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帮他把香蒲草抽出来,继续牵着他走。 他们来到了今晚的唯一一颗小星星底下,宗怀棠变魔术似的将一个四方正的砖块递给陈子轻:“拿着。” 陈子轻伸手去接,那会儿让他在草地上,自己神神秘秘地走了,回来时手上就多了这个,不可能变出来,也不太可能提前藏好。 他看看宗怀棠身上的外套,大夏天的穿这个,就为了揣东西吧。 四方块是用报纸包着。 陈子轻把报纸剥开,里面还是报纸,他又剥,一连剥了三层都是报纸。 “不剥了。”向师傅耍起了小性子。 宗怀棠很严厉地命令道:“必须给我剥完,这是情趣。” 陈子轻:“……” 一两分钟后,他脚边一片报纸,手里是本字典。 宗怀棠凑近看他快瞥到外婆家的嘴角:“向师傅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 陈子轻不想说,自己特地没走,等着看礼物,就这个。他翻开字典的第一页,没有宗怀棠写的情诗之类,于是他便粗略地往后翻了翻,一顿。 宗怀棠知道眼前人是看出来了,虽然光线暗,看不清写的什么,但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猜得到。 他家向师傅不是傻子,是精怪,能四两拨千斤地勾走了他的魂。 宗怀棠见人还捧着字典,他低咳了两声,耳根微红,语气云淡风轻:“这个版本的封皮是最好看的,里面还带画,就是有部分字的注释不完整,我都给你补上了。” 陈子轻合上字典:“礼轻情意重。” 宗怀棠一笑:“向师傅会说话。” 陈子轻说:“谢谢。” “这我不爱听,下次换别的。”宗怀棠揽着他的肩膀,带他朝着职工楼的方向走:“有字典了,就要好好学习了,别再让我发现错别字了,好吗,向师傅。” 陈子轻默默握住了字典,他回家以后要实现旅行的梦想,风景看完了积蓄也没了,到时候他又要开始打工赚钱,再旅行,循环着来,怕是没有时间学习。 手指搓了搓字典的封皮,还是学点吧。他才二十岁,人生刚开始,万一以后再遇到生命危急时刻,系统再次选中他,那他也要有个知识储备,不会让这次一样艰难。 真要是将来还有机会,不知道会不会再来这里……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宗怀棠,你可以在宿舍里送我字典啊。“陈子轻说,“怎么是在路上送的。” 宗怀棠很微妙地一语不发。 陈子轻在心里嘀咕,难道还有?他想到什么,没在脑子里转一圈就说了出来:“你不会是要把自己送给我吧。” 宗怀棠脚下一个踉跄,他面红耳赤:“向宁,你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你就当没听见!”陈子轻拿字典挡嘴快步往前走,宗怀棠追上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片竹叶。 缓而沉的曲调从宗怀棠的唇间流了出来,随着风飘散开来。 陈子轻听了一会,眼皮有点打架,脚步也飘了:“这是什么歌?” 宗怀棠吹完最后一个音符,捏着竹叶扔掉:“安魂曲。” 陈子轻头皮一紧。 “我让孤魂野鬼都离我们向师傅远点,别总是吓他。”宗怀棠前一秒正经,下一秒就去摸陈子轻的眼睑下面,“看看这眼袋,要是再大点,我两只手都兜不住。” 陈子轻:“……” 到1号职工楼后面,宗怀棠停下了脚步,估计是知道陈子轻已经猜出他的字典拿出来前在外套里揣着,这次就不偷摸找个地方行事了。宗怀棠直接当着陈子轻的把手伸进外套里,摸出一张纸,就是原本放在抽屉里的承诺书。 陈子轻之前画的框底下多了一行字。 ——向师傅可以永远说话不算数。 陈子轻写的是:宗技术永远说话算数。 相当于是他给宗怀棠画地牢套枷锁,宗怀棠让他随便飞。 反着来的。 陈子轻半天都回不过来神:“宗怀棠,你为什么……” 宗怀棠甩着香蒲草,半空中是刷刷的破风中,他懒声:“还不是你最近时不时唉声叹气,发呆放空要变成蝴蝶飞走了,我不得给你准备点惊喜?” 陈子轻心下震惊,原来他离开前的准备跟酝酿这么明显啊。他感慨:“今天像过生日。” 宗怀棠眉头一皱,暗示要给他过生日? 行吧,这个能惯着。 宗怀棠用香蒲草圆润点的那头挑他下巴:“你生日是哪天?” 陈子轻说:“三月十六。” “到时候给你准备。”宗怀棠记下了,“拿好承诺书,回宿舍。” 末了吐槽一句:“安魂曲有没有用啊,妈的,怎么还有阴风在吹。” 陈子 进了宿舍,陈子轻收到了宗怀棠送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是个杯子。 黄瓷的,上面有只鸟。 陈子轻打量杯子:“鸟是画上去的吗,怪好看的。” “什么鸟,这是天鹅。”宗大师当即就沉了脸,“天鹅懂不懂?” “我懂。”陈子轻见他瞪着自己,忙微笑着说,“我真的懂。” 杯子,一辈子,谁会不懂呢。 陈子轻摸了摸天鹅,费解地说:“你可以明天给我的,怎么在这天弄。” 说完才想起来,明天他就不在这里了。 宗怀棠不知道陈子轻所想,他压着嗓音开口:“今天眼皮直跳,跳得心烦,就都拿给你了。” 也不管陈子轻听没听见,会不会给什么反应,宗怀棠解释完就说:“我去打水,你坐床上把鞋子脱了,我俩泡个脚。” “澡不洗了啊?” “参加祭奠前不是才洗过?” “可是后来我们走了那么多路。”陈子轻想起工厂的澡堂关门了,他就说,“那我们擦擦吧,你给我擦背,我给你擦。” 宗怀棠冷酷拒绝:“不必。” 脱了站一起,还能单纯地擦个背?逗呢。 他可不想把神圣的第一次体验放在鬼节这晚,晦气。 . 陈子轻等宗怀棠睡了,就下床翻字典写了一封信留给宗怀棠,一封信留给其他人,他一遍遍检查过,确定没有一个错别字才折起来,放进信封里。 写好信,陈子轻用杯子喝了一杯水,他放下杯子在心里说:“陆系统,我想现在就提交任务答案。” 最后一个字的音节完整地从他嘴边跑出来,面前就出现了屏幕,投放板里还是甲乙对话,底下那条横线在等着陈子轻,只要他把自己的答案念出来,就会一一落在那上面。他深呼吸,开始挨个念:“钟明,孙成志,白荣。” 系统:“答案已获取,请陈宿主确认是否提交。” 陈子轻到这一刻突然就迟疑了:“要不我还是……晚点再提交吧。” 他把两封信藏在柜子的木板夹层里面,关掉台灯躺回床上,宗怀棠立刻就靠了过来。 夏天的夜晚,很热,热得让人心里像揣了一窝小蚂蚁,在那爬啊爬的,不消停。 陈子轻把埋在他脖子里的脑袋推开点,翻身去拿小桌上的蒲扇,刚扇了没几下,睡在里面的男人就把手臂伸过来。 拿走了蒲扇,有力地给他扇风。 陈子轻舒服地听着蛐蛐跟知了唱歌,夏天只剩一半了,过完剩下的一半再走吧。 . 钟菇第二天没来上班,又过了一天才来的。她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不同,骑着辆二八大杠风风火火地出现在上班的队伍里,逢人就打招呼,蓬勃而充满韧性。 公路边上,陈子轻吃着鸡蛋听宗怀棠训话,训的什么呢…… 真正的爱情不会被任何恶劣的环境影响。 夏天嫌对象热,想分两头睡,这是一种不尊重,不包容,极其不正确的行为。 该悔过悔过,该改正改正,下不为例。 陈子轻把最后一口鸡蛋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伸手。 宗怀棠趁人不注意打他手心,放进去一个大包子,豆沙馅的,一口下去就溢出来了。 陈子轻连忙把流到嘴角的包子馅卷进嘴里。 后头传来钟菇的喊声:“向宁,宗技术,早上好!” 陈子轻差点噎到,他高高举起拿着包子的那只手,挥了挥:“早上好。” 手放下来时拐一下宗怀棠,“你也要说。” 宗怀棠扯扯唇,用吓陈子轻一跳的音量吼:“钟同志,早上好——” 陈子轻包子都要吓掉了,他瞪宗怀棠一眼,就在这时,一股花香扑到他的鼻子里。 几个女同志的头上别着栀子花,说说笑笑地骑着自行车走了。 陈子轻吃着包子问宗怀棠:“厂里的栀子花开了吗?” “嗯。” 宗怀棠刚应声,后面的钟菇就骑上来了,她说:“我来的路上看到了很多!” 陈子轻扭头看骑到他旁边的钟菇:“那你怎么没别上?” “我?算了吧。”钟菇下来推着车,她哈哈道,“我别什么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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