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9点半,许烨匆匆赶来,还拿着一个礼品袋:“太太,盛董那边出了点急事,可能无法及时赶过来了,这是他交代我带过来送给您的周年礼物。” 礼品袋里,是一个几万块的名牌包包,今天中午许烨临时加急跑去店里买的现货。 谢唯一没有接礼品袋,她平静又淡漠地看着许烨:“你跟他说,我会一直等,等到12点。” 过了12点,就不是结婚纪念日了。 她也没必要等下去了。 许烨伸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停了好一会儿,才将礼品袋放到她旁边的空椅子上。 看到空椅子上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纸袋,他试探着问:“太太,这是给盛董的礼物吗,需不需要我代为转交?” 谢唯一睨了一眼纸袋,淡淡摇头。 里面是那对红宝石袖扣。 许烨闻言,不再多问,告辞后转身离开了。 他默默叹了一口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10点左右,谢唯一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几张照片。 照片第一张,是一个餐厅里,盛书染坐在林诺诺旁边的座位,正低头吃着东西。 第二张,是盛书染与林诺诺并肩走出餐厅的画面。 看到这两张照片,谢唯一的心狠狠一抽,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她浑身冰冷得发虚,仿佛失去了知觉,连头脑都嗡嗡作响起来。 不来也没有一句解释,甚至又开始玩起了不接电话的戏码。 在翡翠餐厅傻坐一晚上的她,原来就是个笑话。 谢唯一拿起自己的包,扶着桌面站起来,结了账后才摇摇晃晃地走出去。 她走出店门,总算见到了迎面走来的盛书染。 盛书染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状,知道是自己今天有点过了。 但他也让许烨过来解释和送礼物了。 抬腕看了一眼腕表,她不是说要等到12点吗,这才10点半,怎么就要走了。 盛书染冷笑,这就是她的等吗? 谢唯一仿佛没看到盛书染一般,越过他往外走去。 盛书染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去哪里,不过周年纪念了吗?你不是心心念念要过,还不惜让明姨旁敲侧击提醒我吗?” 谢唯一一怔,呼吸都变了。 她冷冷地看向他,随即展开一抹嘲讽的笑意:“原来你不记得今天是结婚一周年纪念啊。” 结婚纪念日,她并没有让明姨提醒,但是明姨打扫他们卧室的时候,看到过她在挂历上画的提醒圈圈,还笑着打趣过她。 当时她笑得有多甜蜜,现在被伤得就有多狠。 估计是明姨不经意间跟他说起,竟然还让他误以为她心机地找人时时刻刻提醒他。 盛书染闻言沉默下来,被她那冰冷的眼神刺进了心里。 他一言不发地拉着谢唯一往回走,谢唯一的眼眶一热,立刻挣扎起来。 他手上的劲越发用力,“我今天很累,没什么心情容忍你的任性!” 谢唯一吸气:“盛书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原来这么能诡辩不要脸? 我在这白等你一晚上叫任性,你迟到不解释晾我那么久就理直气壮。 我不如你的意就要被你扣任性的帽子,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独断专行的霸道总裁了?我谢唯一非得做小伏低围着你转讨好你,才叫你嘴里的乖? 你不想过,可以趁早说,偏偏要耍我在这儿白坐一晚上,看你跟林诺诺一起吃烛光晚餐,才满意是吗?” 听到谢唯一说的话,他的心莫名一慌。 他今天确实是被盛雪骗到了医院。 盛雪说今天是她农历的生日,软磨硬泡让他去医院旁边的餐厅陪她吃一碗长寿面,盛书染只能让许烨临时去翡翠餐厅。 上去之后,发现盛夫人和林诺诺都在,他硬着头皮吃下一碗面,又接到许烨的电话,说谢唯一会等他到12点,他又被逼着吃了一块蛋糕,才脱身赶往翡翠餐厅。 可这些,谢唯一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特意找人打探的? 谢唯一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苦涩地笑了,随即转身继续往外走。 盛书染拦住她的去路:“谢唯一,不准走!” 他不说,本来就是不想让谢唯一乱想。 好不容易哄好她,他已经没有心情再任她闹下去了。 “我凭什么听你的,凭你今天失约了?还是凭你不把我当一回事?” 谢唯一冷冷地讽刺。 盛书染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地重新拉起谢唯一往餐厅里走。 第9章 你不是已经陪别的女人过完了吗 谢唯一又怒又气,发狠地甩开他的手。 盛书染的手被甩开后狠狠打在了墙上,钻心的疼痛感瞬间袭来,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谢唯一,你发什么疯!” 谢唯一没理他,径直往外走。 他震惊的看着谢唯一,不敢相信,她竟然舍得这样对他。 以往他有点小破皮,谢唯一都会紧张得忙前忙后,他一度很不耐烦,觉得她大惊小怪。 震惊过后,就是满脸怒气。 他已经赶过来答应陪她过纪念日了,12点又没过,她还想怎样。 盛书染长臂一挡,直接拦住谢唯一,强硬拉着她就往回走,冷笑,“不是你自己说的等我到12点吗,12点还没过,急什么。” “盛书染,你不是已经陪别的女人过完了吗,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要我继续原地等你的话,难道我就活该一个人在这坐一晚上?” 谢唯一胡乱拍打他的手,杏眸渐渐湿润。 盛书染没说话,生硬地把谢唯一拽进了餐厅。 正准备打烊的员工们看到盛书染,纷纷问好:“盛总好。” “嗯。” 盛书染冷漠地应了一声,自顾自往订座的卡座走去。 餐厅经理头疼不已,又要临时加班了,这笔加班费一定要问大老板讨才行。 走到卡座上,他们那一桌的台还没有收拾,依旧原封不动,盛书染看到被丢在座位上没拿走的礼品袋,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竟然不带走他送的礼物,就这么丢在餐厅里。 “谢唯一,为什么不带走我送你的礼物?” 谢唯一好不容易扯回自己已经被捏得发红的手,她语气冰冷:“有必要吗?” 盛书染被气到发笑,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好,很好,谢唯一,你有本事一辈子别收!” 谢唯一的身形短暂地有点踉跄,心脏狠狠地收缩。 突然觉得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给他机会的傻傻心思,全都是笑话。 谈恋爱分分合合拉扯了四年,结婚一年,明明在一起那么久,她却好像对眼前这个男人无比陌生。 她突然看不清他是否真的爱她了。 爱吗? 她已经不敢问他,也不敢问自己的内心了。 盛书染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紧绷的神经重新放松。 他将手插进口袋,又恢复了那副气定神闲,冷漠得不可一世的上位者气息了。 她那么爱他,肯定会低头的。 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已经证明了一切。 明明只要像平时一样,乖乖听话别闹就好,偏偏要逼他说这些不好听的话,她才知道错。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盛书染看了眼手上的镶钻百达翡丽腕表,11点12分。 也罢,还是陪她坐到周年纪念结束,再回家吧。 他走过去揽住她的腰肢:“还有点时间,我陪你过周年纪念日。” 谢唯一拿开他的手,重新抬头,莞尔一笑:“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收你的礼物了。” 盛书染的脸迅速垮下,“谢唯一!” 谢唯一知道他生气了,若换往日,她早就扑上去抱着他的冷脸撒娇道歉了,但现在,她不愿了! 热脸一直贴冷屁股,也是会心累的。 她平静地继续说:“你昨天让许特助送来的那条银手链我也不敢收,我已经找快递退回你公司了。” 闻言,他盯着她的双手看去,发现她两只手腕空空,许烨昨天帮他买的手链,她确实没戴。 平时送她的东西,不管是多小的玩意儿,她都会马上欢欢喜喜用起来的,还会给他一堆电话和信息表达她的欣喜。 “既然是昨天送给你了,你就收着。” 盛书染现在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他送出去的东西,从不会收回。 “不必了。”谢唯一轻飘飘地回:“我对925银过敏,你不是第一天知道吧送一条让我过敏的手链,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哦,也对,你盛董工作繁忙,不知道差谁随手在路边摊买来敷衍我的吧。 不过我真用不起,盛董想转送给谁就送给谁吧。” 盛书染额角突突地抽了几下。 昨天许烨有报告过送过去一条手链,他听完就过,也没问到底是什么手链。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情。 如果他知道是这种不值钱的小手链,还是令她过敏的材质,他一定会及时派许烨收回来的。 他突然不敢看谢唯一的眼睛。 只能低头喃喃:“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许烨竟然买这种东西送过去……” 接着,就听到了谢唯一轻声嗤笑。 不知道有什么用呢,再怎么甩锅到许烨身上,最终不还是因为他自己不上心吗? 盛书染不管不顾地上前抱住她,声音带着轻微的颤:“一一,我再给你重新挑一个首饰,那个你回去直接扔了吧,12点还没到,我们的结婚周年还没结束呢,走吧,去吃点东西。” 谢唯一气得一鞋跟踩上他的皮鞋,他都不肯松开箍住她的双臂。 她放弃挣扎,讽刺地笑起来:“好啊,你想坐到12点,那我就陪你坐到12点。” 这家店安明城、盛书染和另一个他们贵公子圈内的朋友平分股份,元姝还打趣说自己男人的产业,吃饭不要钱,有空就该多吃,别给男人们省钱。 元姝这话可不是开玩笑,元姝和另一个股东的女朋友去那儿吃饭都是记在各自男人的账上,从他们的分红里扣的。 三个老板的另一半里,只有谢唯一没有这种特殊待遇。 今晚这顿周年纪念餐,她是付了自己那一份AA账单的。 盛书染却以为她肯放下这件事,不计较了,连忙拉着她入了座。 “菜都凉了,我让厨房拿去加热一下。” 盛书染难得对她露出淡淡的笑意。 谢唯一这一年的婚姻里,能看到盛书染这么殷勤地对她露出笑容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而现在他这副淡笑,已经再也无法令她的心泛起涟漪了。 该不该说真是讽刺呢。 “盛董已经在外面吃过了,热不热都无所谓了吧。” 她面无表情地拆穿他。 他刚才就一直想要跳过这个话题,假装今晚无事发生。 她偏不让他如愿。 第10章 谢大律师,一个人的结婚周年纪念日过得开心吗? 盛书染面色一僵,脸色顿时又开始难看。 他知道最近林诺诺回国之后,她总爱揪着热搜那点捕风捉影的小事不放。 所以今晚他提前让许烨盯着,不许再有任何关于他与林诺诺的热搜冒出来,一冒出来就马上处理掉。 没有热搜,她不该会知道的才对。 难道她真的派人跟踪他了吗? 谢唯一解锁手机点进短信里,将手机砸到他的胸口,“也不知道是谁专门发过来的想看我笑话的,自己看!” 其实她已经大约猜到,不是林诺诺发的,就是盛雪发的了。 只是说出来,盛书染也不会相信。 反而会觉得她敏感,疑心病重。 盛书染捂着被砸得生疼肋骨,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却没像以往一样得到任何关心和怜惜。 他按捺下胸腔里那股闷闷的躁意,这才看向手机。 未知号码: 未知号码:谢大律师,一个人的结婚周年纪念日过得开心吗? 盛书染慌张失态对上谢唯一那清冷淡漠的目光,脸上的沉着镇定一丝丝剥落。 今晚他吃完蛋糕出来,林诺诺突然跟上他,和他说了两句关于公司不痛不痒的话。 可连这她也要误会? 他撩起眼皮,“你让我看这些,是想说明什么?” 凭一张借位图就要来找他闹? “啪——” 谢唯一夺回手机,直接打了盛书染一巴掌。 因为太生气,打完后她的手,仍微微颤抖。 盛书染从错愣茫然变成了极致的愤怒,“谢唯一!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眼前这个神情冷傲的女人,完全没有了平时那副温柔与乖巧。 她怎么敢! 守在不远处的店员和餐厅经理也全都被这场景震得说不出话来。 愤怒褪去,谢唯一冷静下来后,没有再与他争辩什么,拿起自己的包包,踩着高跟鞋离去,高傲得像只白天鹅。 谢唯一前脚刚走,元姝后脚就开车杀到了店里。 元姝在安明城的手机里看到了盛雪发的朋友圈,照片正是那张盛家三口陪着林诺诺一起吃蛋糕的图。 盛雪还写着:有最重要的家人们陪着真幸福。 她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披件外套就风风火火出门,看看自家恋爱脑学妹是不是还在餐厅里痴情傻等。 安明城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看到空空如也的床铺,还有床上的手机朋友圈,顿时咬牙切齿。 素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磨得元姝今晚宠幸他的。 盛狗不做人宠妾灭妻,也别祸及他啊。 找车位的时候,元姝一眼就看到了盛书染的车正停在一旁。 元姝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在自己车上找到随身带的记号笔,直接给盛书染每个车窗都画上了乌龟王八,车身写满渣男两个字。 最后她还不解气,把盛书染的车堵在停车位里。 做完这一切,元姝怒气冲冲按电梯上了顶层的翡翠餐厅,正好与盛书染不同电梯错开了。 “咦,菜刚热好,盛总怎么就走了?” “什么菜?” 元姝踏着电梯出来,一进餐厅,就听到服务员们的话。 经理一看是老板娘之一的元姝,赶紧笑着迎上前解释:“是谢律师和盛总的餐刚热好,结果两个人吃都没吃,就这么走了,他们刚才在可惜呢。” 元姝:“一点都没碰?” 经理频频点头。 可不是,谢律师坐在那儿一个晚上,就吃了点餐前水果。 元姝皱眉:“给我打包,我带给她。” 个败家娘们儿,就算可以记男人的账也不能浪费粮食啊。 经理知道她与谢唯一的关系非常要好,二话没说就让人去打包了。 * 打那一巴掌发泄完胸口郁结的那股怨气,谢唯一没有选择回明悦湾,而是开车在空旷的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行驶着。 望着分叉的十字路口,谢唯一的心头涌上无尽的涩意,她与盛书染的未来,是不是要走到尽头了? 从他一次又一次的敷衍,不回音信不解释,把她的一切行为归于无理取闹开始,是不是已经无路可走了。 更别提,他的母亲和妹妹,一开始就看不起她的家世。 她和盛书染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就被盛母请去喝了两次“咖啡”。 话里话外全是讽刺她的家世,让她别再纠缠自己儿子。 当时的谢唯一和盛书染正是热恋期,怎么可能会听从盛母的话。 跟元姝说起这事的时候,元姝还打趣,“让她甩500万到你脸上,不然别想你离开她儿子。” 事后她也没瞒着盛书染,直接告诉了他。 第一次,盛书染有点迟疑,并不相信家里端庄优雅的母亲会做得出这种事。 更不信谢唯一说盛母看不起她的家世。 因为盛母的好闺蜜就是嫁入普通的工薪家庭,盛母曾经还撮合他与林诺诺。 并让他不许因为自己含着金汤匙出生就看不起普通家庭,看不起林诺诺。 当时他们因为这事冷战好几天。 最后是盛书染主动低头,在谢唯一的宿舍下等了她两个多小时,强拽着她去吃火锅。 吃完火锅后两人又重归于好。 后来盛母又找了她一次,谢唯一学聪明录音了。 结果盛书染怀疑录音是合成的。 两人又闹了冷战。 还是盛书染去宿舍楼下等谢唯一。 谢唯一眼眶红红的下楼上课,被盛书染哄了一路到教室,跟着她上了一整天课,吃饭买东西全都抢着帮她来。 晚上宿舍熄灯前,盛书染再次哄好了谢唯一。 是啊,以前盛书染也是会低头的,会不管不顾粘着她只求她消气的。 后来他们分分合合了好几次,她还因此出过车祸,休学一年去国外治病。 他的态度才在这期间越来越淡漠的吧? 她记得第一次复合是盛书染主动提的。 后来盛母施压又分了两次,才轮到她主动去找盛书染复合。 当时盛书染顶着家里的压力同意复合了。 为此他读研期间一度被家里断了生活费和学费。 但当时的她满心都对坚决站在她那一边为她抵抗家里的盛书染感动不已。 第11章 你来接我 没注意过,时间久了,盛书染对她的态度不知不觉慢慢变淡了。 其实也不是一直都那么淡吧。 至少两人单独在明悦湾的时候,他会抱着她,会像以前一样,用下巴亲昵的蹭得她脖子发痒咯咯笑,然后声音又低又哑的叫着她“一一”。 但婚后,其实两人聚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 不知不觉,她被他那忽冷忽热的态度越套越牢。 越渴望他短暂的亲昵热情,就越难受他的冷淡。 是这些让她坚守住了他们的爱情,让她在盛家母女的羞辱下,死皮赖脸地硬撑,执着地扑在盛书染身上。 沉没的情感成本越深,她被他的态度刺得越痛。 每次伤心难过的时候,她只能拼命回想他们的曾经。 是年少时他背着她跨过雨后水坑的悸动。 也是法考结束后他守在考场外等着带她去吃大餐的惊喜。 亦或是查司考成绩时,他一边打电话陪她紧张地查,一边早已悄悄捧着一大束精心定制的鲜花守在她宿舍的楼下,只等她报完成绩,就叫她走出阳台的那份感动…… 点点滴滴的甜蜜往事不知何时,一点一点在时间的流逝里耗干了甜蜜,只剩一个模糊的往事轮廓,依稀不可分辨了。 曾几何时,她也以为自己遇到了双向奔赴的爱情,可她没想到,这份爱的保质期,竟然会如此短暂。 等红绿灯的间隙,谢唯一靠在椅背上往后仰去,揉了揉酸涩发红的眼睛。 就在这时,她突然接到了盛书染的电话。 这种时候他打电话来,绝对不会说什么好话。 谢唯一不想接,静静看着手机自动挂断。 第二次自动挂断后,手机屏幕立刻跳出盛书染发来的信息: 谢唯一眼皮一跳,该不是元姝也在别的什么地方看到今晚的闹剧,盲目来替她出头了吧? 她硬着头皮回拨电话。 他也挂了谢唯一三次,第四次挂断前一秒才肯接起电话。 “你要干什么?” 谢唯一原本伤感的情绪早就被烦躁取代。 “元姝把我的车刮花了,还用她的车堵了我车出去的通道,你来接我。” 盛书染站在自己的车前,眉头简直能夹死苍蝇。 刚才本想打电话让许烨来接他的。 睡梦中被吵醒的许烨支支吾吾:“老板,你忘了车库里的车都送去保养了吗。” 盛书染薄唇紧抿:“不是还有另外两辆没保养吗?” 许烨:“老板,那辆冰川蓝的宾利您借给林小姐代步了,剩下那辆兰博基尼盛雪小姐上个月要去了。” 盛书染终于想起他那几辆车的安排,那辆宾利是盛母开口让他给林诺诺上班开的。 结果林诺诺上班基本上没开几次。 只要他在老宅这边,林诺诺基本上都是坐他的车上班。 见盛书染沉默不说话,许烨战战兢兢:“要不……我给您打辆出租车?” “不必!我自己解决。” 他有洁癖,不可能会坐出租车。 反正今晚他也不打算回盛海园老宅,不如就坐谢唯一的车回明悦湾好了。 谢唯一皱眉:“你叫你的助理接,我车不够油掉头了。” 车油今天下班刚加满。 她现在没有心情面对盛书染,免得等会车上又要跟他吵。 盛书染冷冷道:“找个加油站加了过来,只要你过来,我就不追究元姝涂鸦车子和堵塞出口的责任。” 谢唯一愤怒咬唇,即使再气,也不得不掉头往回开了。 她没想到,元姝居然还敢给盛书染的车涂鸦。 盛书染那些豪车随便剐蹭一点指甲盖大的地方,都是万万声起步。 开到翡翠餐厅所在的大厦地下停车场,看到盛书染那辆被红色记号笔画满渣男和乌龟的劳斯莱斯幻影,谢唯一眼前一阵眩晕。 个败家娘们,出气方式多的是,干嘛选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啊。 盛书染冷着脸拉开车门坐进来,吩咐:“回明悦湾。” 谢唯一启动车子,没应他。 盛书染吸气忍了忍,没与谢唯一计较。 他们刚才在餐厅吵过,他不想在车上与谢唯一再吵起来。 盛书染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谢唯一的车,是一辆型号四十万出头的奥迪SUV。 他恍然想起,本来那辆冰川蓝的宾利是结婚后,他买下来想给谢唯一上班代步的。 那是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他们一起窝在外面租的公寓里,他抱着她看汽车杂志,她一眼相中的颜色。 她说:“街上很少见到这个颜色呢。” 他啄了她软糯的脸颊一口:“喜欢吗?以后送你当生日礼物。” 她娇羞的将脸埋进杂志里,清甜的软音细如蚊蝇:“太贵了,我就随便看看的,你别当真。” 他却放在了心上。 新婚不久,车子刚落地,他们因为他母亲的事闹了一些矛盾。 他气她不顾他夹在中间难做的立场。 一气之下,就没送出去。 后来计划她生日送的,结果那阵子他忙得晕头转向,国内国外来回飞,又要帮盛雪找稀有血型捐赠者。 就忘了她的生日。 后来看到她有了这辆车,心里赌气,就一直没送出去。 车子在车库留到至今。 直到林诺诺回国,盛夫人打电话问他借一辆车给林诺诺代步。 他就让盛夫人自己去挑。 谁知道居然会挑中这辆他给谢唯一准备的代步车。 他压抑着心中的躁意,许烨是死的吗。 明知道那辆车是他给谢唯一留的,居然也不知道让他母亲换一辆。 “你这车是不是还有车贷没还完?” 盛书染想起来,刚发现她买了新车的时候,记得她好像是贷款了的。 若是她向他开口,又何必背这笔贷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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