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他们从街头逛到街尾,为买哪一种窗花哪一种福字争论不休,站在冰柜前看着鸡鸭鱼肉头疼,数着这次聚会的菜单都应该吃什么,又为谁来做饭而吵起来。 叽叽喳喳的热闹,就像是真正的朋友家人那样。 聚餐用的钱由导演组出,分发给每位嘉宾,要求大家必须在规定的金额内采买食物和年货,谁超了谁就输了,等聚餐时要当众表演才艺不说,还会被节目组账号公布输家。 这一下立刻激发了嘉宾们的胜负欲,每个人都干劲满满的厮杀购物,货比三家,凶狠讲价,分文不让。 看得观众们都要笑飞了。 而画面一转到燕时洵这边,就变得格外不同了起来。 燕时洵和邺澧这对已经是所有人默认了的绑定状态,一起采买年货,观众们也都知道他们是一对,弹幕和评论里都在兴奋的祝福他们。 有些粉丝在看到邺澧之前还义愤填膺,觉得燕哥怎么可以被别人抢走呢? 但等她们看到邺澧之后:……对不起,是我打扰了。这也太般配了! 燕时洵依旧对直播不感兴趣,懒洋洋的单手插兜走在摊贩前,看着满眼红通通寓意吉祥的贴画福字。 为了应和这次的主题,张无病特意拉着燕时洵去新定制了一套大衣,酒红色将燕时洵的身材映衬得更加修长挺拔,黑衬衫下肌肉结实,充满着极致的力量美感,随便一站都是绝佳的风景。 邺澧一开始还看着自家驱鬼者很高兴,某些独属于夜晚的小想法蠢蠢欲动。但当他发现自家驱鬼者过于耀眼,吸引来了不少视线后,顿时就沉了脸,有种珍宝被抢走的感觉。 “站在那干什么?” 燕时洵察觉到身边人没有跟上来,便站定脚步,疑惑的向后看去。 一眼之下,他瞬间了然。 “……这你也要吃醋?” 燕时洵无语:“你生前根本不是将军,是卖醋的吧?” 他走过去,伸手主动拽住了邺澧的手臂,将爱人拽向自己的方向。 邺澧的眼眸染上笑意,刚刚将要失去珍宝的恐慌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驱鬼者无比耀眼,如同日月,所有见到时洵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这是属于时洵的魅力,不可抵挡。 可这珍贵的宝物,最终还是落进了他的怀中,是他所深爱的璀璨魂魄。 而幸好,他与他的爱人,是神魂深处的契合。 当邺澧握住燕时洵微凉柔软的手掌,轻轻摩挲着爱人修长手指上常年锻炼拿剑磨出来的老茧,他只觉得心中一片踏实的安心感。 整个人间,就在他的身边,与他同行。 邺澧低低的笑了起来,锋利的眉眼间只留下一片柔和。 燕时洵闻声侧首看去,也被邺澧的笑容所感染,笑着问他:“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邺澧摇了摇头,却又点头,眼中是藏不住的爱意:“世间任何有趣的事物,都抵不上我身边的爱人千万分之一。” 燕时洵没想到邺澧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猝不及防之下,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只是轻咳了一声便扭过头去,装作被路边的红灯笼吸引去注意力的模样。 而看着VLOG的观众们:[…………草!] [这个男人该死的会撩啊,我终于知道燕哥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了。就算他只是一尊雕像,光凭这张脸就是说服力了,更何况他还这么会!] [可恶!燕哥就是这么被拱走的吗?] [是谁在喂我吃狗粮!够了快停下!] [我就像是那突然被拽过来的狗……不允许虐狗!] [心情复杂,看到燕哥和他助理在一起,我才终于知道什么是般配,什么叫天造地设。真的会有般配到这种程度的人吗?我感觉我又开始相信爱情了。] [呜呜呜我怎么就停不下我这疯狂截屏的手!] 邺澧有一副堪称完美的好容颜,他身周常年身居高位而养出的威严气场,令这副容颜更加增添了危险强大的魅力。 他依旧穿着惯穿的黑色大衣,墨色长发随意散落在肩膀上,行走间衣角浮动,气势惊人。而他鬓边蜿蜒的几道黑色印记玄妙,更令他看起来威严神秘。 因为鬼神身份,邺澧曾经将自己的形象从所有人眼中抹去,不让生人看到鬼神而导致背负因果。 但随着他成为大道,这一点也被自然而然的抹消。 旁人能够看到他,却会在移开视线的瞬间遗忘他,以此来保证因果被消除。 邺澧与燕时洵携手走过街头时,周围的人都不自觉被他们吸引去了目光。 虽然偶尔也有人认出了燕时洵,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声,但是燕时洵本身的强大气场却令周围的人并不敢靠近他。即便有燕麦走过,也因为知道燕时洵并不喜欢名气粉丝这一套,而贴心的没有上前。 两人的任务并不是购买食材,而是购置装扮家中年节气氛的摆件。 毕竟出场地的是燕时洵,而且邺澧做出的食物实在是过于难吃,其余人几乎是争着抢着拿走了购买食材的任务,不敢把购买哪怕一棵葱的事情剩给这两位。 毕竟出自邺澧的食物,实在是令人记忆难忘。 一开始定下特别拍摄主题时,嘉宾们都纷纷摆手,说自己不会做饭。 燕时洵也没有坚持,便说那就自己或者邺澧来。 嘉宾们本来都点了头,但是宋辞却发现井小宝在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时,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敬佩。 好像在看一群即将赴死的勇士。 宋辞心中疑惑,为了保险一点,就直接向燕时洵询问说,他们能不能先试菜? 毕竟是直播节目,要是在饭菜上有什么问题,他们也好提前解决。 嘉宾们都跟着一起去过西南白纸湖,因此知道邺澧酆都之主的身份,就连脾气一向不好的小少爷,在提出疑问时都小心而委婉。 邺澧没当回事,当场就做了几道菜。 然后…… 刚从医院出来的小少爷,又回了医院。 目睹了全程的井小宝,眼带同情的看着宋辞。 其余嘉宾也大惊失色。 小少爷含着金汤勺出生,从小到大一向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吃遍全世界所有美食,知道哪个比哪个更好吃,却没想到一朝翻船在这里。 ――他觉得,自己这次绝对是吃到了全世界最难吃的东西。 其余嘉宾有吃了出自邺澧的食物的,也都面露菜色,要么喝东西拼命想要压下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怪味,要么就买了消食片希望食物赶快从自己的胃里消失。 而小少爷一言难尽的看着燕时洵,表示:“我一直认为食物的难吃是有底线的,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难吃是没有下限的。” 所有人都连声说不敢麻烦邺澧,做菜的事情还是让他们来吧。 然而嘉宾里要么就是宋辞这种会吃不会做的小少爷,要么就是安南原这种忙得根本没有时间好好吃饭的,怎么可能会做饭? 每个人都上灶试过之后,到最后只有两个人算是真的会做饭。 一个赵真,一个综艺咖。 所以最后采买主要食材的任务,也都交给了他们。 燕时洵看到街边红通通的糖葫芦时,就没忍住联想到了邺澧做的那道滨海名菜红烧肉。 ――如果那团焦炭也能被称为肉的话。 他不由得笑出声来,轻轻摇头,承认原来真的有天生就不擅长厨艺的人。 这大概是神通广大的鬼神,唯一一个学不会的弱项了。 “时洵,你想吃糖葫芦吗?” 邺澧注意到了燕时洵的视线,说着便已经拉着他往糖葫芦的摊子那边走。 燕时洵惊讶,随即笑着想要拦下邺澧:“不,我只是……” “我记得,我第一次在集市上看到你的时候,你才九岁,衣着干净但是陈旧。” 邺澧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我总是在想,你保护了那么多生命,救下那么多孩子的童年,为何你自己却从未有过一段纯粹开心的童年?” “时洵,这不公平,因果亏欠于你。” 燕时洵愣了愣,却只是笑道:“我不需要那些。舍弃玩耍的时光,更快的成长起来,才能拥有自保的力量,并且保护别人。” 和众生相比,区区他自己的童年又算的了什么? 日夜苦读,压榨自己所有时间去汲取知识,在极度自律下快速成长,总好过遇到危险时的手忙脚乱。 邺澧将燕时洵拉到自己身前,静静看着自己的爱人笑着说起他两极分化的童年,前半段是被所有同龄人排挤霸凌,后半段是被所有同龄人恐惧。 但无论旁人持何种态度,燕时洵并不在乎。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大道高悬天空,他只看得到广袤天地,看不见狭隘粗鄙的恶意。 冬日的阳光并不刺眼,氤氲了燕时洵俊美的面容,让他的眉眼间满是柔和光芒,却美得令邺澧屏住了呼吸,惊艳非凡。 无论他何时看着燕时洵,总是会一次次被自己的爱人惊艳到,感受着内心流淌的蓬勃爱意。 他的爱人爱着这人间,那他就连人间的那一份一起,爱着他的爱人。 邺澧笑着握紧了燕时洵的手,轻声道:“既然如此,那你缺失的那部分童年,就由我来为你补上吧。时洵,在我身边,你随时都可以放松自己,你撑起的天地,有我和你一起。” 在燕时洵惊讶的目光中,邺澧笑着将滚圆可爱的糖葫芦递到他手中,又将孩子最喜欢的漂亮宫灯塞进他手里。 燕时洵两手都被零食和宫灯饰品塞得满满当当,他哭笑不得的看着邺澧,却没有拒绝爱人,反而真的像是回到了童年一般,穿行在喜气洋洋的商业街中。 两人优秀的外表,就注定了他们一定会周围所有人关注。 而当两人走过街头时,坐在算命摊子后面的墨镜先生也注意到了他们。 “我看二位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年节都过不好。” 燕时洵正走着,忽然就听到故作神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循声看去,便看到了一个看起来颇为隆重的算命摊子。 算命先生故意把背挺得笔直,向燕时洵招了招手,道:“二位不想过个好年吗?难道任由祸事发生?” 燕时洵大为惊奇。 从李乘云带他回家开始,他就入了这一行,至今也快二十年了,被一个算命先生盯上,却还是第一回 。 他不可置信到还特意向两边扫了一眼,想要看看算命先生说的到底是不是自己。 算命先生却暗喜,觉得自己这一招奏效了。没人会在听到自己有灾的时候还淡定,不是吗? 他指了指燕时洵和邺澧,道:“对,我说的就是你,小兄弟,别看了。” 燕时洵:“……?” 观众们更是快要笑疯了:[我的妈呀!这位大叔你很勇啊,竟然说燕哥有血光之灾?你算的该不会是遇到燕哥的那些鬼有血光之灾吧?] [草,论神棍遇到真?神棍。] [哈哈哈哈哈哈这算命先生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遇到真正的高人了。] [我看这人是瞎了心了,竟然敢找上燕哥?佩服他的勇气。] [噗哈哈哈不知道这人要是知道了燕哥的身份,会露出什么表情?] 燕时洵惊讶的和邺澧对视了一眼,随即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笑意。 邺澧也觉得这种体验极为新奇。 身为酆都之主,执掌死亡与审判的鬼神,他还没有过被任何人神鬼说过有血光之灾。 这位算命先生,也算是创下历史了。 邺澧并不感兴趣,转身便准备继续走,燕时洵却摸了摸下颔,颇有兴趣的走了过去,在算命摊子前坐了下来。 “血光之灾?” 燕时洵挑了挑眉,做出一副惊讶又害怕的表情,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算命先生满意的捋了捋胡子,在这寒风瑟瑟的冬日打开了他的扇子,颇有那意思的摇了起来。 “小兄弟你先别急,让我来看看你的命盘。” 他问道:“生辰八字报给我,我让你这辈子逢凶化吉,步步高升。” 燕时洵却“唔”了一声,做出疑惑的样子问:“可是我听说,真正有本事的大师不用生辰八字,光看面相就能看出一个人的过去未来,你不行吗?” 算命先生:“…………” “行,我当然行。” 算命先生咽了口老血,咬牙切齿的道:“我这不是想要更准确点吗?这都是为了小兄弟你着想。” 但看燕时洵无动于衷,算命先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呃我们来看看你的一生。” 算命先生搜肠刮肚,努力硬编:“你少时父母对你很严厉,但呃,很爱你,你在这种家庭里长大,年轻时有过叛逆心……” 算命先生还在绞尽脑汁,努力从燕时洵的外表和神态中猜出一些有关于他的真相。 毕竟燕时洵看起来修养很好,形象整洁俊美,身材匀称表明他有自律的生活。一般这样的人,家庭差不到哪里去。 可算命先生不知道的是,对燕时洵好的并不是父母,而是他的师父李乘云。 这就导致了算命先生从第一句开始就漏了馅。 观众们已经笑疯了。 燕时洵却时不时点头,一副算命先生说的真准的模样。 末了,他还做出颇为关切的神情问道:“大师,那你说的血光之灾到底是什么?我该怎么办,有没有危险?” 算命先生得意的一扬头,道:“你放心!这整条街你打听打听去,谁不知道我吕半仙的名号?就算是阎王要来捉你,都得先过我这一关!小兄弟,你别害怕啊。” 燕时洵:我倒是不害怕,我就是比较好奇,张无病就算了,你真的能打赢小宝吗? 弹幕:[草!他说了我这辈子都不敢说的话,他竟然对燕哥说别害怕!!] [好家伙,他是怎么看出来燕哥会害怕的啊?要是现在立刻出现个鬼的话,应该是他比较害怕吧?] 算命先生没拿到燕时洵的生辰八字,虽然这让他隐隐有点心虚,但看着自己说什么燕时洵都点头的样子,又重新自信了起来,得意洋洋的看着燕时洵,嘴上安慰着,手中已经摆弄起了罗盘。 “小兄弟啊,我刚刚为你看了下面相,发现你气运低迷,最近家中可有异常?” 算命先生关切的道:“你这是撞见鬼了!如果不及时除掉伤人恶鬼,你恐有性命之忧啊。” 燕时洵:异常?我家要是没有异常才是异常,两匹非生非死的狼,一位酆都之主,一位现任阎王,以及他心爱的玩具鬼们,再加上即将入住的前任阎王……实不相瞒,我家的鬼,确实比较多,只有我一个普通人。 “性命之忧啊……” 燕时洵微微仰首,意味深长的看向身边的邺澧,两人相视一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新奇。 天地几千上万年,对大道说大道有性命之忧的,还真就这么一个。 燕时洵挑了挑眉,笑着问道:“那大师,你说我应该怎么解决呢?” 算命先生:“你放心,只要买我这个被法力加持过的玉佩,再加上驱鬼符两道,另买一尊镇宅貔貅,算上这副八卦镜,你回去挂在门上,不管多厉害的鬼都靠近不了你。” 算命先生拍着胸膛打包票道:“要是这样鬼还能找你,你来找我!” “马上就要过年了,和小兄弟相逢就是缘分,我也想要救小兄弟一把,钱财什么都是身外之物,不值一提。” 他摆了摆手,潇洒的道:“这样吧,这玉佩,我就算你8888,吉祥如意带回家,两道黄符一共一万,镇宅玉貔貅只要66666,八卦镜就一万吧。小兄弟你怎么付钱?” 但镜头外,看着这一幕的观众们已经笑疯了:[你确定吗大哥?我怎么觉得会去找燕哥的鬼,你可能不太能应付得来呢?] [大哥,大哥!你只是个骗子,别和燕哥赌命啊哈哈哈哈哈,这不是在给自己立FLAG呢吗?还有鬼就找你哈哈哈哈,海云观的道长们有鬼都去找燕哥,你是自信到底是谁给的?] [震惊!原来之前偶遇燕哥,燕哥随手在我数学笔记上画的符咒这么值钱吗?妈妈我发财了!] [羡慕,你竟然还有燕哥给你画的符咒,我为什么没有,我要闹了呜呜呜!] [这可能是这大哥的人生最高光时刻了,竟然在燕哥面前吹牛比,而且还没被打死,啧啧啧,是个勇士!] [笑死,竟然还有人敢从燕哥手里接因果?这大哥真是老太君自杀――活够了!] 算命先生不知道有一群人已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还在等着被吓到的燕时洵给他付钱。 但燕时洵却轻轻笑了起来,他单手撑着下颔,微笑着看着算命先生,道:“既然你说完了,那接下来,就让我来说吧。” 他的目光从算命先生脸上转过一圈,心下就已经了然。 过去,现在,未来,都历历在目。 前尘因果罪孽,后世功过纷争,全部清晰的罗列在他眼前。 燕时洵笑得漫不经心。 算命先生却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超出了预料,开始变得不对劲了起来。不好的预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在冬天也出了一头细密汗珠。 他连忙拿过旁边的手帕擦拭汗珠,尴尬的笑着想要缓解这可怕的气氛:“小兄弟你是觉得价格太高了吗?这个我们可以谈嘛……” “吕以,87年生人,三岁时父母车祸死亡,寄居在叔叔吕应家中,九岁随叔叔摆摊卖艺,算命改名……” 燕时洵平静的声音打断了算命先生的话。 算命先生一开始还在错愕之余有些愤怒,想问燕时洵为什么要调查他。但随着燕时洵说出越来越多有关他的事情,甚至连小学时在女同学书包里放虫子的事都知道,他开始冷汗津津,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 这,这绝不是调查能够做到的程度了,就算是算命也算不到这种程度。 眼前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算命先生感觉自己恍惚中看到整个天地都压向自己,而自己如此渺小,无法反抗,更无法辩驳,只能承认下自己一生所做善恶,无力的等待鬼神大道的审判。 “至于你的未来。” 燕时洵轻笑着眨了眨眼:“天机不可泄露。” “现在我说完了,你打算付我多少卦钱?怎么支付?” 燕时洵悠闲的坐在凳子上,看算命先生迅速湿透了衣服,慌乱想要逃跑又害怕到不敢动脚的模样,他心里点了点头,也就打算让这件事这么过去了。 他看到算命先生虽然摆摊行骗,但那些钱财几乎都被算命先生捐给了孤儿院的孩子们上学,而且算命先生很有原则,只骗有钱人的零花钱,不骗穷苦人的救命钱。 因此算命先生虽有因果残留,但点到即止也就够了。 燕时洵不准备继续。 他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忽然就觉得一股软乎乎凉滋滋的触感贴了过来,像是一捧桃子。 ……还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燕时洵:“…………” 这孩子是什么时候从地狱回来的?过年不应该在地府加班吗――或者干脆说直接一点,在地狱疯玩。 他无语的扭头向身边看去,果然,井小宝就站在他身边,把软乎乎的脸颊放在了他的臂弯里,睁着大眼睛好奇的往算命摊子上看。 而井小宝的手里,还拿着一块玉佩。 在啃。 咯吱咯吱的声音就是他咀嚼发出来的。 燕时洵:“……你,在干什么?” 井小宝眨了眨眼,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捧着脸软乎乎的道:“你们不是在驱鬼吗?我刚刚听到有人说这些东西可以驱鬼辟邪,我就来试试。” 说着,他还又啃了一口玉佩,然后皱着眉委屈巴巴的道:“好像没什么用啊?” 燕时洵:“…………” “吐出来。” 燕时洵无语,一巴掌拍在井小宝头上,道:“正常人是不会把这个加入自己的食谱的。” 井小宝:“诶QAQ?” 燕时洵朝他一伸手,井小宝就丝毫不敢和燕时洵逆反着来,乖乖把被啃得从玉佩变玉?i的低劣染色仿造品,放进了燕时洵的手掌中。 而算命先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还没从刚刚被燕时洵说出了一生所有经历的震撼里出来,就又被井小宝惊得傻眼了。 “这,这这这是什么啊?” 算命先生指着井小宝的手都在抖,带着哭腔的问:“这还是人吗?” 井小宝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觉得这人真是叶公好龙,刚刚还在说起他,现在他专门赶过来了,这人又不说了。 生人的世界真奇怪。 燕时洵同情的看了眼这个倒霉蛋:“……爱莫能助。” 是这个倒霉蛋先招惹的井小宝,提起了阎王,那这因果就自己守着吧。 不过,虽然没有想象中粉丝见偶像那样的欢乐场面,井小宝也很容易知足。 他看着周围过年的热闹气氛,玩心大起,眼睛亮晶晶的拍手叫好。 但最吸引井小宝注意的,还是这个算命摊子。 他刚才可是都听到了的,这个人说摊子上的这些东西都能驱鬼。 这让井小宝不由得好奇起来,想要试试到底能驱鬼到什么程度。他这样的可以吗? 井小宝身高不够,就努力踮着脚,扒着燕时洵的手臂,往摊子上去拿那些号称可以驱邪的法器。 但任由他挨个摸过去,那些法器一个也没炸,全都完好无损。 见状,井小宝瘪了瘪嘴,有些不高兴了。 “不是说好能驱鬼的吗?那为什么我还在?” 孩童气鼓鼓的,活像个小河豚:“骗子!” 算命先生紧张到腿都在发抖,要不是他坐在椅子上,已经腿软到瘫在地上了。 他虽然不知道井小宝的身份,但大概也能够感受到来自井小宝的恐怖威压。 ――阎王鬼气,又如何是寻常人能够受得住的? 更何况,因为算命先生自己说他很厉害,所以井小宝就当真了,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力量,导致算命先生所感受到的压力,远远超过其余遇到井小宝的普通人。 算命先生眼含热泪,抖得和筛子一样,终于想起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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