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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的憋回去,但还是偶尔漏了两声“噗”、“噗”的笑声。 脸都憋红了,看起来极为辛苦。 至于当事人的李道长:“…………”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师弟那张近在咫尺的俊容,好半天才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咳,这种久远往事,就不用拿出来说了吧,师弟。” 李道长努力微笑:“说起来这其实也不是我的错,实在是当年负责做饭的婶子厨艺太好,她烙的饼子天下一绝。我当年那不是,咳,还在长身体,多吃几个也是有情可原……” 明明在面对所有人时都中气十足,就连海云观监院都能毫不手软的上手揍,甚至身处死局也从容的李道长,却在面对李乘云的时候,莫名觉得气短。 尤其是李乘云还在笑的时候。 莫名其妙的,李道长就觉得有几分心虚。 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但李乘云好像很好心又善解人意的样子,并没有戳破李道长的心虚,而是点点头,笑吟吟的应和:“对对。” 李道长:……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里有话呢,狗蛋儿。 李乘云笑眯眯的体贴解释道:“二柱子哥当年偷偷溜下山找村里的孩子打石头玩水上漂,也一定是在修行,不是贪玩,更没有被师父揍。” “二柱子哥你背不下来经籍,被师父追得满院子跑的时候,也一定是体贴师父,想要让师父多活动活动筋骨。” “二柱子哥……” “好了好了,可以了师弟。” 李道长眼疾手快一捂嘴,顶着额头上直冒的冷汗,赶紧打断了李乘云继续抖当年的旧事。 李乘云摊了摊手,从善如流的不再说话,好像很是体贴,又拿李道长这个不成熟的师兄无可奈何的模样。 旁人看了,甚至会怀疑他们两人中到底哪个才是师兄,哪个是师弟,谁才是更稳重的那个。 这样诡异又和谐的相处模式,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半晌回不过神来。 因为李乘云喜欢云游四方,广交好友,遍访名山大泽,所以他在年轻时拒绝了接手海云观之后,就很少再回到观中。 上一次回到海云观,还是很久之前刚捡到小燕时洵,为了他命盘的事,才短暂的回了海云观。 所以海云观的道长们,很少有人亲眼见过李乘云其人,更遑论李道长和李乘云这对师兄弟之间的相处模式。 至于特殊部门,更是只通过李道长说起李乘云时的骄傲和自豪,大概对李乘云有着模糊的印象。 同时见到这对师兄弟,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是第一次。 他们也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相处模式…… 而李乘云见李道长主动服软,也不再继续说下去,转而问起了李道长为何会来到这里。 当两人迅速交换了彼此之间所掌握的信息后,都不由自主的沉默了下来。 “师弟你……” 李道长看向李乘云的眼神复杂又痛心:“为何你当年不向我求助,而是独自前来白纸湖?难道你信不过我吗?” 李乘云缓缓摇头,平静反问道:“师兄不也是同样吗?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下来,有没有问过我?” 无论是李道长还是李乘云,在当世的驱鬼者中,两人都站在绝对的高度上。 一个因为感悟天地,看到了生民哭嚎遍地血色的未来,而迅速衰老甚至差一点身死当场。 一个更是因为窥视大道,于滑向深渊的死局中力挽狂澜,给燕时洵留下了足够的成长时间,而死于因果之下。 但是对于两人而言,都更想要将沉重的事情扛在自己肩上,而将轻松美好的未来留给别人。 两人互相指责了对方几句后,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于是重新沉默了下来。 李乘云长长的叹了口气,他闭了闭眼眸,掩去眼中沉痛。 道法自然,修行长生。 对于修道者而言,越是道法精深之人,样貌看起来就越是年轻,因此有童颜鹤发之说。 在知道了李道长多年来操心阴路,数次窥见天地的事情之后,李乘云这才知道,李道长即便精神矍铄,却看起来如此苍老的原因。 师兄弟两个都不是寻常心性,在得知对方死亡的伤痛之后,很快就将个人情绪抛在脑后,利用彼此之间所掌握的信息,开始对目前因为旧酆都而导致的困境,进行起冷静理智的分析,试图从中找出一条生路。 而官方负责人和道长虽然在猛然得知李道长已然身死后,痛心万分,却还是因为李道长和李乘云的在场,而立刻定下心来。 有燕时洵在,再加上李道长和乘云居士的分析辅助,这样的配置,让所有人相信,即便是鬼道…… 也杀得! “守护西南的力量已经被彻底解开,但如果此时直接杀死鬼道,虽然解了死局,却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李道长沉思道:“对于西南大地上的生灵而言,一旦酆都接手,虽然会使得所有作祟的鬼怪统统消失,但是被鬼道夺走的生机,却一时半会不会复原。” “也就是说,在漫长的一段时间内,所有人都会处于气运低迷,阳气虚弱的状态中。” 李道长郑重向李乘云道:“师弟,我们可以让它被更好的解决,平稳落地。” 李乘云立刻明白了李道长的意思,他的眉眼也随之一肃:“你是说,在旧酆都死亡的同时,为西南万民补上这一份生机?” 李道长点点头。 两人默契的同时转过身,看向站在远处的邺澧。 “我之前虽然也见过师侄身边的这位爱人,但却从未想到,竟然是酆都之主。” 李道长语气平淡的向邺澧微微躬身致意:“失敬。” 邺澧眉头一跳,赶紧还了一礼。 “但是。” 李道长下一句话的开头,反而让邺澧安下心来。 “酆都只能安定死亡,却暂时无法补足人间生机。” 李道长微微一笑:“不过,何时酆都之主领悟了生机,或许,那也就是酆都之主可以彻底取大道而代之的时候。” 邺澧轻笑:“我对成为大道,并没有兴趣。我只是……时洵的爱人而已。” 李乘云摩挲着下颔,沉吟着问邺澧道:“你这话,和小洵说过吗?我觉得,如果小洵知道你可以撑起大道却放弃,他可能会有别的想法。” 此话一出,正中邺澧死穴,让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李乘云微笑:孩子是我养的,我会不了解吗?喜欢我家孩子的人,我还不能推断出对方的弱点吗? 邺澧沉默半晌,郑重的向李乘云点头道:“我知道了。” “不管以后是否会取代大道,至少今日,我会补足这份生机,得到成为大道的资格。” 邺澧的语气平淡,似乎这不过是最简单的一个决定。 不过,若是大道能够看到旧酆都内发生的事情,怕是能哭出来。 ――为了让酆都重新联结人间,大道不知恳求过几次,却每次都被拒之门外,酆都中门紧闭,半点不给大道面子。 然而现在,李乘云三言两语,加上燕时洵这个足够重的砝码,却令邺澧彻底改变了想法。 在得到邺澧肯定的回答后,李乘云含笑着点头致意:“那从今以后的人间,就交给酆都之主照顾了。” “而现在。” 李乘云与李道长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确定了对方的想法。 两人相对而立,同时抬手一撩长衫道袍,便席地盘腿而坐,身姿挺拔,风骨傲然。 李乘云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微微垂眼看向自己手中的逐渐聚集起的力量。 微风吹鼓起李道长被血液浸透后发黑的道袍,他一手指地,怒目而视,清晰的符咒从他口中吐露,落在空气中便在他身周形成金色的光芒。 金线在李乘云和李道长两人身边的地面上迅速蔓延,勾画出玄奇古老的阵法。 两人各自念诵着不同的符咒,却身处同一个阵法中,截然不同的力量开始交融循环。 微风逐渐加快化作狂风,呼啸过耳,烈烈作响。 两道不同的气息在两人身周循环往复,黑白分明到交融,又再次分开。 一阴一阳,一生一死。 以邺澧的力量为基础,两位当世最强的道长共同坐镇,形成的阵法令阴阳得以循环。 从死亡中,有生机缓缓出现。 在场之人无一不屏住呼吸,震惊的看着两位道长远远超出他们想象的操作。 身为小辈的道长更是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自己原本认知的符咒,落在真正强力的修道者手中,竟然会发挥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道长羞愧的低下了头,深觉自己曾经的浅薄狭隘,未能真正领悟天地。 迅速在地狱中形成的太极阴阳图案,吸引了站在高处的燕时洵的注意。 在看清两位道长所做之事后,燕时洵立刻心中了然,知道他们是想要化死气为生机,将所有下坠的魂魄,沉稳有力的托起。 有了李乘云两人扫清一切后顾之忧,燕时洵也彻底放下心来,不再因为顾虑西南大地上的万千生灵而束手束脚。 他敛气屏息,让自己的意识下沉,所有的鬼气在经脉中游走汇集,最终聚集成庞大的力量,聚集在他手中的瞬间,他体内的鬼气和阳气彻底交融循环,达到了本不可能存在的极限平衡。 而这时,燕时洵一直等待着的时机,也已经到来。 巨兽的挣扎嘶吼越来越弱,粗重的呼吸和越来越多的休息间隙,让它的疲倦和无力看起来如此明显。 在被燕时洵毁掉了力量源头之后,巨兽体内的鬼气迅速向外溢散,全都化为了燕时洵的力量。 而当巨兽想要向外寻求新的力量时,却被邺澧冷酷的拦在旧酆都以内,不允许它伤及西南大地上的生命以增长力量,同一时间,整个最底层地狱内关押着的厉鬼,也在以极快的速度被酆都十万阴兵清扫殆尽。 巨兽所能获得力量的源头,被燕时洵和邺澧联手堵死。 旧酆都原本为了将燕时洵逼入绝境而封死的最底层地狱,有入无出,却反而被燕时洵利用,成为了重击旧酆都的手段,将原本在旧酆都操控下的最底层地狱,变成了旧酆都葬身之地。 随着巨兽的虚弱,旧酆都也越发急躁,拼命的想要向四周冲撞寻求存活,哪怕一息尚存,它也有自信能够再一次逃脱,躲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苟活,安静等待下一次反抗大道的时刻来临。 然而,燕时洵不会给它这样的机会。 在他看来,旧酆都此刻的挣扎,不过困兽之斗。 敌人将弱点暴露在他眼前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死亡的结局,再无悬念。 “本就应该死在千年前的腐朽之物,何必继续苟延残喘,只会徒惹人厌烦而已。” 燕时洵冷冷勾起唇角,嗤笑道:“不过看来,你好像忍不下心的样子。既然这样,那我就做一把好人。” 他微微向后仰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踩踏着的巨兽:“就让我来……” 说话间,巨兽气喘吁吁。 而厉光从燕时洵眼眸中凛冽划过。 就是现在! 燕时洵脚下发力,立刻踩着巨兽肩头猛地向上高高跃起,如苍鹰振翅高飞。 他有力的手臂向旁伸去,手掌在空中逐渐握住,握住空气就好像握紧了一柄长剑。 之前那柄长剑,已经在刺穿巨兽那只巨眼时被留在了那里,燕时洵此刻看起来手无寸铁,好像并没有能够杀死巨兽的武器。 然而下一刻,燕时洵掌中的空气开始剧烈颤抖,飓风旋转。 生死阴阳循环轮转在他掌中,鬼气在太极中缓缓成形。 一柄长剑,猛然凭空出现在燕时洵的掌中,被他修长的手掌紧紧握住。 燕时洵的唇角勾起笑意。 然后,他撤掉了脚下借力的鬼气,放任自己向下坠落。 速度不断加快,狂风咆哮,力量聚集在长剑之上,形成的飓风甚至将天幕上黑红色的乌云都裹挟其中,龙卷风一样直直连接天空与大地,气势磅礴骇人。 即便是旧酆都,也因为燕时洵的举动而呆滞了一瞬。 它万万没想到,燕时洵竟然能够同时勾动生与死的力量。 在这样的循环之下,使得旧酆都避无可避,就连巨兽都被这样沉重的威势压得动弹不得,连抬头都做不到。 而燕时洵唇边咧开的笑容,却越来越大,恣肆畅快。 “――杀了你!” 长剑灌注满燕时洵所有的力量,裹挟着雷霆与闪电,在刺破空气的呼啸爆鸣声中,终于,被燕时洵掼进了巨兽的那只象征死亡的巨眼中。 犹如一道从天空劈下的闪电,没有任何存在可以阻碍疾速有力的剑势。 深深没入巨兽的眼珠。 燕时洵半跪在巨兽的头颅上,他垂下眼睫,看向自己脚下踩踏着的眼珠,咧开着笑意歪了歪头。 “就请你,安静彻底的去死好吗,不用再回来了。” 燕时洵眼带轻蔑,好像并不曾将旧酆都放在眼里。对于他而言,鬼道还没有资格坐在他的对面,与他同席言语。 他张狂肆意,但在这份狂傲之下,是一剑破万邪的绝对力量,稳稳的支撑起他的底气。 站在他身后的,是所有被他保护的生命,拯救的鬼魂。 万千生灵与鬼魂信任于他,愿意将期盼和力量全部托付给他。 天地大道,鬼神众生,都在这一刻,与他同在。 像是无数人和鬼共同伸出手,与燕时洵一起,握住了这柄长剑,亲手用它杀死了扰乱人间的恶兽,共同将鬼道斩于剑下。 酆都之主的力量始终环绕着燕时洵,不论生死危机,都与燕时洵一同面对。 这一刻,天地大道为之静默。 整个旧酆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有风声,没有厉鬼哭嚎,就连乌云与狂风都停滞了下来,空气在剧烈的颤抖着,像是恐惧更像是狂怒。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忐忑焦急的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而燕时洵掀了掀眼睫,遥遥望向远处的邺澧。 两人对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心知肚明。 漫长的死寂后,巨兽睁着流血的巨眼,终于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量,缓缓向前倒去。 “轰隆――!” 失去了死亡的力量,巨兽庞大臃肿的身躯被劈开成两半,在倒地的瞬间,散开成无数肉块。 而与之一同散落的,还有被巨兽吞噬的所有鬼魂。 邺澧与燕时洵配合默契,在巨兽倒地之后,他立刻撤开了那一块的鬼气屏障,使得那些碎肉和血块,尽数向深渊落去。 天空下起了血雨。 邺澧抬眸,看向从半空中向下坠落的燕时洵。 他迈开长腿大跨步向前,缩地成寸,漫长的距离也变得近在咫尺。 邺澧伸开双臂,迎向燕时洵。 燕时洵也看到了长身独立于深渊之上的邺澧。 在万鬼哭嚎着死亡的时刻,邺澧成为了燕时洵眼中不可忽视的存在。 他轻轻笑了。 原本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下来,为了对付巨兽而倾尽所有力量后脱力的身躯,撤掉了所有警惕戒备,直直向邺澧坠落而去。 燕时洵相信,邺澧会接住他。 ――无论他坠落向怎样的深渊。 邺澧修长有力的臂膀从燕时洵臂下穿过,将心爱的驱鬼者抱了个满怀。 同一时间,深渊之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整个地狱都在剧烈颤抖。 火焰从深渊燃烧,迅速蔓延开来。 而在烈烈火焰之上,邺澧和燕时洵紧密相拥。 邺澧有力的心跳声传进燕时洵的耳中,在燕时洵脸颊旁,就是邺澧坚实的胸膛。 这挺阔有力的肩膀,带着令人心安的可靠。 即便天塌地陷,也能够重新撑起天地,将生机还给人间。 燕时洵微微垂下眼,然后,轻轻笑了出来。 “邺澧。” 他轻声唤着。 邺澧的眼眸中染上笑意,以往低沉的声线中,满是温柔爱意:“我在。” “只要你需要我,我永远都在你身边,时洵。” “如果你喜欢这人间……我也会因此而喜爱山川大泽,为你,撑起将倾的大道。” 邺澧抱住燕时洵的手臂慢慢收紧,他低下头,与燕时洵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被忽略。 两人都看清了彼此眼中的深切信任,以及…… 爱意。 两人注视着彼此,温热与微凉的气息交融,最终汇聚到一处,不分彼此。 一次次为人间留下机会,却又一次次因为生人的深重恶意而失望,最终失去了对人间的温柔,只剩下冷眼旁观的漠然。 鬼神曾那样行走在人间,满心荒凉。 而驱鬼者自身独行,与阴阳之间沉默驻守,如孤狼般不曾将自己的欢喜与悲伤向他人分享,更不曾将自己的脆弱和伤口示人,永远心存警惕。 然而此时,两人终于拥抱住了彼此。 于是曾经所有的冷漠防线,瞬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邺澧曾好奇的那一颗苹果糖的味道,终于得以知晓。 ――从心爱之人的唇齿间。 火焰中,两人相拥而吻。 第308章 晋江 火焰从深渊最下方翻滚而上,熊熊烈焰迅速向整个地狱蔓延而去,顷刻间就将整个深渊都点燃了起来。 燕时洵的攻击极为巧妙,他很清楚,如果将旧酆都逼到绝路,旧酆都一定会想尽办法拼个你死我活,同归于尽。 他自己不畏惧死亡,却要顾虑旧酆都一旦豁出去之后所造成的后果,对整个西南乃至天地大道的影响。 所以,燕时洵在攻击旧酆都的同时,还不能让自己的锋芒过分显露。 他知道,对于生人而言,几十天就足够养成习惯,而对于旧酆都,千年的时间,足够它遗忘曾经作为主宰死亡之地高高在上的尊崇,而变得行事谨小慎微,贪生怕死起来。 只要让旧酆都认为,它还有一线生机,那旧酆都就绝不会拼尽全力,而是会将一部分心思分散出去,想要尽可能的逃离这里,继续苟延残喘下去。 如果想要做到这一点,那燕时洵就只剩下一击的机会。 巨眼却剩下两只。 一只看生,一只看死。 燕时洵稍加思索,立刻就选择了全力针对死亡的那只眼睛。 或许正常的思维中,燕时洵本应该针对代表生机的那一只巨眼。毕竟如今的酆都之主是邺澧,是他交付了信任的人。 只要旧酆都没有了对于生机的掌控,就只剩下了死亡。但是如今,执掌死亡的却早已经不是北阴酆都大帝。 新的酆都,早在邺澧登位鬼神的那一刻,就已经作为见证他所坚守之道的存在,拔地而起,天地认可。 一旦巨兽被毁掉了对生机的掌控,彻底进入了死亡的领域,就相当于被邺澧压在下方。 当旧酆都落入邺澧的掌握中时,就是危机解除之时。 但是燕时洵和旁人能够想到的,旧酆都自然也会想到,它很清楚自己最容易被攻击的点在哪里,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燕时洵耐心的留给了旧酆都反抗的时间。 巨兽虚弱,旧酆都如果想要自保,唯一的方法,就是让燕时洵的攻击落空,这样它反而会消耗掉燕时洵的力量,反败为胜,扭转战局。 为了做到这一点,旧酆都不得不集中力量保护一处。 也就是,巨兽代表死亡的那只巨眼。 当燕时洵耐心的等着旧酆都将残余的力量集结完毕之后,他的计划,才终于借由被他迷惑的敌人失误的判断,彻底达成。 他跃身向巨兽的时候,在高空清晰的看到了巨兽眼中的恶意和畅快,似乎已经看到了他失败死亡的样子。 然而燕时洵微微一笑,却是在狂风中,无声的告诉旧酆都:是我赢了。 长剑贯穿了代表死亡的那只巨眼,也将巨兽最后残余的力量,通过这一击彻底扫光。 旧酆都……已经再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力量。 燕时洵看清了巨兽仅剩的那一只看向生机的巨眼里,是如何的不可置信,但他歪了歪头,却笑得恣肆。 而在对上燕时洵酣畅淋漓的笑容时,旧酆都也终于慢慢反应了过来,燕时洵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鬼道。 如果旧酆都受挫,失去力量,原本聚集的鬼气溢散开,那对于它现在所承载的鬼道,将会是致命的打击,使得鬼道在失去了鬼气的支撑之下,变得虚弱起来。 要知道,现在鬼道还没有彻底取代大道。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大道不会轻易的将万千生灵,交托到鬼道这样枉顾生命的存在那里。 燕时洵也很清楚这一点。 他感悟过天地,也手执鬼神真名,大道落在他的肩膀,得见过广阔高远天地。 大道曾在他耳边低语,引他见过冥冥万物。 虽然燕时洵一直身处旧酆都城池之内,并不了解外部的情况,但是他相信,大道绝不会轻易放弃,让鬼道得逞。 而只要鬼道没有彻底胜利,那对他们而言,就是有生机存在。 釜底抽薪,北阴酆都大帝留下的那一缕力量消散,鬼气被撤掉,鬼道自然也无法再向上攀升,与大道相争。 最大的危机,在这一刻就已经解除。 除了西南大地之外的山河,已经得以平安。 但是,鬼道的坠落需要时间,并不是鬼气撤离之后,鬼道就立刻消亡。 燕时洵要利用的,就是这段时间的时间差。 鬼道依旧在掌管着白纸湖周围这一片的天地,对于这里来说,生人和鬼魂的身份,依旧处于被调换的状态。 生人和阳气,还是应该被驱除的“鬼”,而死亡,占据绝对的上风。 可在这种情况下,巨兽却偏偏占据着生机。 在鬼道的判定中,巨兽才是那个应该被杀死的“鬼”。 可承担鬼道的存在,却已经不再是旧酆都。 而是现在在这片大地上,执掌死亡的那一位存在。 ――邺澧。 在鬼道彻底消亡前的这短短时间差中,是邺澧在承担鬼道,眼看着鬼道杀死巨兽。 燕时洵这是,在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旧酆都在想通所有的一切时,只觉得心都凉了。 可是,不管它想要做什么,都已经太迟了。 那一缕北阴酆都大帝留下的鬼神之力,已经在酆都和鬼道的共同作用下,被周围的鬼气围剿杀灭。 巨兽的残尸一落进最下方的深渊,它周身仅剩的生机,就立刻被死亡所点燃,顷刻间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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