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陈少你电话打好没啊,这杆给你打!” 他这才嗯了声:“行了别叫唤了,老子来打。”他正准备走过去,眼睛一撇,却突然看到楼下,几个眼熟的女生聚集在一起。 是他们班上的几个女生,他大概有些印象,还有…阮恬! 陈昱衡眼睛一眯。 阮恬今天穿了件白色羊角扣的大衣,柔软的半长发垂落肩头,表情非常焦急、无助,雪白的脸,可鼻尖、脸颊都有些红,她想拦出租车,但这个路段的出租都是刚从CBD载了人出来的,她们根本拦不到车。 陈昱衡站定了看她。来往车辆不少,世界热闹匆忙,但没有一辆为她停下的。 一向冷静,就连被赵志欺负的时候,都是极其镇定的她,这时候却显得非常慌乱,几乎都要被逼得哭出来一样。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烟就夹在指间,烟雾丝丝缕缕升腾而起。 “喂昱衡,你这究竟打不打啊!出来玩可别扫兴啊。”这次叫他的是个穿衬衣的男青年,他的衬衣领口,扣子解开两颗,头发后梳,长相一般无奇,身上却有种慵懒的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就是!”穿白纱短裙的美女换了这个男青年的胳膊挽着,说话掐着声音,显得格外细,“陈少今天真没意思!” 陈昱衡却凝起了眉,他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 他掐了烟,跟那男的说:“沈瑞,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你们先玩着。” 今天这个局,本来是这男的做东,陈昱衡贸然离去,肯定要跟对方说一声。 “诶,你这是要干嘛去啊!”叫沈瑞的人在他背后说,“一会儿不是你请喝酒么,你是不是要给老子遁了!” 但陈昱衡也没回他了,他拿了一旁自己的外套,侍者恭敬地替他开了电梯。 楼下仍然是车来车往。莫丽也是真心为阮恬急,加价二十为她叫车,才总算有人接单,可也在一点五公里外,现在路段这么堵,开进来也要十分钟了。 周欣星看了眼说:“还是取消吧,这司机赶来太晚了!” 莫丽道:“可总算是有人接单啊……” 阮恬正站在街道边,仔细搜索着过往的出租车,希望能有空车出现。可一直都没有,她又担心母亲,心中就越发焦急。 忍不住心里冒出很多胡思乱想的念头,念头越多,她心就越乱。 母亲会不会真的出什么意外了? 阮恬的心思越来越混乱的时候,面前突然开来一辆车。 这车开得很快,她一惊后立刻往后避开,谁知这车一个急刹,车尾甩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停在了她们面前。 车是一辆宝蓝色的保时捷,钢琴漆亮得几乎可以照见人影。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俊帅的脸,他戴着手表的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搁在车窗上,淡淡地跟她说:“要去哪儿,你上车。” 其余几个女生,均惊讶地瞪大眼,竟然是陈大佬! 第24章 陈昱衡,他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 “上来吧,这地儿不让停车。”陈昱衡说,见她还没有动静,他又叹了口气道,“我有驾照。” “甜甜,你还不快去!”莫丽先反应过来,赶紧推着阮恬上了陈昱衡的车。虽然不知道陈大佬为什么会这么及时地冒出来,但真是太雪中送炭了。 阮恬上车,陈昱衡立刻踩下油门,车轰地一声从她们面前消失了。车尾灯闪烁,原地只留下几个目瞪口呆的女生。 许多条纵横交错的道路,在阮恬面前铺展开来。夜色下的高架桥,宛如银河向前流动,每一辆车都是一盏星辰。 阮恬坐在副驾驶上,她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纵然心急如焚,恨不得是生了双翅膀飞到母亲身边,可是被身体禁锢,没有办法。 车内一直响着滴滴的声音,阮恬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陈昱衡突然开口说:“安全带。” 阮恬侧过头看他。 他继续说:“你要系上安全带。” 她才拉过安全带系上,跟他说了声谢谢。 陈昱衡本来还有些生她气的,但看她这般焦急又茫然的样子,他也气不起来了。反而说:“喂,别担心了。我驾龄五年,肯定带你安全到达。” 阮恬太过焦急,连吐槽他的心都没有。 十八岁,驾龄五年,他哪里开的车。 但陈昱衡还真不是耍她,他方向盘一拐,从旁边的车道超了前面的车,加快了速度。 车表盘上时速已经达到了八十,在市区开上八十已经非常快了,陈昱衡车技的确很好,根本不像是刚开车的人,车在他的灵活控制下左拐右拐,左右突围,遇到黄灯也闯。陈昱衡都不知道,这一路上究竟违规了多少次。 估计扣完他的驾照分都不够。 但终于在三十分钟内赶到了医院。 在地下车库停好车,阮恬就冲向电梯。 急救车已经先一步送来了,母亲在急诊大楼二楼,蔡阿姨陪着,告诉她已经联系上了阮父,父亲也在来的路上。 急症室的灯亮着,不准人进去看完。阮恬想隔着玻璃门看一眼,可里面很多人,走来走去地根本看不清楚。 蔡阿姨站在一旁安慰她,看了眼跟着阮恬来的帅小伙,这样又高大又英俊的少年实在是抢眼。他刚只简短地介绍了一下,说自己是阮恬的同学,就不再说话。蔡阿姨一时顾不上这人,跟阮恬说:“入院费阿姨先预交了五千,你别着急,救护车来得还算快,没有耽搁……” 阮恬谢了蔡阿姨,这种雪中送炭实在是难得。更何况他们家的情况蔡阿姨知道,因病致贫,家底早就一干二净了。 蔡阿姨去帮阮母办住院手续。阮恬站在医院的大厅,见陈昱衡还立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等着,她低声道:“今天真的麻烦你了,如果太耽误,你就先回去吧。” “没事。”他只是说,“你不能一个人在这儿。” 阮恬心中仍然焦急,没顾得上和他说太多,因为急症室也有人从里面推门而出。 出来的是个四五十岁的男医生,阮恬立刻走了上前。 “杨医生。”阮恬急忙问他,“我妈的病情怎么样了,是不是……” 她是认得这个医生的,母亲第一次发病就是他治疗。 “你过来这边说。”杨医生带着她走到旁边的办公室,先从壁挂的消毒液瓶上按了点消毒液抹在手上。 阮恬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坐下,陈昱衡也跟着她走了进去。 “消化道内的出血暂时止住了。”杨医生道。 阮恬刚松了口气,止住出血,那就好。但她却看到杨医生的表情始终没有放松,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杨医生,难道我妈……” “你妈妈送来,急症的人一查病例,就叫了我过来。”杨医生叹了口气继续说,“她刚检查出胃窦癌的时候已经是二期,做了手术。本来以为是控制住了的。但刚我给她做了纤维胃镜,发现竟然已经复发了,而且癌细胞已经浸润到了十二指肠,所以才引起消化道出血。” 阮恬的心猛地一沉,纵然她早已预料到最坏的情况,但是当她听到医生亲口告诉她时,依然无法克制自己,浑身发凉。 陈昱衡也才终于明白了阮恬母亲究竟是什么病,一开始他只知道阮恬的母亲出事,现在才知道。胃窦癌……也就是胃癌。而且已经不是一日两日。陈昱衡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母亲这个身体情况,应该不好已经有段时间了,家里人就没有发现吗?”杨医生问道。 阮恬轻轻道:“是我们疏忽了……那她现在应该怎么治疗?” 她在念高三,父亲为了家中生计奔波忙碌。母亲最是要强了,她定是觉得自己拖累了全家人,所以就算不舒服也不肯说。 “现在浸润已经太严重了,必需要做胃切除手术控制住病灶。”杨医生语气比较严肃,“而且她的情况,术后就不能只用去氧氟尿苷片了,必须要用一种进口的靶向药物,只是这种药,不在医保报销之列,开销比较大。你们回去看看,能不能凑到这笔钱。” 阮恬的手紧紧握起,沉默了一下,才艰难地问:“那大概是多少钱?” 杨医生似乎也微不可闻地叹息:“手术费用,你母亲的医保能报销很多。但现在的抢救输血,加上术后的治疗医药费用,你们可能要凑二十万才行。” 二十万…… 阮恬只觉得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家中的情况她是知道的,之前给母亲治病,就已经花掉家里仅余的积蓄了。拿出两三万恐怕就是极限。就算借遍亲戚朋友,也凑不够这二十万。 “杨医生,”她艰涩地开口,“您也知道,我们家现在的情况……” 医生在医院已经见惯生死,尤其是癌症,有医保也无法负担特效药的大有人在。他继续叹气:“这也没办法,你母亲一年之内就复发,实在是不能在用普通药了。能帮你们省钱我肯定会想尽办法的,但现在真的必须用了。” “我明白。”阮恬沉默后点头。 杨医生最后说:“你母亲现在的情况,越快准备手术越好。你跟你父亲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明天就凑到钱手术。眼下她还要在ICU住段时间,随时可能会再出血。” 杨医生也是出来给阮恬讲情况的,很快他又进了急症室。 阮恬站在原地,一想到钱的事就心急如焚。阮父还没到,她立刻掏出手机来给阮父打电话。 她在一旁低声把事情说给父亲听,她的语气还是算镇定:“……大姑家能借一些,舅舅家能借一些,但也没有了。” “家里还有房产可以抵押,就是怕来不及办理手续……”她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非常不好看。 当一个家庭困难到需要抵押房产的时候,其实已经是绝望到了极点。毕竟是连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了。 阮恬最后跟父亲说了句:“那我等您过来。”随后挂断了电话。 打完电话后,阮恬终于忍不住了。她蹲坐到了地上,把头埋进了臂弯里哭了起来。 她哭得肩膀都在抖。 陈昱衡看着她哭就一阵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本来拿出来的手机,也塞回裤袋里,他在她身边,俯下身来,努力放柔了声音说:“你不要哭了,你母亲不会有事的。” 他越安慰她就越难受,眼泪不停地涌出,打湿了衣袖。 她哭不仅是因为母亲的病,还因为钱,甚至还有愧疚。这些情绪交杂起来堵在她心里,实在是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从来不爱哭的人,一哭起来尤其让人心疼,而且她就是无声地哭,咬着嘴唇。陈昱衡被她哭得没办法,无奈地叹气。头一次知道自己原来完全不会哄人,想要摸摸她的头,手抬起来,又只是放在了她肩上,生怕惹得她更哭:“真别哭了啊,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给你买成吗?汤圆?炸鸡?” 他只能说这个,不知道还能说点别的什么。心里软成一片,想用全世界去换她别哭。 只要她别哭就行。 这时候,陈昱衡的手机响了。 陈昱衡本来也不想管,但手机锲而不舍地响个不停。 操。 陈昱衡骂了声,站起来走到一边,按了接通。 电话那头是沈瑞懒洋洋的声音说:“陈少,您这还玩不玩呢,大家等你呢。” 陈昱衡却没跟他说这个,而是说:“沈瑞,叫你下面的人送三十万到二院急诊部来,我出门得急没带卡,回去还你。” 那边沈瑞说:“钱倒不是事儿,只是您这究竟在医院干嘛呢?” “管这么多呢,赶紧送过来。”陈昱衡等那边应承了之后,才挂了电话。 陈昱衡握着手机回望过去,看她蹲在那儿哭,哭得缩成一团,这么的无助。他突然也感觉到一丝悲凉。世界就是这么不公。 二三十万,对他来说就一个电话的事。可对于她来说,难如登天,逼得她崩溃成这样。 他向她走过去,见她还在哭,轻声说:“阮恬,你别哭了,我借你钱好不好?三十万够不够,我马上叫人送来。” 阮恬的哭是实在忍不住了,他自然再怎么宽慰都没用,可她听到陈昱衡的话,就抬起了头。 他要借给她钱?而且一借还是三十万。但是他一个学生,哪里张口就能拿出三十万。 虽然阮恬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笔钱,但也不能随便就借别人的钱。 阮恬突然想起周欣星说,陈昱衡他爸开信贷公司的事儿。 难道……他们家,真是放高利贷的? 第25章 阮恬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湿漉漉的,衬得她的眼珠尤其乌黑澄澈。她问他:“你要借我……三十万?” “是啊。”他说,“你现在不是着急用钱吗。” 着急用钱…… 难道他真是高利贷? 阮恬就算再怎么走到绝境,也不会借高利贷的。利滚利,钱套钱,她还得起吗。再者家里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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