将每一具魔相加以记录,从其躯干之上解读出十二则神通,收束为一部直达仙人境界的道法,而修习此法之人,便会在冥冥之中得到魔相护持,化用这天外魔神的一门神通。 这无相无形冥罗必是身死无疑,可即便如此,以其身躯上的神通也能使人窥得仙人之境,此便不得不叫人心生忧惧了。 无穷的宇宙虚空之中,究竟还存在着多少未知的事物,飞升之后的天外天所在何处,仙人十万寿,那永生又要何等境界? 修道人越是强大,却反而觉得自己越来越渺小,此当为人生无解之事。 只是如辛摩罗、王峥这般修为的弟子,尚还不到思索宇宙真理的境界,王峥神情凝重,却不外乎是因对方身后魔相分外清晰,而感到的一丝戒备。 伏星殿弟子因灵根、悟性、资质乃至于个人性情脾气,会得到不同的魔相护持,而不论是谁,所能感应到的魔相都只有一尊,此是在一众弟子入门时,就已定下的不可更改之事。在这之后,随着道法的修行,伏星殿弟子会加深对相应神通的掌握,所从天外魔神身上得到的护持也会逐渐强大。 而辨别此派弟子强弱的法门,就是看其身后魔相是否清晰。 绝大多数伏星弟子在真婴境界时,都只能达到魔相形体完整这一步,而辛摩罗资质绝佳,当年才至外炼一道圆满时,魔相就已有了完整的形体,如今更是到了魔相五官都清晰可见的境界,王峥无须细想,都能知道这些年里辛摩罗的进境有多飞速。 他提起心神,口中默念一句乾元启光咒,便有一股纯实真元从腹下丹田升起,须臾走过通身经脉,最后汇聚天灵,成一道纯正清气将他护佑其中。 而在这时,辛摩罗也不是毫无所动。护持于他魔相名为“喇图”,对应神通乃是“无尽血河身”,此法以锻血为主要手段,修行之时,体内血液已不再是血,而可单作为一件藏纳于身的法器,经脉可由血而凝,丹田可由血而化,甚至连元神都能融进血中,除非彻底磨灭辛摩罗的每一滴血,否则便会为他留下一线生机。 “只可惜冯涧赢不了我,而你纵是强过于他,对我而言却也没什么两样!” 话音方落,便见他足下一跺,竟是将整具躯体化散为一股鲜血,被身后的巨大魔相给一口吞入腹中。 那魔相身躯伟岸,双头四目,肢体强健,两腿如佛陀趺坐,双臂却纤长垂下,末端接着一只四指大掌。自吞得辛摩罗所化血液入腹后,魔相便怒睁四目,两张大口微作呲牙之态。呼吸间,有幽森冥火从口中喷吐,而两手抬起,又引得一阵气机涌动! 在魔相凝视之下,王峥却是觉得腹下一沉,他丹田之中的真元,此刻竟是有不得运转之相,也不知是辛摩罗使得什么手段! 好在他有乾元咒护体,哪怕对方的魔相再是厉害,短时内也无法破咒伤人,只是想要克敌制胜的话,他就得另想办法了。 喇图魔相貌丑而狰狞,若非众人一开始就知道,伏星殿乃是正统魔门,此刻或还会以为这手段出自邪魔外道。 风云道场何其宽阔,可这喇图魔相仍旧是占据了斗台的十分之一,即可想象在此庞然大物面前,王峥的身形有多渺小。 修真界虽不以大小论强弱,但在某些时刻,众人却不得不承认,庞伟之物往往就是与强大一词相互关联起来的。这就好比妖族之间的斗法,在两者都已显露真身后,便多以身躯更加巨大的一方得胜。 此是因为决定妖族真身大小的因素在于两处,一是血脉本身,越是强大的种族,其真身自然就会越庞伟;二则是妖修的道行,即便是普通精怪,在积累数千年道行之后,其真身都会成长到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只是最后会有一个极限,须得突破蜕变,才能继续增长真身大小。 以此道理借推到辛摩罗的魔相之上,便就是庞大之物,所拥有的力、气、神都会远远胜过于躯体渺小之辈。 喇图魔相占据斗台十分之一,其力能撼地,气可吞云,从其双目投下的神慑之威,便是叫王峥气息凝滞,真元难以运行的始作俑者! 而其身躯过于庞大,也使得王峥几乎是避无可避,唯有直面魔相这一个可行之法。 王峥眸光冷冽,霎时往魔相身上一看,旋即并指竖于唇前,低喝道:“天圆地方,律令九章,灵门洞开,元浮气涨!” 昭衍弟子以《长生厚德真经》为入门最易,却不想大道至简,能从此纯正之法中怀握真谛,难度可全然不在其余几部至法之下,王峥不精杀伐手段,但在运转真元一道上,便是排名在他之前的杜均常、付娴等人,却也绝对不能及他。 有人视《长生厚德真经》为延年益寿之法,王峥以为不然。世间万物化繁为简,到最后无非是归真二字,此法修的就是最终的一个“真”,多数弟子无法触及到这一层次,故只能掌握此法的表意,以至于中庸无进。 可若是懂了这一个真字,便就能修得法中之法,握元随心。 他话音将落,丹田内就开出一扇通灵之门,真元从中穿行,沸反直入周身! 写辛摩罗操纵魔相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联想到高达。 感觉伏星殿弟子都是魔相驾驶员什么的。 (本章完) 。:,,. 章一百九二 血浪翻涌打落身 到此,那喇图魔相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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