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中一跳。 千年前邺澧最后一战的所在地,邺地,现在就在江北。 虽然当年的邺地早已经在漫长的时间中消失,没有人再知道那里曾经是如何惨烈的战场,现在只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小县城,就连当年邺地遗址的具体位置也再也无法确定。 但江北对于邺澧,是有特殊意义的。 自邺地起,渡澧水而过,以登鬼神。 酆都拔地而起,证道天地。 这是连天地都认可之事。 他们这次莫名跑到了江北之事,会是邺澧有意为之吗? 燕时洵眸光沉沉的看向邺澧。 他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村民们并没有看出他在想什么,还在胆颤心惊的介绍着这里的情况。 这个村子连带着附近一片几个村子,都地处于江北最偏僻的地方,多山多水,地势复杂,想要出山极为艰难,到处都是密林和溶洞。 即便是本地人,也很容易在这片迷路,甚至一脚没踩好掉进溶洞里,从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燕时洵等人开过来的这条土路,也是连接几个村子唯一的一条路,虽然一直通往山外,但途中也多有艰险。 村子的人以前也试过去外面打工,但很快就因为太难太累而放弃了。 除了自家地里种的农作物保证正常的一日三餐,村里最重要的经济来源,就是守着这条路,打劫过路的车辆。 “咱也不想做个坏人,但这不是,活不下去了吗。” 村民讪笑道:“那些村外人那么有钱,分我们一点又怎么了?我们这也叫那什么,劫富济贫嘛,天经地义。” 燕时洵似笑非笑的看过去:“是啊,你们这么多条人命,我拿走几个又怎么了?” “哦对了,刚刚你们还想教我天高地厚是不是?” 燕时洵看向那个被摔得够呛的中年妇女,向她招了招手,道:“来,我来教你什么叫天经地义――因果循环,你们既然对我没客气,我也不需要对你们多客气,是这个理儿吧?” 中年妇女惊恐得连连摇头,慌忙往旁边人身后躲,生怕燕时洵过来抓她。 村民也登时就不敢再说话了。 而这时,回去找补轮胎师傅的村民也跑了回来。 只不过他身边并没有其他人,他脸上也满是焦急惶恐之色。 “这可坏了不是,我们村唯一一个会干这活的年轻人,他偷着跑了!” 那人捶胸顿足:“他说什么不想在村里待了,想去城里靠手艺吃饭,留了字条就跑了!我去找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家都空了!” 其他村民立刻就急了:“怎么能跑了呢?没人看着他家吗?马三婶子,你怎么做事的?” “这也不能怪我家啊,他妈一个寡妇克夫,谁乐意没事去他们家啊,晦气!” “唉,都怪以前没想到那孩子还有点出息,让他家在村子外面盖的房子,要不然也不会人都跑了我们也没发现……” 燕时洵唇边的笑意慢慢落了下来,抿成一条线。 从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吵架中,他很快就捋顺了现在的情况。 和燕时洵以往遇到过的那些堵路的村子一样,这个村子也是采用的扎爆车胎防止司机逃跑,同时其他村民围攻讹钱的方式。 如果司机不肯掏高昂的费用在这里修补轮胎,就别想离开这里。 而村里负责修补轮胎的,是一个在外面学了手艺的年轻人。 但是他很快就不喜欢做这种事,觉得讹钱不是好事情,良心难安,不如去城里靠手艺吃饭来得安心。所以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他收拾了家里的东西就带着家人跑了。 因为平时并不在乎那一家人,所以村民根本没发现这件事。 直到今天意外看见有车过来,他们临时起意要讹钱,才发现补胎的年轻人早跑了。 燕时洵倒是并不觉得那年轻人跑了有什么问题,能早早意识到自己身在沼泽并且离开,才说明那年轻人是个可造之材。 但问题是…… 车胎爆了,他们的车没办法继续赶路。 难道要留在这里过夜了吗…… 燕时洵黑了脸。 当所有村民互相指责谩骂,扭成一团,眼看着就要内讧打起来的时候,燕时洵缓缓站起身,不轻不重的道:“既然论坛补不了,那我就用你们的皮来补,不过分吧?” 他并没有扯着嗓子喊,但不大的声音却极具穿透力,清晰的传到了每个村民耳边,让他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村民又惊又惧的放下手,看着燕时洵时连腿都在哆嗦,唯恐燕时洵现在就对他们做什么。 村民们靠打劫讹钱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后悔,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是掉进了钱眼里了,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不说,眼看着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他们一边心里暗自咒骂着那个逃跑的年轻人,一边战战兢兢的向燕时洵求情,说给他们点时间,他们一定会找出解决办法的。 说着,村民还拼命的将拿回来的钱往燕时洵手里塞。 其他人也恍然回过神来,赶紧去掏口袋,将那些零碎破旧的钱币争先恐后的往燕时洵眼前递,生怕自己动作慢了,就被燕时洵记住了。 这场面,看得车上的嘉宾们叹为观止,觉得自己的认知被重新刷新了。 ――见过劫匪反而给受害人送钱的吗?还生怕受害人不收的那种? 他们现在就见着了。 宋辞兴致勃勃的将脸托在椅背上,看得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但赵真却捕捉到了令燕时洵变脸的最关键的那句话。 “轮胎没办法补的话……” 赵真迟疑道:“我们不就没法离开这里了吗?” 车厢内瞬间安静。 随即,白霜带着哭腔的道:“我刚刚试了,连信号也没有,没办法给救援队打电话。” 安南原傻眼了:“这,那,这这这怎么办啊?” 所有人最怕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比遇到恶民还要糟糕的事情是,他们陷在了这里,无法离开。 南天也担忧道:“时间长了,那些村民万一有了别的心思怎么办?燕哥总不能真的杀了他们啊。” 唯有坐在最前面的邺澧和战将,依旧是镇定自若的平静。 邺澧侧着身看着车外的燕时洵,语气平淡的向旁边的战将问:“是你做的吗?能够缩地成寸,日行千里,这是你当年率领十万将士从邺地奔袭西南时就做过的,如今再一次上演。” 战将微微垂下眼睫,并不曾言语。 阎王却缓缓站起身,拢着袖朝两人的方向走来:“传闻中,邺城一战之后,有好心的百姓感念曾经的恩德,为战场上死去的将士们收拾骸骨,藏匿于深山之中。” “其中最像真相的一则传闻里,当时的埋骨地,就在邺地附近。” “也就是,如今的江北。” 折扇在阎王手中转了一圈,重新落回他手心,而他轻笑:“战将阁下不说话,是在默认吗?” “也对,邺澧已经是鬼神,相当于割舍了自己生前的经历和情感,对骸骨的感知已经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作为凡人战将顶峰力量的你,却并非如此。” “你应当会知道自己当年遗留在战场上的骸骨,如今被埋葬在何处吧?” 阎王步步紧逼,眼眸死死盯着战将,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情绪波动:“你引所有人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嘉宾们虽然不了解全部事情,但之前在西南荒村的时候,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些真相,大概知道这几人的身份和关系。 听到阎王说出这些话,所有人都安静了,不敢插话。 直到此时,战将才微微抬眸,越过邺澧看向了车窗外的燕时洵。 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没有半点被阎王和邺澧一起质疑的慌乱。 “时洵所盼望的事情,也是我的执念。” 他道:“我不清楚我的尸骨在何处,我只是,不想让时洵失望,我想要实现他所有的愿望。” “是我对时洵的感情,指引我来到这里。” 此话一出,邺澧立刻暴怒,骨节分明的手掌紧握成拳,挥向战将。 “嘭!”的一声。 战将偏过头去,轻易避开了邺澧的攻击。 但椅背却没有那么好运气了。 在邺澧的一拳下,直接爆开,成了一地的零部件和棉花。 嘉宾们目瞪口呆。 邺澧冷笑:“你是想说,你比我对时洵的感情更深是吗?想和时洵在一起?” “想都别想!” 战将却勾起了一丝笑意,不以为意:“恐怕选择权并不在你。” 车外,燕时洵听到了从车内隐约传来的声音,敏锐的抬头看了一眼。 车内的邺澧顿时熄了火,强制压下了怒火,重新坐回座位上。 而燕时洵颠了颠手里的一沓不薄的零碎纸钞,漫不经心的笑了:“你们该不会以为,这钱真能买你们的命吧?” 刚刚还争着送钱的村民们,顿时呆滞在原地,忐忑不知道燕时洵的意思。 “我要的是事情恢复原样,如果你们做不到。” 燕时洵皮笑肉不笑道:“谁让我不高兴,我就只能用谁的命来找点乐子了。” 村民们差点没当场吓死过去。 他们顿时联想出了很多自己和家人死亡的画面,不用燕时洵再多说,就已经自己把自己下的直发抖,连话都说不太清了。 但为首的像是村长的人,还是强撑着仅剩的胆子,向燕时洵建议道:“要,要不您先在我们这留宿,我们肯定好吃好喝的招待您。然后让村里人往外面跑一趟,找个会修轮胎的师傅回来,您看怎么样?” 燕时洵却冷哼了一声,脚尖一踢一勾村民掉在地上的农具,农具就立刻飞了起来,被他准确的握在了手里,瞬间指向村长。 农具的尖头从村长脖子前面划过,他甚至觉得脖子一凉,有种被割开了喉咙的恐惧感。 而燕时洵笑着问他:“想跑?” “不,不不是!” 村长惊出一身冷汗,赶忙道:“要不您的人和我们村的人一起,一起去外面找个师傅回来!” “或或或者您可以让您的人爬到山头,那上面有信号,能联系外面的人,您自己找也行。” 村长被吓得大喊:“您可千万别冲动,我们错了,真的!真不敢了!” 燕时洵定定看了他两眼,又眼神阴冷的扫视过所有村民,将所有人都看得低下头去大气不敢出,这才收回了视线。 他缓步上前,在村长瞪大了的眼睛中,抬手拍了拍村长的肩膀,像是好心帮对方拂去灰尘一样。 燕时洵笑着道:“没关系,你们继续做之前的事也可以,我不介意多找点乐子解闷。” “别那么拘束。” 他咧开唇,笑意却不曾达眼底:“我和你们开玩笑的。” 但他的笑容,却令所有村民恐惧。 可燕时洵还不满足,他轻轻歪头,平静的问对方:“不好笑吗?” 不少村民当场就被吓哭了,却还是不得不硬挤出笑容附和:“哈,哈哈,好笑,好笑。”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撞上这么个摸不透猜不透喜怒无常的疯子,村民们悔恨万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世上比他们恶的大恶人竟然这么多,让他们给撞上了不说,还这么恐怖! 但几放几收之后,情绪跟着忽上忽下,村民们却也完全没有了多余的心思,彻底是燕时洵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敢有半分迟疑,就怕燕时洵真的一个不高兴就屠村。 他们很清楚,亡命之徒不能惹。 见下马威生效,燕时洵这才缓缓收了唇边的笑容,眼神漠然却理智。 第320章 晋江 有了一开始的震慑,村民们肉眼可见的畏惧于燕时洵可能的凶残,和最开始的胡搅蛮缠相比,现在简直乖得不可思议。 燕时洵毕竟刚从旧酆都的战场上下来,杀意还没有退干净,连厉鬼都闻风丧胆,更何况是这些村民们了。 在主动说要招待燕时洵等人之后,村民们就赶快往家跑,唯恐燕时洵一个不高兴就对他们做点什么。 燕时洵冷笑一声,也不怕他们背着他再动什么手脚。 在场的村民有一个算一个,就算真的对峙,他也丝毫不惧。他现在震住他们,反而是在救他们,不想直接动手而已。 就连那几个被燕时洵打得伤势不轻的青壮年,也在家人的搀扶下赶紧跑了,连与燕时洵对视的勇气也没有。 很快,村头就只剩下了一地狼藉,再无半个村民身影。 这场面,看得车上的嘉宾们一愣一愣的,他们一边被车内低沉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一边高兴的直搓手。 而燕时洵回到车上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邺澧而去,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他:“是你做的?” 邺澧顿时一副委屈受伤的模样,平日里锋利的眉眼都垂了下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燕时洵,像是在因为燕时洵不信任他而伤心。 大概是邺澧往常过于冷酷,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所以当他流露出这一面时,就极具说服力,甚至让燕时洵瞬间就领会到了他的想法,甚至被这份情绪所感染。 冷酷之人的脆弱,尤为打动人心。 燕时洵飞快的眨了眨眼眸,竟然心下有了几分愧疚之意。 虽然邺澧还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情感已经背叛了理智,先一步愿意选择相信了邺澧。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心中悸动,正色向邺澧问道:“如果不是你,那还有谁能够做到日行千里。” “从西南离开到现在,我的时间只过去了三小时,现在我们却身处八百公里之外的江北,时间也是傍晚五点。” 燕时洵平静道:“你别告诉我,这是正常的。” 邺澧没有说话,只是在燕时洵说只有他一人能做得到这件事的时候,视线微微向旁边偏移了一下,做出一副“不小心”看向战将的模样。 燕时洵注意到了邺澧的视线,也顺着看过去。 然后他顿了顿,猛然意识到,邺澧并非唯一一个。 与邺澧同体异位的战将,也可以做到。 “时洵,你永远可以信任我,不管其他人做什么,我永远都不会背离你的意志。” 邺澧认真的一字一顿的道:“我想要和你融为一体,又怎么会背叛你。” 虽然邺澧的态度很真诚,但那不小心暴露了战将后,又赶紧表白内心的举动,就差没把心机写在脸上了。 旁观的阎王:………… 啧,好大的茶味是从哪来的? 阎王脸色木然的看着邺澧和战将,觉得这两位也开始变得和他印象中不一样了。怎么在燕时洵面前的时候,就一个赛一个的茶? 这难道就是打不过就加入吗?邺澧看见战将的绿茶有效后,也开始了绿茶之路? 他甚至怀疑,大道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它知道被它寄托厚望的酆都之主,快要变成茶都之主了吗? 但眼见着燕时洵的天平就要向邺澧那边倒去,战将这才抬起头,眼含抱歉的看向燕时洵。 “对不起,时洵。” 战将放轻了声音,道:“我没有想到会变成如今的局面,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失望,不想让你烦恼。你说想要救治路星星时,你的愿望,就成为了我的执念,所以我们才会在冥冥指引下,走到了这里。” 不会有任何人有比战将更加坚定有力的执念。 千年前,他的执念曾经引导他千里奔袭前往酆都,杀死北阴酆都大帝,为死去的百姓争一份公道。 而如今,他的执念,就是实现燕时洵的愿望。 即便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答案应该是什么。 战将说起这话时,平静的神色带上了一丝抱歉,像是在愧疚自己好心做了坏事,给燕时洵增添了烦恼。 燕时洵一怔,也想起了之前路星星重伤的时候,自己有过一瞬间的想法,说要借由鬼神的力量去救路星星。 但实现这件事最重要的前提,是邺澧找回当年的尸骸,成为大道。 这样说,战将是想要帮他,所以才在无意间带着所有人跑到了江北? 如果是这样,那当年邺地一战后的将士尸骸,很可能就在这附近。 燕时洵的眉眼缓和了下来,唇边甚至带上了笑意,他向战将轻轻点头,道:“你不需要道歉,反倒是我需要向你说谢谢。” 如果一开始对战将的基础信任源于邺澧,却还保持着几分警惕,那现在,燕时洵却愿意更多的相信战将几分。 为这份默默无声的准备。 战将直视燕时洵,笑得温柔。 但旁边的邺澧:“…………” 这家伙笑得太碍眼了!干脆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掉他算了!!! 阎王:“啊……” 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看邺澧,又看了看战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棋逢对手了。 左右手互博,怎么分出输赢? 前一刻邺澧刚茶得占了上风,下一刻就被战将从容的扳回局面不说,还多在燕时洵心中留下了好印象。 阎王晃着折扇,轻轻摇头,啧啧的转身往后走,不想参与到这二位之间的斗争中。 酆都打架,阎王遭殃啊…… 还是交给燕时洵吧,这个对情感没什么弦的恶鬼入骨相,反倒镇压起这种事有奇效。 阎王所料没错,燕时洵根本就没发现邺澧和战将之间的暗流涌动,针锋相对。 他的心思,很快就被战将透露的消息吸引去了。 虽然他之前确实在犹豫,一个是因为邺澧不一定会愿意找回尸骸,成为大道,二也是因为,当时没有人知道尸骸在哪。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战将不仅引领他们找到了这里,将范围缩小到了这附近,还明确说愿意帮忙救路星星。 这让燕时洵重新开始考虑起了这件事的可行性。 “这附近信号不好,联系救援队的话,可能要上山一趟了。” 燕时洵无奈的道:“白纸湖那边需要收尾处理的事情太多,估计负责人他们忙得焦头烂额,一时半会都发现不了我们偏航了的事。” 虽然燕时洵知道必须要去联系救援队,但是他并不着急。 从战将亲口证实了这里很可能是当年的埋骨地之后,燕时洵就立刻更改了计划,准备推迟让救援队过来的时间。 毕竟没有任何人知道埋骨地的情况,就连邺澧自己,都不清楚当年在他离开之后的战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鬼神能够看到天地万物,却独独看不清自己。 更何况是尸骨这样具有重要意义的存在。 燕时洵担心救援队过来之后,会被这里的情况波及。最稳妥的办法,还是由他先探索清楚,排除危险之后,再由救援队接手后续的工作。 他这样想着,揉了揉太阳穴,随口向旁边的阎王道:“你稍后和邺澧守着他们待在村里,我去和那位上山查看情况。” “看来今晚是要在这里过夜了,已经过了五点,现在再离开,并不是明智之举。” 燕时洵无奈的叹了口气,向嘉宾们道:“知道你们回家心切,但今晚先忍一忍。” 阎王认同燕时洵的安排点了点头,并没有异议。 只有邺澧的面色变了变,不太好看。 而嘉宾们经历这么多事情后,也对自己身处的环境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们参加的根本不是旅游综艺,而是生存综艺。 既然这样,那苦点累点不也是应该的吗? 没什么比陷在荒村出不来的情况更恐怖的了,经历过白纸湖之后,嘉宾们已经完全放开了。 安南原甚至觉得,就算把他放在太平间睡觉,好像也不是很吓人的事情了。 ……当然,他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要去。 不过嘉宾们更担忧的,还是燕时洵的脸色。 “燕哥,你没事吗?” 白霜担忧的询问道:“你看起来很疲惫。” 燕时洵很清楚自己的状态并不太好,毕竟刚经历过旧酆都的事,要是换成旁人,早就到下了。 就算是燕时洵,现在也不过是撑着一口气,想要赶紧处理完眼前的事情,免得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路星星那边,也是多拖一分钟,就多一份危机。 等尘埃落定之后,他也才能安心下来。 燕时洵只是向白霜点了点头,随口安慰道:“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走吧,你们也不能睡在车上,江北的冬天比滨海市要冷太多,在外面睡一晚,早上就可以直接向阎王要人了。” 燕时洵笑着推开车门,示意大家下车进村子:“食宿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们收拾好必需品就结伴过来。” “哦对了。” 他刚转过身去,就像是又想起来什么一样,转回身来向众人眨了眨眼,修长的手指抵在唇前做出“嘘”的手势。 “不要被那些人发现我们的真实身份,知道该怎么装样子吧?” 嘉宾们慢了半拍反应过来燕时洵的意思后,最兴奋的非宋辞莫属。 小少爷开心得直点头,精致的小脸都憋红了:“燕哥你放心,我小时候看过不少港片,这个我会!” 赵真:“……噗。” 小少爷不满的狠狠瞪了赵真一眼,质问道:“怎么,你觉得我装不出来吗?” “没有,我对小少爷很有信心。” 赵真摇摇头,笑着拎过自己的背包,从里面翻了半天,竟然翻出来几张一次性纹身贴。 安南原看得惊奇不已:“你出门还带这个的吗?” 说着,他就凑过去跟着往赵真的背包里看。 结果不仅有纹身贴,还有墨镜,金链子,毛笔,金丝眼镜…… 翻得安南原人都木了:“你这是带了个百宝箱吧!” 赵真却施施然的将墨镜和金链子递给好奇的宋辞,然后不以为意的道:“维修师傅出门带工具包你不惊讶,那我一个演员,出门带这些不也很合理?” 安南原:“……过于敬业了啊兄弟!” 不过嘉宾们原本的紧张情绪,倒都因为燕时洵和赵真的这个小插曲,而重新活泛了起来。 大家都因为燕时洵说要装装样子而兴奋了起来,颇有种“奉旨装b”的快乐,嘻嘻哈哈的从自己的背包里翻找可以利用的东西,来改变自己的形象。 嘉宾里除了宋辞以外,都是娱乐圈的人,对需要变换造型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都不是刚入行的新人了,也很容易调整自己的状态。 而宽泛来讲,宋辞也同样见过不少演员,他自己揣摩一下,再加上赵真提供的道具,也很快就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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