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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后面。 如果恰好卡了一个角度,那是可以从走廊里看到这个柜子的。 未知和紧张死死的抓住了张无病的心脏,让他忍不住开始胡乱猜测,是不是那个东西现在就站在落地窗外面,透过玻璃静静的看着自己。 厉鬼无声无息的守在窗户之外,用没有生机的眼睛死寂冰冷的俯视活人藏身之地,只等活人以为危机过去,从藏身之地爬出,就咧开恶意的笑容,扑上前来…… 张无病只要想想那个画面,就要被吓得昏厥过去了。 但是奇怪的是,实验室里的那个人,并没有被吓到。 青年失态的从椅子上站起身,长腿甚至差点被椅子绊倒。 他踉跄了几步,却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情况,而是赶紧往实验室大门走去。 青年越走越快,心脏砰砰直跳,原本冰冷的身躯被涌上来的热血温暖,也让他伸出去的手臂抖得不成样子。 “兰……兰泽。” 青年颤抖着喊出那个一直珍重安放在心中的名字,语气中带着不确定的忐忑:“是你吗?” 实验室外没有声音响起。 看不到具体场景,只能凭借着声音判断的张无病,被吓得瞪大了眼睛,心中疯狂咆哮想让那个青年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这地方全是鬼啊!万一门外的根本不是什么兰泽,而是来杀人的厉鬼怎么办? 燕哥不在,如果那个青年出了什么事情,他救不了他啊。 张无病急得不行。 但是青年根本不知道实验室里还有另外的人,也不知道张无病心中所想。 ……不。 对他而言,就算门外是厉鬼,哪怕有一丝可能是他魂牵梦绕的恋人,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推门出去。 成景伸向门把手的手掌颤抖着,却一咬牙,坚定没有一丝犹豫的想要拧开门。 可大门纹丝不动。 像是门外的人,忽然间心生怯意,退缩了。 不敢面对门内心心念念的一生所爱之人。 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今的一身支离残躯。 实验室门外,青年瘦削的肩膀不住颤抖着。 他垂下头,散落的发丝落在他苍白没有血色的俊秀容颜上,可他痛苦的皱起眉,眼角坠着一滴血泪。 因为他所爱之人在这里,所以即便他死在深山野外,也一心执念回来。 这份不甘心支撑着他跨越山海与生死,却独独,在将要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容之前,抽离干净了所有勇气,让他忽然之间恐惧得想要退缩,转身逃避。 见了面,说什么呢? 如今他已经死亡,可他的爱人还活在鲜活人间,还有光明璀璨的未来。 他的生命停止在了过去,就……不要让过去的阴影,缠绕着他所爱之人了吧。 他,该放手了。 兰泽知道,自己应该放开他所深爱的成景。 可是他只要稍微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就觉得痛苦沉重到不可承受,甚至远胜于死亡给他带来的痛苦。 兰泽全身都疼得厉害,几乎回到了心脏被搅碎的那一刻,魂魄动荡到几乎破碎。 支撑着厉鬼留在人间的那份执念,动摇了。 于是原本被深重执念压下的鬼气见缝插针,趁势反扑,想要吞噬兰泽的魂魄,将他拉进地狱鬼气之中,与万千恶鬼融为一体。 兰泽的眸光破碎,单薄的脊背颤抖到无法停止。 在他身后,浓郁的鬼气张开了森森大口,想要吞噬他。 血海翻滚,枯骨从其中拼命伸出,指向天空,充满恶意的想要将纯粹的魂魄拉进地狱中,永受刑罚之苦。 兰泽却始终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大门。 对于化身鬼魂又占据了鬼气的他而言,门板单薄如纸。只要他轻轻一推,就能见到门后他所深爱之人。 可是却偏偏是这一张单薄纸张,重逾千斤。 该放手了,让……成景走向他自己的未来吧,阴阳毕竟相隔。 兰泽不断不断的这样告诉自己,试图说服自己转身离开。 可他舍不得。 一眼都舍不得。 他记得清楚,在项目组所有人都不在的实验室里,成景笑着低下头,在自己的额发上落下的轻轻一吻。 那时当他抬眸,逆光看去时,阳光中自己的爱人,璀璨夺目,太阳般温暖耀眼。 那一眼,就是一生。 他怎么能够舍得。 可,他又怎么自私的毁了成景以后的人生。 兰泽原本落在门板上的白皙手指,慢慢蜷缩,收了回来。 可就在这时―― “兰泽。” “我爱你,远胜我的生命与一切。” 第173章 晋江 坚定回响在实验室中的,是兰泽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爱人温柔磁性的声音,曾经坚定的支撑着兰泽,从校园的流言蜚语中坚持下来,也在过去一千个日夜里陪伴在他身边,耐心的鼓励和引导他。 每每想起,都是一段幸福到几如梦境的时光。 在屠刀和简陋昏暗的小屋中,兰泽记不清自己多少次痛到昏厥,但又因为脑海中回响起的爱人呼唤自己的声音,咬牙撑了下来。 他不想死。 他知道,有人在等着他,有人向他许诺了一生。 但是每每当兰泽清醒过来时,却只是迎来了更加残酷的折磨。 这样生死之间反复的痛苦,让兰泽心中的执念一遍遍加深,怨恨和不甘牢牢的刻进了魂魄中。 甚至……深刻到足以引来了鬼气。 可当兰泽再一次真切的听到爱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时,却没有像想象中一样感到幸福,或是放下了执念。 他愣在了实验室的门外。 白皙的手掌止不住的颤抖,却无论如何也伸不出推开大门的手。 兰泽害怕,怕自己见了心爱之人一面,就舍不得再离开。 他害怕自己心中苦苦压抑的负面情绪,那些想要和成景永生永世在一起的爱意,会变成最深重的枷锁,将原本拥有大好人生的成景,拖进他所在的地狱中。 他爱他啊……又,怎能如此自私。 兰泽在门外抖得几乎破碎。 可实验室内,一门之隔的成景,却从原本的迷茫中慢慢坚定了下来,原本慌乱的内心平静。 成景的手掌握住门把手,垂下的眉眼带着无限的温柔。 “兰泽,我知道是你,你回来看我了。” 成景声音柔和的问:“既然你已经来了,为什么不让我见见你?” “是……在怨恨我吗?” 他带着愧疚,叹息着道:“对不起,小泽,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因为害怕打扰你散心,我都没有确认过你的安全。要是,要是我能早点发现……” 是不是,你就不会失踪,就不会遇害? 成景无法描述当自己听到兰泽父母哽咽说出的话时,神魂是如何的动荡破碎。 他发了疯一样的去找那时的新闻,但是跟踪案件线索,每一次的报道都将事件引向不妙的境地。 悬赏的车辆和中年男人,新闻中提到的血迹和屠刀…… 每一样,都让成景的魂魄如同身处地狱的火焰中,时时刻刻遭受着愧疚和痛苦的炙烤。 “无论我怎样寻找,都找不到你 ,小泽。” 成景低低的絮语:“我给所有人打过电话,问过所有可能知道你踪迹的人,甚至如果不是滨大校园忽然无法离开,我想要自己去找你。” “我无法不控制自己向最糟糕的情况想象,可是小泽……你没有回来看过我。在此之前,一次都没有。” 成景眼带悲伤,叹息道:“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可是你却连一面都不愿意让我见你。果然,你是在怨恨我吗?” 怨恨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到无端的指责,又没有关心你的安全,没有及时去救你。 如果我没有将时间和自由交给你,没有沉溺于实验和学习中,而是时时刻刻关注你的情况,是不是,就能知道你失踪的事情? 是不是,就能赶在你遭受更加可怕的事之前,救回你? 兰泽面容上闪过一丝错愕,忘记了自己刚刚的混乱心情,急急出声解释:“不是的!” 不是你的错!我又怎么可能会怨你! 你是我即便身死,都放不下的执念啊……我的,成景。 话一脱口,兰泽就愣住了。 而门内的成景,眉眼带上了笑意:“小泽。” 他的声音温柔,像是以往每一次哄着自己爱人那样,像是他们从来就没有分开过。 “开门吧,小泽……让我,看看你。” 成景苦笑:“有什么,比你在一门之隔外而我却无法触碰到你,更可怕的惩罚吗?” 兰泽克制不住的颤抖,眼眸中水光潋滟,喉咙酸涩得发不出任何简单的音节。 他想要解释,想要告诉自己的爱人,忘了他,继续带着他们的梦想前行。 还没有写完的报告,还没有得出结果的实验,他们三年来的心血…… 虽然他已经遗憾的无法继续亲手完成自己的梦想,见证成果公布的那一刻,但是,他的爱人可以代替他继续前行,完成他们曾经在那个阳光晴好的午后,在无人的实验室里呢喃低语的未来。 他想要说,自己已经如此丑陋,面目狰狞,所以不想让爱人看到自己如今的面容,破坏掉自己在爱人心中的美好形象。 他还有很多话想要叮嘱他的爱人,告诉他天冷加衣,照顾身体,不要再为了试验熬夜…… 可是千言万语,全都涩涩的堵在喉咙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兰泽泪眸破碎,神魂剧烈摇动。 成景还在一声声温柔的呼唤着爱人的名字。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 他忽然笑了起来,低垂的眉眼带着坚定的温柔:“地狱也去得。” 短短一句,却是压垮兰泽本就脆弱心防的最后一击。 刹那间,防线全线崩塌,节节败退。 柔软的心脏在丑陋狰狞的血骷髅胸膛中,剧烈而有力的跳动。 兰泽终于再一次鼓起勇气,伸出手,落在实验室大门上,轻轻拧动门把手。 “咔……嚓。” 大门缓缓推开。 成景抬起头,静静的屏息,等待着爱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止不住的笑意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和喜悦。 门外,青年穿着离别时的那身衣服,长身而立,光风霁月,带着学者沉稳的书卷气。 成景的喉结滚了滚,原本想要说出的话,忽然就哽在了喉咙间。 他眨了眨眼,却满眼都是模糊的水光。 兰泽艰难的勾起唇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向久别重逢的爱人笑出来。 可眼泪却先一步从眼眶中喷薄而出。 那滴堆积在兰泽眼角的血泪,沿着他的脸颊缓缓流淌下。 “成……景。” 兰泽哽咽:“我回来了。” 成景张开双臂,上前两步温柔的将爱人拥入怀中。 但平日里温润淡薄的人,此时却像是凶狠的狮子,牢牢的将失而复得的爱人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中,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兰泽揉碎,将自己的胸膛剖开,将挚爱放在自己的血肉中密不透风的保护起来,不让任何人或事物再有机会伤及他分毫。 即便是再漠然不关心物质世俗的学者,也有强硬凶狠的另一面。为了所爱之人,他愿意一力挡下所有的危险。 兰泽撞入温热的胸膛,熟悉的温度让他以往的记忆瞬间翻涌而上。 美好与希望,冲刷着含恨而死的魂魄满心的怨恨不甘。 他颤抖着长长的眼睫,血泪破碎沾染在睫毛上,然后缓缓阖上眼眸,放任自己被爱人的体温重新温暖。 “成景……” 死亡的绝望中,你是唯一指引我的光芒。 鬼气翻涌,血海奔腾,一张张狰狞的鬼面从地面身处枯骨手臂,想要将人间拉进地狱。 死尸骸骨在楼栋中游走,黑暗的滨大校园沦落为恶鬼的游乐场,学生们瑟瑟发抖,满心惊恐。 而被死亡相隔的恋人,终于重新拥抱住对方。 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隔他们气息交融间的轻吻,生与死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 只是,在气氛缱绻的实验室里,还有一个躲在柜子里的张无病。 他都眼一闭,牙一咬,做好了在那个青年自寻死路的时候冲出去救他的准备了,结果没想到,画风急转直下,原本的恐怖现场,变成了诉说爱意的久别重逢。 导演张无病目瞪口呆。 导演张无病眼神死:没有恋爱经验真是对不住,这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他心累的叹了口气,整个人软软的在柜子里松懈下来。 但就是这一点轻微的响动,却被实验室门前的兰泽捕捉到了。 兰泽警惕的抬头看向四周,担忧是什么存在来打扰他与成景的重逢。 “是谁?”兰泽问道。 瞬间,张无病汗毛都立起来了。 因为角度问题,他根本看不见在柜子背面的兰泽,只能凭借着声音来判断外面的情况,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以为会伤人的厉鬼,正是在他那个诡异梦境中救了他的青年。 张无病心脏颤颤,暗自叫苦,恨不得自己打自己两巴掌,让自己这么不小心。 他惶恐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出去,说不定还能博得一线生机,万一那个厉鬼心情好呢?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幼稚的想法。 不不不,哪有心情好的厉鬼?他又不是他燕哥,可以用物理手段让厉鬼“心情好”,也不是井小宝那种对“心情好”有完全不同定义的。 他要是真就这么出去了,怕不是要被外面的鬼撕成碎片了。 但如果一直待在这里,等那厉鬼找过来…… 毕竟实验室就这么大,如果厉鬼知道他在实验室里,有心想要找到他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只是想想那种等待死亡的过程,都已经足够让张无病窒息的了。 他的内心天人交战,欲哭无泪,疯狂呼叫着燕时洵的名字。 下一刻,就像是燕时洵听到了来自他的求助一样。 “没想到,竟然还有活人在这里。” 燕时洵的声音,从实验室外面传进来,带着年轻的锐利感。 原本怂得和个狗子一样的张无病,瞬间眼睛锃亮,激动得简直想要呜呜哭出来。 但是他忽略了,此时从外面传来的燕时洵的声音,和他印象中熟悉的声音相比,有丝丝不同。 年轻的燕时洵迈开长腿,漫不经心的一甩手中树枝上挂着的血水碎肉,从走廊的尽头走过来。 “我本以为,鬼气的最中心应该是与地府有关的厉鬼。但是看这副样子……” 燕时洵看着站在实验室门前的两人,唇边勾起笑意,嗤道:“新丧鬼。” 成景警惕的将兰泽挡在自己的身后,阻隔在兰泽与来者之间。 他虽然不认识燕时洵,但是他能够看出来这人的危险性。 白金色的外套上血迹斑驳,手中简陋的树枝却像是锋利的长剑,滴滴答答的血液从上面流淌下来,在走廊中留下一路痕迹。 来者气势惊人,手中掐诀,像是随时都在准备着驱邪捉鬼。 再联系到如今爱人已经成为鬼魂的事实……成景的心脏向下坠了坠。 但是不等成景问出口,来者就率先开了口。 “我对你身后那个新丧鬼不感兴趣,也无意插手其他人的因果。” 年轻的燕时洵扬了扬线条利落的下颔,向成景问道:“倒是你,需要我救你出来吗。” “不用。”成景警惕道:“当做没有看到我们就好。” 年轻的燕时洵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他旁边的张无病却有些着急:“燕哥,那个人被恶鬼劫持了,真的不救他吗?” “没听他自己说不需要吗。” 燕时洵随口道:“我看着像那种热心肠的好人吗?别人不需要也一定要帮忙?那叫帮倒忙才对。”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年轻的燕时洵平静将目光投向成景,与他遥遥对视:“所以造成的后果,由他自己一力承担。” “不过,新丧鬼,我有话要问你。” 燕时洵越过成景,看向他身后的兰泽,眸光锐利如刀:“滨大的鬼气,是怎么回事?” 与不认识燕时洵的成景不同,兰泽是见过燕时洵的。 他记得很清楚,他追踪者那个中年人一直到公路上,鬼气滋养着残躯,让他在与鬼气彻底融合的一瞬间,获得了鬼气的力量起尸,怨恨驱使着他生生掐断了中年人的脖颈。 车辆失控,撞翻在路边。 与此同时,鬼气生效,中年人断气的瞬间,死气如同一颗敲定进方位的钉子,将阴路牢牢固定在了公路上。 中年人的尸体连同车辆都被拉进阴路,永困地狱。 同样被困住的,还有莫名其妙也被拉进了阴路的车队。 在死亡之前对鬼神之说没有一点了解的兰泽,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救下车队。 他虽然因为鬼气而获得了力量,但同时他也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被鬼气抓住了。 他融身于黑暗的深渊,淹没于恶鬼地狱中,看不到得救的希望。 但也因此,兰泽才知道,阴路上正有磅礴看不到尽头的恶鬼和阴差在前行,它们会毫不留情的杀死所有阻挡它们道路的生人。 情急之下,兰泽只能强行将车队拦下。 就算这些人会因为车祸而受伤,但总算还有一线生机可言。可如果真的撞上了阴兵过境,那就必死无疑。 在拦在车前时,透过车玻璃,兰泽看到了一道令他警惕的身影。 ……不,是两道。 俊容锐利的青年用惊愕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想要说什么。 而青年身边另一道高大的身影,却令兰泽连魂魄深处都传来敬畏之意。 明明他已经与鬼气相融,在鬼气吞没他的同时也获得了鬼气庞大的力量,但是在对上那道高大身影的时候,他还是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那一瞬间,兰泽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审判台下的犯人,沉重的威压让他甚至不敢抬头直视上方那人,只能忐忑的等待从上方传来的声音,审判自己一生的善恶曲直。 魂魄一览无余。 那种被一眼看透的感觉,让兰泽心生畏惧,甚至差一点想要转身退避。 而在慌乱之中,他也因此而坚定了自己要立刻赶往爱人身边的想法。 但是兰泽没有想到,他在滨大校园中,又一次看到了那两道身影。 他担忧那两人是为了阻碍自己而来,所以任由鬼气翻涌,自己则趁机前来寻找成景。 可…… 兰泽看向燕时洵,心中的绝望和痛苦丝丝缕缕的漫上来。 这个人还是找到了他。 他会被杀死吗?就像他生前偶尔看过的那些电影一样。 毕竟人鬼殊途,他又做了这样的事情,对滨大校园内的生命造成了威胁。 这人不会放过自己吧…… “我一开始以为是棺材大讲堂出了问题,下面镇压的东西跑了出来。但是这鬼气已经浓郁到和地府无异了。” 年轻的燕时洵直视着兰泽,一字一句的平静问道:“是你带来了这些鬼气,而它们不仅构筑了虚假的世界,还在向现实渗透,危及上万人的生命与神魂。” “如果这些人因你而死,那你要背负的因果,恐怕够你待在地狱里还个几千年的。” 燕时洵上下扫视了兰泽一眼,看出了兰泽的魂魄也在逐渐被鬼气罪孽污染,变得浑浊。 但是这原本,却是一个纯白没有做下过罪孽的魂魄,本来应该被阴差接引去投胎。 “你原本还有可以投胎的可能,别自己做出错误的决定,让自己在接下来的几千年里悔恨痛苦。” 年轻的燕时洵平静劝道:“你现在挽救还来得及。” 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然是这个青年带来的鬼气,那解决的方法就还在他身上。 并且,在走过来的一路上,燕时洵也发现了一件事。 ――张无病这家伙,堪称是自动导航系统啊。 实验大楼作为整个校园鬼气最浓郁的地方,在燕时洵和张无病踏进大门之后,就发现整个地面都像是沼泽般粘稠宣软,如果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一脚踩进去,就会被鬼气生生吞没,拉进血海地狱之下。 要不是燕时洵手中时刻掐着法决,警惕着四周的危机,他和张无病此时就已经是血海中的两具枯骨了。 在由张无病带路走过来的时候,越向前,鬼气就越发浓厚,而挡在他们前方的厉鬼死尸也就越多。 年轻的燕时洵随手抄起什么东西就都当做武器,厉鬼死尸一个个倒在他们身后,血液碎肉喷溅得满墙满棚都是,像是凶杀现场一般骇人。 最终,张无病却将他引导到了这间实验室门口。 鉴于张无病的“丰功伟绩”,再加上他能够感知到未来的“自己”在向这里靠近,所以年轻的燕时洵可以确定,眼前的新丧鬼就是解决一切的关键。 更何况,新丧鬼身上的鬼气之强大浓郁,已经完全脱离他本应该的新丧身份,怪异而显眼。 年轻的燕时洵想要在未来的“自己”赶来之前就解决好这一切,这样,就有时间留给他和未来的“自己”了。 并且最重要的是……胜负欲! 能够赢过未来的“自己”,让年轻的燕时洵光是想想就心情很好。 但是这种愉快的心情没有持续两秒,他就忽然从那新丧鬼面容上的神情中意识到――“你认识我。” 燕时洵眉头微皱:“你见过我这张脸,不,你知道我所拥有的能力,所以你在畏惧我会驱鬼。” “但是我很确定,我没有见过你。” 燕时洵的大脑转得飞快,几乎是话音出口,他便立刻反应了过来,笃定道:“你见到的是未来的‘我’。” “你死亡的时间不是我所在的时间,而是与未来的‘我’在同一个时空。” 燕时洵豁然开朗:“所以鬼气才没有影响我缩在的时间,而是对未来的时空危机更大,而未来的“我”会回到这个时间点,也是因为你。”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但是年轻的燕时洵迅速猜测出了完整的真相。 新丧鬼死亡在未来,因为执念而回到滨大,却因为潜意识中想要活着见到故人的想法,而让时间与现实分割成两部分,鬼气构筑的世界封印了非现实的时间。 但未来的“自己”追踪新丧鬼而来,也被卷入了鬼气构筑的世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新丧鬼掌控了堪比地府的浓郁鬼气,但是鬼气构筑的世界却以新丧鬼的意志为改变,回溯了时间,将过去某一时间节点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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