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云瑶略显阴森的声音落下,房间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屋中除了那张古床,没有一丝她来过的痕迹。 苏聿尘的行动恢复了自由,他看着因为打斗而凌乱的床单,神色晦暗不明。 …… 以夜色为掩,一道白光从黑沉的天空中划过,直逼卧龙山。 暴风雨过后,本来钟灵毓秀的卧龙山已经丧失了往日的风采,雨还淅淅沥沥地下着,山间散出的雾气为这里镀上了几分神秘。 云瑶站在山顶,周身的雨滴自动避开她,她的高贵,容不得半分尘俗沾染。 云瑶冷眼扫过天空,只见在她头顶的乌云迅速散开,她每走一步,空中便晴一处,但是她周身的细雨,还是不停。 “没完了是吗?”云瑶语气微冷。 她的话音落下,这雨像是挑衅似的,下的更加大了些。 云瑶眉眼沾染了些许不耐烦,手上已经凝成一团乳白色气体,她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动作,整座卧龙山灵力四窜,狂风大作。 几乎是瞬间,别说卧龙山了,就是整个南浔市的雨都停了下来。 因为它们真切感受到了云瑶的怒意,再挑衅下去怕是会彻底激怒她。 几乎是瞬间,别说卧龙山了,就是整个南浔市的雨都停了下来。 南浔市的人只觉得奇怪,今天的天气当真邪门儿,说下雨就下雨,说晴天就晴天,前一秒还乌云密布,现在就成了星空万里,就连这夜中的微风都舒适了几分。 没有人知道,此时的卧龙山却是气压低到冰点,压迫感十足。云瑶通身不见半分飘飘欲仙,浑身上下散发着暴戾的因子,双眼还布了血丝,在这夜中略显恐怖。 “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司徒邈,你可知罪?”云瑶向那已经被清扫出来的墓门走去,每走一步,这卧龙山就颤一下。 “私布邪阵,滥杀无辜,种种罪行,足够我将你从棺材里抠出来捏碎了。”云瑶站在墓门前,冷眼看着这雕着五爪金龙的墓门。 云瑶手指轻抬,墓门的四角便有四个环慢慢立起,手腕一翻,她的袖中便窜出一条银色铁链,大概有人的大腿粗,直接勾住墓门四角,慢慢向上拉去。 墓门重开,里面的机关重新运作,不过是刚刚开了一个口,便有无数的短箭从里面射出。 云瑶身形一闪,不见行踪。 幽暗阴湿的地下散发着恶臭,云瑶不禁皱起了眉头,身形晃动,片刻之间就寻到了主墓室。 云瑶看着那纯金打造的棺材,方台上还有着红黑的邪气在不断散出,心中冷哼。 “我说你哪来的这么大能耐,原来是巴上了那帮见不得光的东西,司徒邈,今日三人因你丧命,几十人因你重伤,你以为你还能安然躺在这儿?”云瑶朝那金色棺材走去。 今日她明明已经收了攻势,为何还会惊动天道,之前还觉得纳闷,再看司徒邈的墓她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狗屁的元覃时期擅巫术,明明是司徒邈这狗东西动了歪心思被人利用!只要有后人打他墓地的主意,便会有邪阵驱动自然为他清除一切。 古墓被发掘那是顺应自然的行为,可他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竟然让这么多的人因此丧命!好一个元覃皇啊! 云瑶环顾着墓室四周,指尖生火落在每个油灯之上,整座墓室瞬间便亮堂起来。 “司徒邈,你不是想要在这儿安安生生等待重生之机?很可惜,我偏不让你如愿。”云瑶的声音在这方逼仄的空间里显得十分恐怖。 得罪云瑶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当老祖宗真的动怒,就算你死了,她也能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苏聿尘在宾馆彻夜难眠,而生气出走的云瑶却在司徒邈的墓中忙忙碌碌。 第二天一大早,南浔市博物馆就炸了。 馆长看着一夜之间就多出的上万件珍贵藏品,甚至……甚至还有一副纯金打造的棺材停在博物馆大厅。 这还不是最震惊的,最震惊的是每一件藏品之下都有着详细的标注,元覃时期的彩屏,元覃时期的供奉鼎,元覃时期的金镜…… 还有,元覃皇! 众人看着那副纯金打造的棺材只觉得后背发凉。 “快!快去请各位专家!”馆长激动地说道。 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不少考古队员受了伤,都被政府统一接到医院进行救治。 在博物馆的人找上门的时候,只听整个病房里唉声连连。 “各位专家,元覃时期的东西你们能给鉴定一下吗?”来传话的人年岁很大了,对博物馆那满大厅的文物没有太多的了解,只是听从馆长命令来请各位专家前去鉴定。 在场的人再听到元覃时期四个字,背后都渗出了冷汗,全都低下了头。 卧龙山那个地方简直是太邪门了,就算他们热爱考古这一行业,但是也不能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吧! “元覃时期的东西都在墓里呢,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老大哥,您还是回去吧!”吴忱叹了一口气。 老大爷似乎不明白他们怎么都垂头丧气的,想都没想直接说道:“什么在墓里,现在都在博物馆里呢!一夜之间,博物馆多了上万件宝贝,都是什么元覃时期,还有一个金棺材,叫……叫什么元覃皇!” 老大爷刚说完,就见病房中所有人都盯着他看,那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 “元覃时期,老大爷,你说的可是真的?”程明宽的声音突然拔高。 “当然了,老头子骗你们做什么?” 再看老大爷胸前挂着的博物馆工作牌,他们心中的疑虑打消了不少。 一听是元覃时期的,那些伤的不算太严重的人全都从床上跳了下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风风火火地朝博物馆进发。 第32章 司徒邈,字苟旦 等所有能动能跳的考古人员在博物馆碰头,他们差些没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宋……宋教授,这好像是刚出土的。”韩文谦有些结巴。 吴忱点了点头,神色十分凝重。 “确实是刚出土的,而且,还是同时出土。”吴忱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一个花瓶。 “但是,华国考古界所有的精锐都聚集在了这里,就算是我们都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将这上万件文物完好无损的发掘出来,究竟是哪支队伍,竟然有如此实力!”吴忱不解。 不仅是吴忱,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发懵。 “老宋啊,你有没有感觉,这些文物上的勾勒手法和纹路很眼熟?”刘雁之问道。 经他这么一提点,不少人都觉得这上面的图案确实很眼熟。 “这……这不是卧龙山墓门上的图案!”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这下,全场安静了,落针可闻。 他们听到了彼此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背后纷纷冒出了冷汗。 不说毫无关系,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这真的是那个墓里的东西!”有人惊呼,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脏有些受不了。 昨夜他们才从山上撤离,今天一大早这些文物就清扫干净送到了博物馆,看着大大小小的样式,上万件是有的。 这怕不是一队大佬级别的考古队?而且,他们可能都是蜈蚣成了精,所以才能在一夜之间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 他们脑中天马行空的想着蜈蚣成了精,但是手上的动作一个比一个勤快。 不少老教授直奔那副金色棺材而去,蹲在面前仔细打量研究。 “竟然真的是元覃皇司徒邈!”一位老教授出声,神色十分严肃。 然后,全场都想起了云瑶,那个一口咬定这是元覃皇司徒邈墓的女子。 “谷教授,云瑶之前就说这是元覃皇的墓!”葛晓晓为云瑶出声。 之前你们都说云瑶对考古一窍不通,但现在不是被啪啪打脸?在所有人都否定的情况下,云瑶却依旧坚持,在葛晓晓看来,一窍不通的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谷丰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瞪了葛晓晓一眼,十分不悦地出声:“也许她就是碰巧猜对了!墓门上画着龙,一个普通人都能猜到是皇帝的墓!” 谷丰的狡辩略显苍白,在场那么多人,就算看到了那雕龙墓门,但还不是一口咬定不是元覃皇的墓?现在这么说,只能说是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云瑶的事情像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被众人遗忘。 所有人认真研究着这里的每件文物,每看一眼都觉得震惊,这是华国文化的沉淀,更是古时文明的璀璨。 元覃时期,在历史上,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白老师,我找到了这个!”一学生从角落走出,手里捧着一个帛书一样的东西。 这里的文物几乎囊括了元覃时期所有的文化和日常,但是唯独没有字迹可循,一个字都没有为后人留下。 那这位同学手中的帛书很有可能会成为历史上最为重大的发现。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对他手里的帛书充满了期待。 小心翼翼地翻开,上面写了整整一页的小楷,字体娟秀,但是笔锋之间足以看出书写之人的大气。 当众人看完这些文字,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元覃皇的墓里怎么会允许出现贬低辱骂他自己的东西? 但是这上面的文字,还有这书帛的年代感都在告诉他们上面叙述的这个事情是真的。 “原来,司徒邈字苟旦。”葛晓晓抓住了重点。 “只是没想到,一代盛世元覃,竟然有这么卑鄙无耻的元覃皇,司徒邈还真是对不起后世对他的称赞!”一男子愤慨道。 “可不是嘛,原来咱们一直都没有看清这司徒邈的真实面貌,简直就是衣冠禽兽!也不知道那女侠是谁,要是知道她的名字,想必一定能流芳百代!”程明宽正经起来还是挺上道儿的。 云瑶趴在二楼的栏杆上聆听着他们对司徒邈的指责,嘴角微微勾起。 这狗东西让史官给他编了一套最好最完美的马屁,以致于现在的人们都认为司徒邈是个天下为先百姓为先的好皇帝。 现在好了,她已经将司徒邈这最虚伪的面孔揭开,就凭他对他子民所做的一切,让他承受后人的谩骂都是轻的! 不过嘛……程明宽有一句话说的不错,这女侠,势必是要流芳百世的啊! “哎!这女侠的名字叫晚!”不知道又谁说了这么一句。 程明宽凑过去,只见文章最后的地方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晚字。 “我怎么记得刚才还没有呢?”程明宽抓了抓脑袋。 无论怎样,这绝对是历史性的发现了,程明宽着急拿出自己的手札开始做记录。 云瑶的身影消失在二楼,她走在大街上,手里转着一个赤红色的珠子。 帛书上没写出来的是,司徒邈盗窃的宝贝,正是云瑶手里的这棵玉血珠,有起死回生稳定灵魂之用。 两千年前,云瑶窝在十方山,实在是看不下去这司徒邈的暴行,甚至有不少人求到了她的山脚,心一软,她就下山入了宫。 不知道哪个狗东西向司徒邈那个神经病透露了自己身上有一颗玉血珠有长生不老的功效,一缸玲珑醉就把自己灌倒,等她醒来,不仅自己的玉血珠不见了,甚至上千御林军要置自己于死地。 她能忍吗?当然不能! 老祖宗一怒,伏尸百万。 所有为虎作伥拥护司徒邈的人,死。 至于司徒邈,活到了最后,十分荣幸的死在了云瑶的剑下。 让云瑶最为生气的是,在司徒邈那个暴君死后,她找遍了整座皇宫都没找到玉血珠! 元覃灭,百姓解放,所有人对那只身探入皇宫取了司徒邈首级的女侠是感激不尽。 可是,没了玉血珠的女侠,一次次陷入沉睡…… 第33章 我是你的债主 这也是云瑶生气的原因,就是因为司徒邈的贪念,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甚至还将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 玉血珠是云瑶寻了好久才寻到的宝贝,可以让自己不再受那个男人的牵绊,不用因为他的死去就陷入沉睡。 好不容易找到的东西却被那个狗东西偷了去,这么一偷就是两千年!她能不恨吗! 想起那个男人,云瑶的心情更加烦躁了几分。 …… 苏聿尘今天一大早就离开了南浔,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还是云瑶站在卧龙山顶看着他走的,那家伙,走的十分决然,没有半分留恋。 云瑶向吴忱他们告了假,那帮人一头扎在那堆元覃时期的文物里,根本不在意云瑶的去留。 机场中,云瑶纤细修长的手指夹着墨镜,嘴里含着棒棒糖,正和罗宏打着电话。 “罗宏啊,给我搞个通行证。”云瑶看着登机口的方向低声说道。 “通行证?老祖宗,您想要哪里的通行证?”罗宏还没反应过来。 “机场的啊!”云瑶将墨镜戴上,将她惹眼的容貌遮了一半。 “机场?老祖宗,机场的通行证就是身份证,我给您办身份证了!”罗宏赶忙解释道。 “我知道啊,身份证不还得检票排队什么的嘛,我说的是上次我和吴忱来的时候,他向机场人员出示的那张证明!”云瑶不紧不慢地说道。 “证明?什么证明?” “哦,就是那个准予绿色通道通行的国家证明。”云瑶慢悠悠地说道。 罗宏:“……”老祖宗,那是国家特批!而且还是一次性的,这让他去哪儿找! 罗宏十分有耐心地向云瑶解释这个事情不能强求,不仅没有得到回应,云瑶直接将电话挂断。 罗宏表示已经习惯了,老祖宗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就会用挂电话来逃避,他理解,毕竟老祖宗也是要面子的嘛! 云瑶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身份证,心中无奈,看来还是得用最原始的办法了。正要去买票,还没走几步,她就被人群堵住了去路。 她看着一堆端着手机的人正对一个捂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拍照,那场面,工作人员拦都拦不住! 这是干啥呢? 云瑶看着他们朝自己而来,正要侧身离开,却被中间的男人撞到,鸭舌帽下的眼睛可装星辰大海,只是略显疲惫。 “对不起。”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就冲这双好看的眼睛,云瑶都不想生气。 “不客气。”云瑶微微点头。 不客气? 葛北尧看了眼这个说对不起却回应不客气的女子,虽然戴着墨镜,但是能看得出,她美的张扬,浑身上下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就是这脑子……怕是不太好使。 葛北尧从云瑶的身边而过,云瑶趁他身后的大部队还没有赶上来,直接退到一旁,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葛北尧,看这边,走得慢一些!” “北尧,能不能把帽子摘下来,我们只拍几张!” “北尧!北尧!我爱你!” 那帮人可谓是鱼龙混杂,混在大部队里什么人都有,难怪葛北尧走的那么仓促了,要是走的慢些,不得被她们生吞活剥了? 等等,他叫葛北尧? 云瑶只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打开度娘输入葛北尧三个字,弹出来的照片简直是让人眼花缭乱,看着上面熟悉的面孔,云瑶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原来是他啊! 那个在拍卖会上,被她斥巨资博了一笑的美人。 云瑶心头的阴霾瞬间驱散不少,买了一张头等舱的机票后,悠哉悠哉的登了机。 由空姐美女带着,云瑶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但是惊喜总是来得这么措不及防。 葛北尧,和她一排。 云瑶坐下,时不时打量着旁边闭目假寐的葛北尧。 不过十分钟,一道温润如水的声音响起。 “这位美女,如果你想要签名,我可以签,如果你想要合照,我可以照,但是能不能不要再盯着我看了?”葛北尧实在是受不了云瑶那炙热的目光了。 时而点头时而摇头,这种打量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但是令葛北尧没有想到的是,云瑶竟然全部拒绝了。 “签名没什么用,合照我也不喜欢,你不喜欢我看你,我不看就是了。”云瑶将墨镜摘下,扭过了头。 葛北尧似乎没想到云瑶竟然会这样说,不由地多看了她一眼。 “你是我的粉丝?”葛北尧惊讶于云瑶那张无可挑剔的侧颜。 “不是。”云瑶直接甩出这两个字。 “那你看我?” “咳——看你就一定是你的粉丝吗?”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葛北尧似乎不信邪,直接将自己的口罩和帽子摘下,身子朝云瑶的方向探去。 “你知道我是谁吗?”葛北尧问道。 云瑶摇了摇头,就说自己刚才的猜想没有错误。 之前看不清,她只觉得这小子长得眉清目秀,是个标致的人儿。但是刚才多看了两眼,她发现这小子并不如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纨绔。 葛北尧以为云瑶的摇头是在回应认不认识自己,瞬间,他驱散所有困意。 “这位大姐,我虽然算不上是国际巨星,但在这华国也是屈指可数的超一线明星了,我拍的电视剧和电影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广告更是随处可见,你竟然不认识我?”葛北尧声音提高,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云瑶。 云瑶依旧是那副慵懒样子,只有那微皱的眉头表达出她此时的不舒服。 倒是没有在意胃里泛起的恶心,她扭头看向葛北尧,嘴唇微张。 “葛北尧是吧,我只想问问,你家里人病好了没?” 听了云瑶的问话,葛北尧那副纨绔模样瞬间僵在脸上,看着云瑶的眼神微沉。 “你是谁?”葛北尧眼神锐利,死死盯着云瑶。 云瑶有些无奈,这小子不亏是影帝,这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是谁?我是你的债主啊!”云瑶瞥了葛北尧一眼。 债主?他什么时候有债主了? 云瑶一看葛北尧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脑子正在飞速运转,也不打算为难他,冲葛北尧勾了勾手指。 当葛北尧靠近她的时候,云瑶薄唇轻启,只说了三个字。 “血蹄莲。” 她看到了葛北尧眼中的震惊,心情不错地朝后仰去,索性闭目养起了神。 这个世界上的男性只有两种情况会让云瑶多看一眼,一个,是长得不错,另一个,是欠她钱…… 第34章 我精通药理 很明显,葛北尧是两者都有。 葛北尧看着云瑶,再难掩情绪,眼中有些激动。 “你……你是八号包间的主人?”葛北尧直接站了起来。 云瑶抬眼,点了点头。 “不然呢?”尾音上扬,带着些许魅惑。 当初的葛北尧有多么痛恨百般戏耍他的八号,现在就有多么感激眼前的云瑶。 “谢谢,真的谢谢。”葛北尧面上满是感激之情,竟朝云瑶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现在的人们早就将跪礼谢恩换成鞠躬,若是一个人朝你认真地鞠了一躬,那足以见他对你的重视和感激。 葛北尧的谢意,云瑶受了。 但是,谢归谢,钱归钱,一码归一码。 “所以,你什么时候还钱?”云瑶托着下巴问道。 真以为云瑶是脑子被水泡了才无缘无故的将血蹄莲送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葛北尧思索一番后问道:“您救了我爷爷的性命,而且听医者说,那株血蹄莲的年份可是很长久了,您能忍痛割爱已经是我们的运气了,自是不会拖欠您的款项,只是……不知道那株血蹄莲的价位是多少?” 云瑶就喜欢这种既懂事儿又上道儿的人!冲葛北尧比了一个二。 “两千万?” 云瑶摇头。 “两亿?” 云瑶依旧摇头。 “两万!就当我交你这个朋友了,那啥,你是影帝是吧,那云家以后需要的广告……”云瑶意味深长地看着葛北尧。 葛北尧没想到那株连医者都看不出年份的血蹄莲竟然被眼前的女子用两万块钱就打发了。 但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怀疑云瑶的身份。 她的穿衣打扮和气质,根本不需要欺骗自己。 云瑶说的云家,加上她这张过目便难忘的容颜,葛北尧已经猜出了云瑶的真实身份。 十分爽快,直接答应。 “原来是云瑶小姐,是我失礼了,你放心,云云氏集团以后的广告和宣传费用,我全包了。”葛北尧眉眼间缱绻着点点柔情。 云瑶不仅达到了目的,一路上更是没有让葛北尧休息一分钟,问东问西问个不停。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家里生病的人气血亏空,心脏供血不足,多次陷入危机?”云瑶问道。 别说葛北尧一直没有怀疑过云瑶的身份,就算是怀疑,现在也能完全打消了。 爷爷的病除了家里人,就是他一直在上学的妹妹都不知情,云瑶能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一个证明她心中无鬼,一个说明她精通药理。 葛北尧点头,缓缓说道:“浑身上下都查了,一点儿毛病都没有,但人就是肉眼可见的消瘦,请了华国神医顾九凉先生,多次诊断才看出问题所在,急需补气血的灵药为引,这才去了当时的拍卖会。” “血芝的药效并不可观,那是个庸医吧?”云瑶眼中划过一抹鄙夷之色。 葛北尧听了云瑶的话,嘴角挂着一抹苦笑。 “是啊,但当时情况危急,远水解不了近渴,只有在手边的血芝才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只是没想到,遇见了你……”葛北尧的神色有些落寞,但在提起云瑶的时候,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云瑶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看着葛北尧的神色,眼中暗光闪过。 “用了血蹄莲,你家里人的病好了?”云瑶低声问道。 葛北尧知道云瑶没有恶意,摇了摇头,神色哀哀。 “虽说身体好转了几分,但终究不能根除。” 云瑶一听,眼中潋滟着光芒。 “说出来怕你不信,我精通药理。”云瑶小心翼翼瞥着葛北尧的神色。 “我信。” 云瑶:“!!!”很少见这么傻……呃,忠诚的信徒了!她说什么都信?说实话,云瑶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如果这个人不是傻子,是肯定不会相信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岁出头的女子说什么精通药理的大话的! 但是现在……他真信了。 “咳──那个,我真不是骗子。”云瑶还是想解释一下。 “我知道。”葛北尧很认真地看着云瑶。 云瑶见葛北尧这么严肃,自己也没了戏耍他的心思,正了正神色,倒是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我保证药到病除,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云瑶坐直身子,和葛北尧平视。 “你说。” 葛北尧盯着云瑶半天都不见她说话,不过他还是很有耐心地等着。 良久,飞机已经播报了快要落地的提示。 “我还没想好,先欠着。”云瑶摆了摆手,只觉得十分尴尬。 她从来不是什么善心泛滥的好人,第一次帮葛北尧,是有利可图,这一次依旧如此,可是,她一时半会儿真想不出来什么条件,那就先欠着吧。 葛北尧看着纠结万分的云瑶,直接答应:“好,等你想好了来找我。” 如果说苏聿尘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绝色,那葛北尧就是温润如玉的君子,云瑶本能的不想对他起任何戏耍的心思。 不仅是云瑶在看葛北尧,葛北尧也在琢磨云瑶。 一个在帝都排不上号的云家,一个顶着风言风语归来的私生女,云瑶的风头比他都少不了多少,单纯是因为那张完美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面容吗?他看不是,单拿云瑶这通身不俗的气质来说,这帝都就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她。 至于她说的能药到病除,他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就连神医顾九凉都说药石无医了,一个被养在深闺的黄毛丫头,凭什么夸下海口? 除非,她真的有什么把握。 稳赚不赔的买卖,让一个能拿的出珍贵血蹄莲的人来试试,也未尝不可。 葛北尧的爽快虽是出乎意料,但云瑶也觉得是情理之中。 什么人病了她不清楚,这个人对葛北尧很重要就是了,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大费周折。 葛北尧现在已经成为了云云氏集团的合作伙伴,云瑶出手帮他也算是卖给他一个人情。 何况,将这影帝请去做永久代言人,其中的价值可不是一株血蹄莲能衡量的,云瑶相信,云正丰一定会喜欢自己送给他的这份礼物。 第35章 一山不容二虎 飞机一落地,云瑶先葛北尧一步,不过还没走几步,便停住回头看他。 “你不走吗?”之前不是说好了一起回他家看病? 葛北尧又是一副刚见他时的模样,帽子口罩,捂得那叫一个严实,听见云瑶的催促,缓缓起身。 “和我走在一起,你会遭受不必要的麻烦和揣测,你先走。”葛北尧沉声说道。 云瑶想起几个小时之前的场景,男女老少都追在葛北尧身后,场面一度失控。 这么看来,确实有些麻烦。 云瑶摸着下巴上下打量葛北尧。 “那个……你不觉得你这样更引人注目了一些?”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那些记者,我心里有鬼,快来拍我吧! 不过吧,他将他那张脸露出来,好像更扎眼了一些。 “算了,跟我走,保你能安全走出机场。”云瑶摆了摆手,示意葛北尧跟在她身后。 “我看还是算了,你可能低估了他们的疯狂。”他和云瑶一起出去也不是不行,只是相比自己,可能对她的影响更大一些。 云瑶不知道他在墨迹什么,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放在眼里。 “行了,别废话了,我的时间有限,你赶紧的!”云瑶不容置疑地说道。 葛北尧见她如此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 等下若是有情况,自己和她撇清关系就是了。 葛北尧跟在云瑶身后,一出去就看到了大批的粉丝和蹲点儿的记者,葛北尧脚步一顿,很快便和云瑶拉开了距离。 但是,直到他从那帮人的面前走过去,也没有任何动静。 葛北尧不禁多看了一眼,难道是自己武装的太好,他们没认出来? 不应该啊,上次他扮成人偶都被追了四条街! 葛北尧带着满心疑惑上了车,看他身旁坐着的云瑶,心头的疑惑更甚。 “你看我做什么?也想要签名?”云瑶双臂环胸,颇有兴致地看着他。 葛北尧:“……”从来都是别人找他要签名。 他觉得云瑶身上奇怪的地方很多,甚至在看她时犹如被轻雾遮面,有些看不透彻。 不过现在,他只将这一现象当作巧合,将疑惑压在心底,神情严肃。 “你什么都不需要带吗?”葛北尧突然出声。 云瑶摆了摆手,直接回应:“不用。” 就这种简单的病症,老祖宗还不需要用什么工具。 葛北尧见此,也没有多问。 当车子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一栋别墅门口,云瑶被请下车。 “今天是周三,是神医前来问诊的日子,若是有什么不便之处,你可以等他走了之后再……”葛北尧的声音还没落下,走在他前面的云瑶就推开了门。 葛北尧见云瑶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直逼楼上卧室,着急出声。 “云小姐,你……”葛北尧深知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神医本就是他们费了好大的周折才请来的,若是因为云瑶的无礼而冲撞了神医,后果不堪设想。 可惜,晚了。 云瑶直接推开了房门。 “我有没有说过,在我施针之时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自屋内传出。 顾九凉的怒意十分明显,葛北尧已经慌了,若是因此惹怒顾九凉,从而放弃对爷爷的治疗,那爷爷怎么办! “云瑶,请你不要为难我。”葛北尧直接将胳膊拦在了云瑶面前。 之前一口一个云小姐,现在竟然直呼她的姓名? 云瑶斜睨了葛北尧一眼,直接拍开他的手,不容任何人阻拦的走了进去。 “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云瑶不悦的声音在卧室响起。 只见床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老人,旁边还坐着一位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 这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顾九凉了。 “你说什么?”顾九凉瞪着云瑶。 “不是神医吗?怎么,耳朵不好使自己都治不了吗?”云瑶带着些戏谑地口吻。 “你!黄口小儿,竟然如此无礼!葛北尧,这就是你们葛家的诚意吗?”顾九凉将扎在葛老爷子胸膛上的银针收起,矛头转向葛北尧。 葛北尧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确实是云瑶无礼在先,但是云瑶,也不好得罪。 “顾神医,她还小不懂事儿,我这就带她离开。”葛北尧上前就要拉云瑶。 不说云瑶不喜别人触碰,单就拿现在的这件情况来说,她会因为怕得罪什么神医就落荒而逃吗?当然不会! 还有,葛北尧竟然说她小?哪小?就算这屋子里所有人的岁数加起来都不够她一个零头的,一群小屁孩儿! 云瑶直接避开葛北尧的手,朝床上的葛老爷子而去。 葛老爷子虽是生气,但倒是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相信自己平时最稳重的大孙子将云瑶带回来是有道理的。 云瑶上下打量着葛老爷子,神色愈发凝重。 她现在的样子在顾九凉眼里就是故弄玄虚,心中更加不屑了几分。 “经脉堵塞造成的供血不足,你们竟然想用补药就能将这亏空的气血补回?未免太天真了!”云瑶冷声说道。 顾九凉本就生气云瑶的无礼,现在听她这么说,心头怒气更甚。 “你说什么?不懂装懂的丫头!”顾九凉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云瑶像是没听到顾九凉的话,直接将手指按在了葛老爷子的手腕处,眼眸微垂。 良久,云瑶的声音幽幽响起。 “倒是没有辱没了你的师门,还懂得施针顺气,只不过,技术不到位。”云瑶眼神十分嫌弃。 顾九凉差些被云瑶气死,看云瑶这三脚猫的功夫就知道她也是医者,再看向葛北尧的眼神更加不友善了些。 “就说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既然请了别的医生来给葛老爷子治病,当初何必在我门前苦苦哀求?”顾九凉气到甩袖。 葛北尧顾不上云瑶,只能上前拦住顾九凉。 “顾神医,您上次不是还对那株血蹄莲感兴趣吗?她就是血蹄莲的主人。”葛北尧只能用此来拦住顾九凉。 果然,在听到葛北尧这句话后,顾九凉神色诧异地看向正围着葛老爷子来回转圈的云瑶。 “血蹄莲是你的?”顾九凉问道。 云瑶没回应。 顾九凉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我说,上次那株血蹄莲是你的?” “手腕,脚腕,平时疼不疼?”云瑶没有回答顾九凉,反倒是问起葛老爷子。 葛老爷子已经被面前的这个漂亮丫头转的头晕目眩,听她问话,点了点头。 “很好!”云瑶打了个响指。 很好?好什么好!顾九凉自从成名之后,还没遇到过这么不讲礼数粗俗鄙陋的女子,他也没了待下去的欲望。 无论葛北尧再怎么阻拦,顾九凉铁了心要离开。 第36章 你确定要抓我? 顾九凉被云瑶气到拂袖而走,葛北尧跟在身后极力挽留。 二人还没走出房门,便听到身后的惨叫声响起,齐齐回头。 只见云瑶蹲在床上直接将葛老爷子的手腕用力折了一下,老爷子的面上布满了痛苦之色。 “爷爷!”此时的葛北尧哪里还顾得上顾九凉,惊慌失措地向云瑶冲去。 “站住!不想你爷爷的经脉四断就给我老实点儿!”云瑶沉声说道。 葛北尧立马不敢动了,十分紧张地看着云瑶。 “云瑶,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别伤害我爷爷。”葛北尧的声音带着些祈求。 顾九凉虽是脾气大了些,但是医者仁心,尤其还亲眼目睹这气得他肝疼的黄毛丫头在他面前伤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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