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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前去锤炼元神。” 末了,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姐可是漏看了邸报?” 宗门若有谕令,以文书形式传至各弟子洞府之中,即被称之为邸报。赵莼转念一想,她闭关三月,出关后便匆匆离了洞府,自然没有看过上月的邸报,故不知晓这天音河道场的事情。不过上古裂神法于她而言本就是个幌子,如今双元神早已修成,此法便更是鸡肋无用。 只是那天音河道场,却让她有了些兴趣。 “原来如此,许是我漏看了吧,”赵莼展颜一笑,抛了瓶丹药到那青年手里,继续问道,“师弟对那天音河了解多少,可否与我说道说道?” 青年男子接了瓷瓶,顾忌赵莼在前,便不曾打开瞧看,想着对方毕竟是真婴弟子,出手怕也不会太过于小气,心中被人拦下的怨怼之念亦是消散了许多,眯着眼睛殷勤道:“师姐你可是问对人了,因着天音河一地不允许弟子随意靠近,所以知道这地方的人并不多,师弟我也是接到邸报后,才去多打听了些事情。 “说是天音河原也不叫这名字,以前是称作琉河,而自打逆仙孟从德及其党羽伏诛后,琉河附近便总能听见怪声,有人说是兽吼,也有人说是钟鸣,各人听到的声音都不相同,但不久之后,却又都出现了元神受损的情况,更有甚者,还在怪声入耳后的三日七窍流血而死,所以在琉河附近辟了洞府的弟子,大多都上禀宗门搬了出去,后来宗门也不许弟子再靠近琉河。 “也是在这之后,琉河才改了名字叫天音。” “而听说在数月前,有几位师兄师姐修习上古裂神法将近大成,鸿青殿的长老们便想重启天音河,让他们进入其中锤炼元神。此事后被殿主冥昼大能得知,其便大手一挥,另让长老在天音河布设道场,祭炼法坛,好叫我们这些弟子也能一起进去修炼了。” 许是得了东西的缘故,这青年男子说起话来,倒真有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势。赵莼暗暗点头,大抵是知晓了这天音河的由来,便问道:“可知是哪位长老出手布设道场?” 青年男子应答得很干脆,道:“正是出身嫦乌王氏的王逢烟王长老。” 这名字赵莼听着陌生,且她对嫦乌王氏也不甚熟悉,故只是记下了名姓,想着从功房中出来后,再去那天音河瞧瞧情况,当下便没有继续询问面前青年,而是点了点头遁行离去。 见赵莼离开,这青年男子才缓下心神,重新踏起遁光向前行进,同时又不忘把手中瓷瓶拔开瓶盖,低头浅浅嗅闻一番。 “大元还气丹,品相还这样好!”青年男子大喜过望,连忙把瓷瓶揣入怀中,心道这位师姐出手这样阔绰,只怕不是世家门阀中人,也是师门背景强大之辈,还好自己不曾冒犯对方,不然今日可要讨些苦头来吃。 赵莼此次飞遁便再无停歇,一路到达功房才缓缓降下。 如今虽从他人口中得知了天音河一事,但赵莼却并不愿意为之打乱自己原有的计划,锤炼元神或许有益,但眼下最紧要的,还是赶快将玄无阵书中得来的体悟,施于十方剑阵之上。而宗门既是将天音河开放给了所有弟子,便不会是一时之事,故也不必过于心急。 功房之地向来人多,哪怕如今有许多弟子都往天音河去了,可摆在赵莼眼前的场景,却仍旧与冷清沾不上边。 她径直走上前去,将命符往值守弟子面前一放,便先租赁了一间功房下来。 那弟子看了命符,对赵莼自是格外客气,为她引路到了门口,还不忘提醒道:“师姐进去后,只消把这牌符往符石上一挂,就可自行选用需要的木人傀儡了,这些傀儡强度不一,最次只能扛得住归合期修士的法术,最厉害的,却是能硬抗下通神期修士一击。 “此外,每选用一只木人傀儡,就会在牌符上扣除一定的功绩,选的傀儡越强,越多,扣的功绩就越多。若最后离开时,木人傀儡并未损坏,扣除的功绩便会折半返还。” 弟子笑着把牌符递到赵莼手里,便才行礼退去。 二更在后 (本章完) 。fo:,,. 章一百五一 傀儡试剑阵,飞星破云关 昏昏天地间,明锐剑光绚烂如虹,在此十方剑阵内穿梭回环。 说是功房,其内却并不狭小,入得禁门之后,倒更像是独处于一片浑沌未开的地界,极是开阔,可供人肆意施法试招。 而此刻,剑阵内有百具木人傀儡,皆被无形剑气困阻其中,无法动弹分毫,每有剑气击打在傀儡身躯之上,功房内便听得一道清脆声响,百具傀儡立站如结队,脑袋不停转动要来寻赵莼的方位,怎奈这剑阵内的人影不停变换,虚实难分,光靠木人傀儡的思辨力,却是迟迟无法做出判断,更莫说越过这密密麻麻的剑气向赵莼攻来!wEnxUemI.cc 等过一刻,赵莼才解了剑阵,催动牌符将百具木人傀儡定住身躯。 这些傀儡形如木制,但都硬比坚铁,每一具木人傀儡皆有三丈高,面无五官,躯体强健,在其头顶能见三颗珠子,这是傀儡能够接下外化期修士法术的标志。而功房内最次的傀儡只有一颗珠子,真婴期修士最常选用的,则是在这二者之间,头顶有两颗珠子的木人傀儡。 这些珠子都是玉白色,若两颗珠子变为玄黑,这意味着此等傀儡的躯体,能够达到法身真婴的层次。 赵莼才入功房,选的便是两颗玄黑珠子的木人傀儡,若她将剑阵撑开,这些傀儡在其中便大约能撑到小半刻钟,此后将剑阵压制范围,逐步缩小剑阵,使其中剑气游走得更快,凝炼得更强,木人傀儡便会在十余个呼吸后被剑气斩断。 用能撑得下法身真婴术式的傀儡试招,虽不能等同于和法身真婴交手,但赵莼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将这些傀儡尽数斩断,便也意味着,哪怕是修成了法身的真婴修士,在面对她的剑气时,都需要小心对付,提神防备。假若被这剑气斩到,亦是逃脱不了遭受重创的结局。 此后她又换了头顶有两颗玉白珠子的傀儡,果不其然,几乎在十方剑阵展开的瞬间,这些木人傀儡就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完全撑不过半个呼吸。 而要想彻底将十方剑阵的潜能逼出,赵莼才选了头顶有三颗珠子,一般是被外化期修士用来试招的木人傀儡。 这等傀儡论坚硬程度,已然不是真婴期修士能够动摇的存在,剑气斩击在傀儡身躯上,便是使足了力气,也只能让其震颤一番,而细看身躯表面,却是没能留下什么痕迹。赵莼不曾失望,反是对此十分满意,这些木人傀儡耐用至极,如此才好方便她打磨十方剑阵,若展开剑阵后不久,阵内傀儡便碎成一地,那对她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如今又是两月过去,十方剑阵在她手中已可谓是收放自如。剑阵范围广大时,维系剑阵所耗的真元与元神之力都会急剧增加,但假若保持这一恒量不变,再将剑阵压制缩小,其内剑气便会达到强过先前数倍的程度,若使剑阵维持在只够一人容身的大小,凝炼到了极致的剑气,甚至可以照面将两颗玄黑珠子的傀儡斩得粉碎! 而剑阵一道,往往又是进可攻,退可守。 赵莼这一施布剑阵的人,可身处阵外,将敌人困在其中;也可借御剑气,降身于剑阵之内,对敌斗法。因剑阵之内无处不是神杀剑意,她在其中便可谓得天独厚,先天占据了上风。 如此,方算是底牌杀招。 而哪怕对方知道赵莼身怀十方剑阵这一手段,却也无法轻易寻到破除之术,这便就成为她的强大之处了。 赵莼转身将牌符从符石上摘下,才从禁门走出,把东西交还到值守弟子手中。对方看见赵莼也丝毫不觉得讶异,毕竟众弟子功房试招的时间有长有短,无论何时出来倒都不会令人觉得惊奇。 只是埋头查看牌符时,这值守弟子才被上面扣除的功绩狠狠吓了一跳,他瞪大双眼仔细瞧着,生怕是自己看岔了,但光看牌符并不能知晓弟子在功房中究竟选用了什么傀儡,他心道赵莼还未修成法身,便拿两颗玄黑珠子的木人傀儡来算,所用傀儡的数量都已十分惊人。而能用去这么多傀儡,只怕也是练就了一门极其厉害的神通,如今正是临近风云盛会的时候,这位真阳洞天的羲和上人,当是要大显身手了。 他瞧看一番,询问赵莼对扣除的功绩并无异议之后,才客客气气地将她送走。 而另一边,赵莼从功房中离开,便收到了冬玲发来的传书,讲月初时宗门又有邸报发下,此回的内容关乎风云盛会,乃是宗门有意告知弟子,本月月末门中会安排飞星观送弟子前去界南天海,若是不愿与宗门同去的,自行前往亦是可以。 话虽如此,可绝大多数弟子都不会选择自行前去。 这首要原因,便是界南天海太过遥远,且途中又不大安定,前往风云盛会的弟子大多都只得真婴修为,徒以自身之力,未必能安然无恙地到达彼处。其次,则是听闻风云盛会时,天海内会自行辟出一座道场,供修士在其中斗法,但因界南天海自成屏障,故不是人人都能进到那道场之中的。 实力强大些的宗门,会在道场中埋下阵符,以保证自家弟子能够进入其中,而没有这般能力的,就只能自己寻找办法进去了。 飞星观是昭衍门中炼制得来的飞遁法器,其上禁制重重,不仅能对外表明自家身份,还可穿云破障,在三重天域内通行无阻,因这法器炼制难度极大,便是长老都很少能拥有一座,若非风云盛会的开启之地在界南天海,弟子们平常是见不到飞星观的模样的。 如今既是有便捷之法,赵莼也不会去自找麻烦,她将宗门邸报上的时期记下,这才遁光一转,往天音河的方向过去。 大河滔天,水波澎湃,天音河这名字甚是文雅,滚滚河水涌起之际,却是另有一番壮伟风光。 赵莼落下地来,因是在宗门道场之中,故闻不见多少怪声,只是耳中闷闷有些轻响,似错觉一般叫人烦躁。(本章完) 。fo:,,. 章一百五二 天音河飞剑承恩 道场内人影众多,足可见上古裂神法流出后,有多少弟子修习了此门神通。 赵莼纵目一望,见道场垒砌于高崖之上,其下便是河水滔滔,翻涌白浪,有弟子飞至边缘处,先凝神打量一番周围,后两指并出念起口诀,纵身往江中落去,其身影在天音河上方飘摇不定,待险险稳下身躯后,便把护身法光祭了出来,开始试着坐定修行。 她心觉有趣,当即也往道场边缘处走,仿照先前那弟子将紫府内的元神护住,才一跃入得河上。 天音河波涛汹涌,层层水浪似要冲上云霄,使得大河之上满是水雾,与浓云交接一处,成那混浊不清的水天一色。 赵莼稍作试探,发现周围怪声虽是比道场中来得强烈,但还不至于动摇心神,垂眼一看,却发现大河两岸各有一座法坛矗立,便知这河中的怪声应当是被法坛削弱了不少,不然道场内的弟子们,未必都能靠近天音河周遭。 而先前那弟子另外祭起了护身法光,却是因为天音河上方烈风强劲,稍有不注意便会被裹入风中,好在赵莼有剑罡护体,倒不会受此影响。她悬空盘坐下来,听怪声阵阵,低沉像钟鸣,沉闷如兽吼,而在这怪声中越久,对这声音的感受便会越发强烈,元神受此磋磨,也自会有好坏两种结果。 若撑不住,就是元神受损,而若撑过去了,元神亦会比先前更加坚韧。 这一磨炼之法有弊有利,施行起来很是有些危险,须得弟子自行掌握好其中的度,不然过犹不及,就会伤身。 赵莼使那怪声往元神上撞去,怎奈沉闷声响入得紫府后,便已经消弭了大半,剩下的些许触及元神,也是微乎其微,几乎造不成什么影响。她端坐一会儿便站起身来,知道这一锤炼元神的法门对自己用处不大,当即转身欲走,耳边却忽然有些破云之声。 那声音来得十分轻灵,一听便知道和河中怪声关系不大,赵莼回身一探,伸手张握,即从水雾中抓得一柄飞剑入手。 这飞剑之上已有为人祭炼过了的痕迹,便当是有主之物不假,赵莼细细看去,惊讶发现这飞剑的品相还甚是不错,剑身上清光湛湛,透出些许冰寒气息,呈现出微微发蓝的颜色,剑柄末端垂挂一缕鹅黄穗花,隐约瞧得出有个馥字。 看这飞剑上还隐隐传来神识波动,只是稍显急切,故而有些紊乱之相,赵莼便知这是有人在天音河上纵御飞剑,后不小心挣脱了控制,是以飞剑才胡乱窜走,到了自己面前来。 她以两指夹起剑身,想要将之掷回原处,抬眼时,水雾之中已有一道人影匆匆寻了过来。 许是见到此处有人,对方身形一震,脚下更快几分,口中还高呼道:“这位同门,还请留步!” 赵莼遂放下手来,等这人从水雾中现身。数个呼吸后,见一女子显出身形,她年约二十五六,一张方阔脸,面上浓眉大眼,颇有些坚毅之色,此刻望向赵莼,发现自己的飞剑正落在对方手里,当即就有些汗颜,连忙赔笑道:“在下王馥,出身嫦乌王氏。因这飞剑得来不久,故还不曾祭炼透彻,如今本是想借这天音河将之打磨一番,不想竟脱了手去,扰了这位师妹清修,不知师妹可曾被这飞剑所伤?”M. 她见赵莼尚未修成法身,便托大喊了声师妹,又怕长辈所赐的法器因此伤了人,是以语气中含了些担忧的意味在。 “师姐不必担心,在下并未因此受伤,”赵莼摇头,却把手中飞剑一推,送到了王馥跟前,道,“既是师姐之物,如今便物归原主了。” 见对方如此洒脱,王馥顿时长舒口气,心下对其也有了些好感,一面又惊讶这人居然能随意控下飞剑,便忍不住开口问道:“今日之事,倒要多谢师妹及时出手了,不然叫这飞剑伤了人,我心中亦不大过得去,却不知师妹是哪家长老座下,我也好备上一份薄礼送去,以表谢意。” 赵莼微微皱眉,却不愿多此一事,便挥手道:“不过随手之为,担不起师姐如此厚待,天音河中不宜久留,在下先告辞了!” 王馥不曾料到她会拒绝,当即便有些怔愣,还想追问时,对方已是飞速遁离此处,身影消失在漫天水雾之中,她原以为对方是听见了嫦乌王氏的名声,才肯将飞剑痛快交出。如今看来,这人倒并不在乎这些虚名,很是有几分气节在身。王馥低声一叹,这才收起飞剑,旋身飞遁回了道场。 甫一落地,便瞧见了族中长老王逢烟的身影,她赶忙拱手行礼,面上不住露了些惭愧之色出来。 王逢烟含笑望着她,柔声道:“有弟子说天音河上的怪声过于强烈了些,本座便想着过来瞧瞧两座法坛,看能否修整一番,再将那怪声压下去两分。这顺道嘛,也能来看看你,不知老祖宗赐给你的法器,如今已是祭炼到什么地步了?” 听了这话,王馥不由得更加羞愧,两颊飞速染上霞色,垂首道:“却不敢隐瞒长老,这寒吟飞剑晚辈还不曾祭炼完全,如今本是想按您所言,到天音河上借取怪声打磨飞剑,以加快祭炼此物的,哪想到怪声一来,飞剑便失控脱了手去,好在是不曾伤人。” 她出自私心,没有将赵莼一事道出,却是因为觉得对方修为尚不如自己,飞剑到其手中竟能够乖顺下来,两相对比,无疑会显得自己太过无能,倒还不如藏了这事,免得叫长老知晓。 王馥低着脑袋,察觉到王逢烟的目光徐徐看了过来,像是洞悉一切般,让她无所遁形。 良久,才听王逢烟浅浅叹息,玉手拍拍她的肩头,道:“这事却是本座想得岔了,你尚未将飞剑祭炼完全,进到天音河中难免会失了控制,日后还是踏实祭炼的好,不必再求什么快法子。 “唉,只可惜风云盛会在即,给你的时间已是不多,你且将那飞剑取了出来,本座瞧瞧有无什么办法助你一回。” 二更在后 (本章完) 。fo:,,. 章一百五三 融神幽露,始登飞星 道场内人影众多,足可见上古裂神法流出后,有多少弟子修习了此门神通。 赵莼纵目一望,见道场垒砌于高崖之上,其下便是河水滔滔,翻涌白浪,有弟子飞至边缘处,先凝神打量一番周围,后两指并出念起口诀,纵身往江中落去,其身影在天音河上方飘摇不定,待险险稳下身躯后,便把护身法光祭了出来,开始试着坐定修行。 她心觉有趣,当即也往道场边缘处走,仿照先前那弟子将紫府内的元神护住,才一跃入得河上。 天音河波涛汹涌,层层水浪似要冲上云霄,使得大河之上满是水雾,与浓云交接一处,成那混浊不清的水天一色。 赵莼稍作试探,发现周围怪声虽是比道场中来得强烈,但还不至于动摇心神,垂眼一看,却发现大河两岸各有一座法坛矗立,便知这河中的怪声应当是被法坛削弱了不少,不然道场内的弟子们,未必都能靠近天音河周遭。 而先前那弟子另外祭起了护身法光,却是因为天音河上方烈风强劲,稍有不注意便会被裹入风中,好在赵莼有剑罡护体,倒不会受此影响。她悬空盘坐下来,听怪声阵阵,低沉像钟鸣,沉闷如兽吼,而在这怪声中越久,对这声音的感受便会越发强烈,元神受此磋磨,也自会有好坏两种结果。 若撑不住,就是元神受损,而若撑过去了,元神亦会比先前更加坚韧。 这一磨炼之法有弊有利,施行起来很是有些危险,须得弟子自行掌握好其中的度,不然过犹不及,就会伤身。 赵莼使那怪声往元神上撞去,怎奈沉闷声响入得紫府后,便已经消弭了大半,剩下的些许触及元神,也是微乎其微,几乎造不成什么影响。她端坐一会儿便站起身来,知道这一锤炼元神的法门对自己用处不大,当即转身欲走,耳边却忽然有些破云之声。 那声音来得十分轻灵,一听便知道和河中怪声关系不大,赵莼回身一探,伸手张握,即从水雾中抓得一柄飞剑入手。 这飞剑之上已有为人祭炼过了的痕迹,便当是有主之物不假,赵莼细细看去,惊讶发现这飞剑的品相还甚是不错,剑身上清光湛湛,透出些许冰寒气息,呈现出微微发蓝的颜色,剑柄末端垂挂一缕鹅黄穗花,隐约瞧得出有个馥字。 看这飞剑上还隐隐传来神识波动,只是稍显急切,故而有些紊乱之相,赵莼便知这是有人在天音河上纵御飞剑,后不小心挣脱了控制,是以飞剑才胡乱窜走,到了自己面前来。 她以两指夹起剑身,想要将之掷回原处,抬眼时,水雾之中已有一道人影匆匆寻了过来。 许是见到此处有人,对方身形一震,脚下更快几分,口中还高呼道:“这位同门,还请留步!” 赵莼遂放下手来,等这人从水雾中现身。数个呼吸后,见一女子显出身形,她年约二十五六,一张方阔脸,面上浓眉大眼,颇有些坚毅之色,此刻望向赵莼,发现自己的飞剑正落在对方手里,当即就有些汗颜,连忙赔笑道:“在下王馥,出身嫦乌王氏。因这飞剑得来不久,故还不曾祭炼透彻,如今本是想借这天音河将之打磨一番,不想竟脱了手去,扰了这位师妹清修,不知师妹可曾被这飞剑所伤?”M. 她见赵莼尚未修成法身,便托大喊了声师妹,又怕长辈所赐的法器因此伤了人,是以语气中含了些担忧的意味在。 “师姐不必担心,在下并未因此受伤,”赵莼摇头,却把手中飞剑一推,送到了王馥跟前,道,“既是师姐之物,如今便物归原主了。” 见对方如此洒脱,王馥顿时长舒口气,心下对其也有了些好感,一面又惊讶这人居然能随意控下飞剑,便忍不住开口问道:“今日之事,倒要多谢师妹及时出手了,不然叫这飞剑伤了人,我心中亦不大过得去,却不知师妹是哪家长老座下,我也好备上一份薄礼送去,以表谢意。” 赵莼微微皱眉,却不愿多此一事,便挥手道:“不过随手之为,担不起师姐如此厚待,天音河中不宜久留,在下先告辞了!” 王馥不曾料到她会拒绝,当即便有些怔愣,还想追问时,对方已是飞速遁离此处,身影消失在漫天水雾之中,她原以为对方是听见了嫦乌王氏的名声,才肯将飞剑痛快交出。如今看来,这人倒并不在乎这些虚名,很是有几分气节在身。王馥低声一叹,这才收起飞剑,旋身飞遁回了道场。 甫一落地,便瞧见了族中长老王逢烟的身影,她赶忙拱手行礼,面上不住露了些惭愧之色出来。 王逢烟含笑望着她,柔声道:“有弟子说天音河上的怪声过于强烈了些,本座便想着过来瞧瞧两座法坛,看能否修整一番,再将那怪声压下去两分。这顺道嘛,也能来看看你,不知老祖宗赐给你的法器,如今已是祭炼到什么地步了?” 听了这话,王馥不由得更加羞愧,两颊飞速染上霞色,垂首道:“却不敢隐瞒长老,这寒吟飞剑晚辈还不曾祭炼完全,如今本是想按您所言,到天音河上借取怪声打磨飞剑,以加快祭炼此物的,哪想到怪声一来,飞剑便失控脱了手去,好在是不曾伤人。” 她出自私心,没有将赵莼一事道出,却是因为觉得对方修为尚不如自己,飞剑到其手中竟能够乖顺下来,两相对比,无疑会显得自己太过无能,倒还不如藏了这事,免得叫长老知晓。 王馥低着脑袋,察觉到王逢烟的目光徐徐看了过来,像是洞悉一切般,让她无所遁形。 良久,才听王逢烟浅浅叹息,玉手拍拍她的肩头,道:“这事却是本座想得岔了,你尚未将飞剑祭炼完全,进到天音河中难免会失了控制,日后还是踏实祭炼的好,不必再求什么快法子。 “唉,只可惜风云盛会在即,给你的时间已是不多,你且将那飞剑取了出来,本座瞧瞧有无什么办法助你一回。” 二更在后 (本章完) 。fo:,,. 章一百五四 师徒相见,有此决心 师尊也来了? 赵莼心中一喜,转头向柳萱等人言明原委,便才纵身向飞星观上层跃去,一路无阻。 而听是亥清传唤,柳萱等人自是毫无异议,现下赵莼已经前往师尊身侧,她几人亦是要寻一去处安置,好在赵莼早在名录之上,这飞星观内也有她一处小院,柳萱只需报其名姓,就有奴仆前来引路。 因是真阳洞天弟子,上头安排给赵莼的居所位处中间正后,两侧皆依山傍水,很是清静,这已是飞星观内极好的地带,若是寻常真婴弟子,可未必能分到这一处来。三人在院中安置,不约而同留了主屋给赵莼,柳萱居院东,严易燊与沈烈则居于院西,中间有一座藤萝花墙,此刻虽是秋季,墙上却是一片春意正浓的景象。 严易燊才入羲和山不久,心知赵莼乃是真阳洞天门徒,但对那位真阳洞天之主,却是了解无多。 这亦不是他的过错,毕竟亥清避世不出有两千多年,而严易燊入道才不过数百年间,又非是正道十宗之人,对上头伟力通天的大人物不甚了解亦是合乎情理之事。 在他眼里,赵莼便已经算是顶顶厉害的人物,却不知教养出这样弟子的人,又该是怎样的强大。 沈烈闻他这话,当即哈哈大笑,爽朗道:“严道友,你却不知,剑君之师号亥清大能,乃当世洞虚第一人,仙人不出世,便以她为尊,自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严易燊以为,光是洞虚修士这一名头就已经够威震四方了,什么洞虚第一人,仙人之下无敌手,便更是耸人听闻,要是惹怒了这般大能,只怕神仙来了也救不回! 柳萱看他满布讶然的面色,却摇头轻笑两声,宽慰道:“亥清大能快意恩仇,能得她在意者不过阿莼一人,顺了阿莼的意思,就是顺了亥清大能的意思,羲和山上下若对阿莼有忠义之心,亥清大能便会对之有宽仁之心……反之亦然。” 对方语气虽然轻快,可说到那“反之亦然”时,严易燊还是不由浑身发冷,心道凶人之后还有凶人,这真阳洞天,当真是一脉相承。不过对他而言,连心头精血都握在赵莼手里,自就是半点反叛之心也无,相反,他还很希望赵莼早日得道,自己也便能够鸡犬升天了。 严易燊兀自暗喜,柳萱却已站起身来,冲两人点了点头,道:“界南天海离此处十分遥远,纵是飞星观也得行个几日,如今阿莼未归,我等最好不要妄自行事,便先歇息一番好了。” 沈烈二人并无异议,遂各自回到房中休息。 飞星观,三才道宫。 此处位于悬山山顶,正是飞星观之枢纽,驾驭此等法器之人所在的殿宇。 三才道宫有天地人三殿,天殿居中,地殿在东,人殿在西,赵莼循着师尊给出的一道气息,最终却是落在了天殿门前。 也是,作为真阳洞天之主,无论是实力还是辈分,亥清自都是无可争议的洞虚第一人,由她来掌天殿,的确无人敢来指摘。 感知到赵莼已至,天殿大门豁然洞开,一股无形之力顿时探出,将之缓缓托入殿内。 在其中,亥清身披一件常服,赤足而坐,看得出此刻心情不错,姿态甚是潇洒。 赵莼打了个稽首,笑道:“见过师尊。” 亥清一挥手,便免了爱徒的礼数,神情温和道:“坐下说话。” 二人面对而坐,听赵莼询问她为何在此,亥清抬眉轻笑,答道:“如此大事,为师怎能不在,当年你师兄远赴风云会,为师也可是抛了手头之事去了的,如今风云会在即,为师当要亲眼看着莼儿名扬四海!” 赵莼哂然一笑,听亥清提及斩天,便不由问道:“却不知师兄当年是取了几名?” 陈年往事再提,亥清脸上隐约露出些追忆之色,这些年里或许是有了赵莼的慰藉,她心底的哀凄之情已然淡去不少,如今再度提起斩天,倒不会像从前那般心境难平了。她想了一想,道:“你师兄他只去了两次风云会,第一次便像你现在这般,还未能修成法身,最后是取了榜上第二十三名。而第二次前去,便一剑当先拿下了首名。” “那第三次,想必也是师兄的首名了。” 亥清哈哈一笑,摇头道:“这却不是,第三次风云会你师兄没去,莼儿可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赵莼先是一怔,后转念一想,心中便有了答案,道:“以师兄的资质来看,只怕在第三次风云会前,就已突破外化成就尊者,故不能再往风云会去了。” “然也!”亥清点头,而面上笑意愈深,“不过莼儿亦是天资出众,我看日后必然不会在问儿之下,就不知道这回,莼儿想取榜上几名?” 至于不能上榜这一可能,她却是想都未曾想过。 赵莼神情端正,思索后答道:“有十方剑阵傍身,再得《太苍夺灵大法》,此去一行,当须争那榜前二十名!” 要知道,风云榜上的绝大多数修士都是法身真婴,如斩天这般力压三代的绝世天骄,方可在未成法身时,争得风云榜第二十三名,赵莼若能如她口中所说那般,第一次参加风云会就破入前二十,便真是前无古人,往后亦不知有无来者了! 但亥清听了此话,却是全心全意相信于她,当即大手一挥,道:“莼儿好胆气,不愧是我真阳洞天的弟子,你既有此决心,为师亦当助你一把!” …… 三才道宫,地殿。 居此大殿的修士,乃九渡殿殿主,观妄大能许乘殷,她为秦仙人首徒,亦在太衍九玄一脉中。风云会虽是真婴弟子间的比斗,但道场却是设在了界南天海内,寻常法器进入不得,便只有让洞虚修士御起飞星观送弟子过来。此外,埋在界南天海道场内的阵符,亦是只有洞虚修士才能催动唤醒。 九渡殿号称太衍九玄正统,许多大事都将由殿主出面,此次倒也不例外。 二更在后 (本章完) 。fo:,,. 章一百五五 殿中得师传,观外客相问 飞星观有三才道宫,此次风云会虽是由许乘殷出面带领,但她仍是将天殿拱手让给了亥清居住。 毕竟连恩师都要唤对方一声师叔,自己更要称呼亥清为师叔祖,更莫说这位师门长辈实力滔天,有过亲手诛杀洞虚同阶的事迹,许乘殷已有两千余年不见其人,但对方的名号可从没少听。 诛杀洞虚! 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修行到了这一境界,有洞天世界容身,面临生死大劫只消往洞天中一藏,别人便很难寻得到自己了。而洞天独成一界,不受大千世界所拘,洞虚修士将紫府与元神都化在其中,哪怕法身破灭,只剩一缕残魂,也可凭借洞天蕴养回来。 是以洞虚修士之间交手,常见胜负而不常见生死,能够诛杀同阶,即代表着其人有完全碾碎对方洞天世界的能力。 亥清,便就是这等强者! 只不晓得两千多年过去,这位师叔祖的实力又精进到了什么程度。 许乘殷按捺住心中好奇,将天边飞来的传书拿入手中,知道名录上的弟子业已全部登上飞星观,便才掐起手诀往前一指,霎时间,三才道宫禁阵转起,道宫下三才法阵开始发出辉光,飞星观以气吞山河之势撞开层云,在轰隆声中径直升入三重天域内,最高的浮离天之中。 浮离天满布狂暴元炁,仿若混沌未开,昏暗一片不容视物。在这里,无穷无尽的灵机疯狂地往飞星观上撞来,而这般满是乱流,灵机混浊不清的天域,亦只有洞虚修士才能踏入其中,从中抓取元炁修行。 众弟子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是身处飞星观内,没有这重重禁制的保护,怕是早就被乱流挤撞成了肉泥,根本没有活着通过其间的可能! 如此不舍昼夜地飞遁了七八日,众人才初见光明。 俄而有奴仆得了消息前来禀报,说是此行已经飞过了万剑盟,正在往界南天海靠近,如今方从浮离天下来,到了第一重的如意天中,是以行速放缓,好叫弟子调息一番,等再过个两三日,就能到界南口岸了。 只是眼下离风云会还有两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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