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随即猛地意识到:“替骨之术!” “就是这东西。” 老人掰了掰手腕,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嫌恶道:“放心吧,这些人都没来得及死,只是鬼道想用它来伪装死亡,逼另一个存在现身而已。” 老人看着燕时洵,淡淡的道:“小子,你不用担心,这些人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听过活嘴活眼木雕吗?西南曾经用这玩意儿来代替亡者尸骸,估计现在又被鬼道用来伪装成鬼魂了。” “鬼道会使得鬼和人的身份对调,所以现在对于鬼道而言,木雕是人,但是对你而言,这些就单纯只是木雕而已。” “你还有挽救这一切的时间。” 老人抬起头,直视着燕时洵的双眼:“只要你能赶在鬼道真的得逞之前力挽狂澜,这些人就不会死。少操心死后的事情吧,小子,重要的是眼下的事情。” “鬼道想用它逼出什么?” 燕时洵喃喃,但他的面容上很快就流露出一丝惊愕,脱口而出:“乌木神像?” 老人:“……你就不能等我告诉你吗?你这样在中间拦一下,让别人话没说完就很难受啊!” 就不能让他完完整整装一把吗? 他想在李乘云面前帅一把已经很久了,想要看到李乘云看向他的崇拜目光,可惜一直都没能实现,李乘云就已经死亡。 现在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李乘云的弟子――在师父面前没装成功的,在弟子面前实现也行啊! 这对师徒怎么都一个毛病,半点不给别人留机会的? 老人气呼呼的翻了个白眼。 燕时洵哭笑不得:“您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经非常厉害了,不差这一回。” 在知道那些人并没有死,“死”的只是替身的木雕后,燕时洵就立刻冷静了下来,重新恢复了克制敏锐到恐怖的理智。 他的思维飞速运转,几个呼吸间,就已经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 “这里本就与鬼婴的因果有关,所以鬼道将所有出现在白纸湖的人,都以替身受死,扔在了这里。” 燕时洵轻声道:“您刚刚说,乌木神像会出现在鬼气最重的地方。也就是说……” 鬼道想要逼出来的,就是乌木神像。 而从现在看,很可能,鬼道会得偿所愿。 老人点头,肯定了燕时洵的猜测:“其他两处对于旧酆都而言,都过于关键,无论是曾经北阴酆都大帝的神台,还是最下层的地狱,都触及到了旧酆都的核心。一旦真的打起来,只要毁了那两处中的任意一处,对旧酆都而言,都是不可承受的重伤。” “现在承载鬼道的,是旧酆都,它不会让自己受这种伤,就连任何可能都要杜绝。” “所以三者相比,这里就成为了最合适的战场。对于鬼道而言,只有先发制人,把乌木神像引来这里现身,它才有可能赶在乌木神像真的伤到它之前,破坏神像。” 老人抬头,他看着一座座连绵不绝的尸山,眯了眯眼睛:“是我忽略了这一点……我与外界脱离了太久,虽然这防止了旧酆都找到我,但也同样影响了我的判断。” “竟然真的让鬼道在我眼皮子底下,积累了这么大量的替骨。” 如果不是燕时洵说,这些人此时都聚集在白纸湖,老人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还依旧会美滋滋的抠着脚。 直到鬼道准备好了一切气势汹汹来袭。 那他就再无胜算。 “但是现在也有些晚了,乌木神像应该已经被这里的鬼气吸引,鬼道也势必会注意到这里,你……” 燕时洵严肃抬眸看向老人。 但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他惊愕的发现,老人的脸上,浮现出了平静的笑容。 就好像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而老人也释然再无挂心之事。 老人回望燕时洵,目光柔和而透着怀念。 “当年我和李乘云,也像是这样,站在尸山边,对着万千尸骸许下誓言。” 老人喟叹般道:“到现在我都没有想明白,怎么会有李乘云那样的人物呢?他如果想求功名利禄,必定会在生人的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可偏偏,他跑到了这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死得轰轰烈烈,却又无声无息。” “没有人知道他都做了怎样前无来者的事,没有人会为他写书作传,感念他为人间所做的一切。可他根本不在乎,哈!那家伙,活得像个神仙一样。” 老人笑了一声。 虽然话语里全是嫌弃,可温柔的认可和称赞,却根本掩饰不住。 “只可惜,他死得太早了,而现在,也要轮到我了。” 老人平静的看向燕时洵,郑重的嘱托道:“后生,你是李乘云的弟子,我也将我所有所知的事情都告诉了你,别辜负我和你师父的期望。” “鬼道,就交给你了。” 燕时洵听着老人临终遗言一样的话,心中的诡异感止都止不住。 他心弦一颤,不可置信的询问道:“你……” 老人却没给燕时洵留下询问的机会。 他只是朝燕时洵微微一笑,然后双手抬起,缓缓放在了自己颈骨两侧。 下一刻,手掌猛地用力。 “咔吧!”一声清脆声响,老人的头颅软软的垂了下来。 脖颈,断了。 旧酆都最后一位鬼差,选择自己杀了自己。 老人面容上还残留着心满意足的安详笑意,然后无力的倒向地面。 “嘭――!” 就在老人的身体倒在地面上的那一刻,他的身上忽然燃起猛烈的大火,顷刻间就将他吞噬其中。 凶猛的火焰很快就将老人烧得皮肉翻卷,骨骼崩裂。 瞬息之间,原本还骄傲又臭屁的老人,就被烧得只剩下了一把骨灰。 随风轻轻扬起。 看到了全程的燕时洵,甚至连阻止和询问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老人自杀,魂魄灰飞烟灭,消散于地狱中。 从此,再也没有这个魂魄,鬼差的一切都被他尽数带走,所有秘密和计划,都化为了灰烬。 不留给任何存在探查窥视的机会。 燕时洵眼眸中剧烈波动,眸光破碎荡漾,久久回不过神来。 在老人选择燃烧魂魄的瞬间,他终于意识到了老人在做什么。 鬼道想要将这里作为杀死乌木神像的战场,借由大量与白纸湖邪祟,也就是与鬼婴有相关因果的魂魄鬼气,逼出了乌木神像。 乌木神像曾经被李乘云从老人手中借去,用以镇压白纸湖邪祟,因此神像对邪祟的气息极为敏锐。 它一定会被鬼气吸引到这里来。 但是,随着乌木神像在这里现身,鬼道和旧酆都城池,也必然会看向这里。 到那时,一直藏身于此的老人,势必会曝光在旧酆都城池面前。 ――按照老人所言,因为他和旧酆都的从属关系,他所记录在魂魄中的一切,都会被旧酆都看得清清楚楚。 当旧酆都出现在这里时,也就是老人和李乘云的计划曝光之时。 老人不可能会让那种事情出现。 为了保守秘密,他可以数年如一日的忍耐,守在这里一步不出。 又怎么会允许在最后关头,因为他而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老人唯一庆幸之事,就是李乘云的弟子找到了这里,而他又被这小子忽悠得掏心掏肺的把真相都说了出来。 倒也算是提前说完了遗嘱。 老人心满意足,选择了自杀,以此来保全整个计划。 可…… 燕时洵下意识上前了一步,伸手向老人飘散的灰烬,心神震撼。 老人的死亡太过于惨烈与决绝,在将燕时洵震撼在当场的同时,也让他见到了曾经能够冷酷杀死旧酆都所有残余鬼差的,究竟是怎么杀伐果敢的人物。 虽然现在老人抠着脚一副喜欢被夸赞的臭屁模样,但他确实如他自己所言,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他没吹牛。 燕时洵在原地僵立半晌,眼角余光扫到跳跃的金红色火光。 他侧眸看去,就看到老人那间狭小的房屋,也燃烧起了大火。 凶猛的火势吞噬了一切,包括老人在千年的时间里搜集到的,所有有关于邺澧和酆都的真相,也都尽数烧毁于此。 那些书册在火焰中卷边,燃烧,化为一捧黑灰。 所有的证据和真相,全都烧了个干干净净,不给旧酆都和鬼道留下只言片语的秘密。 老人确实履行了他自己所言。 ――将所有的秘密,都随着他的死亡而带走。绝不留给旧酆都任何东西。 火焰将黑沉沉的乌云映得通红,黑红色压得低低的云层透露着不祥,阴冷的风从远处吹过,打透了燕时洵厚重的黑色大衣。 他垂下眼睫,向着老人与小屋燃烧死亡的方向,垂首默立了三秒,也留给自己三秒钟平复心绪的时间。 当他再抬起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眼眸冰冷而锋利,像一柄出鞘的剑。 燕时洵抬眸,冰冷看向天空,丝毫不畏惧压下来如同天塌的厚重云层。 一滴雨水落了下来。 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砸下来的豆大雨滴。 云层在翻滚,轰隆雷声从远处传来,粗壮闪电从天幕划过,劈开了阴沉云层,得见高远天幕。 “轰隆――!” 闪电照亮了整片昏暗的地狱。 也倒映在燕时洵的眼眸中,像是点燃了一团火焰。 随后燕时洵立刻发现,在尸山上,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先是只能看到一个高大修长的轮廓,矗立在闪电的光亮与黑暗之间,像是悍守着阴阳的界限。 当燕时洵的眼睛适应了这样的光影后,他慢慢看清了那道身影的模样。 身披铁甲,寒光凛冽,腰间战甲鬼面狰狞咆哮,手中长刀向下。 那人背对着燕时洵站在尸山之上,高大如不可撼动的山岳。 然后,那人缓缓转过头来,视线冰冷的垂下眼,看向远处的燕时洵。 “轰隆――!” 闪电划过,照亮了那人冷峻锋利的面容。 燕时洵的眼眸缓缓睁大。 那分明就是……邺澧的脸。 只是,那人的气势远远要比燕时洵所认识的邺澧要更加凛冽,气势锐利到不可靠近,好像看一眼都会被割伤。 那人不是邺澧。 那分明是,曾经那位为了身后枉死的百姓冤魂,敢与天地大道争锋问公道的战将。 乌木神像……出现了。 燕时洵在亲眼看到那人的这一刻,终于能够理解千年前鬼差为何受到震动,转变了思想。 任何人看到战将时,都会清晰的意识到,无论是怎样的道,在战将面前,只有折戟的结果。 他可以战胜任何不公,为所有枉死者抗争,为一个正确拼上所有。 以凡人之身,超越鬼神。 燕时洵仰头与那人遥遥相望,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 那人原本冷冽的狭长眼眸,却在倒映进燕时洵的身影时,有一瞬间微不可察的停顿。 同一时间,行走在地狱中的邺澧,停住了脚步。 “时洵?” -------------------- 作者有话要说: 邺澧:有种时洵要被抢走的危机感…… 第292章 晋江 对于鬼道,李道长有过很多种猜测。 毕竟是他于间隙中窥见的未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做好了直面鬼道的准备。 但是,当李道长真正进入白纸湖,走入荒村之后,他才发现,鬼道远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 李道长站在村屋院中,神情严肃的直视着房屋中的木雕。 堂上如同其乐融融一家人的木雕们,似乎感受到了李道长看向他们的视线,在昏暗中也缓缓转过头,直直的望向李道长。 涌动的黑暗中,一个个人形的轮廓若隐若现。 李道长皱了皱眉,无视了后背传来的阴冷寒意。 其余道长们彼此之间的高呼提醒和惊叫的声音,从他背后的围墙外传来,划破了无人荒村本该寂静的夜。 每一间村屋中,都陆陆续续走出来了活嘴活眼木雕。 它们一派生活在这里的模样,像是在听到了异响后出门查看的无辜村民,在看到闯入者之后,就随意抄起手边的东西当做武器,愤怒的冲向道长们。 仿佛道长们才是应该被驱逐出去的妖邪。 木雕的姿态很是自然,好像它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木雕,并非生人。 围困住道长们的木雕越来越多,几位道长陷在其中应付不暇。 符咒失效,四方无法借力,道长们只能靠着武力咬牙硬拼,手中的桃木剑舞得虎虎生风,倒也一时没能让木雕近了身。 有的道长此时很是庆幸,平日里没有放松习武练剑,否则要是像驱鬼者这行里主流的做法那样只学符咒,那现在就要在这里吃个大亏了。 但是,道长们血肉之躯,会痛会累。 对面的木雕却不会。 即便被砍断手脚,它们依旧可以在地面上爬行蠕动,即便被劈碎身躯,散落的木碎也依旧绊住了道长们的脚步。 最令道长们觉得心里发冷的,是木雕的眼睛。 活嘴活眼木雕,本就是木匠尽情施展技艺的登峰造极之作,曾经为了让西南的鬼魂愿意主动进入木雕,木匠们使出浑身解数,使得木雕与真人别无二致。 但现在,道长们却感受到了木雕与真人过于相似的弊端。 ――那双灵活的眼珠,像是真的有魂魄居住在内。 当它直直的看着你时,你会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在向你哀求的魂魄,在不可置信的哭着问你,为什么要杀它。 就好像……道长们现在在伤害的,并不是邪祟。 而是真的居住在此的村民。 道长手中原本紧握的桃木剑颤抖了。 他无法抑制自己的猜测,不知道自己是否是被魇住的那一个,或许眼前的真的是生人,只是他自己被鬼气遮住了眼睛,分辨不出哪个是人哪个是鬼。 何其荒谬! 原本应该保护生命的人,现在却反而把剑指向了生命。 那双眼睛里,分明是在怨他质问他啊! “道友,道友!” 旁边的道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不远处的道长在看着木雕发呆,手里的桃木剑都脱落在地。 更糟糕的是,那道长放弃了攻击,木雕却没有停手,依旧在扑向那位道长。 此时,已经眼看着木雕锋利的手掌指向了那道长的胸膛,好像下一刻就会将那道长的心脏贯穿。 旁边道长一惊,顾不得自己这边,赶紧提剑去支援那位道长。 他一边大吼着想要喊醒那道长,一边挥剑向木雕,剑势惊人,顷刻间便扫开一整片空地,扑过来的木雕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剑气扫到向后倒去。 也给两名道长留下了能够喘口气的空间。 他赶紧去查看那道长的情况,焦急的拍着那道长想让他回过神来:“道友,情况危急,你得醒过来才行!道友!” 一声暴喝之下,如醍醐灌顶,那道长一个激灵终于从自己杂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眼神茫然的看向眼前的道长。 他向自己身周看了一圈,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到底都发生了什么,顿时也涌上一阵后怕。 “我刚刚……忽然觉得,眼前的不是木雕,而是村民。” 道长摇了摇头,不明白刚刚自己为何会产生这种想法:“抱歉,我走神了。” 旁边道长却理解的看着他,没有指责什么。 这种事情换给任何一位道长,都是一样的结果。毕竟海云观以保护生命为己任,道长们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自己伤害生命的事情。 况且……光是从这位道长的叙述上来看,旁边道长就已经起了疑心,怀疑是否这些木雕魇住了他们。 详细的询问之后,旁边道长也知道了原因。 他沉吟片刻,转而看向周围的木雕。 其余道长也被埋没在了数量庞大的木雕中,常常是顾得前面顾不了后面,就算手中握剑,很多道长也有着各种各样的顾虑,不敢尽情施展。 相比之下,他们这边的情况竟然还算是好的了。 虽然道长一时被魇住,分不清自己对付的到底是鬼是人而走神,但好在当时恰好有其他道长在他身边,帮了他一大把。 更重要的是,他眼前这些木雕的脸,都不是他所熟悉或见过的。 别的道长却没有这份好运气了。 他们束手束脚的原因之一,就是围困住他们的木雕,竟然有他们见过的脸。 有些道长认出来,眼前的木雕正是曾经白纸湖灭村案件中死去的村民。 也有的道长发现了和节目组工作人员长相相似的木雕。 几乎每位道长都思维有些混乱,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对付什么。 “这样下去不是个事。” 有道长看出了问题所在,愤愤怒道:“白纸湖邪祟,属实诡计多端!光是凭借着几张不知底细的脸,就将我们分化至此。” 即便知道这很可能只是白纸湖邪祟的诡计,但是道长们不敢去赌那些与失踪的节目组人员长相相似的木雕,到底只是单纯的木雕,还是真的是节目组人员。 哪怕错伤了一个,都足够令道长崩溃自责。 真真假假之间,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唯恐伤害到了无辜的生命,因此束手束脚,反倒给了邪祟可乘之机。 荒村的面积不小,再加上从前搭建村屋时并没有整村规划,所以小路曲折,再加上杂草覆盖,令道长们在与木雕对阵的时候,时不时就会走到了小路上,渐渐远离了最开始聚集的地方。 道长们被有意无意的分散开之后,心里也清楚这样会有危险,有心想要重新聚集起来守望相助。 木雕也同样看出了道长的目的。 它们堵在道长们面前,逼得道长在躲开伤害时不得不向远处走,竟是难以聚集在一起。 不过,道长们虽然彻底被木雕分散了开来,却也借此看清了木雕真正的意图。 如果这些真的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不会做这种事情。 他们虽然很少和节目组的人打交道,但毕竟那里也是燕道友一直参加的节目,导演还是给所有见过他的道长都留下了好印象的张无病。 对于节目组的信任,道长们还是有的。 想要分散他们,是觉得落单的一个比一群好对付? 道长们遥遥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点了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他们握紧手中的桃木剑,不再有所顾虑,而是大开大合的横扫木雕。 所有木雕都被砍折了双腿双手,无法再站起来,也没办法再像刚刚那样阻碍道长们的行动。 然后,道长随意从旁边房屋里翻出很多以前遗留下来的编织袋,动作利落的将编织袋扯成长条,然后将丧失绝大部分行动能力的木雕聚集起来,将它们摆成互相卡着对方的姿势,然后又用编织袋绳子将它们捆成一堆。 几名道长做完这些之后,才终于能够缓了一口气。 “这些邪祟,着实可恶。” 一名道长皱眉,低头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掌:“我刚刚差点以为,我真的杀了节目组的人……” 另一名道长叹气:“我也……” “实不相瞒,如果不是这些邪祟急功近利,露了马脚出来,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回去后向监院请辞的准备。如果之前我们的顾虑成了真,那我在修行一途上,也就停止了。心结已生,如何能跨越。” “不过。” 这时,一名道长背手仗剑,在查看清了四周没有残留的木雕后,总算能稍微松了口气。他走回来问道:“你们刚刚还有人看到马道长了吗?” “我刚刚在某一间村屋里,看到了形似马道长的木雕。” 他皱眉回忆道:“不仅如此,就连那木雕的手法动作,都与马道长如出一辙。我怀疑,那就是马道长。” “有这种可能。” 另一位道长沉吟片刻,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那些邪祟想要看到的,恐怕就是这种场面,想要让我们自相残杀。” 真假混杂之间,分不清到底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 人一旦犹豫,力量就会被大大削弱,开始畏手畏脚,哪怕危险逼近眼前,也不敢随意出手。 白纸湖邪祟看透了道长们的弱点,并且加以利用到了极致。 既然道长们不想伤害生命,更唯恐伤到那些无辜的失踪人员,那白纸湖邪祟就用这一点来对付他们,让他们分不清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也许是藏身在木雕中的鬼魂。 但也有可能是他们前来寻找的节目组众人和救援队队员。 看透了这一次,那下一次呢? 当道长以为这些都是假的,下一次果断出手却发现杀死的是昔日同僚道长……那对一名道长而言,足以令他心理全线崩塌。 在彼此之间交换了消息,想通了邪祟的目的时,很多道长都气得眼珠发红。 “其心可诛!” 道长骂道:“差一点就上了当!” 另一位道长说:“不过,既然不止一人看见了马道长,还有人看到了王道长,就说明他们很可能确实在村子里。只不过,在的不是我们这个维度的村子,而是被用障眼法或其他什么手段隔开的,另外一个村子。” 道长:“那两位道友先我们一步前来时,还对鬼道一事并不知情,他们本就是为了节目组失踪的人员而来,出现在荒村倒也合理。” 旁边的道长皱眉道:“这样一来,就说明我们刚刚看到的马道长,就是他本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所以他在我们眼中是木雕的样子。” “如果我们做出了所有木雕都是鬼的判断,就不会再留手的对付后面出现的木雕。到那时,就算是先来到这里的两位道友出现,也会被我们伤害,不,是两败俱伤……” 蚌鹤相争,渔翁得利。 白纸湖邪祟,这是想要让他们彼此之间互相对付,消耗掉互不知情两方的力量,然后最后的赢家,就会是白纸湖邪祟。 反观他们,却成为了杀害同僚的恶人…… 在想清此地邪祟的计谋目的时,很多道长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心肺间都充斥着寒意。 如果真的到那个时候,就真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每个人都陷入到痛苦的自责中,只有白纸湖邪祟,赢了满盘。 他们在反应过来之后,心中都不可抑制的有些庆幸,暗叹幸好现在早早发现了,还来得及挽回。 最开始那个出主意,让道长们都砍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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