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时高塔_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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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随着奶奶的话音一落，姜家父母和蒋栋梁被扔进客厅。他们一进来，就连忙磕头认错。在奶奶威严的神情下，结结巴巴说着这些年是如何苛待我的：「我们把女儿送进沈家后，就想着可以使唤真正的大小姐，就给她取名叫贱女。」「她才三岁，我就让她开始做饭洗衣服，只要没做好，我就对她拳打脚踢。」「我每次一喝醉酒，就喜欢揍她，想着揍的是你们这些有钱人！」「她第一次考了全班第一，我嫉妒她，把她狠狠地打了一顿，我生怕她念书好，跑了出去，直到每一次都考得差时，我又觉得，她就是个贱蹄子，那一次只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她中考完那年，我们本来想让她嫁人换彩礼的，但是她班主任打包票把我儿子送进重点高中，但是得带上她，我想着拖三年而已，说不定还能卖一个更好的价钱，才让她念了高中……」「……」一桩桩，一件件，我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若不是奶奶拍了拍我的手，慈爱地看着我，我竟没有发现，手心早已掐出了血。我爸妈他们越听越愤怒，再次看向我的眼神时，充满了懊悔，自责，愧疚。「女儿，妈妈不是故意的。」我妈一开口，带上了哭腔。我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沈女士，其实你们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挺开心的。」剩下的，就不用说了。我妈神情一震，眼泪漱漱往下流。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我不要他们的爱，但是，该属于我的，我还是要拿的。我看向我我爸，「沈先生，高考时你们打的赌，直播间几十万人看着，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他原本的懊悔，也随之消失，「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深的心计？」我没有回他，而是看向我哥，「沈大少爷，接下来，我们公平竞争。」他紧紧皱着眉，「你一个女孩子，拿什么和我竞争？」「你就算是受了一些委屈又如何？又不是爸妈和我的过错，你不要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得寸进尺！」我冷笑，「当然是比你聪明！」最后，我看向沈珍珠。有一刻，我是羡慕她的。她之所以可以嚣张跋扈，可以任性，都是因为，她拥有完整的爱。不过，「你一口一个贱女地喊我，现在这个名字，应该还给你了。」「不，我不信！我一定会举报你高考作弊的！」沈珍珠依然不信，精心做的头发早已经被她抓得凌乱。「欢迎举报。」我扶着奶奶，「奶奶，我们回去吧。」翌日，我就去把我名字改了。叫江琼舟。我跟着奶奶姓。原本奶奶的父亲是入赘的，生下的孩子要跟着江家姓。可是到了爸爸这里，自作主张又改了姓氏，跟着祖父姓。还记得一开始回来的时候，奶奶并不是与我很亲近。但是不忘找人辅导我，教我一些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东西。也多亏了我之前故意藏拙，回来后爸妈根本没有拿正眼看过我。所以沈珍珠在一开始和我争了一下宠之后，发现无趣极了。再也亲自没有找过我的麻烦。她让班上的人欺负我，霸凌我。沈珍珠不信我的成绩，跑去举报，最后教育局公开声明，我的成绩没有一分作假。她萎靡了好长一段时间。我的暑假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每天学习各种东西，简直比学生时还要累。但是奶奶不管走到哪儿，逢人便说：「这是我亲孙女江琼舟。」次数多了后，上流社会里，都知道我的存在。奶奶把爸爸的公司、股份收回，全部都给了我。我心安理得地收着。然而，有一次，奶奶却问我：「你爸现在被我架空，但是你哥却没有少什么，依然在公司任职，你就不担心我重男轻女？」我笑了笑，「奶奶，现成的人才，为什么不用？」我哥虽然偏心沈珍珠，没有什么耐心，但是在经商上有一定的天赋。把他留在公司，他只会一直以为自己是最有希望的继承人，只会更加上心。如果真把他放了出去，说不定将来还是我的强敌。奶奶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你这一点，像我，通透，懂得利用人心和人性。」「当初把你接回来啊，我心疼地要命。你那不是东西的爹妈心盲眼瞎，竟然对你不闻不问，我气得啊！」「可是你这孩子耐得住寂寞，也不骄不躁，沉稳，奶奶好想让你快点成长起来，生怕我等不到你……」我连忙打断奶奶的话，「奶奶，你胡说，奶奶要长命百岁！」一日，我晚上十二点才回家，却在门口看到了沈女士。她原本捶着腿，看到我眼睛一下亮了，抱着怀里的东西讨好着开口：「女儿，你怎么这么晚才下班？累坏了吧，妈妈特意给你做的排骨汤，好好补补身子。」我眼神向下瞥了一下，她穿着高跟鞋的脚踝磨破皮了。我摇摇头，「沈女士，我不需要。」她眼神一下黯淡，「女儿，我是妈妈呀。」「妈妈后悔了，你要知道，你是妈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妈妈当然是爱你的。」「你给沈珍珠买珠宝，别墅，给我就是炖排骨汤？」我讽刺地笑了笑，「沈女士，你这样的爱，真的算得上爱吗？」她连忙解释，「我以为你不需要那些。」「需要，我当然需要。」我十分严肃，「没有人会嫌钱多！」那些年，我做梦都是挣钱，挣越来越多的钱，好逃离那个家。沈女士嗫嚅着嘴唇，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我继续补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奶奶把姜家人丢到沈家，还有他们证据确凿的犯罪事实吧？」「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听到他们坐牢的消息？」沈女士下意识反驳，「他们要是坐牢了，对珍珠有影响的啊。」她看到我无波澜的眼神后，意识到自己失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你和珍珠，一个是我十月怀胎，一个是我亲自养育十八年，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你怎么舍得为难我？」「我一个做母亲的，不管怎么做，都注定做不好。」她竟然哭出了声。可是，眼泪在有时候，也是一种廉价品。我冷冷看着她，「沈女士，你怎么对一个受害者说出我为难你的话的？」「人不能既要还要吧？」我进了家，把她关在门外。开学时，奶奶陪我去学校。去机场的路上，突然冲出来一辆红色保时捷，直直地向我们撞来。若不是我们的司机车技高超，及时打了方向盘冲向绿化带，估计今天凶多吉少。倒是另外那辆保时捷，连撞了好几辆车子，车身狠狠地变了形。车子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珍珠。 110和120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她喝了酒。他们将她抬出来的时候，她白皙的脸上布满鲜血，她看着我又哭又笑，眼神淬了毒：「都是你，姜贱女，是你害得我失去了一切！」「你怎么没有死在乡下啊！」「还有你个老不死的，你为什么这么偏心？难道我没有流着你沈家的血脉我就不是你的孙女了吗？我从小到大那么努力，从来得不到你的正眼相待。为什么？」「你们都该死！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