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派车到楼下了,索性直接来场馆换。 而跌之前手机上最后一条消息便是来自林思弦,问他会不会来这次晚宴——看起来像是陈寄故意没回他一样。 拿回调好的手机后,上面果然有林思弦后续发来的两条消息——“为什么又不理我”和“为什么你电话是不在服务区”。 在陈寄没想好要不要回复前,仪式已经开始。流程很传统老旧,几个领导致辞,搬了一拨奖,宣了几个项目,记者拍了一拨照片便结束。 晚宴开始,陈寄吃东西一向快,没多久便放了筷子。他回了几条工作消息后,这SIM卡又不灵了,手机多半是真摔坏了。 吃到一半有人过来传话,今天云简老总也在,叫陈寄去湖边叙叙旧。云简那边好几个人都是老熟人,合作过两三次,陈寄过去随口聊了几句。 云简的内容官是中法混血,法国出身,二十岁才回国,说中文语调有些幽默,用词又很考究:“每次看那个老头台上讲那样子的话我就如坐汁张。” “针毡,”旁边的人纠正他,“咱们先学走路再学跑,先别用成语成不?” 几个人笑了两圈。云简老总问陈寄:“今天来的那个是你上次说的林思弦不?还挺出挑的。” “对,”陈寄点点头,“要是最近还有其他项目,我把他信息发给你。” 湖边的人都健谈,聊得还算尽兴,陈寄回去时晚宴已经散场。这次有景区赞助,给每个来场的人都开了间房,陈寄跟那混血住一层,在电梯口告别时对方还整了个浮夸的贴面礼。 陈寄边走边连着WI-FI,前面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陈寄。” 抬头林思弦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他看起来喝了点酒,因为锁骨处也有些泛红,但根据陈寄判断还没到酩酊大醉的程度。 “怎么?”陈寄问他。 “你,”林思弦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问,“又把我拉黑了吗?” 陈寄猜到林思弦误会了,毕竟在席间他用了会手机,其他时间拨打又显示不在服务区。 解释只需要一句话,但陈寄突然之间又产生了那种错觉——在林思弦漫不经心的外壳下,他似乎有很强烈的惴惴不安。 于是陈寄说:“对。” 林思弦微张了下嘴,但表情还冷静着:“为什么?” “不为什么,”陈寄说,“我有理由一直理你吗?” “但我记得我们昨天对话很正常,”林思弦语调平稳地说,“我有说什么吗?” 陈寄看了一眼表,朝他很轻地勾了勾嘴角:“林思弦,我们之间一直都不正常吧。” 他没有回答,于是陈寄继续说:“我说过我不管你了吧,那天无意中听娄殊为说你在医院,出于人道主义去了一趟,怕你恢复期心情不好也配合你要求,以为你那晚上打电话来有什么要紧事,但要像高中那样配合你玩我确实没这兴趣。按你说的,我得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林思弦脸色看起来很白,不知是月光还是他自身的原因。 陈寄说完也不停留,直接往前走,在路过林思弦时突然被他拉住手腕。喝完酒林思弦手心倒有些温度。 陈寄在这一刹那证实了一件事——那些错觉都不是错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拉住的手腕,问林思弦:“还有什么事吗?” 林思弦没看他也不应声。陈寄作势扬手的瞬间,林思弦倏然间穿过他的两臂,把头再次埋进陈寄胸前。 他好像在非常轻微地说这什么,陈寄冷漠道:“我听不见。” 林思弦抬头,他的不安终于外溢了,他看起来紧张又混乱,然后慌不择路地踮脚,有试图索吻的嫌疑。 陈寄用拇指堵住了他的双唇,让他的情绪终于到了临界值。 林思弦的双手箍得很紧,自我放逐般将头放上陈寄的肩,他的声音还是很小,但陈寄这次能听见:“我没有在玩。” 陈寄问:“那你在做什么?” “我没有在玩,”林思弦重复了一遍,又将头埋深一寸,“我只是想跟你说话,想见你,你别推开我。” 第52章 赌 弥补一个谎言需要诚恳的道歉和合理的解释,弥补很多谎言却不能用这两者的叠加,因为这会让它们看起来像另一个谎言。 在一些瞬间里,本能让林思弦有过和盘托出的荒唐冲动,但他长期的认知又让他把这些冲动压回体内。他不知道怎么证明此刻说的话不是一个谎言。 林思弦没有做好被质疑和拒绝的准备。而他很难毫无准备地登上舞台说真心话。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太多隐情。在大三时告知陈寄不再见面,因为要面临未知的生活和命运;而在三年前再一次说永别的话,因为曾真的想要放弃生命——他不想将这些苦难详细铺开到陈寄面前,换得哪怕一丝同情,但又真的不想再说谎来替代这些真相。 当然,在所有的因素中最重要的是,林思弦不知道陈寄是否还愿意接纳他。 思绪混乱之际,他只能毫无章法地去主动联系陈寄。习惯性地让陈寄跟他见面,给陈寄发消息,在过程中又忍不住牵陈寄的手,试探陈寄是否还会回应。 在等红绿灯的时间里,林思弦很害怕陈寄拒绝他,但好在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 这一度让他觉得尽管自己拙劣而生疏,事情也总是有进展的。 每次给陈寄发的消息,会在备忘录里反复编辑好几遍;得知慈善晚宴的时刻主动联系李主任问陈寄会不会来,得到确切的答案后难得去买了一件新衣服。 想跟陈寄之间积累更多像普通人那般平凡又温和的时刻,直到它们覆盖住过往那些不太美好的时间,那时候的真心话才看起来充满真心。 只要陈寄还愿意。 但林思弦没有想到事情会在今晚急转直下。他甚至不清楚为什么。 又是一个他完全没有准备好的突然事件,他的计划、他的准备骤然失效,让他的本能战胜了他的认知,只能更为笨拙地拥抱陈寄,说:“我没有在玩,只是想跟你说话。想见你。” 又说:“你别推开我。” 如果林思弦再冷静一点,他也许会发觉陈寄观察他的视线。 陈寄试探的结果很明确,林思弦好像真的在讨好他,当然,是用林思弦自己的方式。 这个拥抱跟陈寄记忆中那些相比显得非常凌乱。 林思弦呼吸的局促,肢体轻微的颤抖,都让陈寄不得不认为林思弦现在的动作和语言都是真心实意。 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陈寄意识到,这应该是他见过的林思弦最脆弱的时刻。 所以当林思弦再次扬头试图亲吻他时,陈寄没有再拒绝。 林思弦的动作有些小心翼翼,一开始只是在用双唇摩挲,感受到陈寄没有拒绝后,才开始用舌尖接触陈寄的唇缝。或许是因为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正经的吻,陈寄突然之间感受到一件事——林思弦好像技术也有点烂。 林思弦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大概是因为没被推开,所以又变得不那么慌张:“陈寄,回应我一下吧。” 陈寄突然想起了多年前一个片段,林思弦坐在讲台上,告诉他“你就这么看着我,持续十分钟”。而那时候到现在,应该已经过了十年。 这个吻到后面稍微有些变质。在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陈寄突然提住了林思弦的脖子,让两个人的头分开了一点。 “林思弦,”陈寄问他,“你在勾|引我吗?” 林思弦抬眸看着他问:“不可以吗?” 陈寄不置可否,只是又问:“这次算什么?” 林思弦说:“不算什么。只是因为我很想。” 既第一次正常的亲吻之后,林思弦又迎来跟陈寄第一次正常的性|事。同样的,如果他稍微不那么急切,他可能会意识到一个说着要去好好过日子的人,并不太会在听到自己说“很想”之后突然凶狠地反咬住自己双唇。 但很快这种庆幸被一种异样的心跳击散。陈寄今天的动作好像温柔许多,让他还有余力在中途微微挺身,再次试图吻到陈寄——可惜陈寄一点都不配合,而林思弦的余力又不是很充分。 在他几次尝试未果,稍有些急促的时候,陈寄突然俯身下来,完成了他未完成的愿望。 陈寄将他翻了个身,突然问他:“为什么要纹这个?” 林思弦这次不想撒谎,于是一直不回答,陈寄也没有追问,只是一直用手摩挲那块地方,让林思弦不自主紧绷好几次。 因为林思弦不久前才出院,陈寄自认为没有怎么下手,但林思弦看起来还是很疲惫。陈寄带他去浴室时,林思弦都没有力气说话,但躺回床上后又挣扎起来靠在陈寄手臂上。 在昔关的时候,林思弦也无意识地做了类似的事情,于是陈寄将他箍得很紧,箍了一整夜。 而现在的林思弦看起来还有几分残存的意识。 陈寄将他的发丝别在耳后,露出一张倦怠而苍白的脸,又拨弄了一下上面的嘴唇,因为才洗过的原因非常柔软。 “林思弦,”陈寄终于又问这个问题,“你这次到底打算做什么?” 林思弦闭着眼,下意识舔了一下他的指尖,很久没有回应,久到陈寄觉得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才非常轻微地反问了一句:“我说了的话,你相信我吗?” 陈寄说:“你说说看。” 但这次林思弦没有回答,看起来是真的陷入睡眠。 翌日陈寄的生物钟依然让他在八点左右清醒。他中午还得回工作室补充一份文档,李主任给他派的车半小时到楼下,陈寄在这半小时内将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同时叫了一份带甜点的早餐。 叫完早餐后陈寄接到了李主任的微信电话,对方先问了为什么手机号打不通,在得到手机坏了的答案后又跟他确认上车地点和时间。 交代完后李主任问:“你昨晚后来去哪儿了?见到思弦了吗?” “跟云简的人聊了会,”陈寄回答,“见到了,为什么这么问?” “哦哦,因为他特意问了你在不在,才让我帮忙安排他来的,”李主任解释,“你们见面了就好。” 陈寄挂完电话,站在床头无声打量着林思弦。两分钟后门铃响了,是刚才叫的早餐,陈寄将早饭取回到床边的时候林思弦已经睁眼,但还是没力气将自己撑起来。 林思弦艰难地睁眼:“你又要走吗?” 陈寄回忆了一下什么叫“又”,想到之后给他解释:“我中午有工作,必须得回去。” 林思弦从床上悬下来一只手,拉住他的衣
相关推荐: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南安太妃传
碧荷衍生文
三岁半修仙,洗白系统早来五百年
游戏王之冉冉
那年夏天(破镜重圆1v1)
我以神明为食
一世独宠:庶女为妃
岁岁忘忧(完结)
南城(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