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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发?” 听他问起花洒,甄琼才回过神来,赶忙道:“就是洗头的时候才用花洒啊。这些天在窑炉出汗太多,头发起油,总要洗干净才好。” 一般人不是还要用发油梳拢碎发吗,怎么反倒要洗掉油脂?韩邈挑了挑眉:“没想到你如此爱干净。” “头上油太多,会掉发的,不可轻忽啊!”见韩邈不怎么在意,饶是甄琼也忘了紧张,非常认真的劝了一句。 韩邈手上顿了顿,只觉啼笑皆非。哪有这样的说法?再说了,他的头发还抓在自己手里呢,如此漆黑浓密,就开始担心脱发了? 忍着笑,韩邈道:“我倒是知道几个治脱发的方子,你可要听听?” “嗯?真有法子?”甄琼立刻抬起了头,满怀期待的望了过来。 若是平常,甄琼一副道童打扮,这么看人也就罢了。现如今,他衣衫不整,乌发斜垂,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尽,一双杏眼又睁得溜圆。韩邈喉头一动,突然觉出了不对,连那从青丝都有些烫手了。 咳了一声,他自若的放开了手里的长发,把那熏笼搁在桌上,顺手倒了杯茶,递在了甄琼掌心,这才笑道:“这个好说,明日就抄了给你送来。” “可别忘了啊!”头发这等大事,甄琼还是极上心的。叮嘱过后,一口气把杯里的茶喝干,他才觉得缓了过来。见韩邈虽然笑得挺英俊,但是神色依旧如常,估摸着自己怕是想多了。叹了口气,他把半干的长发挽了个道髻,随后起身摸了瓶甘油出来,涂在了手上。冬日他的手背容易开裂,现在有甘油了,自然要多用些。 韩邈看着他手里的小瓶,突然感觉到了熟悉的哑然。愣了半晌,才开口问道:“这黑色的玻璃,也是刚制出的吗?” 甄琼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有些药剂不可见光,又易腐蚀金铁,用此物承装才最可靠。不过现在还没回丹房,先装些甘油。” 甘油是不惧光的,但是装在瓷盒里总觉得不太好看,用这个新瓶子凑合一下好了。 话说完了,甄琼才察觉对方的眼神不太对。好歹机敏了一回,他举起了小瓶:“你也要来点涂手吗?防皴裂的。” 润手的脂膏,韩邈并不感兴趣。接过瓶子,他仔细看了半晌,正色道:“贤弟还会烧制其他颜色的玻璃吗?若是蔷薇水用彩色瓶装,定然会卖的好些。” 刚刚他还帮自己擦头发呢,如今向求,甄琼也不好意思拒绝:“当然会烧。黄、绿、蓝三色都可以用铁,加赭石变黑,加铜变红,加锡变白。窑变可也是我最擅长的。” 这也是金石派和水火派交集最多的一科了,当年他为了不输给别派的师兄们,也曾好好背过,不过是判断一下剂量罢了。 韩邈闻言,眸光一敛,面上却浮起了笑意:“未曾想你师门里还教过这些,果真是道法精深。” 甄琼愣住了,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师门可不好跟人说,赶紧补救道:“哈哈哈,哪里是师承,就是我自个瞎琢磨的。” 看着那神色慌张,明显在说谎的小道,韩邈不动声色的颔首道:“贤弟天资聪慧,自是旁人不能及的。那就拜托贤弟,再烧制几种色泽鲜亮的玻璃吧。” 甄琼正心虚着,这点小事哪有不答应的,立刻一口揽在了身上。 韩邈说要参观一下花洒,他也忙不迭带着人往浴房去。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那人已经变得幽深的眼眸。 作者有话要说: 甄道长:头发太重要了!QAQ 韩邈:…… 宋代有淋浴设备的雏形了,《东京梦华录》里有载:“彩山左右,以彩结文殊、普贤,跨狮子白象,各于手指出水五道,其手摇动。用辘轳绞水上灯山尖高处,用木柜贮之,逐时放下,如飞瀑状。”所以技术不出奇,主要是当时洗头麻烦,谁也不想这么洗澡吧。 第29章 “甄道长十岁时父亲过世, 母亲改嫁。许是新家不容, 把他送到了山中的小观当道童。后因那道观经营不善, 道人四散,他又随师兄投奔了天禧镇的景阳观。没待一年,就奉观主之命前往长春观……” 之后的事情, 就不用说了,自然是被他接回了家里。韩邈沉吟片刻,问道:“那景阳观, 可是出名的观宇?” “并不出名。”前去打探消息的随从想了想, 又补了句,“倒是最近开始卖豆腐羹, 颇受乡人喜爱。” 韩邈微微颔首,让那随从下去了。等到屋中无人, 他才轻轻叹了口气,这事果真有些不对。 自窑厂回来之后, 韩邈就派人去打探甄琼的身世。一个乡野小道,又能有什么机密可言?三两下就被查了个底掉。他的出身,待过的道观也都清楚明白, 绝无冒名顶替的可能。 只是如此一来, 愈发显出了蹊跷。似白糖、花露也就罢了,制法简单,只要寻到窍门,并不算难。甄琼说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也不出奇。 但是玻璃不同。这可是世人皆知的珍品, 放在哪里都不会便宜。而甄琼并没有炼制过玻璃,只学过制玻璃的法子,就算肚里有货,上手也极为生疏。可问题是,若真有道观掌握了这种秘法,甚至对窑变都一清二楚,会因经营不善倒闭,或是靠买豆腐羹为生吗? 他可以确信,长春观里是没有这种法门的。而甄琼之前待过的两处,也不似能造出玻璃的地方。那他所知的东西,是从何处而来? 一个丹术奇高,隐居山林的仙长?或是如他那谎话一般,纯属天授? 这两种可能在脑中盘旋,须臾就引出了一串联想。也不知怎地,韩邈竟觉得把那小道拐回家的自己,就跟偷了羽衣,使得仙子落入凡尘的村人也相差仿佛。猛然惊觉这念头有些问题,韩邈不由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还真是个宝贝啊。 若是半年前,察觉了此事,说不定他会做出些什么。但是现在,韩邈却无法如此对甄琼了。这小道天真无邪,就如新雪璞玉,丝毫不知世间险恶,亦不通人情世故。与其让他在外跌跌撞撞,被人蒙骗,还不如好好养在家里,由他看护。那些异于常人的本事,还是少叫外人知晓才好。 只是对这样的奇人,生出龌龊心思,实在不该。莫不是守丧时间太长,让他也有些乱了心智? 韩邈暗叹一声,下了决断。也罢,今后还是少骗他耽于俗物,想那些赚钱的法子。既然喜欢修道,就让他潜心炼丹好了。至于旁的,总有自己帮他担着。 甄琼哪里知道韩邈这曲折的心思。在捯饬出了红黄蓝绿几样最常见的彩色玻璃后,他甩甩袖子,毫不眷恋的离开了窑厂。 研制玻璃这几个月,着实让他受益匪浅,也触类旁通了解了不少“水火派”的手段。看来师父当年所言不实啊,“水火派”还是有些奥妙的,对研究金石也大有用处。反正现在也没人管他了,说不定以后也能尝试一下? 不过对于玻璃,甄琼已经没了继续钻研的兴趣。且不说这课题太大,跟自己的研究方向不怎么搭界,就算真花了毕生精力去研究,得出的不还是前人早已制出的东西?对他的大道而言,毫无用处。反正也凑够一套调配药剂的器皿了,以后还能随时随地补货,这项目也就算大功告成了。 抱着一堆玻璃器回到了韩府,少不得也要去给韩大官人表表功。兴许是那堆彩色玻璃着实让他高兴,甄琼竟然发现自己在府里的日子又好过了不少。别说寻常要用的材料了,就是申请些金、银、白铜来提纯,韩邈也是一口答应。 嘿呀,看来还是他精明,这种一看就值钱的项目,果真是立对了! 已经耽搁了许久没能好好炼丹,眼瞅着韩邈最近也忙了起来,也不找他研究蔷薇水了,甄琼哪还管那么多,一头栽进了丹房。 ※ 韩邈最近还真有些忙碌。眼看年关将近,家里大小事务都要他操办。蔷薇水的试制也相当顺利,明年在东京开店的事情,亦要提上日程。只是再怎么忙,每天还是要回家给祖母请安的,之所以丹房去的少了,还是不愿打搅甄琼修道。 只是少了这么个人,日子又乏味了起来。但韩邈也知,总不能因着有趣,就失了分寸。 好在岁末将近,倒有另一个期盼已久的人,回到了安阳。 “阿兄!怎地还来接我?”还没进城,就见到了自家兄长,韩遐着实吃了一惊。立刻下马,迎了上去。 “也是正好出城。”韩邈可不会承认是专门来接人的,拉着弟弟打量了许久,才微微颔首,“果真有些干练模样了。” 听兄长夸赞,韩遐不由红了眼眶:“小弟不孝,本该在家中闭门读书,为父亲守丧……” “父亲当年留书,就是不想你中断学业。你潜心进学,才是尽孝。”韩邈哪能不知他的心思,安慰的拍了拍韩遐的肩膀。 对于商贾之家而言,守丧向来不是需要严苛对待的问题。韩邈深知父亲真正在意的是什么,又绝了当官的念头,在葬礼结束后,就背负起了家业。他这弟弟却是要考取功名的,为了不耽误他的学业,父亲生前专门留书,让他持信去寻岳麓书院的山长。也正因此,韩遐才在孝期中远赴潭州,凭着些许香火情分和自己的聪慧,入了那鼎鼎大名的学府。 如今距离服满只差数月,明秋他就能照常参加解试了。 兄长的笑容,亦如父亲当年。韩遐只觉泪意上涌,重重点了点头。他在学院整日苦读,从不玩乐,正是为了报答父兄,取一个功名! 深知自家小弟的性情,韩邈也不多言,带人回到了府里,拜见祖母。韩老夫人也是一年没见到这小孙儿了,总觉得人瘦了,在外又吃了苦,心疼的呜呜直哭。还是韩邈劝住了老祖母,一家三口才坐下来,好好吃了个接风宴。 用完了饭,韩老夫人又拉着小孙儿的手,问起了这一年来的经历。韩遐虽然没有兄长那舌灿莲花的本事,却也知道孝顺祖母,不能让她忧心。因而把那些苦读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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