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是关于一个国际联合实验室的长期驻外机会。” 他怔住。 “昨天收到通知，我通过了。下个月就要去新加坡常驻。” 他眼中的光瞬间熄灭。 “就算你去西城，我也不在那里了。” “是因为……要躲开我？”他声音发颤，“你就这么……厌恶我了吗？” 我摇头，“不是。” 我在他身边的地毯上坐下，看着窗外沉落的夕阳。 “是因为去了西城我才发现，世界其实很大。分手的阵痛过后，一个人，也可以很精彩。” “我想走得更远，看得更多，所以抓住了这个机会。” 我转头看他。 “陆琛，你也一样。没有我，你的人生依然会很精彩。” “不……不会的……没有你，我的人生还有什么光……”他泪如雨下，“棠棠，十八年……我的人生规划里全是你……是我蠢……是我混蛋……你明明说过不喜欢她的……明明说过的啊……” 是啊，明明说过。 可人生，没有回头路。 那天，夕阳的余晖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他的眼泪都没有停。 他或许终于明白，这十八年的牵绊，我是下了怎样决绝的心，才选择离开。 第12章 12 我回到了西城，投入新的工作和驻外准备。 我喜欢西城开阔的天空和沉静的学术氛围。这里的秋天高远清朗，冬天有温和的风和充足的阳光。 陆琛最终去了星海研究院入职报到。 但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周末都会飞来西城。 雷打不动。 他不会打扰我，有时只是远远地在学院楼下看一眼，有时在我公寓对面的茶馆坐一下午。 他每周都来，自然知道我在这里如鱼得水，只是这份鲜活里，再无他的痕迹。 我知道他期待着我回心转意。 渐渐地，我的生活里出现了新的面孔。有欣赏我学识的同行，有主动邀约的伙伴。他们会约我爬山，分享学术动态，讨论合作可能。 陆琛每次看到我和别人谈笑风生地走出大楼，拳头都攥得死紧，眼圈泛红。 但他没有立场阻止。 他也给我发过信息，诉说过思念和悔恨。我的回复客气而疏离。 既然知道不会回头，就不该给他任何错觉。 驻外手续办妥准备离境前，我回南城短暂停留。听陈璐说，姜雨薇被那家研究所劝退了。 “后来陆琛知道了姜雨薇在外面造谣的事，直接在他们那个学术圈的内部平台发了声明，撇得一干二净，说自己有且仅有过一个爱人，是青梅竹马的苏棠，目前在学术界发展。” 陈璐咂舌，“这事在他们圈里闹得挺大，姜雨薇成了笑柄，都说她痴心妄想。她估计受不了打击，工作上频频出错，犯了个挺低级的实验数据错误，差点让项目延期。研究所那地方多现实，直接让她走人了。” 我语气平淡：“她本来专业底子就薄，那份工作靠的是陆琛帮她包装的成果和突击辅导。真刀真枪的科研，靠的是硬实力，露馅也正常。” 这事小姨也提过，因为姜雨薇和她爸之前跑去陆家闹着要补偿，陆伯父直接报了警。 陈璐继续说：“过年时同学聚会，陆琛也来了，没见到你，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不过真没以前那种男神范儿了，瘦得脱相，精气神也差了好多。唉，以前真是你把他养得太好了。” 临行前，我在机场又见到了陆琛。 他瘦得几乎撑不起那件我们曾经一起挑的大衣，我差点没认出来。 “胃……老毛病，住了一段时间院。”他勉强笑了笑，脸色苍白。 “哦，那个米糊的配方和熬制要点，我整理好发给张姨了，”我想了想，“不过张姨也忙，你要不办个私人健康服务吧，我给你推荐一家。” 他苦涩地摇头：“这是我该受的。我活该。” 我还是把宣传手册塞了一份在他手里。 就当是……最后的善意。 “要……走了？”他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 “嗯。”我点头，“下午的飞机。小姨去送我。” “我……以后，能去新加坡……看看你吗？”他眼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我微笑着，缓缓摇头。 “太远了，别折腾了。” 一年的执着该有个终点，他也该停下来了。 可他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 “再见。”我朝他挥挥手，转身走向安检口。 巨大的落地窗外，晨曦正刺破云层，将天空染成一片清澈的金红，如同熔化的琉璃，充满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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