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有脆弱易碎之感。 少女忽然转过头,望着他笑了,她小产之后,一直都是一副脆弱清冷之态,此时笑起来,竟也有些妩媚。 “谢仙君,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都很讨厌你。” 这两道在他脸上滚过的目光,当真是烂若银霞。 说完这一句,金羡鱼微微一笑,飘然下落,不欲再多说一个字。 至于接下来的内容?接下来的内容就全靠谢扶危他脑补了,她只负责帮谢扶危开开脑洞。 她相信,像这种高冷的剑仙会自己把一切都脑补完。这实在是原著中玉龙瑶惯用的伎俩,若即若离。 金羡鱼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随口问道:“查询谢扶危好感度。” “谢扶危好感度+30,魅力值+15,当前好感度???” ……咦?怎么还是不显示好感度。 不显示好感度于她而言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虽说半月剪剪除了她的情丝,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魔鬼。 欺骗他人的感情金羡鱼总是心怀愧疚,奈何此时断情绝欲实在无法回报对方的心意。 穿越到这个操蛋的耽美世界,她不愿意踏上剧情所设定的老路,白苹香与弄花雨的恩怨令她方才了悟,美色如刀。 她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盘算。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哪怕桃夭李艳,烟景招摇,色之极媚者,莫过於桃;而寿之极短者,亦莫过於桃*,她也要作这个执刀人,一试天下。 第19章 玛丽苏是个体力活,哪怕有了个大概的盘算,计划实行起来也足够费神费脑的,更别提还要和这些基佬斗智斗勇。 这几天里,金羡鱼一边努力恶补绝世大美人的自我修养,一边抓紧了攻略谢扶危的步伐。 这一日,她刚从灵山寺折返,不意在玉家门口照见了道熟悉的身影。 “谢仙君。” 谢扶危侧目望去,眸中霜白飞快涨落,静静地望向了她。 彼时月上柳梢,星河灿烂。 少女白衣佩剑,头上戴着顶幂篱。 她眉眼弯弯,手挽住白纱拨开,露出滟滟的容色,“好巧。” 不过才一日不见,金羡鱼她好像又变美了不少,行走间的风姿既不婀娜也不妩媚,反而轻盈洒脱。 谢扶危平静地说:“金夫人。” 金羡鱼眨眨眼,抿嘴一笑说:“咱们见面也是有缘,时候还早,仙君能陪我走一会儿吗?” 所谓走走,其实也不离玉家。 入夏日久,这满湖的荷花开得团团挤挤,如伞盖,如火霞,几乎从岸边探出来。 斜月暖空,一带烟水茫茫,荷浪如火。 少女白衣带水,荷香染衣,仿佛也点染了霞红。 谢扶危一经同意,金羡鱼便很是快活地提步往前走了几步。 在谢扶危的注视下,蹬蹬跑到了湖边,发尾的束发金环呛啷啷、呛啷啷的响。 谢扶危并未出声,他本来就鲜少说话。 少女好像就有这般魅力,她动起来的时候,鲜活俊俏,极易使人生出平静、敬爱之心。 金羡鱼挽起袖口,俯身采了一朵大而圆的荷花。 金羡鱼一双俊俏的乌眉调皮地好似要跳入云鬓中,眼睫轻颤着,抱着那朵荷花递给了谢扶危,笑道:“这个就送给你啦。” 谢扶危看了一眼怀中的荷花,眼睫一颤。 少女却又解缆牵来一条小舟来,率先跳入了舟中,轻罗衫子在暮风中微扬。(这湖水两岸常停泊着数十条小舟,供仆役们往来) 笑着以竹桨敲了敲船舷,示意谢扶危上船。 谢扶危无声无息地提步上了船,捡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将荷花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神色漠然虔诚相交融。 金羡鱼几乎已经习惯了谢扶危这稍显呆板的漠然,微微一笑,往湖心荷花至深处拨桨而去。 远处水光弥漫,夜雾出升,湖中央的水榭好似雾中的星,远远望去,如巨烛倒悬,星星点点,隐隐绰绰中有丝竹管弦声传来。 四山沉烟,星月在水,美不胜收,令人不由心旷神怡。 谢扶危扶着船舷,眼帘半垂,望向了船头的金羡鱼。 少女站在船头,荡着浆划入荷花从中,绣口一吐,微笑着唱起歌儿来,显然是也受这旷远的景色影响,嗓音听上去快活极了。 “日日采莲去,洲长多暮归。弄篙莫溅水,畏湿红莲衣。” 唱完了,她又举起酒盏,满斟了一杯松醪。 “仙君要不要尝些?” 谢扶危垂着眼,目光落在金羡鱼粉腻的指尖上,呼吸蓦地急促了。 他接过酒盏,尽量压抑着吐息将其一饮而尽。 她的嗓音像无意义的声音自耳畔掠过,他的眸中只剩下了她一尖丹蔻。 他像个沙漠中的朝圣者,裹着纯白的罩袍,踽踽独行,于饥渴难耐中,垂眸跪地痛饮绿洲中的甘泉。 他曾经反感厌恶这令他微感困扰的小虫,或许也曾对玉龙瑶心生好感,如今却不甘她什么都不记得,独留自己一人煎熬。 松醪唤醒了他呆钝的欲()念,他沉默中日日回味那段缠()绵的时光,那是浇灌他干渴肺腑的甘露。 金羡鱼后来不怎么愿意他穿衣裳,毕竟穿了也没多大用处,她微笑着丢给他一件麻布的罩袍让他穿上,底下不许穿任何衣物,这洁白的麻布极为柔软,垂落在他光洁苍白的小腿、脚踝。 那头霜白的长发渐渐地也长至了脚踝。 她喜欢将他打扮成最圣洁的新娘,也是最放()荡的圣女。 她不允许他任何具有男性意义的冒犯。 谢扶危静静地望着身旁的少女。 如今的她,或者说过去的她,显得如此温顺无害,好像他可以任意冒犯她,侵犯她。 他想要付诸行动,可是低垂的眼睫依然柔和,鬓角的金链犹如美人含蓄的珠帘。 金羡鱼忽然诧异地低呼了一声:“萤火虫?” 谢扶危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忽见流萤点点,环绕在二人袖口飞舞,许是受这盈袖的荷香所吸引。 少女像是高兴极了,皓腕引手去拢这周遭的流萤。 这些流萤越来越多,围绕着这苍茫荷水间的一叶小舟,犹如拥着小舟四下飘荡的脉脉星河。 流光弥散,水精波动,熠熠流萤受惊,藏入荷翻露的细光内。 湖光倒影,月色朦胧,一双脸颊一同浸入这无边的山青色中。 金羡鱼将流萤裹在红罗袖中,偏头问:“你还记得我前几日说了什么吗?” 谢扶危低垂着眼,语气冷淡疏离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说你讨厌我。” 少女有些惊奇地扬起眉头:“咦,你还记得呀。” “我讨厌你,你竟然还愿意与我一起游船。” 她微微一笑,柔软的头发黑得像缎子。 眼睛里仿佛倒映着星光,晚风如此柔和。 谢扶危眼睫纤长,像是陷入了沉思,似乎是智商不足以思考这么高深的问题。 金羡鱼说:“你有没有觉得这景色很好看?” “你有没有听过一首诗。我念给你听。” 金羡鱼嗓音轻柔地念了起来:“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她念着念着,忽而微倾身子,勾住他脖颈吻了过去。 晚风很轻柔,双唇轻触间,像是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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