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岗了哭穷,不给我交学费。” “这样吧,你们给他打个电话哭惨,就说我病好了家里也没钱给我上学,让我回家去嫁人,这样他肯定急的当场就答应了,等他把钱打到我卡上,我就能给你们转回去。” 里面的电话挂断很久,爸爸的手却还僵在把手上。 泪水顺着他铁青的胡茬掉落,这次,他终于体会了和我一样的失望,绝望。 他转身一声不吭地离开。 我跟在身后,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走到了今天手术的地方。 医院里发出了这么多事,护士都被派出去安抚排队病人的情绪。 我的尸体依旧在手术台上没有一个人管。 爸爸打开门,看着地上干涸的血迹。 整个人的精神在瞬间被击溃。 我从来没看过他如此挫败的样子。 他一个人冷静地处理了我的后事,就像当年处理我妈妈的后事一样。 回家的路上,他果然接到了江阮父母的电话。 说了半天如果爸爸不给江阮出钱上学,他们就得答应别人把江阮低价嫁出去的要求。 爸爸听完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挂断电话时已经到了家里。 我以为他是回去休息,顺便收拾江阮的生活用品。 从妈妈死后,她就接替了我的位置,住在我的卧室里。 可没想到,爸爸回去径直走到了杂物间门口。 里面全是我曾经生活在这个家里的痕迹。 他拿了几个袋子,小心翼翼地将我的东西收起来。 这一刻时间好像回到了八年前,他依旧是我的爸爸。 小时候妈妈给我买的玩具很多,爸爸收拾了很久。 最终在箱子底下找到了一个U盘。 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我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伸手想阻止,可两只手却直直穿过了他的身体。 我不由长叹口气,眼看着爸爸插上U盘点开了播放。 里面是一段视频通话的录屏片段。 妈妈登上飞机前给我打来的。 那时候我还小,只是不小心按到了录屏的键。 结果没想到成了支撑我八年的回忆。 视频里妈妈笑的满脸慈爱。 她举起手里的礼盒看着视频这头的我,笑的开心:“妈妈为了给宝贝过生日提前回家了哦!开不开心!” 镜头这边我身后的爸爸嘴上嫌弃,可眼里满是疼爱:“你不是要参加你那个什么研讨吗?什么为了女儿回来啊?” 听见爸爸的话,妈妈故作生气地黑脸,双手插在腰间。 “反正都是回家,怎么不一样?让我家小公主开心一下怎么了?你们这种钢铁直男真是没救了!” 妈妈说完就不再搭理他,转头拿起给我买的礼物。 “看看,妈妈给你带了漂亮的裙子,等研讨结束回家陪我们小公主过生日哦~”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屏幕前,爸爸满脸都是崩溃的神色。 他双手用力抓挠自己的头发,声音嘶哑:“我到底做了什么?我这些年做了什么?” 爸爸绝望地闭上眼,下巴不停的颤抖,泪水顺着眼角滚落。 他忽然伸手朝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 似乎是觉得不解气,他一拳砸在地板上。 八年前,他悲伤过度丢失了这段记忆。 他一度以为是自己没及时提醒才害死了妈妈。 就是为了不让爸爸这样难过,所以我要求心理医生催眠他,将妈妈的死归咎在我身上。 或许有个仇恨的人,更能激励他前进。 结果还是被他发现了。 可是爸爸,现在我已经没办法安慰你了。 他起身时几乎站不稳,一步三晃地走到冰箱前,打开取出了几瓶啤酒。 就地而坐,一饮而尽。 后悔的情绪占据了他的脸,我听见他口中不断呢喃着我的名字。 一瓶酒喝完,他连滚带爬地走到储物间打开最后一个柜子。 里面放着我曾经偷偷跑回家时藏起来的病历和诊断书。 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我的肝癌是因为长期劳累,加上熬夜休息太差,压力过大所致。 以及长期服用抗抑郁药物过量,已经严重伤害肝脏。 箱子的最下面放着我签字的捐赠协议。 那是我在查出癌症当天就签下的。 爸爸一直说妈妈的死是因为我,所以我想用自己的遗体赎罪。 在爸爸回家的时间里,医院的舆论不断发酵。 领导们经过开会决定,开除了爸爸。 这属于严重的医疗事故。 不仅辞退,爸爸还面临巨额的赔偿。 医院将赔偿担了下来。 但这件事过后,不会再有一家医院敢收爸爸这样的医生。 他的事业已经止步于此。 听见医院这个决定时,他出奇的冷静。 只是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一张银行卡。 里面是他工作这么多年所有的积蓄。 原本准备给捐献器官的人,可现在我已经死了,再也用不上了。 于是他委托医院将钱捐给那些需要看病却没钱的孩子。 消息传到江阮耳朵里,她着急地拄拐走到爸爸面前。 “爸爸,你工作没了?那我上学的学费怎么办?” 说话间江阮红着眼眶,好不可怜。 偏偏爸爸对她只剩下失望,再没有半分心疼的情绪。 原本想直接离开,却被江阮拽住衣袖。 他用力一甩,身后纠缠的人被他拖到地上,痛的五官扭曲。 “你现在就是个正常人,不会自己出去勤工俭学吗?” “我把你从山区里带出来之前你是怎么生活的?你不是说自己很独立吗?你已经成年了,我的义务也尽到了,你以后的路,就自己走吧。” 说完,他一个眼神也没给江阮,自己迈开步子离开了医院里。 我跟着他的踪迹来到了墓地里,亲眼看着自己的墓碑,心里有说不出的怪异。 死亡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当初妈妈就是这样看着我和爸爸吗? 眼前爸爸直接蹲在我墓碑前,从兜里拿出户口本。 对着墓碑上我的照片,将自己的那页从户口本上撕了下来。 他看着我的照片许久。 才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我十岁的照片,那时候我还是爸爸妈妈的小公主。 爸爸将照片凑近到自己唇边,仔细地吹走了上面的灰。 弯腰把照片放在墓碑旁后,他离开了。 我以为一切已经结束,可灵魂却跟着他飘到了山顶。 他给王主任打了个电话,对方没接听,选择了挂断。 于是他只能发去一条消息。 发完后他将手机扔在脚下,自己从悬崖边跳了下去。 那一刻,紧箍我的力量骤然消失。 但我灵魂存在的痕迹也越来越浅。 我好像看见了妈妈牵手在前方等我的身影。 “小公主,跟妈妈回家吧。” 长林欢宴梦不赴 ----------------- 故事会平台:同桌故事馆 ----------------- “报告!我申请重启警号,成为一名维和警察!” 沈星窈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厅里回荡,面前是哥哥生前的战友们,他们穿着笔挺的制服,肩章上的星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老队长把哥哥的警号递给她时,手有些发抖。 “星窈,你确定要走这条路吗?”他声音沙哑,“你哥他……” “我确定,当年我哥没能走完的路,现在我来走完!” 沈星窈盯着墙上那面国旗,突然想起小时候哥哥教她敬礼的样子。 他总说:“星窈,手要再抬高一点。” 老队长背过身后抹了抹泪,“好!欢迎加入维和部队。半个月后中东任务,你跟着一起去!” 沈星窈重重点头,刚走出警局大门,手机就响了,是谢家老宅的管家打来的。 “少夫人,您快回来吧,少爷被老爷子叫去祠堂了,说是……快要打个半死。” 沈星窈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打了辆车,往谢家祠堂赶去。 推开祠堂厚重的木门时,正看见谢老爷子手里的鞭子狠狠抽在谢淮序背上。 “啪——” 皮开肉绽的声音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刺耳。 谢淮序跪得笔直,后背已经血肉模糊,却始终一言不发。 “你背着我,把裴语青从国外接回来,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吗?!”老爷子声音发颤,手里的鞭子再次扬起,“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忘不掉她吗?!” 谢淮序依旧沉默。 “我问你话!你说话!”老爷子怒极,又是一鞭抽下去,“这么多年,你是不是还忘不掉她?!” 谢淮序依旧不吭声。 沈星窈僵立在祠堂门口,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鞭子抽在谢淮序背上的每一声脆响,都像直接抽在她的心口,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始终一言不发。 可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残忍。 因为不否认,就是最直白的承认。 鞭子一鞭接一鞭,直到他支撑不住,重重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老爷子气得手都在抖,指着地上的谢淮序对管家吼道:“送医院!” 医院里,沈星窈给他上药。 棉签沾着药水,轻轻擦过他背上的伤口,他疼得肌肉紧绷,却始终没醒。 她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父母早逝,和哥哥相依为命。 哥哥是一名维和警察,常年驻外,回国那天,她欣喜若狂地等着,却等来了他的死讯。 只因途中遇到一场车祸,他为了救谢老爷子而死。 老爷子愧疚不已,把还在读书的沈星窈接到了谢家。 初到谢家的那段时间,她每晚都想哥哥想到哭。 第一次见到谢淮序,是在一个深夜。 她躲在花园里哭,他恰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递给她一块手帕。 “别哭了。”他说,“以后这里就是你家。” 月光下,他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她对他一见钟情。 可她知道,他只把她当妹妹。 她也知道,他喜欢的是裴语青,他的青梅竹马。 他对她很好很好,好到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一定会结婚。 她也以为,她会这样看着他们结婚、生子,直到那次意外—— 谢淮序的父母和裴语青的父母一起去雪庄游玩,却中途遭遇雪崩,为了活命,裴语青的父母,下意识拉着谢淮序的父母挡在了身前,自己却跑得无影无踪。 谢淮序的父母被掩埋雪地,找到人时,二老已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从那以后,老爷子再也不准谢淮序和裴语青来往。 他听从了。 很快,老爷子就把裴语青一家送出了国。 谢淮序表面装作无事,可每晚都在喝酒浇愁。 有一次,他喝醉了,喊着裴语青的名字,误上了沈星窈的床。 老爷子震怒,逼着他娶了她。 婚后,他每晚都和她同房,可她知道,他心里念着的,始终是裴语青。 沈星窈不是没想过焐热他。 可心,却在他一次次追寻裴语青的踪迹中,渐渐熄灭。 包括这一次。 她知道老爷子为什么打他。 因为裴语青在国外过得不好,谢淮序便偷偷把她接了回来,找了栋别墅养着。 她甚至比老爷子更早发现。 某天察觉出异常后,她跟着他,亲眼看见他亲手给裴语青下厨,在花园里栽种她喜欢的花…… 那一刻,她就知道,她大概永远等不到他喜欢上她了。 所以,她决定离开。 她想去哥哥生前工作的地方看看,那里有他生前的心上人,是一名军医。 哥哥回国那天,本是回来筹备婚礼的。 他答应过未婚妻,等这次维和任务结束,就娶她。 可最后,他没回来。 她想去看看哥哥曾经爱过的人,更替他走完没能走完的路。 病房里,谢淮序又皱着眉在睡梦中喊她的名字。 “语青……” 沈星窈坐在床边,指尖悬在半空,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他眉间,替他抚平那道褶皱。 这些年,她见过最多的,就是他紧锁的眉头。 他不是对她不好。 他会记得她喜欢的口味,会在雷雨天捂住她的耳朵,会在应酬后给她带一块小蛋糕。 可是,和她结婚,他不开心。 每天、每时、每分,都不开心。 好在,这段婚姻,他马上就能解脱了。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裴语青哭着冲了进来,声音颤抖:“淮序!” 她太着急了,甚至没注意到站在床边的沈星窈。 她猛地将她推开,自己扑到谢淮序面前。 沈星窈踉跄着后退,后脑重重撞在墙上,温热的血顺着发丝流下。 裴语青却丝毫没有歉意,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沈星窈扶着墙站稳,看着病床上仍然昏睡的谢淮序,忽然想—— 或许,他更想一睁眼就看到她吧。 她沉默地离开,自己去护士站处理了伤口。 又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逛了很久,买了点粥和清淡的小菜,想着谢淮序醒来可能会饿。 可当她轻轻推开病房门时,看到的却是—— 裴语青伏在他床头睡着了。 而谢淮序,正微微撑起身,隐忍而克制地,偷吻她的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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