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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不知道,他们所看到的所有唱词,一字一句,都来源于千年前新旧交替之际的酆都。 可最后,皮影戏不再被传承它的人当做民俗文化,也不再认真的将它看做可娱乐孩童使众人欢笑的趣事,只敷衍的将它当成牟利的手段。 鬼戏亦有灵。 它主动选择了灭亡。 千年前从旧酆都鬼差那里流传下来的鬼戏,也在跨越了千年时间之后,抵达了酆都之主的眼前。 白姓先祖等待的鬼神,终于因为心爱的驱鬼者和暗中引路的阎王,重新踏足了西南,来到了白姓先祖曾经的落脚地。 因果终于形成了闭环。 白姓先祖的执念散去,鬼差报恩的目的达成,而承载着千年前真相的鬼戏,也没有了盼望它在集市上演的孩童。 鬼戏似乎,再也没有了继续存在的必要,于是选择顺应时节,自然消亡。 而旧酆都残留下来的鬼气,则将燕时洵和新酆都之主,引到了此处。 ――所有人都找寻不到的酆都旧址。 “并非我对旧酆都做了什么,而是对于天地大道而言,不会有两个酆都。” 邺澧平静的道:“既然旧北阴酆都大帝已死,那旧酆都,也不再有存在的必要了。” “时洵,你所见到的这片荒芜鬼城,只是因为旧酆都不甘心彻底消亡于大道之下,依旧苟延残喘,想要存活下去。而这份执念,也吸引来了西南附近所有的阴气鬼魂。” 至阴至柔为水。 旧酆都沉入白纸湖,也有借由阴气遮蔽大道对它的探查之意。 曾经就是那一战的当事者之一的邺澧,自然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 但他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为何自己千年前的形象被雕刻了下来,甚至被用来镇压白纸湖邪祟。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必定是对千年前那一战有所了解的,知道对于旧酆都这样即便衰落依旧远胜人间的庞然大物而言,最畏惧的,就是导致了旧酆都如今模样的战将。 那乌木神像,从一开始就借由了木料雕刻等有了力量,不仅有道士符咒加持过的痕迹,并且本身就带了一分鬼神之力,天然就是最好的镇物。 别说白纸湖邪祟或者旧酆都遗址,就算是陨落的大道,乌木神像也镇得。 但除此之外,邺澧很清楚,就算没有这些力量,单单雕刻一副战将形象,都足以使得旧酆都中的鬼魂不敢轻举妄动。 ――那些鬼差恶鬼早就在千年前的那一战中,就被吓破了胆,又如何胆敢试探有着战将外形的镇物? 就连曾经高高在上的北阴酆都大帝,都被那战将一剑斩落头颅,更何况它们这些小喽??? 邺澧知道很多过往被光阴损毁的真相,也明白旧酆都鬼气为何会心甘情愿帮一个鬼婴,但却不清楚,究竟是谁有这份胆识和远见,能够用乌木神像镇压在此。 听到邺澧的话,燕时洵也缓缓皱紧了眉头,陷入了沉思中。 而在燕时洵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邺澧已经随着说话的时候,一步步漫不经心的走向了燕时洵,姿态极为自然的靠近他,就站在距离他不足几十厘米的地方。 他甚至还借由着帮燕时洵拂去发间灰尘的动作,手掌自然而然的向下滑落,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的揉捏着燕时洵柔软的耳垂。 邺澧做这些的时候,神情自然又理直气壮,好像他本来说话的时候就有这些小动作。 即便燕时洵中间察觉到好像哪里不太对,疑惑的抬眼看他,他也大大方方任由燕时洵打量。 好像他纯情极了,脑海里什么都没想,什么都不想做。 一切都是燕时洵多想了。 燕时洵虽然疑惑,但他毕竟对感情之事没什么经验,不知道什么才是正常或者亲密的相处模式,因为邺澧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他也只好当是自己习惯一个人太久了,一时敏感不适应他人的靠近。 他只是纳闷了片刻,随即就没再多想,转头便将这件小事扔在了一旁,专心致志思考着旧酆都之事。 而旁边的阎王:“…………” 他面无表情的后退两步,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亏他还担心燕时洵,结果这个恶鬼入骨相,竟然靠自己就镇下了酆都。 阎王想起,似乎很久之前,他在生人张无病的影子中,听到有谁说过,当年李乘云为燕时洵批过命,说燕时洵会成为阴阳间重新沟通的桥梁,镇守一方恶鬼。 直到此时,阎王才对李乘云又是惊讶又是佩服,只是心中还是忍不住想:原来李乘云卜算出来的镇守恶鬼,是这个镇法吗?! 燕时洵明明什么都没做,就看了酆都之主几眼,这就能撬开酆都之主的嘴巴,让他说出以往众人苦寻不得的真相,甚至连自己的死亡和惨烈往事都尽数说出? 阎王面无表情的转身,觉得自己算是白担心了。 现在的驱鬼者果然不可小觑――谁能想到还能这么镇恶鬼?? 啧。 阎王只觉得那对夫妻之间的气氛,简直和这里的阴森鬼气格格不入,生生把恶鬼死地变成了浪漫花园,让他简直没眼看。 “燕先生!” 先一步去周围查看的那位道长,也兴冲冲的跑了回来,往日的稳重半点不剩,全变成了止都止不住的笑容。 “燕先生,我看过了,这里虽然凶险,但基本可以确定,这里确实是鬼神居所。” 道长兴奋的说:“之前燕先生说过,鬼道之所以诞生,就是因为来自旧酆都所供的鬼气,这样看来,我们这次还真的来对了地方。只要我们进入旧酆都,其余的就简单多了。” 同样身为修道者,道长自然也对鬼怪之事知之甚悉。 虽然他不比燕时洵那样可以感悟天地,但是他毕竟有着几十年的驱鬼经验,多少能够判断出燕时洵话语间计划的可行性。 一开始听到燕时洵说要釜底抽薪,使得鬼道的基础坍塌,从而消灭鬼道的时候,道长又是震惊又是不敢相信。 在他的认知中,从来没有这样对付鬼怪的做法。 除了寻常的开坛做法,符咒桃木剑以外,再遇到强力的鬼怪,也只剩下了求助四方神明这一途。 可鬼道却连这唯一仅有的方式都斩断了。 ――恶鬼当道,那“神”也变成了“鬼”,如何才能请借神力? 在道长无论如何思考都只觉得前方是死胡同,甚至快要绝望的时候,燕时洵却大胆的给出了谁都想不到也不敢想的做法。 燕时洵竟然要直接对旧酆都动手! 这是寻常从其他人口中说出,会被旁人嘲笑是异想天开的事情。 可从燕时洵口中说出,却显得如此有说服力。 那时候道长将信将疑,可现在当他发现,这里大概率就是旧酆都的时候,不由得敬佩不已,深深感叹原来是他自己作茧自缚而不自知。 他以为自己看到了整个天地,却没有想到,他过去的经验,反而成了囿困他的围墙,让他只能看到这一小块四四方方的天空。 可燕时洵,是真真正正的见天地,悟大道! 一提起要从旧酆都入手的事,道长就不由得心潮澎湃,激动得脸颊都红了。 道长感觉,他好像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虽然经验不够丰富和稳重,却有着敢冲敢干的力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 燕时洵被道长打断了思考,他抬起头,向道长微笑着点头,理解道长激动的原因。 毕竟如今大道式微,地府塌陷百年,而酆都几十年来中门紧闭。 以往还有请神术或者可以请阴差来帮忙,可是近年来,越来越少看到有阴差行走人间,更别提道长们能够请来阴差帮忙,看见阴差本体了。 见到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心心念念之物,换做是谁都会如此。 “走吧,道长。” 燕时洵向道长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轻笑道:“那就酆都走一圈,见见千年前就该坍塌毁灭的鬼城吧。” 道长兴奋得连连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在燕时洵身边往前方走,激动得手都在抖。 但对于官方负责人和几位救援队员来说,这件事就有些惊悚了。 毕竟就算负责人参与工作已经几十年,自认为大风大浪什么没见过,但他还真的没见过这场面啊! 寻常的生人,哪有主动往阴曹地府里扑的?这不就是找死吗? 即便官方负责人并没有退缩之意,但还是深呼气给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一咬牙,跟着燕时洵往里走。 算了,有燕先生在,身后又有太多等待他去保护的生命,就算前方是死路,也注定要走这一遭了! 是生是死,迈过去就知道了。 救援队员本来还想安慰负责人不要怕,没想到负责人直接抬脚往前走了,只剩下他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救援队员:我记得,负责人好像不会什么术法和防身术的? 救援队员:这样就显得我们更胆小了……赶紧跟上! 由燕时洵和道长打头阵,一行人向着前方被黑雾隐约覆盖的鬼城走去。 唯独落后了一步的邺澧,当他迈开长腿想要追上燕时洵的时候,却在和阎王擦肩而过时,因为阎王的一声冷哼而顿了顿脚步。 “我本来还以为,你要对燕时洵出手了。” 阎王轻笑:“没想到当年那个被所有鬼神畏惧的酆都之主,还有这样一面――就连生人向你询问死亡的真相,都没有动怒,也没有做出其他事情。” 邺澧掀了掀鸦羽般的眼睫,他的声音很冷:“如果是你问,我就不确保自己会做些什么了。” “还妄图与时洵相比吗?” 邺澧的视线冰冷的从阎王身上滑过,嘲讽他的自不量力。 阎王耸了耸肩,并没有因为邺澧的话而动怒。 他与邺澧认识千年之久,甚至亲眼见证了邺澧的成神登位,他自然知道邺澧是什么样的存在。 无论是在那成为鬼神的分界线之前,还是之后。 严格来说,阎王和旧北阴酆都大帝,才是更为相似的存在,就连执掌一方的年岁也大抵相同。 他曾经漠视酆都,即便那里再如何特殊,就连大道都不会轻易插手,但他依旧将酆都排除在了视野之外。 在千年之前,地府和酆都可不是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 那时,地府对酆都视若无睹,无论外界如何评论探讨,地府之中,阎王提笔,却只有一声冰冷轻呵做评。 直到酆都易主,邺澧凭借着他自己的力量,生生将前北阴酆都大帝掀翻在地,扔下神台,甚至将那神台都砸了个稀巴烂,震惊了所有鬼神和知情的驱鬼者。 那个时候,阎王终于对换了主的新酆都正眼相待,也从此开始了和新酆都长达千年的不对付。 说来也有趣,明明各自都是执掌一方的鬼神,可被他们彼此看在眼中的,却唯有对方。 他们各自坚守着自己的道,互相看不惯对方的做法,觉得对方的行事对于恶鬼生人而言不够公正。 可却是实打实的认同对方。 在阎王看来,旧酆都即便尊崇,却连做他敌人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的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 无能者下台,真正的群鬼之主登位。 似乎是想起了往事,阎王低低的笑了起来,他漫不经心的道:“放心,我对自己在你眼中是个什么形象,很有自知之明。” “我也不会询问你有关当年之事的话题。” 阎王笑吟吟侧眸看去:“我本来就是亲眼见证新酆都登位,又何须询问你?倒不如说,你来询问我有关于你死亡的真相,这还差不多。” “燕时洵在旧酆都里会找到什么,你心中有数吗?” 阎王的声音逐渐低沉严肃:“鬼气能够从旧酆都泄露出去,本身就很奇怪,还聚集到了鬼婴身上……你不担心,旧酆都里还存在着别的什么东西,会伤害到燕时洵吗?” 对于阎王而言,燕时洵必须要活着,这样才能为天地翻出新的生机。 直到所有会影响大道的事情都被扫除,大道重新稳固,天地间再无灾祸,阎王才能够安心。 在那个目的达到之前,阎王不允许任何存在危及燕时洵的性命。 为了这一点,阎王即便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无论是旧酆都还是邺澧…… 阎王平静的将视线从邺澧身上收回,重新看向前方燕时洵的背影。 在他带着笑意的神情之下,隐藏着的,是坚定的决心。 邺澧感受到阎王的气场变化,但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示,只是专注的看着燕时洵,眼眸中满是柔情。 竟然觉得他会伤害他的驱鬼者……呵。 邺澧心中嘲讽,果然阎王是投胎了太多次,神魂都有所损毁,估计刚好是脑子的部分少了,这几十世投胎下来,可能阎王的脑子也比核桃仁大不了多少了,啧。 阎王:“阿嚏!!!” 谁,谁骂我! 阎王狐疑的看向邺澧,但邺澧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径直大跨步向前,走到了燕时洵身边,与心爱的驱鬼者并肩而行。 阎王:“…………” 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被邺澧这家伙鄙夷了? 在阎王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燕时洵已经带着道长查看起了眼前的这座鬼城。 从来没有生人能够活着走进酆都再离开,即便有人离魂游荡,也难以进入酆都,加之有关于酆都的记载少之又少,因此,人间对于酆都一向以地府为模板进行想象,却从来没人能够真正的亲眼看到。 直到现在,燕时洵等人穿行过缭绕在空气中的黑雾,一座巍峨城池,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城墙高耸入云,几乎将整片天地都隔绝在外,而城墙上所垒并非砖石,而是一颗颗骷髅头骨。 这些骷髅足有上千万颗,好像过往所有死亡的人,尸骸都被集中于此。 那些黑黝黝的眼窝空洞的注视着来人,却让人感觉,它们好像还活着,有自己的思考,就连注视着他们的目光也并非他们自己的臆想,而是恶鬼想要吞噬血肉的贪欲。 上千万双黑黝黝的眼窝,从四面八方无声无息的注视着来人,虽然一言不发,但压力却徒然沉重,就连空气都好像稀薄了下来。 救援队员不自觉打了个抖,他只是被骷髅看了一眼,就觉得通体生凉,好像天灵盖被人直直敲了一榔头,让他头晕目眩,好像凉气直冲着头顶往外冒出去。 他下意识的往燕时洵身后躲了躲,想要借此躲避骷髅看过来的视线。 直到邺澧气压极低的看过来,目光冰冷得比那数千万颗骷髅还要骇人。 救援队员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他不好意思的挠着脸就要往旁边走:“对不住啊,我还是第一次死,不太熟悉这边的流程和风土人情,见笑了……” 他哪知道人死了之后要面对这种东西啊! 这谁能遭得住! 他作为救援队的一员,虽然一般干的活都是从死亡手里抢人,但怎么说那工作地点也在人间啊,哪能想到还能来阴曹地府出差? 救援队员内心咆哮。 但他马上就发现,好像……在往旁边走的,不只是他一个? 他疑惑抬头,就发现不仅是自己。 几个救援队员都齐刷刷的往燕时洵身后躲,还挨个试图去拽燕时洵的大衣后摆。 救援队员上一次见这场面,还是幼儿园时玩老鹰捉小鸡。 就连官方负责人也颤抖着拽住了燕时洵的袖口,一副被吓得有些腿软的模样。 救援队员:……也不怪燕先生爱人不高兴了,这简直太像要抢亲了。 燕时洵察觉身后的声音回头的时候,就看到邺澧漠然的转头向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燕时洵:“?” 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错过了。 他没有纠结太久,很快就抵挡着从城墙那一方传来的压力,继续向前走。 得益于李乘云那一间收藏颇丰的书房,燕时洵知晓了很多与鬼神有关的事情。 比如,鬼神的居所,与鬼神本身有着莫大的联系。 就如昆仑山和长白雪山这些最为著名的神佛道场,道教中谈及福天洞地,也要合本身的八字与命格,才算得上相得益彰。 否则,就算是再好的风水格局,凡人命格压不住,那就要承担反噬的祸患。 鬼神的居所是由鬼神的力量构筑而成,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着鬼神的内心。 一如燕时洵之前所见到的,来自于邺澧的酆都。 那里到处都是惨叫着受苦的恶鬼,日夜哀嚎不休,就像是邺澧对于人间罪孽的痛恨和失望。 燕时洵本来以为,酆都就长那般模样。 但现在看却不尽然。 这座旧酆都,以死亡筑城……前一位的酆都大帝,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才会有如此的风格,还惹得千年前邺澧一怒之下,摧毁了曾经的酆都? 凡人一怒,亦可惊天动地,撼动鬼神。 想起刚刚邺澧向自己说的话,燕时洵的眉眼间微不可察的流露出心疼之意,却只是几近于无的叹息了一声,便率先走上前去,迈上了通往城池的桥梁。 燕时洵一垂眸,便能看到在桥下的护城河中,到处流淌着沸腾的腥臭血液,恶鬼哀嚎其中。 那些恶鬼仰着头,争先恐后的从血河中伸出头来,拼命伸手向上,看向燕时洵的眼睛中流露出贪婪之意,好像在等他一脚踩空掉下来,好落进群鬼的嘴巴里,变成滋养恶鬼的血肉。 燕时洵皱了皱眉,有些嫌弃。 啧,这让他以后怎么吃鸭血? 这座桥梁很窄,不是燕时洵以为的那样宽阔,反而更像是独木桥。 没有上桥时,眼见得桥梁宽阔,似乎鬼城半点危险也无,鬼神的居所可以随意进出。 但等踏上桥时才发现,这分明就只是窄窄一条,并且木条滚圆,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踩空掉下去。 ――死亡之事,终究一人独行。 这时,骨节分明的手掌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燕时洵的手。 “走吧,时洵。” 不知何时走到燕时洵身边的邺澧,轻笑着邀请道:“我陪你一起。” 无论阴间阳间,这一路,我与你同行。 燕时洵眉眼微动,随即,他原本严肃的面容展露笑意,缓缓眨了下眼,道:“好。” 第284章 晋江 旧酆都真正的面貌,采用的是古代城池的架构,高耸的围墙和护城河,让它将城内的景象牢牢护在后面,令城外的人无法窥视。 不过与寻常城池相比,这里要惊险太多。 就算能够无视骷髅头骨带来的沉重压迫感,但桥下的血河恶鬼却是真实存在的。 负责人向道长询问了两遍,确认眼前的景象并非是他的幻觉。 “这不是那种低级的障眼法。” 道长眉头紧皱,伸手入怀中,却只掏出了一捧燃烧后剩余的纸灰。 他随身携带着的黄符,早就在抵达旧酆都的时候,就已经自动燃烧了起来。 最后剩下的,也只有这一点灰烬。 道长将黄符的余烬展示给负责人看,道:“如果是障眼法,它做不到这种程度,况且燕先生亲口认证,这里就是酆都。” 虽然道长不清楚,为何酆都有新旧之分,但是对于燕时洵的话,他是愿意相信的。 而道长的话,也将负责人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打破。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心说自己也算是阅历丰富了,但亲身进入鬼城,这还是头一次。 负责人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迈上桥梁。 当他一步跨上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猛地一变,眼前不再是宽敞的木板,而是只容一人通行的独木桥。 四面没有围栏可以扶着,脚下只有一条窄而滚圆的木板,让人恍惚有种自己马上就要掉落下去的失衡感。 负责人连忙张开双手,努力稳住身形。 他这时才知道,为何刚刚燕时洵在踏上桥之后,会停顿了一会才走。 这场面……确实遭不住啊。 负责人想要回头提醒其他还没上桥的人,让他们也有个心理准备。 但是他小心翼翼的刚一扭过头,就觉得自己的平衡感在下降,身形也不由自主的乱动了起来。 他不由得惊呼一声,赶快重新去保持平衡,身体左扭右扭有些狼狈。 更糟糕的是,下面血河中的恶鬼也发现了这一幕,都发出了起哄一样的尖锐笑声,刺得人耳朵发疼。 它们伸出手,争先恐后的想要接住掉下来的血肉。 负责人只是向下瞥了一眼,就觉得脑子发蒙,嗡嗡作响。 对于没有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在高空保持平衡,是一件很难的事。 即便人的心里知道这样的宽度要是放在平地上,自己能很流畅的走出一条直线,但是却克制不住的在想如果真的掉下去会怎么办。 那可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求生的本能此刻仿佛成为了求生的阻碍,让负责人僵硬着身躯,不敢向前走,害怕自己一步没有走对,就会掉下去成为恶鬼的美餐。 负责人虽然信任燕时洵,但他还没到盲目的全然将希望,寄托在燕时洵身上的地步。 这里可是传说中的鬼城,燕先生再厉害,那也是对人间而言的。凡人怎么可能与鬼神斗? 还没有踏上桥梁的道长并不知道桥上的情况,只是在后面看着负责人停下来的模样有些奇怪。 但燕时洵握着邺澧的手掌从容从桥上走过后,一回身,就发现了负责人僵硬在半路上进退两难的窘境。 燕时洵挑了挑眉,视线扫过桥面下方,心中了然。 “负责人,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直接往前走。” 燕时洵提高了声调,扬声道:“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只需要抬腿走路就行。” 说罢,他侧首看向邺澧。 不需燕时洵多言,邺澧已经了然他心中所想,于是上前一步,靠近了河岸边缘,垂眸向血河中看去。 在看清那些恶鬼的时候,邺澧眉头皱了皱,厌恶在眼中一闪而过。 即便因为乌木神像和旧酆都的存在,让邺澧在这里力量不像在外面时那般自如,但他毕竟是执掌审判的鬼神,对于这些沉溺在血河中无法挣脱的恶鬼,他依旧可以一眼看清这些恶鬼魂魄中的善恶。 旧酆都这座庞然大物,从千年前起就已经停止了运行,不再有新的鬼魂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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