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诗小说

知诗小说> 罂粟花开(NPH) > 第59章

第59章

不同阶段的真实情感经历?尤其是最后选择的柯然,是否体现了您本人的爱情观?” 这次陈寄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助理觉得这个问题也许有些越界时,他才缓慢回答:“不是经历。” 记者没理解:“抱歉,您指的是?” “不是经历,”陈寄说,“也不是爱情观,只是我对一个人的幻想而已。” 回到车上后,助理都还在琢磨这句话。直到陈寄开口问他“东西呢”,他才回过神来,立刻递过去一个纸袋:“已经重新包装好了,绝没偷看过,机票也改签到明早六点半,是最早的一班了。” 陈寄接过去,很简单给他道了声谢。 “不过您确定要这么早吗,八点、九点的也有,”助理不确定道,“六点半的话,您回去只能歇两三个小时了。” 助理知道一般陈寄做了的决定不会更改,但至少会回答一句“没关系”。然而今天他什么都没说,望向车窗外,让表情也变得不可揣测。 快到目的地,助理又询问陈寄是否需要早上送机,陈寄告诉他不用。 助理终究是一个二十出头、好奇心旺盛的青年,所以在最后一个拐弯处,他还是没有忍住,试探性地开口问陈寄:“陈编,您刚才采访说的都是真的吗?灵感是真实存在的人吗?” 助理做好了被无视的准备,不过陈寄回答了他:“对。” “是跟柯然很像的人吗?所以您最后让他们在一起了?” 陈寄回答得很快,声音很低,但助理还是听清楚了:“是跟柯然完全不同的人。” 最先成型的角色是明玉珠,是对完全不能把控的人不该有的情||色幻想。早到什么时候呢?陈寄也不能准确地找到它的开端,甚至于一度否认它的存在。 但人要怎么用意志对抗生物本能,当林思弦拥抱他的时候,当林思弦靠在他身上的时候。 在一切发展到更不可控的方向前,陈寄短暂尝试过抵抗,遭到了林思弦的威胁。陈寄非常讨厌无能为力的感觉,但无力感并非来源于胁迫,而是在每次林思弦用指尖描摹他血管时,在自尊心、危机感和所有基本认知前,陈寄先看见了他们交叠的双手。 胡小心来得要晚一些,她诞生于那些非常普通而平凡的瞬间——形体室的每个夜晚,或是林思弦在水池边泼水的白昼。在时间长河里很容易被遗忘的片段,偏偏被有心之人定格下来。 而在她们之外,柯然是例外。 助理、记者甚至于很多认识的人都问过陈寄,为什么最后于山会选择柯然,是否因为柯然是真实存在的原型。 可惜事实刚好相反,只有在柯然身上,找不到和林思弦任何相似之处,他是源自林思弦又独立于林思弦的幻想,是陈寄给自己的无能和遗憾编织的一个完全相反的虚拟补偿,一个林思弦完全属于他、完全依附他的梦。 但林思弦不是柯然,林思弦永远不可能是柯然。 助理问陈寄:“我可以问吗?是什么样的人啊?” 陈寄突然发现自己无法描述林思弦。他解构出来的林思弦都太片面。 唯一想到的是,林思弦的纹身真适合他,他确实是体内有钉子的人。痛苦埋藏在体内,无论如何溃烂外表都完好无损。而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时刻,那枚钉子又会支撑他鲜血淋漓地走下去,走到陈寄终于认清自己的无能和虚有其表的自尊。 林思弦今天上午的拍摄有一点不在状态。 一是因为上午拍了一段哭戏,这一直不算他的强项;二是因为昨晚之后陈寄一直没有再给他发消息或者打电话,上午林思弦再次回拨,又听到了暂时无法接通的忙音。 就这样重来了四五条之后,导演终于保了一条能用的。 导演走到他旁边时林思弦主动道歉:“抱歉,今天发挥不太好。” “没事儿,你前段时间拍得都挺好的,就今天有点僵,”导演安慰他,“不过很多人都有这毛病,你之后可以多琢磨琢磨,联想一下你平时真哭的场景。” 下戏之后林思弦找俊杰拿回了手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提示。林思弦越发不安起来——他到底给陈寄写了什么东西? “林哥,”俊杰在旁边问,“十二点了,那边有盒饭,要吃吗?” 林思弦没什么胃口,摇摇头:“我回去休息下。” 说是休息其实也沉不下心来,林思弦没麻烦俊杰,自己去便利店买了包烟。自从跟陈寄确定关系以来,知道陈寄不喜欢烟酒,他抽烟的频率都下降很多,今天实在忍不住。 不想影响别人,林思弦专门绕到休息室背后一片空地,但风有点大,点了几次没点燃,于是又准备多走一段,去临时搭建的棚顶下面抽。 然而没走两步却被一股蛮力后拽,他被往后狠狠拉了一步,重心不稳撞在一面温热的墙上——林思弦能判断出是一个人的胸膛。 在他做出更为激烈的反抗之前,一股非常熟悉的草药味抹平了他的惊慌。 是陈寄。 陈寄没有说话,只是用一股很夸张的力度抱着他,双臂将他的肋骨勒得有些疼,林思弦却在这股疼痛里逐渐安定下来。 林思弦甚至不想出声来破坏这一瞬间。他感受到陈寄的呼吸落在他颈侧,烫得像要给这片皮肤留下烙印。 很久之后林思弦终于叫了对方名字:“陈寄?你怎么来了?” 没有听见回答,林思弦又问:“我记得你说你今天有工作?” 因为抱得太紧,陈寄能清晰听见两个人的心跳,感受到对方因为天气而偏热的体温。 “林思弦。”陈寄终于回应了一句,却依旧没能再说更多的话。 他太自负了。陈寄想。 有时候自负不是狂言妄语,而是自以为强大,自以为可靠,自以为能承受一切苦痛、承担一切后果,所以不必向神佛祈愿也不必向他人索求。 而此刻的陈寄才真正尝到自负带来的代价——他曾差一点永远见不到怀里这个人。 在两个人的沉默里,这个拥抱又延续了未知的时长,汗水浸湿了衣服也无人提及。 最后林思弦先忍不住:“你看见了吗?我给你写了什么。” “林思弦,”陈寄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用一种很少在他身上出现的,半命令半祈求的语气说,“别再离开我,不管以什么方式。”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但他们还是没有理睬,不过来人并没有再靠近,而是停在原地,响起了打火机的声音。 陈寄很短暂地吻了一下林思弦的肩膀,他继续命令道:“回答我。” 又用了一段时间,陈寄才得到他要的回答。林思弦背朝着他说:“好。” 短短一个字有些模糊不清,但陈寄还是捕捉到了一点异样的潮湿。 他用手抚摸林思弦的脸,找到了潮湿的原因——他的指尖沾到了林思弦的眼泪。 陈寄在这一瞬间意识到,林思弦来找他的那个雨夜其实并没有哭。 林思弦不会因为苦难、慌乱、不安、被拒绝而哭,他的泪水只有一个来源,来自于他确信自己正被陈寄迫切需要的时刻。 第58章 草稿纸 林思弦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流泪。 除了演戏之外,他也不觉得泪水是什么有作用或者价值的东西。情绪的表达可以有很多替代方式,语言、动作、写下来的字句,这些都是能自主选择的,而眼泪这种生理性的反应,却是完全不可控的,会让原本竭力维持的平静功亏一篑。 就像他囤了快二十年的泪水,明明只有一滴,却刚刚好落在了陈寄的手里,让他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思弦觉得有些头疼,不清楚是因为在热的地方待了太久,还是流泪后的后遗症。 但无论是哪种原因,都是陈寄的错。 “陈寄,”林思弦得出结论后,立刻批判对方,“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嗯。”他听到陈寄很简短地回答他。 一句话不够解气,林思弦又非常凶狠地补充:“陈寄,我真的很讨厌你。” 陈寄还是说:“嗯。” 两个人坐在休息室背后的长凳上,听到旁边鸟群飞过的声音。 如果不是林思弦的头靠在他话中之人的肩膀上,并且紧紧攥住了对方的手,他这句话应该会多一些说服力。 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在剧组给林思弦安排的房车里简单洗了个澡后,他们随便找了家饭店吃饭。 得知陈寄的行程安排都被推到明后两天,所以明天还得坐早班机回去时,林思弦说:“不是说了让你别来。我这角色到中期就下线了,下周末我就杀青了。” 陈寄点头道:“嗯,我知道。” 林思弦没有一直追问自己写给陈寄的“遗书”到底有什么内容,一是不想反复提及那段显得自己很脆弱的往事,二是害怕他真的写了一些过度煽情的真心话,如果真从陈寄口中原样复述出来,他有些无法应对。 所以此时此刻他明知陈寄来这里的原因,还是故作玩笑道:“哎,陈寄,谈恋爱别这么黏人,就这么离不开我啊?” 取餐的叫号牌响了,陈寄起身,没有答话,只是力度不小地揉了一下林思弦的头发,把本就微卷的棕毛揉成更乱的一团。 小别重逢的下午,林思弦却不能陪陈寄在周边转转,他四点还有一场跟女主的戏要拍。 吃饭的时候林思弦略显矛盾,他一面不太想陈寄去片场,虽然陈寄并没公开露面过,但剧组总有几个能认出他的熟人,更何况他下午拍的依旧是一段爱而不得的酸溜溜的戏;而另一面他又不得不承认他有一点隐隐的期待,原因则没那么复杂,就是想陈寄陪着他。 不过没等他抉择,吃到中途时陈寄接了个电话,来自本组编剧Frank。店里只有他们两个,所以林思弦也听到了Frank说的话,这人从陈寄助理那里听说陈寄来影视城了,刚好他这两天也跟组,并且下午还约了几位很难得约到的前辈喝茶,前辈也认识陈寄,指名道姓让他过去。 电话挂断后林思弦立刻作出决定,让陈寄必须过去。 “你确定?”陈寄反问他。 “当然,我没允许过你来片场看我演戏吧?”林思弦非常坦然道,“而且下午拍我追别人的戏,我怕你吃醋。” 等下午到了片场,林思弦才知道这个决定非常正确。他在化妆间才得知,今天是女主的生日,来探班的人格外多,甚至还约了两家娱记来拍生日特辑,甚至有伪装成工作人员的粉丝,导致剧组不得不清场,

相关推荐: 一世独宠:庶女为妃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网王同人] 立海小哭包   爸与(H)   那年夏天(破镜重圆1v1)   薄情怀(1v1)   双凤求凰   深海gl (ABO)   认输(ABO)   召唤之绝世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