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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角:“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件事。” 陈寄问他:“什么事?” “你还没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林思弦说,“不然我要怎么给你打电话。” 陈寄低头看着他细长的手指,上面还有不知哪里刮的一道疤痕。 这是一个很迟钝地在讨好他的林思弦,笨得像一个变形的梦。面对梦境时有的人会怠惰地沉迷于此,有的人会竭力去辨别它的来源。 陈寄属于后者。 他决定再赌一次。他有种预感,这次应该会成功。 “不可以,”陈寄故意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别觉得睡完一觉就要对彼此负责。” 林思弦好像突然清醒了很多,又好似如鲠在喉:“但这不一样吧。” 陈寄反问:“哪里不一样?” 林思弦努力笑了一下:“我对你负责,不行吗?” 陈寄摸了摸他的头:“今天天气预报又要下雨,你记得自己带伞。” 在从洛栖湖回去的车上,陈寄用提前让助理拿的备用手机换好了卡。如果林思弦现在给他打一个电话便能明白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 陈寄没来得及预测林思弦的电话会什么时候过来,先接到了微信某个联系人的消息:“今天有时间吗?” 陈寄直接回拨回去:“你查到了吗?关于林思弦的事。” “对,你有空的话晚饭见面谈吧,”对方说,“这是你熟人还是仇人啊?” 陈寄没有回答,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随口问问,”对方想了想道,“感觉这人还挺惨的。” 第53章 狼藉 在去吃那顿约好的晚饭前,陈寄下午先在办公室提交了一份文档,处理了几件工作上的小事。趁他在,新来实习的助理上来跟他确认一件事情——之前他出席的某个论坛要发一个报告,给陈寄写了两句话的简介,大意是对文学充满梦想与热情,宝剑锋从磨砺出的才子云云。 助理拿不准问他:“这样写可以吗?” 陈寄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很平淡道:“让他们删一下吧。” “哦哦,”助理似懂非懂,根据他这段时间对陈寄的观察,自我推测道。“删哪部分呢?后面那个才子对吧?” “不,”陈寄说,“都删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想给陈寄加一些追梦成功的励志标签,也许这样发布出去的内容浏览量或者舆论会好一些,但因为非常不符合实际,所以陈寄从没同意过。 就像他唯一一次在文字采访中提过的那样,起初他并没有计划踏入这个行业,这条路的不确定性很大,并不能保证投入与回报的性价比,他的人生并没有什么试错机会,按照规划在一家资产管理公司内工作,偶尔投稿赚一点生活费。 在这样的时间里,他曾很多次想起林思弦,路过任何一家面包店的时候,在宿舍楼下看到停得很整齐的自行车的时候,在公司旁边看到CBD上播放品牌新晋代言人广告的时候。 他预想中再次见到林思弦的脸,就应该在这样的情形,电视屏幕、电影院大荧幕里,或者每天途径的地铁站LED广告里。尽管林思弦已经退学,但他亲口说他快要进组。 当然,陈寄也很合理地推测过,也许会在社交媒体的热搜词条上看到林思弦某段恋情曝光。 当他第一次收到作品得奖通知时,陈寄并不算太意外。他知道这世界上会有小部分人拥有计划之外的好运,虽然他不曾把自己归类于这部分人之中,但幸运降临时他也不会讶然。 而让陈寄真正觉得意外的是在某个滑稽的短剧中看见林思弦饰演一位司机,陈寄搜索了林思弦的名字,这个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别的新闻;以及后来《日落而息》筹备阶段,他去云简开会时无意中瞥到选角助理笔记本屏幕,在若干未读邮件里看见了林思弦的名字——能一眼看见的原因也许是林思弦非常认真的按格式命名,也许是陈寄对这三个字有些敏感。 征求同意后陈寄点开了这封邮件,看见了林思弦写的非常用心剖析剧情并自我推荐的小作文。 陈寄难得地觉得思绪万千,说实话看林思弦绞尽脑汁、用一些不太通顺又非常用心的语句,来试图理解他曾写下的文字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当然除此之外,更复杂的心情是看到林思弦那非常惨淡的简历。尽管这位选角助理也许并没有时间一一点开这些自荐邮件,但就算点开了希望也比较渺茫。 陈寄给选角助理发了林思弦的名字,刚好谢洛维又邀请他拍摄期间去跟组,陈寄没犹豫太久就答应了。 谢洛维这个人总让陈寄想起当年的袁寻。两个人的身份多少有些类似,袁副主任曾经为陈寄他爸的案件说过话,而谢洛维从演员改行做编剧的母亲也曾在多个场合引荐陈寄。不过比起身份,他们性格好像更相似一些,因为娇生惯养所以经常撒娇、经常诉苦,很容易闹脾气,在陈寄明确拒绝他们的时候都第一时间哭着骂了陈寄。 陈寄也不觉得他们是真心喜欢自己,可能只是人生没经历过什么失败,才有了一些逆反心理。 在去昔关的飞机上时,陈寄自认为想得很清楚,他来这一趟只是想了解林思弦退学以及为什么星途如此惨淡的原因。虽然重新见到林思弦时还是觉得恍惚。 林思弦比之前还要瘦,弯着身子打量下水道里的什么东西,应该是才洗了把脸,水珠沿着发丝落至他手肘,又顺着小臂滑下去,在陈寄心里激起经久未停的涟漪。 陈寄知道,有些事情无论怎么刻意逃避,最终都是徒劳。 陈寄想过林思弦也许不会跟自己说实话,但他没料到这人竟然跟自己装失忆。 而陈寄曾多次询问林思弦的答案,就在手中这份材料里缓缓向他展开—— “这背景有点敏感,有些东西我不太好打印出来,所以还是跟你当面聊比较好。” “总而言之这林思弦就还挺倒霉的,先摊上这么个姥爷,弄巧成拙导致学也上不成了,后来庞术想睡他没睡成,反被他一口,那给气的,我了解到的至少有十多次试镜吧,都给他整黄了,没听说的肯定比这个数量更多,后来拍的那个什么《高楼》,又被他亲姨夫给搞掉了。” “这事儿还蛮稀奇,感觉他们亲戚之间可能有点矛盾,哦对,说到亲戚,林思弦他爸前几年倒过得挺风光的,最近也被查了,但林思弦也挺神奇的,当初父母离婚时不知怎么想不开,不去选有钱的爸,要选个得病的妈,他妈住院那段时间就只能去借钱。” “就这么倒霉一人,后来还出个工地事故,得,钱没有,工作没有,身体也不好了——这都不是出门不看黄历,这是出生那天没看黄历啊。” 空白。陈寄时隔很多年又感觉到那种类似空白的情绪。 就好像电脑内存过载于是骤然黑屏。纸上的字跟代码一般输入陈寄脑中,身体的神经却预知到将会迎来怎样剧烈的波涛,所以躲避着不传达信号。 只有大脑的记忆还在工作。陈寄回想起林思弦在各个阶段跟他说过的话——“我要进组了”,“惨?谁惨?我过得挺好啊”,“以前年少轻狂,多多少少犯了点错”,以及陈寄问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时,那句也许稍微诚实一点的“我不知道啊”。 也许他也思考过为什么命运偏偏对他苛责,但纸上很多笔还款记录,被查到的那一小部分的试镜记录,还有当初陈寄曾见过的其中一篇用心小作文,都显示他在暗无天地的岁月里无数次挣扎过。 陈寄非常清楚,当一个画面被提取成精简的文字,会漏掉多少无从知晓的细节。 所以陈寄很罕见地冒出一种懦弱的情绪,不敢去试想那些细节长什么样。 时间在此刻也变得模糊而无意义。不知多久后,陈寄才开口问:“他那个工地事故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发生的?” “诶?这个我没写吗,可能漏掉了,”对方瞥了一眼,“没事儿我说就行。应该就是普通事故,当时那工地还赔款了,不过我查的时候又听到一种说法,说是有人给他弄下去的,不知真假。时间的话我记得是三年前吧。” “三年前?”陈寄皱了皱眉,“几月份?” “四月份左右,四月底,”对方想了一下,“哦对,事故之前还有个有趣的事儿,那庞术也真是贼心不死,搞事这么多年还想睡他,又组了个局把人喊过去。但这林思弦真特么是个硬茬,去倒是去了,但就是不低头,劈头盖脸给庞术嘲讽一顿,把庞术气得跟扔飞盘一样扔菜盘,笑死我了,场上有人偷偷录了一段,前阵子庞术跟他爸一起逃出国,那人落井下石发了几个群喊人来看笑话。” 从私家菜馆里出来的时候,果然按照天气预报开始飘起不大不小的雨。旁边的人点了根烟,顺便问他要不要,陈寄生平第一次有抽烟的冲动,虽然还是婉拒了对方。 在烟味中陈寄捕捉到无数个林思弦抽烟的侧影,他抽得如此沉默,把他和他的所有藏在烟雾里,又很快随风散去。 临上车前刚才的人又把陈寄叫住,好奇道:“我随口一问啊,答不答随你,你跟这林思弦到底什么关系啊?我看他博客感觉你俩不对付,今天看你反应又不太像。” 陈寄问:“还有博客?” 对方报了个名字:“就那网站,很多年前就因为数据泄露被告过,后来公司倒闭网站卖到国外去了。我们有几个供应商专门查网站,这类网站属于是人家送的,顺手的事儿,你要想看的话我发给你,不算钱。” 车驶上高速,雨在车窗蜿蜒而下,而陈寄的心也跟窗外的灯光一样忽明忽暗。 林思弦。在他所有的回忆、联想和梦境里,轻佻,肆意又动人的林思弦,被刚才几段文字粗|暴地戳穿,展示里面的狼藉。 陈寄一度笃定林思弦对自己有所求时才会出现,而当林思弦真正需要自己时,偏偏隐秘地消失在那片狼藉之中。 为什么呢?陈寄很习惯推理,他否认了之前的推断,于是出现了新的预测。 怀着这份预测,他点开了刚才那人发来的两条消息。第一条只是一个人在高级包间里无能狂怒的片段,视频很短,能看出是偷拍的角度,听到主角愤怒至极的吼声。 刚看完视频,司机便在路边停下:“到了,在下雨呢,你带伞了吗?” 陈寄想起来自己把伞忘在了餐厅。他说了声没事,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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