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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直到此时,才惊愕的发现,那个来过白姓村子的居士,竟然是为了镇压她而来。 鬼婴愤怒嘶吼,拼了命的反扑。 西南驱鬼者为了保证阵法不被影响,咬牙顶在前面,不给鬼婴一丝一毫突破的可能。 鬼婴很聪明,她很快就意识到对方请来的镇物太过强大,远远不是现阶段她能够抗衡的。 而阵法有了镇物力量的注入,在成形的那一刻就变得坚不可摧,找不到一个能够作为切入点的弱点。 却唯独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 ――西南驱鬼者本身。 生人血肉之躯,会死会痛,远远比不上镇物和鬼神。 对于鬼婴而言,这似乎是最好的下手之处。 但鬼婴没想到的是,西南驱鬼者早已经在答应了李乘云的邀约,来到白纸湖的时候,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用死亡来威胁他,毫无用处。 驱鬼者守着阵法,直到力竭死亡倒下,依旧死死的将阵法护在自己身下,绝不允许有任何人能够破坏阵法,伤害天地大道万千生灵。 即便死亡,这股顽强坚定的执念,也依旧不肯消散。 直到多年后,年轻人们被鬼气蛊惑,走进了废弃的神庙。 当那年轻人伸手要拿神像的时候,他没有发现,乌木神像的眼珠,一直都在冷冷的注视着他,看清了他的过去和未来,预知了他的死亡。 驱鬼者的执念和乌木神像的力量,让几名年轻人使出浑身的力量,都没能搬动驱鬼者只剩下枯骨的尸骸。 可也就在那个时候,乌木神像注视着几名“巧合”发现神庙的年轻人,忽然看清了大道的本意。 ――大道,想要让白纸湖邪祟重新出现,连带着拔出原本掩藏在鬼气后的旧酆都。 乌木神像沉默良久,终于松开了力量。 年轻人们将驱鬼者的尸骸从阵法上抬起的时候,像是完成了一项壮举一般欢呼雀跃,怪叫着手舞足蹈,随即想起刚刚自己没有抬起尸骸的丢脸模样,泄愤般将尸骸扔出了神庙,嘴里骂骂咧咧。 可一切都被乌木神像看在眼里。 举头三尺有神明。 人永远不知道,在自己做恶事的时候,会不会有冷漠的神一直在旁观,看透他们的因果。 在年轻人从神庙里搜刮金银祭祀礼器,甚至拿走乌木神像的时候,乌木神像就已经看到了他们的死亡。 看似是意外的死亡,实则是因果报应。 即便是大道默许,但年轻人们的所作所为,毁掉了李乘云等一众驱鬼者压上了生命才完成的计划,以此导致的所有死亡,都会被大道算到他们头上。 乌木神像给过他们一次机会。 如果他们在第一次没有抬起西南驱鬼者的尸骸时,就意识到不对,道歉离开,也不过是回去之后发烧几个月而已。 但他们没有珍惜。 而乌木神像并不是心软的鬼神,并不会追在他人身后苦口婆心的规劝。 既然年轻人们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他们就必须承担随之而来的因果。 鬼神无救。 乌木神像辗转落进了海云观。 在那里,他发现了大道之所以会放任年轻人们破坏白纸湖阵法,使得邪祟重新出现,是因为大道本身的力量在快速削减,几乎到了危险的地步。 大道在想尽办法自救,更是拯救天地生灵。 百年前诸神殒身,以撑大道。 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乌木神像看着整个海云观无一有神力的神像,在日升月落间,听着那些金身神像空荡荡的回响,逐渐参悟透了大道本身的想法。 所以,当他看到星宿坠落,而一线生机冉冉升于西南的时候,他知道,是时候了。 ――是时候回到最初的战场,再次大战一场,将旧酆都连同所有积攒下的因果一起,一并扫清。 乌木神像消失在海云观,而重新出现在了白纸湖,无声无息的潜入西南。 在旧酆都气急败坏的翻找时,乌木神像早已经化身为战将,守在黑暗中,冷冷的看着鬼道与大道此消彼长的斗争,静待着时机的来临。 但是有一件事,是战将没有料到的。 就是,燕时洵。 当他站在乱葬岗的尸山上回首看去,那青年明亮的眼眸,瞬间就看进了他的心里,撞入了他的神魂。 并且最关键的是,那青年认识自己,轻松叫出了他未来成为鬼神后的名字。 战将有些惋惜。 他镇守西南千百年,从未踏足过人间,更不曾为任何人神鬼动摇过信念。 却唯独燕时洵…… 他后悔,先遇到燕时洵的,不是他。 而是酆都之主。 “就算我不曾说明,你也会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战将的声音很冷,还带着无法解决邺澧的遗憾:“虽然我也不想,但很显然,我们不过是一体的两种状态化形。” “让我不要靠近时洵……” 战将轻笑:“这句话,你先对自己说比较好。” 邺澧怒极反笑,终于忍不住大步流星走向战将,拳头捏到关节发白,裹挟着威势怒意的模样,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而官方负责人等人,也终于在经历过漫长的坠落后,终于从过于惊险的刺激中缓过神来,撑着软到发抖的双腿,勉强在地面上站住了脚步。 等他们一抬头,就看到两道相似的身形剑拔弩张。 其中一个,更是准备挥拳向另外一个的脸上砸去。 官方负责人:“!!!” 什么情况,自相残杀??? 不了解之前情况的众人所看到的,就是邺澧要对战将出手,而战将静静站在原地,没有还手也没有丝毫防御的姿态。 大抵听阎王说过战将与邺澧实为一体的众人,顿时脑海中闪过五花八门的猜测。 但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却有一道身影迅速向两人冲去。 折扇“唰啦!”一声利落展开,灵敏的在一触即发的两人间见缝插针,扇面隔在两人中间。 同时被挡下的,还有邺澧将要挥出去的拳头。 原本剑拔弩张的紧绷气氛停滞一瞬,暗流涌动的力量消散于无形。 折扇轻颤,虽然看似脆弱,却还是坚韧的挡在两名当世最危险不可测的鬼神之间,让一场将要冲突的打斗就此消弭。 “和我印象中是一模一样的鲁莽啊,酆都之主。” 阎王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明明鬼道当前,更重要的却是先和以前的自己打上一架吗?” “我看看燕时洵在哪,这种趣事当然要先和他分享一下。” 说着,阎王就势转过头要去看燕时洵的身影。 听到燕时洵的名字,邺澧刚刚对战将想要抢夺燕时洵,而野心勃勃的那番话的怒火,顿时就像是兜头被冷水泼下,立刻重新冷静了下来。 战将无动于衷的冷峻面容上,终于有了不一样的神情。 他挑起长眉,意味深长的深深看了邺澧一眼,然后才转过头去,看向依旧在远处和李乘云低语的燕时洵,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再分给邺澧。 邺澧在读懂战将表情的时候,周身的力量狂乱了一瞬,他脚下的大地立刻碎裂,裂纹迅速向四周蔓延开去。 但很快就又重归平静。 邺澧咬着牙,硬生生将这份怒气重新压回了心间。 因为他发觉,战将的目的就是激怒他,让他在燕时洵面前动手。 在燕时洵身边的这些时日,邺澧也对人间多了不少了解。此时他不可抑止的觉得,人间有一种说法,特别适合用来形容战将的作为。 邺澧:绿茶!!! 他发现了,战将就是想要踩着他衬托自己,最好在燕时洵面前多表现自己一番,这样才能通过拉低他在燕时洵心中的印象,转而弥补自己晚出现的劣势,从而在他和燕时洵之间制造裂缝,趁机而入。 不管这番猜测正确与否,都让邺澧对战将的印象跌入谷底。 对于千年前的自己,邺澧毫不吝啬的用最阴谋恶毒的想法去猜测。 毕竟对战将最了解的,莫过于经历过那个时段的邺澧自己。 熟读兵书,驰骋沙场十余年从无败绩。 兵不厌诈几个大字,在战将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见自己本来的想法失败,战将也就没有兴趣再与邺澧浪费时间,对他来说,这个同体错形的酆都之主,不过是他清扫旧酆都的工具而已。 借用了他与酆都之主同一神魂带来的默契,并不是说他就真的在乎酆都了。 更何况现在对于战将而言,有更重要的存在。 燕时洵。 战将这样想着,朝邺澧轻声呵笑了一声,便要走向燕时洵所在的地方。 “不必拦我,当年是李乘云请我去镇守白纸湖邪祟,现在他在这里,我自然要去和李乘云见一面。” 战将垂眼,平静的看向邺澧又向他伸出来的手掌:“还是,你想要让燕时洵看到你这一面?” 邺澧:……我信你的话才有鬼了!“我”什么时候是这么热情的性格了,还与驱鬼者见面?呵。 但战将的话,还是让邺澧犹豫了一下,恨恨的放下了手掌。 战将唇角一勾,微不可察的笑了下,随即大跨步走向燕时洵。 邺澧纵有千般不情愿,但在李乘云和燕时洵面前,还是只能压制下来。 他深感自己在面对旧酆都和大道时,都没有这样憋屈过,有力却不能用……该死的! “要不然怎么说,最了解自己的是自己呢。” 阎王漫不经心的利落合上折扇,扇骨在手中灵活的滑过一圈又被他重新握住,抵着下颔笑吟吟道:“人间有一句话,叫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 “不过说这话的人,应该不是想要形容现在的场面。” 阎王耸了耸肩,也循着邺澧的视线一同向战将的背影看去:“看来你最大的情敌,就是千年前的你自己啊。对于酆都之主来说,也算是难得的奇观了,竟然还有酆都之主应付不来的时候。” “就是可惜,大道现在无法穿透鬼道看到旧酆都内部,不然大道一定很高兴。” 阎王笑着道:“毕竟大道求了你不知道多少次,都被你拒之门外,在酆都紧闭的中门外面吃了多少次闭门羹。现在,也轮到你尝尝这种滋味了。” “真是,因果循环啊。” 阎王啧啧称奇,一反常态的对邺澧有了闲聊的想法,兴致勃勃的向他说着战将的好话,劝他接受战将的存在。 毕竟想要对付旧酆都,就是邺澧这个酆都之主在这里,都不及战将对旧酆都的威慑力。 但是阎王脸上不曾消退的笑容,却让他的话听起来,诡异的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想要趁机火上浇油的感觉。 邺澧冷冷的扫过去一眼。 阎王顿时闭了嘴不再说话。 “我知道轻重缓急,不会现在对他做什么。” 邺澧死死的盯着战将靠近燕时洵的背影,冷笑道:“可惜,那个时候一直关注北阴酆都,反而漏了一个小小鬼差,竟然让曾经的形象流传了下来。” “啧。” 邺澧嫌弃的看了战将几眼,然后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神色,也迈开脚步走向燕时洵。 被留在原地的阎王:……你那语气听起来,可不像是这么想的,反而像是还想冲过去做点什么。 不过好在有燕时洵在,邺澧迅速从刚刚冷肃的鬼神变得春风拂面,笑意融融看不出半分之前的暴怒。 阎王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挺拔的身躯甚至颓了下来,像是耗尽了心神的疲惫。 阎王看着被自己握在手中的折扇,苦笑着摇了摇头。 即便刚刚在邺澧面前时,他清隽的面容上一派云淡风轻,好像并不在意这一场小小的冲突。 但没有任何人知道,当时阎王的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接下来这两位会先打起来。 如今对于酆都最为了解的,非阎王莫属。 他很清楚千年前战胜旧酆都的战将有多强,更清楚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死亡格局的酆都之主,是怎样的不可撼动。 如果这两个人打起来…… 镜子内外的两个人打起来,会有好结果吗? 但更加恐怖的是,这两个人的力量,足以在掀翻旧酆都的同时,波及到旧酆都之外的整个西南地区。 庶人之怒,以头抢地尔。① 可鬼神一怒,乾坤震颤,非同小可。 阎王不会让那种情况出现,但更清晰的看到,自己在阻拦那两位时,他手中本应不可摧毁的折扇,已经在震颤着扭曲变形,好像下一刻就会被撕裂。 像是战旗挥下,双方开战。 不过好在,现在有燕时洵在。 阎王缓缓转过头,看向对这场小风波并不知情的燕时洵,唇边的笑容苦涩极了。 果然,欠别人的总是要还的……但为什么是那个小蠢货欠债,他来还啊! 从不后悔自己剥离神名逃脱大道的阎王,甚至在认真思考,是不是他太过于小心了,为了躲避大道,好像让那个小蠢货变得过于痴傻了? 欠燕时洵这么多因果的下场,就是应在了这种时候吗? 道长忧心忡忡的走过来向阎王询问:“那两位是怎么回事?我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错?这样会不会影响对旧酆都的镇压。” 阎王哀叹着自己悲惨的命运,叹息着摇头:“成也燕时洵,败也燕时洵。” 他怎么会想到,战将和酆都之主竟然同样对燕时洵动了心,并且一去不复返,看起来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甚至彼此之间争起了燕时洵的关注。 虽然因为有燕时洵在,让这两位暂时熄了对彼此的怒火,但是仔细想想……起因也是燕时洵呢。 阎王觉得,自己瞬间都要老了十岁了。 “人间情爱,害神不浅。” 阎王摇着头,心有余悸的喃喃:“太恐怖了。” 旁边的道长:“?” 你自己就是阎王,竟然说别人恐怖? 而燕时洵笑中带泪,格外珍惜与李乘云的久别重逢。 跨越生死的相逢,对燕时洵而言,已经是莫大的惊喜。 他心中很清楚,既然按照鬼差所言,李乘云只有一缕残魂留在旧酆都,那他能够与李乘云相见的机会,也只有在旧酆都的这短短时间。 一旦旧酆都消亡,李乘云的残魂……很可能也会随之消亡。 燕时洵并不擅长自欺欺人,即便心中再多的喜悦和复杂思绪,但他却依旧在理智冷静的思考,看到了必然的结局。 除非他为了留下李乘云而违背大道的意愿,置万物生灵于不顾,强行留下旧酆都,使得鬼道倾覆大道乾坤。 否则,他所能做到的,就只有珍惜当下,不放过与李乘云相处的每分每秒。 李乘云看着燕时洵笑中带泪的模样,心下了然。 但他只是暗自叹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并没有提及此事,而是笑着听燕时洵说起他离开后的事情。 ……那些燕时洵独自一人深入险境,九死一生闯荡天地,最终成长到了足以撑起天地的强大,一步步踏进旧酆都的过往。 李乘云看向燕时洵的眸光晃动,神情有些抱歉:“小洵……” “不用担心我,师父。” 燕时洵看出了李乘云想要说什么,却只是缓缓摇头:“能够触摸大道的,从来没有温室花朵。这不是师父的错,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 “驱邪捉鬼,保护生命,为天地奔走……没有任何人能够逼迫我做出这些事,我所做的,是在践行我自己的选择,而因果自负,绝无怨言。” 燕时洵笑着轻轻向李乘云点头:“我很高兴,师父能将这广阔天地展示在我面前,让我得以触摸大道。” “我不是当年那个孩子了,师父。” 他轻声道:“你曾经撑起的天地,保护的生命,现在,有我在。” “你没能来得及做完的事情,我都会一一接过来,继续完成――直到,天下无邪。” 李乘云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弟子,久久无法回神。 他这个弟子啊……因为恶鬼入骨相,早早就尝遍了世间冷暖苦楚,却在他离开之后,成长到了超乎他想象的地步,优秀到令他惊叹。 李乘云轻轻笑了起来:“好。” 他多年来一直绷着的心弦,也终于能够放下来了。 燕时洵见到李乘云的笑,也被感染了笑意,平日里锋利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片柔和暖意。 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道寒光,意识到是战将在靠近他们,便微微收敛了笑意,侧身向后看去。 李乘云也被战将吸引了目光。 不过,他看着战将,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到你。” 李乘云缓缓眨了下眼眸,脑海中迅速回顾记忆,想要从过往的景象里,翻出与战将有关的片段。 战将敛尽了一身锋利,明明身披战甲,寒光凛冽,但当他在燕时洵身边站定脚步,任由李乘云打量的时候,却莫名有种乖巧的气质。 “乘云居士。” 战将向李乘云点头致意:“当年您请到白纸湖镇守邪祟的镇物,就是我。” 李乘云恍然大悟:“乌木神像!” 他的目光在战将面容上扫过,不由得称奇:“确实,一模一样。” 战将微笑。 但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邺澧,却黑了脸。 第301章 晋江 李乘云虽然从鬼差那里得知了乌木神像的前生今世,知道神像之所以有超越一切人神鬼的镇邪之力,是因为千年前雕刻神像的原型,是酆都之主登位前最后一刹那的巅峰。 但是他依旧想不到,乌木神像…… 是活的。 李乘云看着战将惊讶了好一会,才在燕时洵的解释下,理顺了有关于乌木神像和战将的真相。 “看来鬼差对我还是没有全说实话。” 李乘云轻笑着道:“他可没有和我提起,旧酆都的鬼差并不是全都死在了战场上,更没有说逃亡的鬼差,都是因为他和乌木神像而死。” “都说孤品珍贵,他这是强行给自己抬了抬身价啊。” 李乘云朝燕时洵眨了眨眼眸,也增添了几分少年人般的活泼俏皮:“等再去看他的时候,一定要和他说说这件事。” 燕时洵唇边的笑容一滞,猛地意识到,李乘云还不知道鬼差为了保住计划不被旧酆都看到,已经死亡的事情。 他的神情顿时苦涩了起来:“师父,其实……” 随着燕时洵说起在乱葬岗上发生的事情,李乘云原本带着轻浅笑意的面容,逐渐严肃了起来,看向战将的眼神也带上了郑重。 “虽然在最开始做出这个计划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是鬼差他。” 李乘云没有说下去。 但听到的人,都知道他本来的意思。 落后一步走过来的邺澧闻言,看向战将的眼神当即带上了谴责。 “身为主将,却无法考虑到全局,致使无辜者被波及丧命。” 邺澧淡淡的道:“主将失职。” 被指责的战将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愧疚:“他在参与这件事之前,就已经预知到会有危险和死亡,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后果自然也由他来承担,是无可指摘之事。” “况且。” 战将声线沉稳:“这一千年,已经是他捡回来的时间。他本应该死在千年前的那个暴雨夜。” “没有死亡,何以托起生机。既然想要于死局中挣得生机,那在入局之前,最好就做好死亡的准备,这是一条有来无回的路,非执着者,不可触摸。” 战将看向邺澧时的眼神隐含着不屑:“执掌酆都,却连这一点都没有看透。大道是否所托非人?” 邺澧冷笑,彻底被战将的话激怒,一时间连燕时洵都顾不上了,转而与战将你来我往,唇枪舌战。 李乘云看着眼前的一幕,沉吟半晌,侧眸看向燕时洵:“小洵,你是今天才与乌木神像的化形相识吗?” 燕时洵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在此之前,我连乌木神像的存在都不知道,在乱葬岗上时,才第一次见到千年前的这一位。” 印证了心中猜测,李乘云的眼眸中荡漾上层层笑意,眸光涟涟如暖阳细碎金光。 “现在我相信,他们二人是同体异位了。” 李乘云轻笑出声,低低呢喃道:“毕竟不管是千年前的那位,还是千年后的这位,都第一眼就对我家小洵……” 旁边的燕时洵:“?” 总觉得师父话里有话,是他的错觉吗? 燕时洵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一头雾水。 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追随战将踏碎深渊而来的十万阴兵,都渐渐看懂了眼前是个什么情况。 “您之前说起千年前那一战时的忌惮,我还记得很清楚。” 官方负责人看着战将和邺澧的你来我往,一言难尽的向阎王道:“我本以为,那位战将应该是出鞘之剑,毕竟您的态度那样谨慎。但我没想到……那位战将,分明和酆都之主一模一样。” ――都对燕先生怀着深沉爱意。 阎王:………… 阎王自己也很怀疑鬼生,觉得自己怕不是记忆出错误了。 这位刚和燕时洵相识不到一天就深陷爱意的战将,真的和他曾在千年前的战场上见到的那一位,是同一人吗? 别是他记错了吧? 阎王看着燕时洵的眼神,复杂极了。 但在场的所有人里,独独只有燕时洵一人,没有看出战将对他的感情,还在以为战将与邺澧的对峙,单纯是因为邺澧不愿意看到曾经的自己。 阎王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觉得自己差点没被自己呛死。 ……燕时洵,是不是过于迟钝了?这人完全没有情感那根弦啊,战将的区别对待都这么明显了,他竟然还以为对方是与邺澧有矛盾,并没有他的原因。 怎么做到的? 镜子正反面的两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讨厌对方至此?就没听说过谁照镜子的时候,想杀了镜子里的自己的。 阎王冥思苦想很久,终于还是放弃理解燕时洵的脑回路了。 “你有没有听说过平衡?” 阎王严肃的向身边的官方负责人问道:“你们人间不是常说,多了什么擅长之事,对应的就会在别的领域少些什么吗?” 官方负责人不明就里的点了点头。 就听阎王道:“那燕时洵就是其他方面全点满,所以为了平衡,就拿走了他对于情感的认知。” “要不然,什么天赋都被他占了,是不是听起来就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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