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给殿下。 慕容辞接过来,找到关于小银的记档,“小银五岁时,由内侍局的长清带进宫。册中记载,长清是从一个人贩子手里买下小银,然后带进宫。” 沈知言眉头一压,“这么说,小银的家乡与亲人无从寻起。” 琴若适时道:“奴才在内侍局找记档之时正巧碰到长清,就把他带来,眼下他在外面候着。” 慕容彧的手臂放在雕花扶手上,右手的蛇头金戒在暖光里散发出熠熠金光,如利剑般锋利,“传他进来。” 她看殿下一眼,得到殿下的眼神示意,这才去传长清。 慕容辞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郁闷得血气翻涌。 该死的慕容彧,真当自己是东宫的主宰吗? 她迎上沈知言安抚的目光,极力压下怒火。 慕容彧看见他们的眼神交流,眸色暗了几分,连带的书房的气氛也压抑了几分。 琴若带长清进来,长清低着头下跪,双手撑在宫砖上,十分恭敬,“奴才拜见王爷,拜见太子,拜见沈大人。” “你把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琴若道。 “小银是你带进宫的,并且是你带大的?”慕容彧沉声问道。 慕容辞无语地看向沈知言,他们两个沦为陪衬了。 长清回道:“是的王爷。小银五岁那年,奴才出宫采办,看见人贩子在卖孩童。当时刘总管提起宫里缺人,奴才见小银颇为机灵懂事,便把他买下,带进宫。奴才为他净身,还为他取名小银。小银在奴才身边五年,他十岁那年去伺候刘总管。” 慕容辞总觉得有点不妥,却又说不清哪里不妥,“你记得这么清楚?” “奴才把小银带进宫的,又拉扯他长大,与他相依为命五年。奴才是个没根儿的,这辈子不可能有子孙,因此把小银当作儿子养大的,感情自然不同寻常。”长清说着哽咽了,老泪纵横,“后来他伺候刘总管,事多忙碌,慢慢的跟奴才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感情便淡了。三年前,他犯了事惹怒刘总管,刘总管罚他到奉天殿思过。这三年里,奴才很少见到小银,过年的时候才见着一面。” “最近你见过他吗?”沈知言问,没想到小银行刺太子一案又牵扯到内侍总管刘安。 “没有。几个月前过年时见过一面。”长清回道。 “小银行刺太子殿下,罪大恶极,其心可诛。即使他已服毒自尽,但这件事本王会彻查清楚。凡是与他有关的人与事,都要严查。”慕容彧语声冷沉,不怒自威。 “奴才数月没见过他,奴才一无所知,王爷明鉴。小银胆敢行刺太子殿下,实在是罪该万死。”长清恐慌地磕头。 他的回答条理分明,把自己从小银行刺一事里摘出来,摘得干干净净,瞧不出任何破绽。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慕容彧挥手让他退下。 沈知言看向殿下,那眼神好似在问:当着御王的面,要说吗? 慕容辞明眸轻眨,端起茶盏浅浅抿一口。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开口道:“长清的供词,王爷觉得可信吗?” 慕容彧反问道:“你们觉得呢?” “下官觉得,长清的供词条理清晰,从他买下小银带进宫开始说起,这么多年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对小银的感情也颇为真切。”沈知言道,“他好像早已料到我们会传召他来问话,预先准备了这些供词。” “按理说,小银犯了这么大的事,他跟小银关系密切,我们审讯他,他应该恐慌惧怕。他想表现出恐慌害怕,实则并不是那么害怕。”慕容辞接着道,“他事先准备好供词,把他和小银之间的事说得那么清楚,反而有问题。” “本王也这么觉得。”慕容彧沉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长清此人必有问题,不过他的供词没有破绽,若强行将他收押,只会打草惊蛇。” “不如派个人盯着他?”沈知言提议。 慕容彧颔首,“此事本王来安排。” 慕容辞忽然道:“小银伺候刘安多年,要传刘安问话吗?” 刘安是只老狐狸,必定如长清一般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慕容彧剑眉微沉,吩咐道:“去传刘安。” 琴若立即去了。 沈知言道:“刘安必定猜到会查到他身上,想必他也早已备好供词。” 慕容彧勾唇冷笑,“即便如此,也要例行问问。” 果不其然,刘安态度恭敬,供词也是备好的,与小银行刺一事撇得一干二净。 不过,他身为内侍总管,若没有卓绝的应变能力和宠辱不惊的本事,如何掌管内廷多年? 最后,他还向御王和太子保证,明日开始严查所有宫人,有可疑的一律收押待审。 他退下后,沈知言寻思道:“三年前,小银所犯的只是小事。他的同谋究竟是谁呢?刘安,长清,还是晋升?或者是其他人?” 第1卷:正文 第041章:宫道迤逦,夏夜同行 慕容辞受了伤,理应多多休息。 沈知言知道是告辞出宫的时候了,向殿下和御王告辞,并且约好明日上午去小银的住处看看。 他离去之后,慕容辞看向慕容彧,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分明写着:你还不走吗?要留下来吃夜宵? 慕容彧闲适悠然,好像不舍得离开那只紫檀木雕椅,好像他想赖在上面一辈子。 其实她挺佩服他的定力与城府,这些日子宫里、城里谣言满天飞,那首歌谣传唱得越来越凶,酒肆茶楼的说书先生都不约而同地说讲这些事,朝中大臣更是颇多揣测。他这些传言的主角,备受揣测、议论,然而他安之若素、淡定从容,依然一瞬决生死,依然一瞬百官臣服,依然是北燕国朝廷那个令臣民闻风丧胆、名扬天下的铁血摄政王。 盯梢他的探子回报,他如常地朝议,如常地批阅奏折,如常地回府,跟以往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好似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影响到他,好似泰山崩于前也不会有丝毫动容。 她不明白的是,对于那首歌谣,对于那些揣测、议论,他真的不在意吗? 她就是不相信,他不会暗中派人侦查那些疑案、命案。 “本宫乏了,要去歇息了,王爷自便。” 她冷淡而语,他想坐多久就坐多久,她才懒得理会。 他站起身,身姿轩举昂然,宽敞的书房立即变得逼仄,“殿下,明日再去小银的住处,虽然只是一个夜晚,但也足够他的同谋毁掉可能留下的线索。” “王爷想现在去?”慕容辞暗暗思忖,方才沈知言在,他为什么不提出来? “本王现在去,殿下去不去,随意。” 慕容彧沉步往外走,步履如风,好似笃定她会跟着去。 她真的有点纠结,既不想跟他单独行动,又不想失去可能会发现的线索。 他是故意的! 沈知言在的时候不说,偏偏现在才说! 太可恶了。 无奈,慕容辞选择抓住良机,匆匆喝了如意送来的汤药,疾步跟上去。 慕容彧站在东宫宫门外,长身高颀,昏红的光影笼了他一身,玄色金绣蟒袍流闪着幽暗之火,愈发神秘。 “走吧。” 她发呆半瞬,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但还是往前走。 其实,他们应该坐肩舆去的,毕竟从东宫到宫人的住处距离不近。不过她向来喜欢步行,被人抬着太过安逸,会消磨掉危机感和意志力。 整个皇宫点亮宫灯,灯火通明,金碧辉煌,连绵的宫殿好似沐浴在璀璨流光的灯海里
相关推荐:
屌丝的四次艳遇
洛神赋(网游 多攻)下
五夫一妻的幸福生活
取向狙击
差生(H)
盛爱小萝莉
修仙:从杂役到仙尊
痞子修仙传
(兄弟战争同人)梦境
【刀剑乱舞】审神计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