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拔的身影,目光从上到下滑过。 燕时洵忽然觉得背后有些发冷,是即便在太阳下也挥之不去的感受。 他疑惑的回身看去,却正对上邺澧带笑的眼眸。 邺澧笑着向燕时洵挥了挥手,薄唇做出口型,无声的问道:时洵,睡午觉吗? 燕时洵的怒气忽然间戛然而止。 他默默的想起前两天晚上,自己回家时莫名其妙走错了房间,早上起来发现他竟然和邺澧同睡在一张床上的事。 耳朵悄悄红了个透,在散落下来的发丝下热得像个小太阳。 燕时洵抿了抿唇,扭过视线,不再看向邺澧。 井小宝眨巴眨巴大眼睛,恍然大悟。 只有张无病还在蠢兮兮的抱着燕时洵不撒手,试图挽回自己在爸爸眼中的乖巧形象。 井小宝嫌弃的看了张无病一眼:连燕燕的脸色都看不出来,还能干点什么? 张无病顿时勃然大怒,却迫于燕时洵就在旁边,敢怒不敢言。 于是只好把自己气成了个河豚,圆鼓鼓的。 井小宝更嫌弃了:幸好阎王不是张大病,怪不得燕燕没有把大病扔去地狱,要不然这么傻,连骨头渣都不剩。 然而下一秒,燕时洵的声音传来:“小宝,发什么呆?背完了吗?” 井小宝反射性缩了缩脖子,立刻一头扎进书里。 井小宝:QAQ凭什么路星星可以在外面玩得那么开心,我要在这里背书嘛,难道我不是阎王吗?谁家阎王这么丢脸嘛呜呜呜。 张无病同情的看了眼井小宝,庆幸自己不用背书。 但他高兴得太早了。 “大病,不用选下一次录制地点了?” 燕时洵双臂环抱在胸前,冷笑道:“不用就出去。” 张无病瞬间怂成一团:“选,选,这就来。” 在张无病开始介绍起各个备选方案的声音里,燕时洵下意识的微微侧首,向窗后看去。 邺澧阖着眼眸,正单手支着头,在阳光下浅眠小憩。 阳光洒在他俊美的面容上,将原本的冷峻中和,光影散落分割,如精心绘制的名画般令人移不开眼。 燕时洵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在发现邺澧已经睡着时,才稍稍放下心来,定定的注视着邺澧,目光认真的描绘着邺澧的轮廓。 “燕哥,燕哥?” 张无病呼唤的声音拉回燕时洵出走的神智,让他恍然回神。 “燕哥你想什么呢,你觉得哪个地点好?”张无病奇怪的问。 燕时洵眨了下眼眸,才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将张无病刚刚的话听进去,注意力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一直落在邺澧的身上。 “你重说一遍。” 燕时洵镇定的转过身,平静的神情与寻常一样,没有让张无病看出一点不对劲。 张无病虽然奇怪,但还是听话的乖乖重说了一遍。 就在燕时洵转过身去的时候,邺澧的唇角轻轻上挑。 眼角眉梢,都是温暖笑意。 第236章 晋江 张无病这次,细心挑选了很多个备选地点。 经过阴兵借道和长寿村的事情之后,欲哭无泪的张无病觉得自己被深深伤害了。 他表示,没想到连官方给的地点都这么不靠谱,接连出了两次事情,妄他这么信任对方。 张无病给马道长打电话的时候,越说越委屈,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马道长:“啊……” 他摸着下巴沉思了好久,想说出实情,又怕伤了张无病的心让他真的哭出来,所以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口道:“张导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 “就是说。” 马道长委婉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偏南地区官方的问题,而是……张导你这个体质,确实是亿万里挑一。” 张无病呆住了。 他倒是对自己是个什么体质心里有数,毕竟撞鬼撞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 但是张无病也没有想到,就连官方的正经事,都能被他的体质而带累成这样。 听着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哽咽声,马道长甚是同情,但是依旧补了一刀。 “其实如果张导第一次找我来算长寿村的时候,没有在公路上遇到阴兵借道,而是直接到了长寿村,节目组不会遇到这么凶残之事,顶多会觉得有些奇怪,也记不住在长寿村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就会这么顺顺利利的回来。” 马道长诚实的道:“我虽然算卦不是特别准,但其实也还可以,只是和海云观其他道长比有些差劲。所以张导也可以信信我来着,毕竟那个时候,离冬至还有些时间。” “海云观后来清理南溟山,也发现了那里是在四个阴阳交替,天地存在最为鲜明的四个气节,举行的祭祀。这一次,刚好是冬至祭。” 马道长说着说着,都有些同情张无病了。 “恰好是公路上遭遇了阴兵借道,耽误了一段时间,所以张导你们到长寿村的时候,才赶上了冬至祭,南溟山那个伪神急需力量,所以不肯放过任何人。” 马道长本来是有些不服气,觉得自己的卜算其实也没有那么烂。 尤其是他和其他几名道长一起清扫过南溟山残余秽气之后,又根据南溟山里被救出来的那对姐妹的话,也发现了长寿村最凶险的时刻,其实一年只有四天而已。 如果是其他时候前来长寿村,也会被留到节气再说,最起码也有一段安全的时间,并不会如此之快的遭遇腐尸。 可偏偏张无病就这么倒霉。 如果张无病按照偏南地区官方给的时间出发,不会如此凶险。而马道长当时算的卦也确实没有错。 唯一错的,大概是张无病的运气了。 马道长常年与邪祟打交道,也见过很多被鬼气影响了气运而倒霉的人。因为八字轻,或者因为祖上有先祖吃阴间饭,所以能看见鬼或是被鬼纠缠的,也见过不少。 但像张无病这种走一步撞三鬼的,马道长还真是第一次见。 一时间,本来是想要证明自己的马道长,都越说越觉得张无病倒霉了。 至于张无病,他已经听得傻了眼,呆呆的举着手机不说话。 马道长担忧的又喊了张无病几声,张无病才抽泣着回过神来,抖着声音问:“马道长,那,那之前宋道长说,我命里有一座鬼城。” 张无病的声音压不住哭腔:“难不成这话的意思,是我这辈子要见完所有这些鬼吗?” 马道长谨慎的组织了一下措辞,委婉的道:“张导,要不……平时多和燕师弟联络一下?” 张无病听懂了马道长话里的意思,就是让他这辈子都抱紧燕时洵的大腿,千万别松手,这样就能保住性命。 至于更深处的意思…… 马道长是在委婉的承认了宋道长这句话的真实性。 张无病“汪叽”一声就哭了出来,谁都哄不住的那种。 马道长手忙脚乱的好一阵安慰,还承诺这次只要有时间,就一定把海云观内卜算特别好的道长推荐给张无病,让卜算好的道长帮张无病算这次的行程。 张无病这才被勉强安抚下来。 挂断电话的时候,马道长往后一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觉得这可真累。 房间外面传来吱哇的求饶声,一路带着风疾驰而过。 “师父哇啊啊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你最喜欢的小星星就闪不动了呜呜,我背书,我真的背!师父你不能拿井小宝当参照物啊,燕哥啊不是,燕师叔就更不行了!那可都是恶鬼入骨相,我怎么比嘛!” 那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马道长听到声音抬头往外看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最后一抹浓郁的色彩“嗖!”的过去,带起的风将他鬓发边的碎发都吹了起来,“啪!”的一下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马道长:“…………” 他无奈的抬手将碎发拢好,从刚刚被风吹得堪比逃难的形象,重新恢复成道士的整齐模样。 就那个颜色,一定是路星星没得跑了。 毕竟整个海云观的所有道士里,也只有路星星会穿得那么鲜艳,完美符合他独立音乐人的身份。 而在路星星后面,宋一道长则怒吼着追过来。 “你给我站那!还跑!” 马道长一听到宋一道长的声音,赶紧一推窗户跃身出来,将宋一道长拦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路星星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师侄,虽然蠢了点,但可爱啊,总是笑嘻嘻的,看了就让人心情好。 所以马道长想了想,还是觉得,得救路星星一命。 要不然以后就看不到路星星耍宝的可爱模样了。 “宋道长,宋师兄,可以了。” 马道长站在宋一道长的必经之路上,将师徒两个隔开在两边,无奈的笑着道:“消消气,难道你还能打死星星不成?” 宋一道长本就不苟言笑的脸阴沉着,看起来更加可怕。 听到马道长的话,他冷哼了一声,但到底还是没有继续追路星星。 宋一道长将手里雪亮的薄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收剑背在身后,就此作罢。 剑锋微颤,在空气中带起一阵嗡鸣。 悄悄在不远处躲起来的路星星,光是听着声音,都觉得心惊肉跳。 他拍了拍胸膛,觉得这次自己是好悬免过去一顿揍,一时间看着马道长的目光都带上了崇拜。 路星星:马师叔,好人呐,好人一生平安! 但宋一道长虽然听了马道长的话,没有继续追,却还是恨铁不成钢,咬着牙恨恨道:“朽木不可雕也!” “马道长你有所不知,星星这孩子在南溟山的时候,请神符竟然生效了。” 宋一道长又是骄傲又是惋惜的道:“他竟然成功请借到了神力入体,这在他们这辈道士里,可是难得一见的事情。” “你说,这样的天赋,我怎能不着急?” 宋一道长叹息道:“就不该信他那劳什子的鬼话,说什么去做音乐追求自由也是修道。” 马道长先是讶然,随即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在长寿村的时候,能够在燕师弟不在的情况下,成功保护住了节目组所有人呢。我们所有人失去意识的时候,也只有星星一个人还保持清醒,原来是请借神力的原因啊。” 这样一想,刚刚还觉得“星星只是个孩子,别揍他”的马道长,顿时就改变了想法,觉得“路星星竟然还是个孩子,别放过他”。 马道长若有所思的回过头去,往路星星跑走的方向看去。 路星星虽然知道马道长看不到藏在房屋后面的他,但也在看到马道长眼神的时候,被吓得汗毛直立,赶紧狗狗祟祟的踮着脚一溜烟跑了。 路星星:溜了溜了,这个观我是待不下去了,所有人都想要揍我QAQ。 “这事其实也怪我,要是我的伤能好的早一些,我就也能去南溟山,或许你们也不用经历那样的危机。” 宋一道长叹了口气,关切的向马道长询问着南溟山的现状。 虽然几十年前南溟山祸事的时候,宋一道长并没有实地进入南溟山,但它毕竟是堆积在海云观所有人心头上的一件大事。 这一次谁都没有想到,明明节目组去的是长寿村,却将南溟山的事情及时赶在冬至之前解决了,没有让灾祸进一步扩大。 马道长也说起了南村遗孤的两姐妹。 在后续道长们排查南溟山的时候,那对姐妹毫不藏私的给了他们很多帮助,甚至亲自带着他们去尸骸的埋骨地。 还有很多隐藏在小木楼废墟下的地下室,也是妹妹用钥匙开了门,让堆积在地下室里的尸骸和器物重见天日。 这让道长们搜出了很多属于师公的东西,还有密密麻麻记载了南溟山邪术的手札。 无论是祭祀器皿还是手札书籍,所记录和使用的手段之阴毒,令道长们都倒吸凉气,没想到师公竟然能狠毒至此,这根本已经超出人的极限了,甚至连鬼都比师公有人味。 但在愤怒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后怕。 在师公亲手所写的手札上,清晰的记录着他本来的计划和每一步的目的,包括他在最后一次冬至祭之后能够达成什么样的高度,都有着详细的分析和记录。 这些漂亮的字迹,却看得道长们浑身发冷。 要是师公真的成功了,那就是夺取大道,执掌天地。 然而这样一个阴毒扭曲,丝毫不尊重生命的人,如果真的被他掌握了天地…… 道长们不敢想象那会是如何惨烈的局面。 甚至为了所谓的没有一切苦痛和悲伤的桃花源,师公会将所有生命都做成非生非死的怪物也说不定。 即便宋一道长没有亲眼看到那样的局面,但光是听马道长描述,都觉得怒火在心中燃烧。 “那两姐妹呢?她们的情况可还好?” 宋一道长听到马道长说那两姐妹没有任何亲人,从出生起就师公养在身边,也没有出过南溟山之后,不由得担忧的关切询问。 “要是她们有什么困难的话,或是害怕被他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也可以让她们来海云观。她们帮了海云观,我们就要偿还这份因果。” 宋一道长说:“我们海云观没有乱七八糟的忌讳,是男是女也都不影响,她们可以在海云观住,不喜欢的话也可以在山下的村子里住。要是想读书,海云观送她们去上学,不想接触外人的话,也可以在海云观跟着小道士们一起学习。” 虽然宋一道长不怒自威,总是一副严肃的模样,常常吓得人连声音都下意识放低,在他面前乖得和个团子一样。 但实际上,宋一道长考虑事情很是周全,已经为那对姐妹想好了一切的路,尽可能帮助她们又不让她们觉得不舒服。 马道长听到这话,先是愕然,随即哭笑不得的道:“放心吧,燕师弟早就安排好了。” 姐妹两个对南溟山没有留恋,但是,却对山外民宿的老板娘有着深厚的感情。 她们在成长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女性长辈,甚至连孩童本该有的正常童年都没有。 从她们有记忆起,就一直在和死尸打交道。 甚至很多长寿村没能成功“复活”的尸骸,都是经由她们的手被处理掉的。 即便她们才成年不久,但面对死尸和腐烂臭气的时候,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连胆子相对较小的妹妹,都能面不改色的空手直接把死尸的皮肉一点点刮下来,然后把骸骨扔进河水里。 没有人能够帮她们,或者告诉她们什么是正确的。 除了她们彼此拥抱着取暖,扶持着对方一起走下来以外,唯一给过她们温暖的,就只剩下了民宿老板娘。 那年她们很小,才六岁。 在祭典过后,姐姐拉着妹妹悄悄的趁机离开南溟山,本来是想要逃离师公的掌控。 但是当走到山口的时候,姐姐却看到了山外同样生长着黄白相间的菊花。 这意味着,她们根本跑不出师公的掌控,只看师公想不想把她们叫回来而已。 就像家里养的小动物,就算在栅栏里到处乱跑,主人也只会觉得小动物活泼,乐呵呵的笑着看。 那一瞬间,姐姐心如死灰,想要带着妹妹直接跳河结束生命的念头都有了。 但是却被老板娘看到了。 老板娘看到,这两个小姑娘穿得破破烂烂的,身上的衣服一层叠一层,像是从死人堆里扒衣服套身上一样,甚至满是泥土污脏的小脚冻得僵硬发青,都没有穿鞋,被山里的石块割破在流血。 两姐妹在山口边抱成一团,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老板娘心都快碎了。 她赶紧把两个孩子抱回家,给她们喂了热水和食物,帮她们洗了脚穿了新鞋,又把自己以前的衣服掏出来改一改,给了两个女孩子穿。 那是两姐妹从出生之后,第一次被如此温暖的怀抱拥抱。 妹妹甚至哭了出来,想要留在民宿不想走。 但姐姐很清楚,如果她们两个不回去,一旦被师公发现,甚至会牵连老板娘,让她受到威胁。 所以,姐姐向老板娘道了谢,拉着妹妹离开。 却在下一次祭典之后,重新出现在民宿外面。 手里还攥着一把织物。 姐姐郑重的告诉老板娘,这是她们姐妹两个的手工,可以给老板娘当做报酬,来换衣服等物。 除此之外,姐姐其实还想要让这些根据传承编织而具有了特殊效果的织物,来保护老板娘安全。 不过,老板娘并不知道这件事。 她只是心软的觉得两姐妹太可怜了,所以即便不觉得这些织物真的能卖钱,但也收了下来,并且塞给两姐妹更多的东西。 十几年来,老板娘一直都承担着两姐妹“妈妈”的作用,给了她们关爱,也让她们没有像师公那样变得麻木而漠视生命。 两姐妹的善良,是老板娘给的。 因此,在听救援队说山外民宿区遭遇意外,老板娘险些丧命之后,姐姐就愤怒得简直想要冲回南溟山鞭尸师公。 燕时洵将两姐妹和老板娘的情感看在眼里,因此就告诉姐妹两人,既然喜欢老板娘,那就和她一起住吧,在她的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也让老板娘来温暖姐妹两个的生命。 民宿老板因为常年进入山中打水,所获得的生机已经超过了他本来的限度,因此在清算因果之时,直接赔上了性命。 在救援队和节目组众人还在山中时,被山外救援队员压制的民宿老板,就皮肤迅速龟裂出血,整个人炸开成一团模糊血肉死亡。 而老板娘,也失去了唯一的一个亲人。 她本来的家庭一团糟,从她成年之后毅然决然的离开之后,就再无回去的可能。 她又在南溟山外经营民宿多年,早已经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 丈夫如此惨烈的死亡,并且在知道了丈夫只是被邪祟入体,并不是真的出自于本身的意愿想要杀她后,老板娘嚎啕大哭,孤独而仓皇。 而两姐妹的到来,却刚好弥补了老板娘的孤独。 老板娘没想到,自己的善心救了自己一命。 两姐妹也没有预料到,她们感恩的回报,给自己带来了一个家。 三人抱头痛哭,然后决定继续留在南溟山外,一起经营民宿,在这里平静幸福的生活。 “因为感念燕师弟的帮助,所以那两姐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师公的老底抖了个干净。她们还说,只要是南溟山的事情,我们尽可以找她们不用客气,这是她们为了感谢燕师弟而唯一能做的事情。” 马道长失笑的摇了摇头,感慨道:“师公这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别想有任何卷土重来的机会。” 宋一道长听到这样一个圆满的结局,原本严肃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眼睛中也带上了笑意。 他温声说道:“我的伤好得也差不多了,这次燕师弟他们那边再出事,我一定第一个赶到……” “快住口!” 马道长惊恐的制止了宋一道长:“你在说什么,别说!说出来万一被天地神明听到了,以为是你的愿望所以实现了怎么办!” 两位道长也意识到了什么,整齐划一的扭过头往旁边看去。 还好,因为这是海云观后院,所以并没有供奉神像或祖师挂画。 厢房中,只有一尊古旧得看不出年头,被废弃已久的乌木雕塑。 漆黑又被划烂的面目,看不出是哪位神明或精怪的塑像。 不过一手长的乌木雕像被摆放在桌子上,早已经落满了灰尘,被人遗忘在这间久久没人会来的房间里。 马道长扫了一眼,大致有点印象,好像是哪位香客说是不敢擅自处理神像,所以拿来海云观,请道长帮着处理的。 不过,倒是不知道当时是哪位道长接的手,竟然就这么扔在了这里。忘了吗,还是有事耽误了? 这个念头也只是从马道长心头划过,随即就被他抛到了脑后,没有放在心上。 “幸好你没有在正殿说这话。” 马道长呼出一口气,原本砰砰直跳的心脏慢慢恢复平稳:“幸好不是在神像面前说的,要不然乱说话可要不得。” 宋一道长也懊恼的手持结印,朝天地深深躬身行礼,然后迅速的低声念起了净口神咒,将刚刚说错的话抹去。 “张无病导演那边,决定好下一次要去的地方了吗?” 宋一道长说:“眼看着要往年关去了,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观里上香请福的香客信众一定很多,要是赶上那时候,观内本就人手紧张,可就不好抽人去张无病导演那里。” 海云观作为国内最知名的道观之一,灵验和真才实学是有目共睹的。只要开放,前来寻求帮助或上香的信众,便络绎不绝。 并且,因为海云观百年来一直都扎根于滨海市,这个素来以新旧冲击融合而为人惊叹的大都市,也有着逢年过节拜海云观的传统。 很多人对于过年的童年记忆,都是被家长牵着,上山去看海云观上新年第一炷香,做第一场祝由科仪,为市民散福气。 无论是大人还是孩童,都兴高采烈的伸手去接道长们洒在空中的红纸,寓意清扫旧年,迎来新年的新福气。 还有算卦的,摇签的,在红色小木板上写好愿望挂在树上的,道长们送用红豆薏仁红枣等物熬煮的福粥,送给孩子的红色苹果和观里自己做的糖……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人来人往间,热闹得令每一个人都不自觉的被感染笑意。 甚至有滨海市的人说,没有任何一个滨海人的童年里,没有海云观的记忆。 那种人山人海,热热闹闹年味十足的场面,也年年都会被滨海市电视台直播,喜气洋洋的祝福所有市民。 不过,对于海云观的道长们来说,那就是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 马道长听到宋一道长的顾虑后,也深以为然。 “虽然我很想说不用担心,要祝福张导。但是张导的运气实在是不争气,让我放心不下。” 马道长叹了口气,掏出手机说道:“我给张导说一下这个事情,问问他那边选的是哪个地点,我们也心里有个数。” “也不知道张导祖上到底出过什么人物,天师吗?怎么会招鬼到这种程度。” 马道长提起张无病,就长吁短叹:“本来以为这是个人体质问题,现在看,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张导的血脉问题。这种撞鬼程度,是真的能够存在的吗?”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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