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有毒的叶子,这么久了也没把布条拆掉,如今手腕又缠了一圈布。 陈子轻提高音量:“二师兄!” “快吃。”魏之恕回神,他说完顿了顿,搬椅子坐到小师弟身旁,“筷子给我。” 陈子轻猜到了什么,默默将手里的筷子递过去。 魏之恕接过筷子,在碗里找找,选出最满意的猪肝,在碗边抖抖蹭蹭猪肝上面的汤水,喂到小师弟嘴边。 陈子轻闭着嘴没反应。 魏之恕很久没喂他了,那种久违的感觉没找回来,偏偏他又不配合。 气氛尴尬,魏之恕温柔道:“小师弟,你的嘴是被什么东西缝起来了吗,要二师兄用剪刀一点点剪开?” “……”陈子轻张嘴,一块猪肝被筷子送了进来,他干巴巴地嚼着。 魏之恕早就在碗里挑到了第二满意的猪肝,小师弟迟迟没有把第一块猪肝咽下去,他大致计了数,小师弟起码嚼了有二十下,还不咽? 陈子轻一言难尽,你没尝过吧,这猪肝真的难以下咽。 魏之恕要发脾气,却在余光扫过小师弟没什么血色的脸庞时,硬生生地忍下不耐,等他嚼,随他嚼多久。 只要他不怕牙酸嘴酸,他嚼到天明都行。 . 陈子轻几块猪肝一嚼,腮帮子的肌肉都紧了点,他感觉一碗吃下去,脸能瘦。 “不想吃就别吃了。”魏之恕道。 “我没不想吃。”陈子轻懒懒地凑到碗口上,魏之恕把碗斜到他那边,让汤水流进他嘴里。 过了好久,师兄弟终于结束了温馨到让人落泪的画面。 陈子轻回床上躺着。 魏之恕拿着空碗跟筷子回伙房:“师傅,我进屋的时候小师弟已经醒了,他的状态还不错,猪肝汤都都吃完了。” 邢剪坐在龟裂的土锅灶后面烧火:“不是他嫌猪肝腥不想吃,你替他隐瞒,偷偷倒给猪仔吃了?” 魏之恕道:“没有,他亲眼看着他吃完的。” 邢剪挑了挑眉,小徒弟怕是猜出那碗猪肝汤是谁做的了。 这一瞬间,邢师傅的心里头酸中冒糖水,布满血丝的眼看着洞中柴火,有些微的出神。 “他问没问我?” 魏之恕打水洗碗筷,声音被水声掩得不太清晰:“好像问了。” 邢剪不满地抄起木棍在柴火里拨动,拨得火星子往外飞,落在他腿上被他打掉,什么叫好像,这二徒弟! 魏之恕洗好碗筷放靠墙的长木板桌上面:“师傅,你给小师弟做了猪肝汤,怎么不自己送过去?” 邢剪半晌吐出两个字:“没脸。” 院里突然响起喊声。 “师傅。” 魏之恕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说没脸的师傅已然丢下棍子跑出了伙房,紧跟着外面就传来克制的训斥。 “你出来做什么?滚回屋里去!” 魏之恕不慌不忙走到伙房门后,听见他那个小师弟说:“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滚啊?” “你哪样了,不就是流点血。” 魏之恕扯着嘴皮学师傅:“不就是流点血。” 呵,炒猪肝的时候不知道发什么火,铲子粗暴地砸进铁锅里,直接把铁锅砸了个洞。 后来大师姐拿出了备用的那口锅,小师弟才吃上猪肝。 魏之恕不在背地里笑师傅了,他去锅灶前揭开锅盖看里面水开没开,要是他当时看紧点,小师弟也不会出事。 师傅回乡的速度比他们要快,他一路都在换马,还交代驿站的人叮嘱他们回到义庄等着,不要外出,他们只能照做。 后来他等不下去得要违背师傅的命令,大师姐强势阻拦。 他们二人在义庄僵持,争论,差点不顾十几年的师姐弟情分大打出手之际,师傅带着小师弟回来了。 师傅不说经过,也不准他们四处打听,以免节外生枝,他们只能就此作罢。 所以他跟管琼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至于师傅知不知道,知道多少,他们不确定。 喂完猪的管琼提着空木桶进伙房,魏之恕把锅盖搁在一边:“水开了,你舀去洗吧。” “我不急。”管琼道,“你急就先用。” 魏之恕毫不领情地开口:“你不急,我更不急。” 管琼不在意他的态度,洗了手问道:“小师弟如何了?” “吃了猪肝汤,师傅在陪他。” 管琼轻叹:“他受苦了。” 魏之恕沉默了会:“师傅说伤口不严重,过两日应该就能养回来。” 管琼看了眼没听懂的二师弟:“我的意思是,他吃师傅煮的猪肝汤,受苦了。” 魏之恕:“……” . 陈子轻第二日是在床上度过的,叠元宝都在床上,他叠的一百来个全丢进了床边的竹筐里。 魏之恕在屋外看守,茅房都不让他去,就在夜壶里解决的,幸亏他拉不出来,不然也要拉里头,想想就窒息。 到了黄昏,陈子轻趴在窗边看日落,魏之恕进来叫他收拾东西搬去师傅那边。 陈子轻呆若木鸡。 魏之恕把跟进屋的老母鸡抓起来,往门外一丢:“师傅前日同我讲过。” 陈子轻人都傻了,我呢?都不用跟我说的吗,我才是当事人吧。 “你不介意我碰到你的宝贝厕筹,我可以帮你收拾。”魏之恕阴阳怪气,“但你不想让我碰,我碰一下,你就要死要活。” 陈子轻抽抽嘴,那是刮屁股的,没什么好碰的。 “二师兄,师傅为什么要我搬过去啊,”他期期艾艾,“我在这个屋子住到大,住得挺好的。” 魏之恕单膝跪在床上,从后面趴在他肩头,像儿时那般亲密:“你之前不是为了躲我,多次去找师傅,希望师傅开门放你进去吗?现在你如愿了,装什么呢,小师弟。” 陈子轻往旁边躲:“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们和好了不是吗。” 魏之恕无所谓他的躲避排斥,慢悠悠地抬眼欣赏泼在天边的霞光:“所以你不愿意和师傅睡了?” 陈子轻欲言又止。 魏之恕圈住他的小臂,用手掌量了量,看他因为此次的遭遇瘦了多少:“只要你点个头,二师兄就去说。” 陈子轻心情复杂地支支吾吾:“也没不愿意。” 魏之恕面色一阴:“那你这副为难的样子是何意,耍我?” 陈子轻连忙解释:“没耍你。” 魏之恕扳过他的脸凑近审视,了然道:“小师弟是在害怕啊。” 陈子轻一慌:“谁,谁怕了!” 魏之恕侧身靠在窗边抖着肩膀笑:“只要你不偷师傅的钱箱,你就什么事都没有。” 陈子轻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啊。 事不仅会有,还很大。 . 陈子轻不论有多少顾虑,最终还是躺在了邢剪的床上,分走了一小半位置。 邢剪做棺材做到半夜,他去河边洗了澡,生平洗得最仔细最认真的一次,皮肉都搓得火辣辣的疼,满身都是未散的湿气。 那种心态像出嫁前一夜。 邢剪怀揣着见不得人的感受进屋,他的小徒弟没给他留灯火,念在是初犯就不计较了。 但是, 邢剪立在床柱前,抬手拍拍躺在床尾的小徒弟:“你怎么在这头睡?” 陈子轻没睡着,他借着月色看上方的人……敞开的布袍衣襟里的一片小麦色胸肌,这距离近的,仿佛用力吸一口气就能闻到澎湃野性的荷尔蒙,陈年烈酒一般,没入口就已上头。 “师傅的枕头在床那头,我就到这边来了啊。” 邢剪弓着一把精窄性感的腰低头,气息强而有力地打在他脸上:“你要让师傅闻你的臭脚?” 陈子轻弱弱地说道:“我跟二师兄就是这么睡的。” 邢剪嗓音沉沉:“我是你二师兄?” 陈子轻无力招架:“不是。” 邢剪撑着床柱,俯视想往被子里缩的少年:“那你为什么把原来的那套搬进来,还指望师傅配合你?” 陈子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说了不说了,我马上去你那头睡。 不多时,师徒俩躺在一头,枕着各自的枕头。 陈子轻体会过忐忑拘谨到手脚不知往哪放,他这回没不适应,只是意想不到。 好吧,也没有意想不到,他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刻。 陈子轻拉过被子,脸在被角上蹭蹭:“师傅,秀才怎么样了啊?”白天他问过魏之恕,得知秀才跟他们一起回来的,别的就问不出来了,魏之恕嫌他烦,更烦他问秀才。 “能吃能睡。”邢剪习惯性地翻身把脚搭在床边,他想到小徒弟睡在自己身边,就又快速转了回去,“挺好。” 陈子轻在心里叹气,秀才想要帮彩云报仇,就必须振作起来。 甭管彩云的死能不能差个一清二楚,仇能不能报,只要能让秀才有个事做,有个目标,那便是好的。 人最怕的,就是没什么想要的,没什么想做的。 “阿旺跟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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