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以前他们分分合合,是碍于外界因素,碍于盛书染母亲的压力,并非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出问题。 但这次不一样。 “什么?” “下周就签字去递交离婚申请吧,离婚后我们一别两宽,我不会再纠缠你,祝你和林诺诺百年好合。” “你真是……”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下声音,被气笑了,“胡闹也要有个限度,婚姻不是儿戏,你该知道我的底线,什么该说,什么话不该……” 不等对方说完,谢唯一直接挂断了电话。 盛书染这些拿捏她的话,现在对她已经没有任何威慑力了。 听筒里骤然传来“嘟嘟”声,把盛书染想要继续警告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心头突然爬上一丝没来由的恐慌。 他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的号码被谢唯一拉黑了,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 难道谢唯一是真的想要跟他离婚,而不是在欲擒故纵? 不,不会的。 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他知道谢唯一早已离不开他了。 她应该还是在为了林诺诺那些事的误会而生气,不过是想欲擒故纵,逼他表态罢了。 他眯了眯眼,以后还是得让她和元姝保持距离,元姝作天作地拿捏安明城惯了,谢唯一迟早会被元姝带坏。 等这些事过去后,果然还是让她辞职回家算了。 他又不是养不起她。 明姨的手要伸不伸的停在半空中,想拿回自己的手机。 既不敢直接开口问,也不敢要回来。 主要是现在先生的脸色太可怕了。 “她让你收拾东西寄去哪里?” “这……”明姨犹豫了一下,“太太给的是元律师的地址。” 呵。 盛书染冷笑,她除了元姝那里,估计也没地方去了。 “不准帮她打包收拾衣物寄出去。” 盛书染冷冷丢下这句话,把手机递给明姨,大步上了楼。 明姨赶紧拿回自己的手机,松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一阵阵头痛袭来,他身形险些站不稳。 扶着门稳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这一阵头痛,沿着床边坐了下来。 床上的四件套是新换的,早已没有她的气息了。 闻不到熟悉的气息,他心头重新涌上一阵燥意,头痛又隐隐开始发作了。 挂了盛书染的电话,谢唯一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直奔小区停车场,当天晚上就开车回老家了。 快到家时,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回来过夜。 接到电话的谢母声音有些惊讶:“好好的怎么突然说回来就回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今晚没煮你的饭啊,要不你明天回来吧。” 谢唯一:“晚啦,我已经开到路口的水果店了,等会我自己下碗面吃就行,对了妈你吃不吃苹果,哎呀还有火龙果,不说了,我先下车买点了。” “一一?” 谢母的话没说完,就听到了女儿挂电话的声音。 她赶紧回拨过去。 再接通,就听到谢唯一在跟谁说话,“不要不要,我自己挑就行啦。” 一听就知道是水果店老板家的老爷子或老太太又在给顾客乱挑水果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总爱偷偷把品相不好的偷偷混进去,生怕卖不出去亏本了。 所以老板夫妻基本上都不爱让两老看店。 偏偏两老平日里没事干,就爱守在店里,每次看到眼生的客人,就会上来帮人挑水果。 谢唯一久不回来,换个打扮,两个老人就认不得她了。 “妈,还有什么事?” 谢唯一总算拒绝了老太太,转而问谢母。 谢母叹了一口气,“我和你爸不在家里。” 谢唯一挑水果的手并没有停,“你们不在家,去哪里玩了?” 犹豫了一会儿,谢母才不情不愿的说,“你爸住院了。” “什么?” 谢唯一手里的苹果掉回了果堆里,“为什么会住院?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打电话通知我?” “你爸说不能打扰你的工作,就没让我说。” 谢母的声音变得支支吾吾。 这让谢唯一预感很不好。 第31章 病重(有改动) 电话那边不一会儿换了个人,“一一啊,是我的一一吗?” 听到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变得沙哑无比,谢唯一的眼眶突然酸涩,“爸,你好好的怎么住院了,为什么不叫我回来啊。” 谢父费力笑了一下,“都是老毛病了,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工作刚步入正轨,请假会让领导对你印象不好。” 谢唯一声音有些哽咽,“你和妈吃过晚饭了没有,没有的话我给你们带饭过去。” 谢母连忙抢过电话,“吃过了吃过了,我和你爸早就吃过了,你别瞎忙活,顾好自己就行。” 谢唯一一听就知道是她妈妈不想她担心,在敷衍她。 挂了电话后,连忙去家附近的家常小炒店点了三个现炒的菜打包,带着两袋苹果和火龙果就直奔第二医院了。 提了大包小包来到病房,见到许久不见,清瘦了许多的谢父,谢唯一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还有一个小五岁的弟弟,在外地上大学,一年只回来两趟,去年直招入伍了,被分去了西南军区,第一年根本没有假期,他们已经快要一年没见过谢繁了。 平日家里连个能给父母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爸,你到底因为什么住院了,医生怎么说?” 她把饭菜水果放下来,一边给谢父盛饭夹菜,一边问。 谢父和谢母对了个眼色,却被谢唯一抓了个正着,“怎么,你们还想瞒着我?” 谢母泄气,“要不还是告诉一一吧,反正一一早晚会知道的。” 谢父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来,不敢看女儿的眼睛,“是尿毒症。” 他不敢说现在还找不到匹配的肾源。 他和妻子一起瞒着一双儿女,就是不想让他们做配型。 谢母是一家私人公司的财务总监,谢父则是注册会计师,其实两人的收入都不低。 但谢唯一的爷爷和外婆常年住院,生活不能自理,都需要请护工,再加上房贷车贷,夫妻俩这些年一直都存不到什么钱。 即使家里负担大,夫妻两人还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了谢唯一和弟弟谢繁最好的一切。 如今谢父住院,不让谢唯一知道,就是不想影响她的生活,更不想她为了他的病,向女婿开口。 他一直知道亲家母都不待见他们,其实当初并不希望谢唯一嫁进盛家。 但架不住谢唯一喜欢。 若是亲家母知道女儿向女婿低头要钱给他治病换肾的话,女儿在盛家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医院说匹配不到肾源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就是命。 女儿还年轻,才刚结婚,他不想让女儿去做配型,儿子在大学里应征入伍了,他更不能让儿子去做配型。 而且现在他们也没有钱可以做手术。 他和妻子商量了很久很久。 最终决定顺其自然,先瞒着两个孩子。 反正医保可以报销一部分,等出院了,就定期来透析,好好过完剩下的日子,能活多久就活多久吧。 只是没想到,住院的第二天,谢唯一会不提前打招呼,突然回来。 打乱了夫妻两人的一切计划。 谢唯一听到谢父的话,一时间头脑空白,手脚发凉。 她记得,小时候有一个同学的爸爸就是尿毒症晚期离开的。 听说到后期她爸爸过得非常痛苦,全身都发黑。 “那医生现在怎么说,是不是要换肾?需不需要我去做配型?” 她急切的抓住父亲的大手,问着问着,眼眶忍不住红了一圈。 “我自己这些年也攒了点钱,我先给老妈转十万块,老爸住院需要就从这里出。” 这是谢唯一毕业还完房贷到现在攒下来的钱,要是没买车,她应该会有更多。 但钱攒着,本来就是拿来应急的。 如今就是最急的时候。 谢母赶紧摆手,“不要不要,我和你爸自己有工资有年终奖,不用你的钱,你和书染刚结婚没多久,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呢。” 谢唯一张了张口,本想骗父母说,盛家有钱,她几乎不花钱。 但她已经决定要跟盛书染离婚了,突然不想用这个借口了。 关于这件事,她不想瞒着家里人。 父母当初其实并不赞成她嫁给盛书染的,说是盛家门槛高,说不定她嫁过去会吃苦受气。 要不还是先私下告诉妈妈吧。 等爸爸身体好一点,再找机会告诉他。 最后,她笑了笑,“老师很看重我,只要我再努力几年,年收入说不定都能超过你和爸的工资总和呢,你就安心拿去给爸缴费吧。” 由于有限额,谢唯一当场先转了五万过去,谢母拗不过,只能先收下了。 还不忘说,“还有5万,你下个月再转也行,其实你爸的医保都报销得差不多了,根本不花什么钱。” 谢父附和:“就是啊。” 谢唯一瞪了两人一眼:“等我明天问问医生怎么说,要不要换肾。” 要换的话,又是一笔支出。 其实她大概能猜到,应该是要换肾的。 肾源的费用肯定是不能报销的,但换肾手术应该可以按比例报销。 谢父顿时闭嘴,再也不敢说话。 在病房里吃过饭,谢母让谢唯一提着垃圾袋出去丢完垃圾就赶紧回家去,明天早上记得给他们过来送早餐带换洗衣物。 话说开了,谢母使唤起谢唯一来,就没有客气了。 谢唯一连声应是,提着垃圾袋就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她调了个6点的闹钟,起床出去买菜给谢父和陪床的谢母做早餐去了。 做好早餐,谢唯一开车到医院停车场,看到明悦湾的保姆明姨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是语音消息: 谢唯一盯着这条语音看了两秒,回复: 明姨: 谢唯一给明姨打了个微信电话。 这回接电话的果然是明姨。 她下意识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忙把昨天想要交代明姨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明姨一一答应下来,然后才语气委婉的询问:“那个……太太,您和先生……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其实昨天的通话内容她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第32章 尾随(有改动) 谢唯一:“打算离婚,下周一我会找他签离婚协议书,去办理离婚手续,真是抱歉明姨,以后如果盛书染因为我刚才交代你的事而迁怒于你,你就来找我吧。” 明姨赶紧说:“嗨呀不用不用。” 她有一半工资是谢唯一付的,平日里也是谢唯一和她相处最多,她当然不会帮着盛书染私扣谢唯一的东西。 反正这一家要是离婚了,她是绝不会留下来伺候这种阴晴不定的男雇主的。 谢唯一想了想,很认真的对明姨说:“我是认真的,可以给你介绍下家。” 元姝和安明城秋天中秋后办婚礼,计划5月20号领证。 现在他们的婚房还在装修,之前元姝就问过她有没有好的阿姨介绍。 要是盛书染真的把明姨解雇了,她就把明姨推荐给元姝好了。 明姨笑呵呵的说:“真没事儿,不瞒您说,想找我的下家多的是。” 要知道,像她这种口碑好的阿姨在市场上是不流通的,多的是下家争抢着要她跳槽。 当初是看在这家男雇主基本上不回家,女雇主非常好说话,家里基本上没多少活干,她才会留下来。 谢唯一笑:“我也是认真的,就那位来过家里吃好几次饭的元律师,还有安先生,你应该记得吧,他俩准备结婚了,正在找阿姨呢。” 明姨眼睛一亮:“是他们啊,那是倒可以考虑的。” 那两人她都短暂接触过,很好说话,没想到就快要结婚了呀。 谢唯一看了看表:“那就先这样吧,我还有点事,先挂啦。” 她得早点上去,等会向查房医生问问谢父的情况。 刚下车,谢唯一提着两份保温桶锁好车,一个声音从她背后传来,“谢小姐,真巧!” 她回头,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从她对面的停车位一辆豪车上下来。 车头那标志性的小飞人,是劳斯莱斯没跑了,就是不知道哪个型号。 谢唯一不关注豪车,看不出来。 但刚才她车一路开来的时候,这辆车就一直跟在她身后。 本以为都是来医院的,同路很正常。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请问你是?” 只是眼前这个朝她走近的男人,她更是认不出来。 对方并不是她接触过的客户。 她接触过的客户,她全部有印象。 她不动声色上下打量了对方,男人看外表大概三十岁上下,很有那种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的感觉。 外貌身形都还算不错。 但跟盛书染比起来,就差得远多了。 跟云澹更是没有可比性。 嗯? 奇怪,为什么她要拿云澹出来和对方作比较? 谢唯一眨了眨眼,清掉脑子里的念头。 应该是因为住在隔壁,最近见得比较多,才会下意识比较吧。 “谢小姐不认得我了吗,真让人伤心。” 男人走过来,脸上露出一副很假的难过样。 谢唯一连忙后退两步,“抱歉,见过的人太多了,实在是记不清您是哪位。” 对方既然称呼她为谢小姐,而不是谢律师,谢唯一已经能肯定,他肯定不是她的客户了。 “森鹿国际会所。” 男人带着游刃有余的笑意,慢悠悠又朝谢唯一踱了一步,就像在围困属于他的猎物一样。 谢唯一一惊。 脑子里关于这个顶级会所的记忆顿时如潮水般涌出来。 从盛家老宅淋雨回来,盛书染的工作U盘落在她包里了。 等她出院了,他突然急着要,她只好开车去给他送。 当时盛书染就在这个会员制的顶级会所里谈事。 在盛书染当时所在的那个包厢里,见过这个男人。 当时包厢里的情况,她不太清楚,只觉得有些剑拔弩张。 男人看到她进来,还用一副看商品一样恶心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很久,向盛书染夸赞:“盛总人不怎么样,但挑秘书的眼光真不错啊。” 盛书染当时的脸色十分难看,但却没有解释否认,而是沉声叫她离开这里。 还让许烨转告她,以后再有这种事就直接转交给许烨,不许再来这种地方。 她也知道,这种地方鱼龙混杂,盛书染应该是在保护她。 后来谢唯一在停车场被这男人堵住,男人直接给她塞了一张名片,“谢小姐,盛书染要是对你不好,随时都可以跳槽来我这边,我开给你的薪资待遇,一定按盛书染的待遇翻倍。” 塞了名片后,他又说了好几句意味不明的调戏话,话里话外,都十分粗俗难听,还想再动手动脚,谢唯一全都不动声色按了包里的手机录音录了下来。 回去后,谢唯一二话不说,直接按对方发的名片,起诉了对方性骚扰。 虽然罚款少,对方不是普通人,随时都能被保出来,但会留记录。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公司总裁,这事要是被对家公司掌握了,利用得好了总会造成损失。 谢唯一当时本着你恶心我,那我也必须恶心你回去的想法,坚决不肯撤诉。 这事被盛书染知道后,他竟然要求谢唯一撤诉。 他说会帮她报复回去,但她不能作为当事人去起诉性骚扰这种事。 那时谢唯一都快要被气笑了,完全搞不明白盛书染到底是怎么想的。 最后难得硬气一次,没有依盛书染的话去做。 可案子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她那时憋了一肚子气,气了很久,但也深知,那时的她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有些事,确实没办法与有权有势的人对抗。 更何况她身边的人还不会帮她。 看来今天,对方大概也是不怀好意而来。 “抱歉,我们并不熟,还有事,就不多聊了。” 她转身就要走。 薛哲伸手一拦,“谢小姐,相见就是缘分,虽然上次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不如等会儿一起吃个午饭,趁机把误会说开解除了也好。” “对了,谢小姐来医院,是看望谁呢,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尽管找我。” 谢唯一绕开他手臂的范围,快步往前走,“不必了,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麻烦你让开。” 第33章 真巧 “谢唯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薛哲耐心耗尽,脸上的笑意瞬间消退,大步跟上前,伸手就要抓她。 谢唯一回头,看到薛哲略显狰狞的脸近在眼前,大手已经快要抓住她的手臂,心中大惊,踉跄后退之间,突然靠进了一个气息熟悉的怀里。 淡淡的苦甜气息将她裹挟,将她的不安悄无声息驱散殆尽。 仰头向上望去,昏黄的停车场打光,让云澹深邃精致的五官看起来多了一丝精雕细琢的凌厉锋锐感,往日温润的模样尽数褪去,是一副她从未见过的摄人的冷寒凌厉气势。 稳不住心神的人,会不由自主被他的气势所折。 薛哲在那双如鹰般锐利可怕的眸子下不自觉倒退了两步。 觉察到自己无形中被对方的气势所压,他稳了稳身形,重新上前,“兄弟,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云澹不徐不疾扶稳怀里的人儿,大手牢牢拢在她的腰侧,语气慵懒肆意,“跃飞的薛总若是因为性骚扰上热搜的话,医疗器械那个招标项目恐怕就拿不到了吧? 我记得跃飞上次被盛氏抢走了港信风投那笔三亿元的投资后,就挺困难的,这次招标要是还拿不到……跃飞,应该撑不了一年了。” 薛哲瞳孔一缩,一种要害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恐惧感席卷全身。 这男人,他明明没什么印象。 为什么这么了解他现在的处境? 薛哲重新打量了眼前姿色过人的男人一眼,不同于靠脸吃饭的小白脸,这男人自带一种独属于智珠在握的上位者才有的压迫感。 并非是简单的角色。 他态度顿时转变,随和的笑了笑:“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与这位谢小姐叙叙旧,没想到吓到她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等薛哲上车走远了,谢唯一才有些不自然的轻扭了一下腰肢,拉开两人的距离:“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此时她脸上有点灼热。 刚才是突发情况,人家刚才是为了帮她,要不是云澹,恐怕她刚才都要摔跤了。 他的手轻易被她挣开,指尖还残留独属于她的余温。 云澹收回手,手指垂下时,微不可察的蜷了蜷,面上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莞尔一笑,“举手之劳,不客气,谢妹妹怎么会在延城区的医院?” 调整好情绪后,谢唯一回答:“我家住在这儿,爸爸住院了,所以来送早餐。” “那真巧。” 休息日回到父母这边的谢唯一褪去了上班时的严肃和专业,单马尾高高束起,上身一件半袖牛仔薄外套,里面是一件杏色吊带细棉麻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一点,穿着一双舒适的绑带平底单鞋,两只手上各提了一个保温桶。 许是离婚的事已经提上日程,她的眸底渐渐又有了细碎的星光,熠熠生辉,好看至极。 两人并肩一同踏入电梯,云澹手指停在楼层按键上,“我也是来探望病人的,谢叔叔在几层?” “15层,你呢?” “我在19层。” 按下楼层键,电梯缓缓上升,两人重归于安静。 谢唯一有些尴尬,就找了个话题,“你来探望的是谁呀?” 他柔声回答:“是一位小时候一直很照顾我的叔叔,退休后喝酒不节制,所以进医院了。” 谢唯一睁大眼睛,“那叔叔的情况还好吗,不严重吧?” 云澹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听他电话里中气十足的声音,我想应该不严重吧。” 她若有所思点点头,“那你是专程开车过来看望叔叔,中午就回去了吗?” 谢唯一家住的这个区跟她目前居住和上班的地方在一东一西两个方向,每次跨区开车回家,都要开上八十几公里,不算近。 “叮——” 电梯门自动打开,15层到了。 云澹按住电梯开门键,“打算在这边吃个午饭再回去,谢妹妹有推荐的店吗?” “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感谢你刚才帮我解围。” 谢唯一想起刚才的事,还心有余悸。 多亏云澹及时出现,不然她真怕就此被那男人沾上。 他弯起潋滟含情的桃花眼,“好啊。” 谢唯一走出电梯,去了谢父的病房,正巧碰上医生查房。 医生查完房后,她追出来,询问了谢父目前的情况。 昨天晚上听说了父亲的情况后,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查阅了大量的资料。 今天亲耳听到医生说要换肾,但目前没有合适肾源,她第一反应立马脱口而出,“那我能马上去做配型吗?” 谢繁去年入伍了,要是匹配上了,他肯定会血气方刚抢着要捐,捐了一个肾后,说不定对他未来会有影响,仅是高强度的体能和军事训练,就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谢唯一不希望谢繁冒这个险。 反正她不从事体力方面的工作,少一个肾对她的影响应该不大。 若是能匹配得上,用她的是最好不过了。 “不行!” 医生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是自己的母亲。 谢母一脸怒容,“我和你爸都不同意,反正不论如何,你都不准去做配型。” 不然,他们起初也不会商量着要瞒下来。 “妈。” “别叫我妈,你要是敢偷偷背着我们去做配型,你就别回这个家,就算你匹配上了也没用,我和你爸也不会同意做手术的。” 医生在一旁有点尴尬,“那个,你们家属自己先协调好吧,我还要查房,就先走了。” “医生,你快去忙吧,我女儿要是再找上你,千万别理她。” 谢母赶紧摆手让医生离开。 谢唯一一脸无奈,“妈……” 谢母瞪了她一眼,转头进了病房。 病房里,谢父一听说刚才谢唯一打算偷偷背着他们去做配型,顿时也拉下脸来。 一上午,谢唯一被两老劈头盖脸轮流训斥,骂完了还轮流威胁不认她这个女儿。 “好好好,我不做了还不行吗,那我让医生多留意,万一很快就有合适的肾源了呢。” 谢唯一简直哭笑不得,只能先举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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