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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菜:“可汤没了。” “……” 他的目光在桌上逡巡一圈, 然后盯着墨熄面前的那碗胡辣肉丸汤。 “你想尝我这个?” 顾茫点头。 墨熄心情正闷,但他情绪复杂, 并不怎么想发脾气, 只把汤碗推给顾茫:“这里头有整颗的花椒, 味道很重,你留心。” 接过了碗,顾茫把手里剩下的最后一块锅盔掰碎了,沾着胡辣汤吃。他往碗里吹气,拿勺子撇,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一颗颗蜷缩着的花椒。可是防不胜防,还是有一个漏网之鱼闯进了他的唇齿之间。 他一开始没有反应,甚至还嘎嘣咬碎了花椒的硬壳儿。 结果可想而知,须臾之后,顾茫开始往外吐花椒壳,眼睛湿漉漉的,舌尖被麻得又红又难受。他一下子把汤碗推远了。 “有毒。” 墨熄先是一怔,顾茫不是可以吃麻辣的么? 但随即又想到顾茫吃辣那是后来练的,一开始他可半点红都不愿意沾。燎国毁他神识的时候,大概把顾茫后天培育起来的耐受也给毁了。 这个认知让他愈发焦灼,时至如今他仍然保有一线希望,希望顾茫的迷茫都是假装的,可是在一起这么些日子里,顾茫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他,不是的。 昔日的神坛猛兽是真的死了。 墨熄能拥有的,能憎恨的,能报复的,只有眼前这一�g余烬而已。 墨熄有些无言地看着他:“没有毒。” 顾茫张开嘴吐出舌头,满脸的委屈:“我中毒了。” “……” 跟他解释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墨熄于是倒了一杯茉莉凉茶,递给他:“慢慢喝下去,毒就解了。” 顾茫将信将疑地捧过茶盏,皱着脸一点一点地喝着。 “好点了吗?” “嗯。”顾茫点了点头,却犹豫地看着这整一桌子菜,“不吃了。” 墨熄道:“你不吃‘有毒’的就好。” 顾茫忽然撇着嘴,有些不开心地:“这里不好,下次不来。” 墨熄看着他被麻的通红的嘴唇,心中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他忽然说:“……顾茫。” “嗯?” “我第一次请人吃饭,来的就是此处。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顾茫想了一会儿:“是我?” 墨熄的眼睛有那么瞬间的明亮,可他很快又看到了顾茫眼里的迷惑,听出了顾茫语音末梢的疑问上扬。 顾茫道:“猜对了吗?” 墨熄没再说话,沉默地闭上了眼睛,低叹了口气,再没有回答。 吃过了饭,两个昔日的旧友,如今的仇敌漫步在夜晚的胭脂湖边,廊桥悬着红布灯笼,在河面投出梦一般温柔的霞光。 夜泊的舟楫划过,木浆一打,梦就碎成了浮光粼粼。 顾茫走在墨熄边上,咬着墨熄之前在路边一脸不耐给他买的三丁包,吃得腮帮鼓鼓的。 墨熄停下脚步,望着河面,半晌,忽然像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又好像只是无谓的低喃:“……如果当初陆展星没有死,你是不是就不会走到那一步……” “哪一步?” “……”墨熄看着波光粼粼,说,“没什么。你都不记得了也没关系,反正你还活着,就总有转机。” “嗯。” “你嗯什么?” “落梅别苑的嬷娘说过,我说‘嗯’就是同意别人的话,同意别的话,别人就会开心。” “……”墨熄道,“你又为何要讨我开心。” 顾茫又咬了口包子,说道:“因为你是个好人。” 墨熄面上一怔,随即漠然道:“你真不会看眼色,也不会看人。” 顾茫咽下包子,一双纯澈无垢的眼睛看着桨声灯影里的墨熄:“嗯。” “……你能不能不要连这个也同意?” “嗯。” “……算了。” 过了一会儿,又极不甘心地回头:“我哪里好了?” “你等等。” 顾茫说着,把鼻子凑过去,小狗般在墨熄脸侧,脖颈,耳朵根闻闻嗅嗅。这一幕若是给爱慕墨熄的那些女人看到一定会目瞪口呆,不近人情羲和君居然会由着别人靠的这么近,做出这么奇怪又亲密的举动。 他一般不都是给人一个背摔,然后把人的肋骨砸断么? 但是她们只知其一未知其二,墨熄确实不爱被生人触碰,但顾茫一定是个例外。不止因为顾茫这个人如今太单纯了,他做什么都是没有目的的,只遵从着孩童般的本性――对什么东西好奇,他会放到嘴里去尝,想了解什么东西,他会凑过去闻。 而是因为从很久很久以前起,墨熄和顾茫就是最亲密的人,他早已习惯他了。 “你身上有一种味道。”最后顾茫说,“和别人都不一样。” 墨熄看了他一眼:“什么味道?” 顾茫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他顿了顿,似乎想在自己可怜巴巴的脑袋里捞出点像样的字句来描述。可显然,他最后失败了。 他说:“很甜,你闻起来像一勺蜜糖。” “……” 墨熄显然不想和他继续这种奇奇怪怪的对话,他问:“还有呢?” 顾茫双手攥着啃了一半的包子:“这个只有你会买给我。” 他说着,又有些迷惑地看着墨熄:“你为什么那么在意?” 墨熄微微一怔。 原来自己脸上的在意,呈现的居然是这样分明吗? 灯影水色里,顾茫那双大而眼尾很长的眼睛望着他,那么宁静,又那么平和。 墨熄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道:“你是世上第二个说我好的人。” “第一个人是谁?” 墨熄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说:“也是你。” 顾茫有些吃惊:“有两个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说。” 顾茫吃惊完了,又道:“那你该去多问问别人,会有很多人说你好。” 没有别人了。从很早以前,他就不会对再对第二个人这样开口,也没有人能够再与他交心如此。 他的冷漠疏离,冰寒刺骨,早已把一个又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推到绝壁悬崖。 墨熄想到少年时的自己,想到在小饭馆里洗碗的顾茫,想到先君,想到梦泽。最后想到那一年洞庭湖战火连天,他像个乞丐一样跪在硝烟里请求顾茫回头。他想得胸口的旧疤都开始隐隐作痛,那些背叛他的,或者是他背叛的,此刻都在胭脂湖的秋水里涤荡。 他闭上眼睛,心中竟苦得厉害。开口时嗓音的沙哑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顾茫,你知道吗。其实我们之间有很多秘密,跟谁都没有说过,我……” 他忽然又不再出声。 他已经近乎十载不曾做过这件事了,以至于话语卡在喉头竟然吐不出来。慢慢地,他的那种冲动便消失了。 他像作恶多端所以被拔去舌头的厉鬼一样,所有的苦水都只能往肚子里咽,他也习惯了往肚子里咽。 这时忽听得顾茫说了一句: “你别说,我不听。” 墨熄抬头:“为何。” 晚风里,顾茫随手掠开眼前的碎发,他靠在廊桥的木柱上,侧脸看着墨熄:“因为你并不想告诉我。” “……” “而且如果我真的认识你,那么没准以后我自己也会想起来的。所以,没必要。” 他捂住耳朵:“我不听。” “……”墨熄看着他折着耳朵的样子,沉默一会儿,忽地笑了。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真真实实地在笑,而不是“冷笑”“嘲讽地笑”“敷衍地笑”或者“皮笑肉不笑”。 墨熄靠在木柱上,笑了好一会儿。顾茫看着他,慢慢地,犹豫着放下了捂耳的手,但后来又重新抬起。只不过这一次,他是抬手摸了摸墨熄的脸。 触手微凉。 照理来说,墨熄是该要怒斥要闪躲的。 可是在这桨声灯影里,在这折磨了他一整天,或许不止一整天,是从顾茫叛变起就折磨着他的痛楚里,他只是睫毛微颤,却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眼尾有些湿润了。 “公主。”最后,顾茫低声地,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牌子背面,可以有你的名字吗?” “因为我好像是个好人?” 没想到顾茫这次却摇了摇头:“不。”他说,“因为我好像……真的认识你。” 墨熄只觉得整颗心都被一只尖锐的利爪攫紧了,竟连呼吸都是困苦的。 顾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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