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人抢走我的手机的时候,手机是开着的,不需要密码,而且还在网银的界面上,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转走我卡里的钱。 第12章 我一瘸一拐地去报警,用派出所的电话把我的电话号码给报停,银行卡挂失要等第二天银行上班。 警察安慰我,说只要我设了密码,他们就转不走钱。 网银当然有密码,不但有密码还有人脸识别。 希望抢走手机的人不是黑客,只要不动我卡里的钱我就谢天谢地。 手机不值什么钱,但是我还得再买一个。 折腾到半夜到家,我的房间门口贴着房东给我留的字条。 他说他要出国去儿子家住了,房子已经卖掉,让我收拾收拾这几天就搬家。 我像个阅读困难患者一样,那一小段文字我足足读了五分钟才读完。 我在我的床边坐下来,抱住了双膝。 第一次觉得这么孤立无援,不知道下一步路该怎么走了。 有次褚医生说我逞强,硬是要承担文然治病的天文数字。 他的言下之意也是说我自不量力。 但我不管文然,也就没人管他了。 他十七岁那年他妈妈去世,文叔叔另娶。 文然刚住院那会他拿来几万块钱,后来就带着再婚的妻儿干脆移民到国外。 文然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是我了,我不管他谁管他? 我气得哭了半夜,但日子得过下去,钱也得继续找。 租房子要花钱,我先把我的破烂搬到文然的病房。 他隔壁的床位空着,前几天睡在那个床位上的大伯在夜里走掉了。 我央求张护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先住几天。 她看看我叹着气说:“死过人的床你也敢睡?” 现在别说死过人的床了,就算让我去住乱葬岗,我也敢。 世界上最可怕的鬼是什么鬼? 穷鬼。 我找张护士借了一千块钱去买了部手机,又去银行查了,钱没有转走我才松了口气。 我顺便换了个电话号码,把银行预留的号码也换掉。 这样那些骚扰电话就不会天天打来了。 我站在银行门口刚松口气,忽然想起我换了号码,那以前存在卡里的号码都没有了。 也就是说,我彻底失去了和周苏城的联系。 如果他偶尔还想临幸我,也找不到我了。 我欲哭无泪。 我失去了我唯一的金山。 我明知道这样不行,万一有一天东窗事发被文然知道我的丑事,他肯定不能接受这样的我。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现在对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救文然。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把借张护士的钱还给她,又转了妹妹的学费。 至于电脑嘛,我记得霏霏有一台,她好像不怎么用,我问问她能不能借给小西用一段时间。 我正准备打电话给霏霏,张护士的电话打过来了,我笑着对张护士说:“你快把钱收了,我已经转给你了...” “楚颜。”张护士语气慌乱地打断了我的话:“你快点过来,文然出事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就炸开了:“出什么事了?” “他收了个快递,看了之后就情绪激动起来,晕过去了...” “我马上就来...”我拔脚就往医院狂奔,风声呼呼的卷在我的耳边,盖住了张护士的声音。 第13章 我飞奔回医院,在文然的病房门口被张护士拦下来。 她小声告诉我:“褚医生在里面给文然急救。” 我伸长脖子从门上的玻璃窗往里面看,文然躺在床上,被医生们包围在中间。 我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身上插了很多根管子。 这样的情形,我已经经历过无数回。 文然一次次发病,一次次被医生从鬼门关救回来。 我的手紧握着门把手,金属把手上的凉意仿佛穿透了我整个手掌。 我喃喃自语:“为什么忽然发病?” “他好像看了这个。”张护士递给我一个东西,我接过来一看,居然是我的旧手机。 张护士说:“我没看手机里的内容,但他是看了这些忽然情绪激动的。”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飞快地打开手机,一打开就是短信的页面。 里面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人发来的骚扰短信,有的写的非常露骨。 自从上次我被江蓠贴了小广告之后,总有各种色中饿鬼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我紧紧握着手机,情不自禁地颤抖。 褚医生终于出来了,我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他说:“暂时脱离危险,不过他情绪仍然激动,你等会和他说话的时候小心一点。” 我走进了病房里,听见了文然正蜷缩在床上小声饮泣,他的哭声就像是一把刀,笔直地插进我的心里。 文然病了这么久,生生死死那么多回我都没见他哭过。 他的哭声令我不敢走过去,过了好一会,我才缓缓走到床边蹲了下去。 文然紧闭着眼睛,眼泪凝结在他的睫毛上,稍一颤动就从眼角滑落。 我张了张嘴,艰难地开口:“文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他猛的睁开眼睛,仿佛一头濒死的困兽般的眼神吓住了我。 “文然...” “楚颜,两条路。” “什么?”我讷讷地问。 “让我去死...” “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舍不得我一个人去死,那你陪我。”他冰凉枯瘦的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就像是一把枯藤纠结地攀延在我的手腕上。 第14章 “如果你舍不得我一个人去死,那你陪我。”他冰凉枯瘦的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就像是一把枯藤纠结地攀延在我的手腕上。 * 他语气里的寒凉,其实是惊到了我的。 我知道他是看到了手机里的短信受了刺激,以为我真的卖身救他。 其实也差不多,卖身给很多人是卖,卖给周苏城一个人也是卖。 我深吸着气,所有的气息仿佛凝结成小块,郁结在我的胸口疏散不开。 “文然,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向伶牙俐齿的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的手机号码被人给卖了,才会有那么多人骚扰我,我真地没有...” 他疲惫地精疲力尽地看着我,眼中的光一点点消失掉,仿佛无尽的黑夜从他眼中溜出来,蔓延在我们周遭的空气中。 这样子的文然,令我很害怕。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相信。 后来,他缓缓闭上眼睛,低声说:“楚颜,你知道对我来说最珍贵的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他抿抿唇,青紫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在我心里,你是最圣洁的女孩子,你就像一朵雪白的莲花,任何人都不能亵渎你。” 忽然他又猛地睁开眼睛,他苍白的眼底倒映着我不知所措的模样。 “颜颜,你是我心里的净土,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它。”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从文然的病房里走出来的。 褚医生在他的吊瓶里用了安眠的药,文然睡着了。 我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好一会,才能感觉到墙壁上瓷砖的凉意隔着衣服传递到我整个后背上。 文然心里的净土,早就不洁净了。 我不敢想象他如果知道我和周苏城的关系,他会怎样。 刚才他说的那句话,一直回荡在我耳边。 他说:“如果你舍不得我一个人死,那你陪我。” 我忽然打了个冷战,寒意从脚趾头开始,席卷到全身。 我不能死,我还有小西要照顾。 文然也不能死,他要活着。 没有他,我和小西早就饿死了。 在这个世界上,目前只有一个人能救我们。 那个人就是周苏城。 能在最快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卖出一个高价,又有人肯买,那就只有周苏城了。 我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给周苏城的保镖阿鬼打去了电话。 他的语气和他的为人一样冰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什么事?” “周先生有一只打火机上次丢在我这里了,我想拿给他。” “不用了。”他立刻冷冷地回绝我。 “周先生很喜欢那只打火机的。”我立刻说:“要不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给你也是一样的。” 他犹豫了一下:“楚颜,你知道在周先生不想见你的时候,你根本没可能见到他。” “我只是想把他的打火机还给他。” 也许是我的语气太诚恳,阿鬼居然相信了。 他说:“好,我在醉红楼。” 这个名字起得很像风月场所的地方,其实是桦城很有名的一个粤菜馆子,已经有一百年的历史了,战争时期都没有倒闭,开了那么多年真是奇迹。 阿鬼是周苏城的贴身保镖,有周苏城在的地方一定有阿鬼。 所以,我断定周苏城也在那里。 我打了辆车飞快地赶去,我没时间拾掇自己,今天穿的乱七八糟的,昨晚在医院过夜,随便穿了件橘粉色领口还脱了线的线衣,下身穿了条洗的败了色的牛仔裤。 以前每月一次见周苏城,打死我也不敢穿得这么邋遢。 我在车上照了照镜子,涂了点口红,遮住我惨淡苍白的嘴唇。 周苏城不喜欢我惨兮兮的模样。 赶到醉红楼,我刚下车就看到阿鬼在饭店门口吸烟。 他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打手。 周苏城一定在饭店里,我当然不能过去跟阿鬼打招呼。 刚好有几个客人往饭店里面走,我就混在那些客人里,也许今天我穿的太路人,阿鬼没有发现我。 我很顺利地进了饭店,穿过大厅的时候我扫了一眼,没看到周苏城的身影。 我猜他应该在包厢里,但这里至少有十几个包厢,我总不能一间一间推开找。 郑昊身边经过一个服务生,我拉住他:“周先生在哪个包厢?我是他的秘书,有个文件送给他。” 我撒谎不打草稿,服务生笃信不疑。 他指了指二楼:“2318,喜鹊厅。” 我谢过他快步上楼,走到包房门口的时候,隐隐听见了周苏城的说话声。 我深吸一口气,手心里全都是绵绵的汗。 文然的命此刻就捏在我的手心里了,胜败在此一举。 第15章 我咬咬牙,定定神,用力推开了包房的门。 屋里一张圆形的大桌,十来个人围着桌子坐着。 我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边上的周苏城。 他穿着烟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没梳背头。 此时此刻他的气场,居然有点点温和。 我都没看清楚其他的是什么人,就径直走到了周苏城的身边。 我已经决定破釜沉舟了。 不成功便成仁。 他看到了我,虽然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少许的惊讶。 虽然惊讶只是一闪而过。 估计他没想到我这么大胆,跟了他八个月,我都循规蹈矩,在床上更是温顺的像一只小猫咪,任他拿捏。 趁他还没来得及赶我的时候,我拉了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来,顺势挽住了他的手臂。 “周先生,我来晚了。” 他的手臂肌肉紧实有力,其实我的心脏跳的厉害,如果嘴巴张大点,我的心都能从嘴里跳出去了。 我不敢看他的表情,环顾桌边,这才看清楚桌边坐的都是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其中一个就是周家老太太,正眯着眼睛看着我。 “苏城。”坐在周苏城身边主位上的一个老者缓缓开口:“她是谁?” 我握紧了他的手臂,生怕他一只手就把我提起来丢出去。 我看向那个老者,他年事已高,花白的头发和胡子,眉宇之间和周苏城颇有几分相似。 我猜,他应该是周苏城的长辈。 于是我壮着胆子挤出一个笑容,对那位老先生说:“您好,我叫楚颜,我是周..”本来想称呼周先生,又觉得有点生分,就改口道:“我是苏城的未婚妻。” 苏城这两个字,我叫的实在是别扭。 我的左侧脸上立刻感受到了凉凉的目光,我知道是周苏城在看我。 我的手指其实已经在很有节奏地发抖了。 忽然手腕处传来刺痛,周苏城的手在桌下捏住了我的手腕,铁钳一般,疼得我能随时飙出眼泪。 老先生皱眉,花白的长寿眉簇在一起,像是大葱的葱须。 “苏城,你的未婚妻不是江蓠吗,这个女孩子...” “爷爷。”周苏城捏着我的从桌边站起来,我也不得不跟着他站起来。 他表面上在微笑,笑容和煦,甚至眉眼弯弯。 但他快要把我的骨头给捏碎了。 “也许她找错包厢了,我先带她出去。” 他拽着我的手腕就迈步。 看来今天是家庭聚会,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又怎么能白白放过? 我甜蜜地仰着脸跟他笑:“苏城,我有个好消息要跟你说,要不然我就在这里宣布?” 他看我的目光冷了又冷,但我从他的眼睛里又看到了几分好奇。 “出去再说。”他拉着我往外走,我被他拽的跌跌撞撞。 回头看满桌的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我心一横,恶从胆边生,使劲拉住门把手不肯放。 “我有话就要在这里说。” “楚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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