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小姐容貌秀雅,体态婀娜,一双妙目哭得红肿,但仍不减其秀媚的风姿,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柔弱气韵,令人心生怜爱。 虽然神色悲痛,不过甘大小姐一心两用,偷偷觑沈知言一眼,颇有几分娇羞。 忽然,甘夫人晕倒在嬷嬷身上。 甘家儿女都围上去,焦急担忧地喊着“娘”。 想必是悲痛攻心,这才昏厥。 几个嬷嬷把甘夫人架着送回后院的寝房,甘家儿女留在这儿等候官府问询。 慕容辞和沈知言对视一眼,一起进书房,琴若则留在外面。 “那甘大小姐春心微漾……”慕容辞故意拖长尾音,含笑打趣。 “殿下是什么意思?”他错愕加莫名其妙,殿下这句话跟本案有关吗? “就字面意思,自己体会。”她朝他眨眨眼,狡黠地笑。 户部主事甘泰祖的书房分为里外两间,外间是书房,里间用于休息,放着一张小榻,小榻对面是两把花梨木椅子和一张小圆几。墙角放着两盆时令花卉盆栽,清芬隐隐。 甘泰祖侧身躺在榻上,外袍盖在身上,身子弯曲如虾状,十指弯曲成握拳状。 小榻边小方几上有一把花梨木烟枪,烟枪的吸嘴这头与他的头部只有微末距离。小方几上还有一只雕花老银圆盒,慕容辞拿起圆盒,里面只有米粒大小的阿芙蓉膏残留。 沈知言看一眼雕花老银圆盒,又仔细地看着花梨木烟枪,烟枪一头的烟锅里阿芙蓉膏都燃尽了,只剩一点余味。 他放下烟枪,开始验尸,“死者甘泰祖大约死于夜里子时,面黄肌瘦,肤色表黑……” 和庄秦一样,甘泰祖瘦骨嶙峋,死状差不多。 慕容辞转目看着房间,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勘察过现场之后,二人来到外面。 “甘大小姐,你可知昨夜令尊什么时候来到书房的?”慕容辞问甘大小姐。 “家父一向早睡,可是这三个月来他在沐浴后还去书房,说是最近户部事情多。”甘大小姐轻声回道。 “那什么时候回寝房就寝?” “我一般早早歇下,不太清楚。”甘大小姐目光微垂,又看向兄长。 “家父在书房待到很晚才回房就寝,有一次,我与友人饮酒临近子时才回府,看见家父那时候才回房。”甘大公子回道。 “这三个月来,甘大人清瘦至此,你们知道原因吗?甘大人可有隐疾?”沈知言温雅如行云地问。 “家母没有说起过这事。其实我也觉得家父清瘦了不少,还问过家父是不是最近户部事情多,日夜忧虑才引致胃口不佳。起初家父说户部的确事情多,后来我再问,家父就不耐烦了,斥责我一介女流不要过问户部公事。”甘草大小姐哀伤地说着,时不时地瞧一眼清湛雅致的断案英杰。 “妹妹说的没错,我也问过家父。家父也是不耐烦地把我轰走,不让我多问。”甘大公子接着道。 沈知言和慕容辞对视一眼,看来甘泰祖吸食阿芙蓉膏是这三个月的事。 她又问:“甘大人若有事一般吩咐什么人去办,府上的管家吗?” 甘大公子回道:“不是管家,是伺候家父多年的王伯。” 沈知言请他把王伯带到这儿来,说是要例行问询。 甘大小姐焦虑地问:“沈大人,家父是中毒死的吗?怎么会无端端地中毒身亡?是否被人谋害?” 他宽慰道:“本案还需勘察,在找到更多的证据之前,本官不会妄下定论。甘大小姐放心,令尊之死定会水落石出。” 慕容辞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甘大小姐,甘大人平常有什么嗜好吗?” 甘大小姐回道:“家父没什么嗜好,只是偶尔去书肆看看,买几本书回来。不过这三个月来家父没有去过书肆。” 慕容辞点点头,不多时,王伯带到。 王伯不是甘家对他的敬称,而是他本名如此。他大约六十来岁,比甘泰祖年长十余岁,体型精瘦,肩背微佝偻,须发花白,脸部皱纹多,一双眼睛尚算清明,看着是忠厚之相。 他向几位大人行礼,悲伤地抹泪,“老爷死得好惨呐,大人可要查明老爷的死因。” 沈知言把他带到一旁问话,慕容辞跟过去,明白知言的用意——不想让甘家人知道太多。 “王伯,近三个月甘大人可有什么不寻常之处?”沈知言问道。 “原先小人是不知道的,半个月前才偶然发现老爷……” 王伯忽然停住,思忖着这是老爷的秘密,该不该跟大人说。再者,老爷生前千叮咛万嘱咐,这件事千万不能宣扬出去,否则会大祸临头。 慕容辞看见他眼里的犹疑与为难,道:“你再不说,你家老爷就死得冤枉了。甘大人让你保守的秘密就是置他于死地的罪魁祸首。若你想要甘大人之死真相大白,就要把你知道的事说出来。” 王伯一咬牙,道:“这三个月来,老爷不知怎么的就迷上了抽大烟,每晚沐浴后都要在书房抽上一个时辰,让小人在书房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书房。起初小人不知老爷在书房里抽大烟,后来才发现的,也才知道老爷日渐消瘦是因为抽大烟。” 他老泪纵横,抬手用灰黑的衣袖拭去,“小人知道后,劝过老爷,不能再抽那大烟,会把身子抽垮的,会倾家荡产,连户部这差事也会抽没了。可是老爷就是不听,要小人不要管他的事,还嘱咐小人不能告诉任何人。” “你知道那种大烟是什么吗?”慕容辞问道。 “小人不知,但小人知道抽大烟会送命。”王伯的泪水又流下来,打湿了皱纹,“小人七八岁的时候,小人的爷爷就是抽大烟抽死的。几十年前,小人的乡下村里有不少人抽大烟,一旦染上了就戒不掉,就是死路一条。那烟膏贵得很,不少人为了抽上一口,不惜砸锅卖铁、卖儿卖女卖房屋,弄得倾家荡产,最后家破人亡,人也死了。大人,那大烟就是祸害,害了一人就是害了一整家子。” “甘大人的烟膏是在哪里买的?你知道吗?”沈知言问道。 “是老爷吩咐小人去买的,但起初小人不知道那是抽大烟用的烟膏,最近才知道的。”王伯回道。 沈知言和慕容辞对视一眼,惊喜地问:“你是在哪里买烟膏的?” 王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问,回道:“老爷吩咐小人去一条巷子,把银子交给那人,那人就会给小人一盒烟膏。” 慕容辞急急问道:“哪条巷子?那人是什么人,你认得吗?” 王伯道:“在青阳巷,那人穿灰白长袍,每次都戴着帷帽,黑纱遮掩了他的容貌,小人没见过他的样子,不过小人记得他身形不高,只比小人高一点。” 王伯不高,大约五尺二寸,那个卖烟膏的人的身高大约是五尺四寸。 再问几个问题,沈知言让他走了。 在甘家勘察完毕,他们前往庄家。京兆府和大理寺的衙役自然会把尸首和相关的证物带回大理寺。 马车上,慕容辞的明眸迸出冷芒,“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帝京有人暗地售卖阿芙蓉膏荼毒我北燕国臣民,而且那些人非常谨慎,不以真面目示人。” 沈知言也觉得事态越来越严重,眉头紧皱,“民间百姓不知道有多少人抽大烟。” 琴若忽然道:“不如下令让京城防卫司找个理由挨家挨户地排查,凡是抽大烟的都收押,强行戒掉。” “不可。不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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