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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色苍白,俊逸的面容看起来越发的楚楚可怜。 只见谈荣光缩在谈母身后,害怕地说:“妈,你怎么把梁凛野带来了,我害怕。” 谈母揽着他的肩膀,温柔安慰:“别怕,他害不了你,我是让他来和你道歉的。” 随即又冷厉的命令梁凛野:“向荣光道歉!” 梁凛野无波的眸子盯着谈母:“如果我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会让我道歉吗?” 谈母眼底闪过一抹恨意:“你不配提起我的亲生儿子。” 他更气愤了:“你不仅是杀人犯,还是个骗子,冒充我儿子,着实可恨!”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念我的儿子,你却利用我们的这份想念,还让我们的期待落空。” “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她一字一句,化作利剑插入梁凛野心间。 他的心好痛。 明明那份亲子鉴定已经清楚表明,她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为什么自己听到他这些话会痛? 下一秒,又听谈母吩咐:“给我抓住他,掰开他的嘴。” 梁凛野被李管家抓住,跪在地上,高姐则掰开他的嘴。 他心底生出一股恐慌。 下一秒,就见谈母从包里拿出从他房间搜出来的那包毒药,拆开包装,里面是红色的粉末。 他举着那包粉末就要往梁凛野嘴里倒。 屋内的人看到了,却没人阻止。 谈荣光在身后看到这一幕,十分兴奋。 如果梁凛野就这样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抢走他谈家大少爷的位置了。 梁凛野看着那包红色的粉色,急中生智,咬了高姐的手一口。 高姐吃痛松开,甩了梁凛野一巴掌,骂道:“小畜生!” 这一巴掌,打得梁凛野耳边一阵嗡鸣,好像灵魂出窍。 谈母直接掐住他的下巴,就要喂他毒药。 梁凛野的眼泪不受控制流出来,模糊的视线中,他好像看到了头顶射下来的刺眼的灯光。 上辈子自己死在了谈荣光的手中,难道自己这辈子还是要因为谈荣光而死吗? 这辈子,他依旧没有斗过谈荣光。 他还没有活出自己的天地。 他好不甘心。 就在梁凛野绝望之际,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传来:“住手!” 梁凛野的嗡鸣似乎一瞬间就被治好了。 他感觉到他身上的钳制被松开,他听到耳边传来谈母颤抖的声音:“老谈……” 梁凛野脱力,摔倒在地。 老谈?! 是他那两辈子都甚少见面的父亲…… “咳咳——” 梁凛野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 接着,就有人将他扶了起来:“没事吧,梁凛野?” 熟悉清冷的声音传进梁凛野的耳畔,却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缓缓抬头,钟岁宁担心的面容映入眼帘。 他怎么也没想到,是钟岁宁救他于水火。 他欠她一次。 梁凛野愣了片刻才回答:“离死亡只差一步。” 随即,谈父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心:“凛野,你没事吧?” 梁凛野抬头望着谈父,谈父身穿军装,身形像一座巍峨大山一样,他眉眼硬朗,留着胡子,五官和自己确实有几分相似。 但此刻,他却温和的看着他。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谈司令。 年轻时作战勇猛,听闻最是刚正不阿。 可梁凛野现在已经对于家的人敬谢不敏:“谈司令又打算怎么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瞬间,谈父温和的脸庞皱了起来,不怒自威。 病房内气氛冷肃。 就在梁凛野以为谈父也会维护谈荣光的时候,谈父却是呵斥起了谈母:“你们刚才是在做什么,动用私刑,残害一个小伙子,很光彩吗?” 谈荣光和谈梦都不吭一声。 而谈母害怕过后,却理直气壮了起来:“小伙子,一个心狠手辣的小伙子,不仅伪造DNA亲缘鉴定,想当谈家的儿子,还给荣光下毒,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 谈父喜怒不形于色,沉声说:“要是他真死了,你会后悔的。” 谈母丝毫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笑话,我为什么要为梁凛野后悔,况且这毒就是梁凛野给荣光下的,只会让人痛苦,而且就是医院,他可以立即去洗胃。” 梁凛野闻言,心底却再也先不起任何涟漪。 谈父深深看了偏执的谈母一眼,收回视线:“暂且不论梁凛野是不是我儿子,先说说下毒这件事情。” “你说,你中毒的真相是什么?你自己承认,不要让我拿出军营里审问的手段来。” 谈荣光身形一颤,跪坐在床上,仅仅直视谈父眼睛一瞬就移开了视线。 这眼神,谈父是知道了。 谈荣光其实是害怕谈父的,在家里,谈梦和谈母都吃他撒娇卖乖那套,可唯独谈父,不论他怎么讨好,都对他亲近不起来,而且他以前那些手段,他都知道。 想到这,谈荣光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谈父什么都知道了。 “老谈,你干什么,荣光是受害人……” 谈母见谈荣光吓得瑟瑟发抖,就想维护谈荣光,可话刚说一半,就被谈荣光打断。 “爸,我也不知道,我今天就喝了一瓶牛奶,就吐血了,然后再醒来,就是在医院,妈妈说是梁凛野害的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谈母连忙附和,把事情都揽在他身上,维护之意明显:“对对对,荣光不知情,是高姐告诉我,今天只有梁凛野一个人进过厨房,再加上梁凛野本来就喜欢针对荣光,所以我才气不过为荣光报仇。” 说到梁凛野,谈母眼中又闪过一抹怨毒。 谈父怒喝,声音传遍整个病房:“愚蠢!你差点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 接着,他甩出手里的一份文件:“你自己看!” “啪!” 文件被拍到谈母身上。 谈母下意识接住,怔愣片刻,打开了文件,看完后,不敢置信地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梁凛野怎么可能可能是我亲生儿子?” 谈父双手负在身后,似乎早料到了他会是这样的举动。 他沉声说着:“谈梦生日宴会那天的事情我早就听说了,所以找人拿到梁凛野的样本,和我做了这份亲子鉴定,结果早就出来了,但是我这段时间出了一趟任务,今天才回来,要不是岁宁找我,险些酿成不可挽回的事故。” 梁凛野心底再也生不出什么感觉了。 只是道一声,原来如此,他还是谈家的儿子。 这次,板上钉钉了。 其实他宁愿不是谈家的儿子。 梁凛野脑袋一片空白,又听谈梦疑惑地问:“爸,那我那份鉴定是怎么回事?” 谈父无差别攻击:“因为你蠢,被掉包了也不知道。” “谁会掉包……” 话说到一半,谈梦猛然意识到什么,狐疑地目光看向谈荣光。 谈荣光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连忙否认:“我没有,姐姐。” 平时谈梦总会相信他,可这次,却没有了。 谈梦失望的看着他:“是你,那天我从钟家出来,就撞到了你,我记得那天晚上你很晚才回来,所以你就是去掉包我的样本了。” 谈荣光揪住谈梦的手,哭着摇头:“姐,你原谅我吧,我太害怕了,我不想失去你们,才掉包样本的,我只是一时嫉妒。” 可谈父已经说出了对于荣光的处置:“我们谈家养你11年,如今你已经成年,我们已仁至义尽,从今天开始,你就回到你父母身边去。” 谈梦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头,震惊的看向谈父。 见谈梦没反应,谈荣光又爬下床,扒住正震惊的谈母的大腿,哭得哭天抢地:“妈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们,梁凛野本来就看我不顺眼,他三番两次想置我于死地,之前是因为他不是谈家的儿子,所以你们都站在我这边,如果他真成了妈妈的亲生儿子,那他要害死我不是易如反掌,我只是害怕了。” “我不要回去,妈妈,我想陪在你身边,你的眼睛不好,我还得扶着你,当你拐杖,冬天冷了给你添衣……” 听着他的哭诉,谈母迟缓的看向谈荣光,满眼心疼,看向谈父求情:“老谈,荣光知道错了,他错了我可以教育他,他只是调换了报告,又没害人,何必送走他。” 梁凛野看到这一幕,忽然觉得没意思了,不想再看下去。 不管是好是坏了,他们都是一家人。 他只是个外人。 梁凛野转身要走,却忽然被拉住了手。 他回头一看,发现是谈母。 谈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眼底萦绕着泪:“凛野,你别走。” 梁凛野波澜不惊的眼神看着他。 却听他说:“只要你发话,容得下荣光,荣光保证不会和你争什么,以后我也会好好补偿你。” 梁凛野讽刺的勾了勾唇。 幸好,他对于母亲早就不抱有期待了。 否则看到谈母到了这个地步,依旧护着养子,他会气到吐血。 梁凛野推开他的手,语气是竭力克制情绪后的淡然:“你们家的事,和我没关系。” “怎么会……”谈母听着他撇清关系,有些慌张。 梁凛野直接打断他:“亲生儿子和养子,梁凛野和谈荣光,你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 谈母依旧天真的以为他们两能和平共处。 两个儿子都陪伴在身边。 荣光乖巧听话,梁凛野慢慢调教。 带到人前,她还可以向别人介绍,我有一对好儿子,我多有福气。 等老了,两人承欢膝下。 可为什么,她只能选其中之一。 半晌,她崩溃大哭:“为什么一定要选,你们两兄弟,不可以好好相处吗?” 梁凛野漆黑的瞳孔盯着她,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 “行了!”谈父站了出来,又扔出一份调查的资料,“这两年来,谈荣光一直在学校欺负凛野,手段我就不多说了。” 说到这,谈父冷厉的眼神还扫了谈梦一眼。 谈梦低垂着头,在谈父面前,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劲。 谈父继续说:“但因为背靠谈家,他从来都没受到过处罚,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你的两个跟班也说了,上次,你还自己摔下坡,冤枉梁凛野,这次也是自己下毒,只为挑拨凛野和秀芬之间的母子关系,你什么时候购买的药,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 谈母不敢置信,捡起地上的资料,一一看过后,如遭雷击,整个人好像一下老了好几岁。 谈荣光见事情败落,扒住谈母,疯狂求情:“妈,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谈母看着谈荣光这样,只觉得陌生。 自己在谈荣光身上付出了巨大的心血,一直教导他要做一个善良正直的人,结果他背着自己,做这样的事。 谈母痛心的推开了谈荣光:“你借着谈家的庇护,欺负谈家的亲生儿子,荣光,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就回乡下反省一下吧。” 可被推开的谈荣光却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有些渗人。 谈荣光神色狰狞而扭曲:“我就知道,我只是谈砚南的替代品,谈砚南一回来,我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你们对我根本不是真心的,都是虚情假意,我就是你们随便养的一只猫或者狗,高兴了就对我招招手,给我高级食材,不高兴了就把我丢在一边,我恨你们!” 随后就推开谈母,跑出了病房。 谈父早就知道谈荣光是这样的人,神色不动如山。 但谈母和谈梦对于荣光却付出了真心,结果却被他说是虚情假意。 两个人都失望至极:“今天就送回去吧。” 梁凛野看着他们闹成这样,心底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前世今生,谈荣光不就是仗着谈家才对他肆无忌惮,甚至在前世还敢开车撞死他。 这一世,谈荣光失去了谈家的庇护,应该没能力再杀他了吧。 他会好好的活着。 事情变化得太快,谈母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原来真相竟然是自己误会了梁凛野。 可他还对梁凛野做了那样的事情。 谈母看向梁凛野,眼神愧疚:“砚南,对……” 这就是他找了10年,想了10年,念了10年的儿子。 他想抱抱自己的儿子,想摸摸自己的儿子。 可刚朝着梁凛野靠近,梁凛野却缓缓后退一步:“谈夫人,请自重。” 谈母的心就狠狠剜去一块,疼得撕心裂肺。 “凛野,我不是什么谈夫人,是你妈妈呀。” 梁凛野看到了她心痛至极的眼神,却没什么感觉。 他平静的看着充满希翼的看着他的谈母:“以前,你不知道我是你的亲生儿子,我可以原谅你,亲缘鉴定结果出来,你也选择不信,没有任何顾忌的伤害我,其实你不是不信,你只是希望我不是你的儿子,这样你就不用在我和你疼爱的养子之间做选择。” 谈母连忙摇头否认:“不是这样的……” 可除此之外,也只有这样苍白的一句话。 谈母哭得泣不成声。 谈父走了上来:“孩子,你受苦了。”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可愿意喊我一声爸爸。” 梁凛野看向谈父,眼神颤动,嘴唇蠕动,片刻后,最终说了一句:“谢谢您。” 谈父是唯一帮助过他的人。 只是父亲,他喊不出口。 见梁凛野没有喊他父亲,谈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愿意,谈家两个蠢货伤了你的心,我亦来得太晚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在你生命中缺失了多年,你已经长大,独立自强,你的任何决定,我都不会干涉,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 补偿? 都说要补偿他。 谈梦也说要好好补偿他,可她做了什么,她嘴上说着要补偿他,心却还是在谈荣光那边。 “不用了。” 谈梦却忙上前:“你本来就该是谈家的大少爷,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梁凛野目光变得凌厉:“我只有一个要求,让谈荣光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前世他死于谈荣光之手,这辈子,谈荣光又害得他差点死。 他算是看明白了,谈荣光和他命里相克。 要是把谈荣光送走,应该就没机会杀他了。 说完,梁凛野就和谈父告别了,没多看谈梦和谈母一眼。 梁凛野离开病房,来到楼下,心情低落,找了一条凳子坐下,坐了钟久。 一直坐到天黑。 等今天的风波在他心中缓和过来,他才发现,钟岁宁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坐到天黑。 他转头看着她说:“谢谢你陪着我坐到现在。” “我知道,你只是因为爷爷才会帮我,你放心,我会告诉爷爷,今天你帮了我。” 钟岁宁黑沉的眸子看着他:“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还有,很抱歉,以前的事……” 梁凛野沉下脸来:“我不想提以前的事情。” 说完,梁凛野的肚子忽然‘咕噜噜’叫了起来。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钟岁宁注视着他,清冷的面容隐约有了一丝笑意:“很晚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嗯。” 梁凛野跟着钟岁宁离开,却没想到钟岁宁带着他来到了国营饭店。 梁凛野有些茫然。 直到钟岁宁把菜单递给他:“你点菜,我请客。” 梁凛野心底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既然已经来了,国营饭店的出厨师厨艺还是很好的,不吃白不吃。 随即就点了两个菜。 很快,服务员就上菜了。 梁凛野看着两人单独吃饭,只觉得科幻。 今生今世,竟然还有机会和钟岁宁两人单独同桌吃饭。 难道钟岁宁不讨厌他了? 但梁凛野并不会得意忘形,看向上菜的服务员:“麻烦帮我拿一个调羹和一双筷子。” 很快,服务员拿来了,梁凛野放在菜上面,当做公筷用。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前世已经习惯了,却对上钟岁宁一言难尽的目光:“你很嫌弃我?” 梁凛野一愣。 怎么变成他嫌弃她了,明明是她嫌弃他。 没人的时候,他们都是分桌而食。 即便是迫不得已要同桌用餐,也是和他用公筷。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可能需要。” 钟岁宁沉下脸来,也没否认。 梁凛野抿了抿唇,觉得自己果然是做对了。 只要自己不介意,这些事情果然只是小事而已。 钟岁宁更加气闷。 而第二天,钟爷爷和粱爷爷都知道了在医院发生的事情。 一大早,梁凛野睡醒打开卧室的门,忽然几滴水就洒在他脸上,他还在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柚子味。 应该是柚子水。 柚子水沾上脸的那一刻,梁凛野猛然清醒过来,就看到粱爷爷,钟爷爷满脸喜色的站在卧房门口。 粱爷爷手里还拿着柳枝儿,应该是刚才用来洒水的。 一旁钟岁宁依旧端着清冷模样,手里抱着一个水盆,看不出喜怒。 “怎么了?” 还不等梁凛野说话,粱爷爷就提醒他:“等等,先别跨过来,撒撒柚子水,跨火盆,去去晦气。” 梁凛野这才看到门口脚边还放着一个盆。 钟岁宁将手里的水盆放下,蹲下身用打火柴点燃,瞬间燃起了火。 在钟爷爷和粱爷爷期待的目光下,梁凛野跨过了火盆。 钟爷爷说了几句吉祥话:“希望你以后平步青云,再无苦难。” 梁凛野嘴角忍不住勾起,眼底也渐渐起了层雾。 感动过后,一家人很快移步楼下。 梁凛野严肃的目光看向钟爷爷:“钟爷爷,您的身体怎么样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医生说您要观察半个月,怎么现在出院了?” 钟爷爷那么大一个人,在梁凛野严肃的目光下竟然也有些心虚,挥挥手说:“没事没事,医生已经批准了,等下午我就回医院去。” 随即干咳两声,转移话题:“咳咳,昨天的事情我们已经事无巨细的问过岁宁了,你这小子,在学校手受了那么多委屈,竟然也不跟爷爷说。” 这下轮到梁凛野无话可说。 紧接着,就听耳边传来呜咽声,回头一看,竟然是粱爷爷在抹眼泪。 梁凛野看了看两位老人,无奈安慰:“都过去了,爷爷,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钟爷爷看着懂事的梁凛野,越发的生气,训斥钟岁宁:“你看看你,凛野就在你眼皮子底下遭受了那么多欺负,幸好他现在好好的,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梁凛野正想为钟岁宁求情,谁知,这次钟岁宁却认下了,而且还保证:“爷爷,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凛野的。” 她的话掷地有声,传进梁凛野的耳朵里。 梁凛野都愣住了,望向钟岁宁。 却猝不及防对上钟岁宁的视线,他竟然从中窥探出了几分坚定。 梁凛野皱了皱眉,迅速移开视线。 钟爷爷看到这一幕,眼前一亮。 他榆木疙瘩的孙女,总算是开窍了! 他也可以放心了。 下午,梁凛野和钟岁宁又送钟爷爷回了军区医院。 在钟岁宁邀请梁凛野去中心公园散散心的时候,梁凛野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为什么会答应爷爷照顾我?” 钟岁宁停下脚步,垂眸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平常没有感情。 “因为我喜欢你!” 话落,全世界都似乎寂静了下来。 梁凛野只觉得如同一潭死水的心好像产生了剧烈的震动,泛起涟漪。 开口,声音哑然:“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梁凛野!” 钟岁宁又重复了一遍,她面上虽一片坦然,可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泄露了她的紧张。 “其实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不是谁让我给他讲题,我都会讲的,也不是谁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只有你,是不一样的,只是我不愿意承认莫名其妙的娃娃亲,以及莫名其妙被决定的人生。” 一直都喜欢他?! 梁凛野怔愣在原地,却不由想起了前世的事情,如果喜欢,那又为什么任由他被欺负,以及结婚后,对他不假辞色。 更何况那冷漠不是一天或者,几个月,几年,而是整整二十年。 可她现在却说,从一开始,她就是喜欢他的。 为什么她的别扭,却让他来承受后果。 他觉得前世的一切都是笑话。 梁凛野愣住,又哭又笑看着她:“钟岁宁,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以前我追着你跑的时候,你知道别人怎么看我的吗?可现在你喜欢我,我就必须要和你结婚吗?” 钟岁宁只感觉心口像是绣花针扎一样,心口泛起疼。 “从今以后,换我来追求你,无论多久,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愿意承受。” “不要!” 梁凛野拒绝得干脆又果断。 说完,不管钟岁宁什么表情,就转身离开了。 梁凛野又在北京待了好几天,但都没有和钟岁宁再见面。 而这几天,他每次出门的时候,总会看到谈母在隔壁院子里张望,偶尔还会给梁凛野来送东西。 但梁凛野都没有搭理,直到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 梁凛野的录取通知书是谈梦亲自送来的。 他还觉得疑惑,为什么是谈梦送来? 直到看完录取通知书,中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却变成了首都医科大学。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谈梦:“怎么会这样?” 谈梦却颇为自豪地说:“你想读医科大,首都医科大是最好的,而且你的高考成绩完全够进首都医科大,所以我就拜托院长,录取了你。” 梁凛野的怒火“蹭蹭”往上涨,双目圆瞪,气愤地看着她:“你为什么总这么自以为是!” 谈梦怔怔的站在那里:“我自以为是?你是我弟弟,我只是想和你有更多时间可以相处。” 梁凛野脸色一片涨红,双手握成拳头,胸膛急速起伏,仿佛怒火已经烧到了他的嗓子眼:“谈梦,你凭什么改我的志愿?!” “你觉得我想留在北京吗?当初我填中南大学,还不是想离你和谈荣光远一点,为什么你非要我留在北京。” “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都不要和谈家扯上任何关系!” 两人的争吵所有人都听到了。 谈母和钟爷爷等人赶了过来,但对于梦也无可奈何。 最终还是远在军营的谈父出现,训斥了谈梦一顿,把谈梦扔进了军营里历练。 …… 六年后,1995年,首都医院。 梁凛野毕业了,被分到了首都医院。 他一身白大褂,刚巡完房,护士就来到他面前找他签字,还暧昧地指了指不远处:“粱医生,你对象又来找你了。” 梁凛野签完字抬头,顺着护士的视线望去,就看到钟岁宁一身白裙,宛若降世谪仙站在分诊台边。 好似一道亮丽的风景。 只听身边的护士议论:“粱医生,这已经是你对象连续来找你的第三天了吧,她到底做什么的,有时候消失一段时间不来找你,有时候来找你就是几天,不论天晴或者下雨,我要是有这样的对象就好了。” 这五年来,梁凛野最终还是留在了北京读大学。 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回槐花村陪粱爷爷。 粱爷爷虽然不愿意来北京生活,但为了梁凛野,还是偶尔会来北京小住几天。 这一世,粱爷爷身体健康。 钟岁宁正如她当年所说,追求了梁凛野五年。 除此之外,她的工作轨迹,还是和前世一样,跟随钟爷爷的步伐,进入了军研部门,平时很少有时间出来,但每次一出来就有好几天假期,所有的假期都用来追求梁凛野了。 梁凛野望着钟岁宁,将签好的表格递还给护士,纠正:“她还不是我对象。” 护士愣了一下笑着说:“我看,现在不是,很快就是了。” 梁凛野没有说什么,向着钟岁宁走去:“你怎么又来了?” 钟岁宁总算明白,被心上人嫌弃的感觉是怎样的。 但一想到自己也拒绝过梁凛野,她就只能硬着头皮接受:“我在新御膳楼定了位置,今天一起过去?” “不了,我今天还有手术。” 被拒绝,钟岁宁也不觉得失落:“我把时间改到你有时间那天。” 随后拿出小灵通,改了时间。 梁凛野没有说什么,只怕他有时间的时候,她没时间。 挂断电话,钟岁宁把手里提着的袋子递给他:“谈梦今天回来了,她去出了一趟差,这时那边的特产,让我带来的,她不敢来见你。” 梁凛野这六年来,从没搭理过谈梦。 不止是谈梦,还有谈母。 在他这里最受待见的还得是谈父。 谈父从军营回来,两人还能约着一起去吃饭。 梁凛野没有接受:“你知道我不会接。” “我只是觉得,她真的知道错了。” 梁凛野瞥了她一眼,她立马噤声,不说话了。 谈梦每次来找梁凛野,他都视她为无物。 钟岁宁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梁凛野动怒竟然这样可怕。 幸好她没有落到这样的下场。 接着,梁凛野又说:“我接下来会有几天假,我回槐花村陪爷爷。” 钟岁宁清冷的眼亮了亮:“我不能陪你一起去吗?” 梁凛野看向她:“你用什么身份?” 钟岁宁露骨的目光锁定着他:“那要看你愿意什么时候给我身份?” 最后自然是没有得到回应。 第二天,梁凛野休假,收拾好行李,坐出租车去火车站。 “师傅,去火车站。” “好嘞,您坐好了。” 梁凛野刚做完一场手术累得很,闭上眼睛就睡着了,全然不知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等梁凛野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出租车不是开到火车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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