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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 “只是昨夜亥时,陛下从打坐变成睡卧,想来是睡着了,嫣然擅自做主给陛下盖了被子。” 燕姣然紧锁眉头。 看来。 自己多半是和那明栈雪互相交换了身体。 不过好在。 明栈雪本来就是睡着的,因此也没闹出什么事端来,现在恐怕也毫不知情。 很好。 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燕姣然又松了口气。 “陛下,已经寅时三刻了,您该准备上朝了。”慕容嫣然见燕姣然陷入了沉思,只得出言提醒道。 若是陛下推说身体不适,不想上朝,自己身为陛下贴身女官,还得劝谏一番。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 往常巴不得找一万个借口不去上朝的燕姣然,今天竟十分的干脆…… 听到慕容嫣然的话。 燕姣然如梦方醒。 哦吼! 该上朝了! 昨晚的委屈不能白受,先把秦渊的计策用上,把灾民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若是出了乱子。 哼哼! 朕拿你的人头祭天! 第6章 莫非是外面有人了? 旭日初升,轻烟薄雾梦幻般地出没于屋舍之间,偶尔的几声虫鸣让天地显得更加幽静寂寥,明媚的朝阳正逐渐从雾气上方升腾起来,喷薄出壮丽的晨曦。 清晨时分,京州城的街头逐渐活跃,百姓陆续走出家门,贩夫走卒沿街叫卖: “包子——” “卖煤咯……” …… 秦府。 “夫君——” “快起床啦,该去州衙当值啦。” 明栈雪轻轻推了推熟睡的秦渊,柔声道。 秦渊紧闭着双眼,挥了挥手,呓声道:“睡会,再睡……睡会,就一会。” 明栈雪蹙了下眉儿,杏目微嗔,如菱儿的小嘴嘟囔着,煞是可爱。 不多时,明栈雪灵机一动。 “大郎,该吃药了……” 温婉柔腻的声音,如涓涓细流,淌过萋萋芳草,在秦渊的耳畔响起,惊破了他的美梦。 药…… 大郎,吃药?! 擦!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秦渊,倏地一个激灵,猛地扑腾起来。 “夫君~,你总算是起来啦,是时候去州衙当值了。”明栈雪捂着嘴,偷笑道。 听着动听熟悉的声音,秦渊当下松了口气,仍心有余悸、惊魂未定,说道:“娘子啊,那话可不能乱说啊,会吓死人的……” 明栈雪咯咯一笑,哼哼道:“还不是夫君你像个孩童一样,赖床不起!” 秦渊擦了把冷汗,疑问道:“娘子,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平日里明明都得为夫我喊你好几次,甚至于使出杀手锏,你才意犹未尽,悻悻起床。” “今儿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明栈雪白了他一眼,似嗔非嗔,声音柔媚,如莺出谷:“坏蛋!明知故问!” 秦渊不解道:“娘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怎么就明知故问了呢。 他是真的不知道哇! 明栈雪双颧俱晕,咬着朱唇盯着眼前的男儿。 好一会,才似嗔若骂地又吐了一句: “大坏蛋!” “我昨夜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这才早早就醒了” “之前……” “都怨你,大笨瓜!” “都是你闹的!” “坏蛋!” “好哇,大胆泼妇,竟敢谋害你的夫君。”秦渊坏笑一声,一把将明栈雪揽入怀中。 明栈雪“嘤”地一声,软软地扑在他身上,伴随而至的是醉人心魄的缕缕幽香。 秦渊满怀软腻温香。 忽然意识到好像有哪儿不太对劲。 “大坏蛋!” 美人似嗔非嗔,推着他的胸膛支起娇躯。 脸上染着惊心动魄的羞与媚,眸中尽是盈盈水波。 这般神态,魂销魄融,昨夜压下去的邪火,又被勾了出来。 秦渊见她眸中水波盈盈,眉梢眼角俱是浓浓情意,不禁动情万分: “好哇,居然还敢抵赖,为夫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蓦地朝前扑去,将明栈雪紧紧压在床上。 明栈雪娇躯挣扭,娇嗔道: “夫君,不行,你还得去州衙当值……” 这话却如火上浇油,惹得男儿愈加痴迷狂乱。 “无妨,不碍事,反正知府是陈师兄,司马是魏师兄,整个衙门里都是自己人。” 秦渊霸道而应,不容拒绝地去解女孩腰里的罗带。 明栈雪乜见,又慌张地呻吟: “御……御史要弹劾……夫君的……” 秦渊一掌倏从松脱的衣裳插入,穿掠过软滑小衣…… 粗喘道: “那女昏君国都快亡了,这大周朝的官不做也罢。” 明栈雪嘤咛失声。 苦苦束缚的情欲终于溃堤而出。 刹那间肢酥体软,尽由檀郎轻薄。 “等……等会!” 秦渊陡然想起自家妻子的大姨妈来了。 他根本没法将千娇百媚的明栈雪就地正法啊! 好个磨人的小妖精! 昨夜抵死不从。 今早千娇百媚。 这是吃准了我不能碰你,想吊我胃口呢! 念及此。 秦渊的动作不由为之一顿。 明栈雪情动至极,却戛然而止,睁开双眸,幽怨地瞪了秦渊一眼。 腻声颤喘道:“夫君……” 此刻,秦渊见明栈雪颊如霞蒸,娇艳得像要滴出水来。 报复心更强了,当即抽身离开,微微一笑,道: “娘子,你真坏,为夫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时候不早了,为夫得去州衙点卯了!” 说罢,把明栈雪一个人丢在屋内,一溜烟跑了。 明栈雪缓缓抬起脸来,娇睨着秦渊的背影。 嘟囔着嘴儿恼怒道: “可恶!” “大笨瓜,大坏蛋!” “竟然临阵脱逃!" “夫君,昨夜也没要我,莫非是外面有人了?” …… 京州府衙。 秦渊紧赶慢赶,终究还是迟到了,没能踩点上班。 好在。 他有个好岳父——明楼。 明楼的官虽然不高,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翰林院大学士。 但是名气很大。 是大周第一学府漩涡书院的院长。 并且历次科举都由他主持。 自然而然,桃李满天下,偌大的大周官场到处都是秦渊的师兄弟。 而且,岳父的文章也是天下第一,有文宗之称。 京州知府陈无咎和京州司马魏无音,都是岳父明楼的亲传弟子。 有这样一层关系在,顶头上司都是自家兄弟。 秦渊自然有恃无恐。 先是姗姗来迟。 而后又一屁股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托着脑袋,脑袋微微仰着,思考着人生的真谛。 很快便双眼迷离、神思飘忽。 没一会便哈气连天,顺势倒在桌上打起了瞌睡。 他倒不是存心带薪睡觉。 实在是他这京州通判有名无实,无事可做。 名义上。 秦渊是京州通判,六品的朝廷命官,掌管着粮运、水力、徭役等民生大事。 但……实际上。 完完全全就是个虚职。 因为京州府是大周的都城。 大街上随便抓个人出来,十有八九都是大家子弟。 真要有啥事儿,基本上也都是涉及世家豪族的,压根轮不着秦渊处理。 一般都是由京州知府上报给六部,然后再由六部和大理寺直接管理。 所以。 秦渊虽然名头听着唬人,但实际上连个小吏都不如,一点儿权限都没有。 这京州通判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混吃等死,专门给人养老的闲职。 可即便如此。 秦渊也不能旷工回家蒙头睡觉,人必须得来州衙点卯,假装在积极办公才行。 若是前世刚毕业的时候,能有这样一份旱涝保收、终日混吃等死的工作。 他还哪用呕心沥血的考研读博,挖空心思的讨好老师,不图回报的给老师打工呢? 为了那张证明,他真的付出太多了太多了。 只可惜秦渊那博士证书,还没捂热乎就穿越了…… 无聊呐。 如果能带着手机一起穿越该有多好? 带薪拉屎、纵横王者峡谷曾是多少年轻人的梦想啊。 可惜。 有手机的时候没时间。 有时间的时候没手机。 唉! 世事无常呐…… 渐渐的。 秦渊的意识越发模糊,缓缓陷入了梦乡。 第7章 女帝抄作业 皇宫。 燕姣然在宫女的服侍下洗漱完毕。 略施粉黛。 换上一身修身的女式龙袍。 眨眼间就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无比威严的女帝。 随后,在女官和侍卫的簇拥下。 走进乾坤殿。 坐在龙椅上。 女官慕容嫣然传令道: “上朝……” 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的朝臣们立刻躬身行礼,齐声唱道:“陛下圣安。” “免了!” 燕姣然冷若冰霜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群臣动作顿时一僵,皆是缓缓抬起头来,看见燕姣然铁青的神色,心中皆是一颤,这女昏君又要作妖了。 众人当即变得严肃无比,一个个如同标枪站立。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得小心,可别自己送人枪口上。 燕姣然扫视一圈,发现今天这群大臣一个个全都宛如鹌鹑一般,低着脑袋,不敢直视自己。 不由得冷笑问道:“灾民的情况如何了?” 闻言。 全场鸦雀无声。 果不其然。 这女昏君今天就是来找大家伙麻烦的。 天子问话,大臣们不能不答。 所以,几个重臣在眼神交流、相互推诿了好一会之后。 主要负责赈灾的户部尚书应无用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战战兢兢,道:“回陛下,如今有大量的灾民徘徊在京州城外,而且数目太过巨大,已然将官路堵塞。” “并且,听说朝廷要在京州赈灾,发放赈灾粮,其他各州府的灾民也都源源不断地赶来。” “如今……已有六十万之众。” 对眼前的情况。 燕姣然心中早有预计,因此不以为意、神色不变,寒声道: “看来灾民的数目是越来越庞大了啊。” “各位大人,关于赈灾的事情,你们也已经讨论了足足三天了,可曾商讨出什么办法?” 话落。 堂下的众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不说话。 而应无用由于刚刚出列,还没来得回去。 此时大家一言不发。 女帝又还在盯着自己。 心里面一阵酸楚,恨不得指着身后那群老畜生骂娘! 说好的同进同退,同气连枝呢? 但表面上,他依旧得毕恭毕敬地说道: “臣,恳求陛下下旨,从江南的各州府紧急调遣粮食,星夜兼程火速送往京州,以备赈灾之需。” 燕姣然点头:“准奏。” “可距离京州较近的州府早已经将余粮调来,再要调遣,只能找更远的州府。” “等他们把粮食送来,少说也得要十天。” “如今粮仓里的粮食可还能坚持十天?” “若是坚持不到,十天的时间,将会饿死多少大周的百姓?” “呃……”应无用叹了一口气,拱手道:“回陛下,只够三天之需。” 燕姣然又追问道:“是否还有其他办法?” “你们商量了足足三天,不会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吧?” 眼见无人回答。 燕姣然面露讥讽: “左相!” 孔令达见叫道自己,只得佝偻着身子,缓缓出列:“陛下,可勒令城内的商户捐粮,据微臣所知,一些大户的家中存粮堆积如山,定可解一时之急。” “哦?”燕姣然眉头一挑,轻笑道:“那这件事就交给左相你去办?” “这……” 孔令达嘴角一抽,一脸为难,“臣年老体衰,恐难担此重任。” 开玩笑! 从地主手里抠粮食。 纯纯得罪人的差事。 吃力不讨好。 狗都不干! 一旦没把握好分寸。 可就不仅仅是得罪富商的问题,指不定得罪的是哪家权贵,到时候人家耍点手段,自己这攒了大半辈子的名声可就臭了! 孔令达可不傻。 见此,燕姣然摇摇头,环视一圈:“你们谁想去做?” 无人应答。 全体鸵鸟。 燕姣然姣好的脸庞上终于生出愠怒。 连带着声音也提高不少: “看来这个办法行不通了,其他人还有办法吗?京州知府你可有想法。” 位置在中后位的京州知府陈无咎浑身一震。 急忙出列,泰然道: “臣为官多年,还有些积蓄,臣家中也还有些字画,臣愿意散尽家产捐粮救灾。” 燕姣然闻言不由得点点头。 这陈无咎虽然是蠢材,倒也对朕有几分忠心。 然后,再次挪动目光。 落到队伍最前方。 说道:“右相。” 尚年壮的右相杨英广似乎早有底稿,闻言站出来道:“陛下,臣愿意以身作则,号召群臣捐粮。” 燕姣然面色一沉,又道:“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雷奋开站出来:“陛下,不如直接出兵将那群灾民遣返回去……” 砰! 不等他话说完。 燕姣然一掌狠狠地拍在龙椅扶手上,将雷奋开的话打断。 咬牙切齿道:“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范同哆哆嗦嗦站了出来:“陛下……臣……臣……实在是想不出办法了……” 此话一出。 仿佛成了导火索一般。 其他大臣纷纷效仿,顿时就异口同声地齐呼道:“陛下,臣等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赈灾这种事情只能缓缓图之呐!” 图穷匕见。 近乎一半的大臣都摊牌了。 意思很明显。 陛下。 您呐,就别逼臣了。 臣只有那些办法。 再也想不起别的辙了。 不过,摊牌归摊牌,每个人也都清楚,这肯定会惹怒燕姣然,所以,一个个还是缩着脑袋,生怕被燕姣然注意到,劈头盖脸一通臭骂,然后杀鸡儆猴。 至于其他的,他们倒不怎么担心。 毕竟…… 朝廷培养个人才也不容易。 燕姣然再怎么样也就只能口头贬讽几句,又能拿他们有什么办法呢。 但!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 他们的这一番表现,燕姣然早有预料。 而且可以说。 她等的就是这么个时机! 此时,见手下的大臣一言不发。 燕姣然反倒是战术后倾:“怎么?一个个的都饱读诗书,自诩名臣,结果就这点儿能耐?” “呵呵,没有办法?” “你们可知道,为什么你们拿不出办法?” 众大臣面面相觑。 片刻后。 齐刷刷再拜:“臣等愚昧,还请陛下告知。” “不不不,你们可不愚昧,你们可都是我大周的栋梁!” “古语有云‘肉食者鄙,未能远谋’,朕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 “你们一个个酒囊饭袋,永远只知道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问题,何曾懂得设身处地去为灾民想想?” 燕姣然回忆着秦渊的话。 将之转变成自己的语言。 然后数落道: “你们一个个的官宦权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楚,恐怕根本就没见过千里饥荒,树皮和草根全都被吃光的景象吧?” “易子而食想来你们并不陌生。” “不过,对你们来说那只是史书上的四个字罢了。” “可对于灾民而言,那是锅里的一堆肉啊,那是能让他们填饱肚子活下去的食粮!” “为了活下去。” “那些灾民连人肉都敢吃,更何况是草皮,树皮,观音土呢?!” “但你们呢?来来来!告诉朕,你们用来赈灾的是什么东西?” 应无用心头一咯噔,还以为是赈灾粮出了问题。 吓得他急忙解释道:“回陛下,赈灾粮都是市面上出售的精制米粮,臣一直盯着,绝对没有人中饱私囊……” “没人中饱私囊,他就够吃了吗?” “呃……不够。” “那难道不能掺上别的东西吗?比如说粗米……” “粗米也不多了。” “米糠呢?” “陛,陛下,米糠是给牲口吃的……” 燕姣然伸出右手,拄着自己的精致下巴,歪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群臣:“朕当然知道米糠是给牲口吃的,但朕问你们,人吃了米糠,会死吗?” “不,不会死……” “能吃饱吗?” “能吃饱,但难以下咽。” “灾民都饿得要吃土了,你们这群人怎么还想着难以下咽的事情?” “难道让他们活下去不才是重中之重?” 燕姣然都被气笑了。 此时此刻。 她也懒得再循序渐进。 话都到这儿了,她觉得这群大臣只要脑子没被驴踢过,就应该能想通了。 所以。 她干脆开门见山: “现在的问题就是赈灾粮不够吃。” “但一斤米能换十斤米糠!” “取一些精米换成米糠,再和剩下的混在一起,掺些沙子,你们说,咱们会得到多少赈灾粮?” 第8章 可惜治标不治本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龟缩着脑袋的群臣一个个猛地抬头,瞪大双眼看着燕姣然。 掺沙子? 放米糠? 嘶…… 他们倒吸一口凉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着女帝那认真的模样,却又不得不相信自己没说错。 往精制的粮食里掺沙子放米糠。 然后再以朝廷的名义。 发给灾民? 这…… 一想到竟然要把喂猪的米糠当做粮食喂给人吃,不少大臣胃里都一阵抽搐,同时心里面还嘀咕,这样难道不会有损朝廷的颜面? 但…… 哪怕他们再怎么犯恶心。 再怎么犯嘀咕。 可在心里仔细一算计,却又觉得这个办法似乎,好像,可能,不是不能用…… 毕竟就像燕姣然说的那样。 灾民为了活下去。 草都吃。 土都吃。 刮地三尺! 更何况是猪食? 而如果按照燕姣然所言,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 群臣皆是眼前一亮。 然后齐刷刷地说道: “妙啊!此计甚妙!” “若真按照陛下所言,在赈灾粮中掺入沙子和米糠,届时,我们的赈灾粮绝对要比现在多至少十倍!” “增加了十倍的赈灾粮,绝对够用了!” “此法虽然可能有损朝廷的颜面,却可解燃眉之急!特事特办,眼下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 “陛下真是英明啊!” “三皇五帝圣明也无过陛下!” “当年佛祖割肉喂鹰,如今陛下不顾圣颜为民为国,皆是圣人之举。” “我大周有陛下,实在是百官之荣,万民之幸……” “……” 不得不说。 有一个昏君当皇帝,底下的官员们自然个个是人才,说话超好听,夸起人来一套接着一套。 以至于许久不曾干过实事的燕姣然听完。 也不禁有些飘飘然。 装逼真爽啊! 哪怕知道这种计策完全不是自己想的,而是秦渊想的。 而且秦渊刚说出计策之时。 自己的反应也和这群肉食者大臣一个模样。 但——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哈哈哈! 秦渊啊秦渊,朕没有治你个大逆不道之罪,拿了你的项上狗头,就已经是网开一面,算是对得起你了! 而现在不过是占个功劳而已,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的功劳,不就是朕的功劳嘛! 若没有朕替你背书,你哪有立功的机会? 这次就功过相抵了。 而且,谁让你骂朕昏君! 再者说了。 谁让你骂朕昏君! 满口污言秽语污了朕的耳朵! 燕姣然对这个功劳占有的心安理得,无愧于心。 同时。 见下方群臣吹得越来越牛逼。 就差吹到天上。 和老天爷肩并肩了…… 她才干咳一声,将之打住,并再次开口,定下基调:“此事全权交给户部来办,同时朕也会拟一道圣旨,快马交由周围诸州府,紧急调粮,如此赈灾粮即便用完了,也可有后续安排。” “至于说右相……” “你既然愿意号召群臣捐粮,那就号召。” “不愿意捐的,就让他们拿出来些米糠,若是连这都没有,呵呵,朕可就得琢磨琢磨,你们这群人把俸禄都用在什么地方了……” 此话说完。 群臣浑身一震,急忙答应。 …… 没多久。 陈无咎回到州衙。 就见到秦渊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陈无咎的额头淌满了黑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秦师弟,你怎么能在当值的时候打盹呢?若是让那魏成玄知道了,定要在御史台参你一本的!” 秦渊缓缓爬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道: “陈师兄,是该吃午饭了吗?” “你……”陈无咎欲言又止,一甩衣袖,背过身,叹道:“唉!” 秦渊浑不在意,探起身子,兀自伸了个懒腰。 京州司马魏无音,拍了拍陈无咎的肩膀,调笑道: “哈哈!老陈,这可真不能怨秦师弟。” “秦师弟新婚燕尔,你不仅不批他几个月假,让他在家好好陪陪小师妹。” “还让师弟跟着我们一块儿通宵达旦、处理政务,你不想想师弟回家都几时了?这事情实在怨不得师弟呐……” 陈无咎肃然道:“老魏!朝廷自有法度,我身为京州知府,怎么能以权谋私,因私废公呢?” 看着陈无咎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秦渊很是无奈。 这陈无咎,陈师兄什么都好。 就是人如其名,行事过分严谨小心,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在官场摸瓜滚打了十几年,累积功勋,一步一步才升到了京州知府这个位置。 在任期间更是一丝不苟,把事情做得是滴水不漏。 愣是在这个黑锅位上,坐了三年。 稳稳当当。 虽然为人胆小了些,但说到底还是个好人,对下属颇为照顾。 所以,秦渊恭恭敬敬地认错(敷衍)道: “陈师兄,我知道错了。” “没有下次了。” 陈无咎一脸无奈,恨恨道:“希望这回是真没下次了。” 魏无音开口道:“好啦,老陈,师弟都认错了,你也别追究了,可别忘了这次来的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秦渊不解道。 陈无咎没有回答,只是整理了下衣冠,然后对着秦渊拱手一礼,说道: “秦师弟,师兄害你失去了一桩大功劳。” “现在,师兄在这里跟你赔罪了。” 秦渊赶紧扶起陈无咎,“陈师兄,这说得什么话,你我师兄弟之间何必这么客气。” 陈无咎看着秦渊,解释道:“今日在朝堂之上,陛下亲自拿出来一个解决方案,要求以户部为主管,咱们配合,往现有的赈灾粮中掺杂一些沙子、米糠……” 说道这里,陈无咎看着秦渊: “这个办法,我记得前几天师弟你曾向我建言过。” “可惜被我以太过荒唐为由给压了下去。” “没有给你报上朝廷。” “其实我本意呢,是担心如此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论会遭到陛下责骂,百官弹劾,害了师弟你大好的前程。” “却不曾想,在这般无可奈何的境况之下,陛下竟然拿出了和师弟你完全一致的方案。” “所以,说到底,还是师兄我断了立这样滔天之功的机会。” “师兄在这里给师弟你赔罪了。” “还希望师弟你不要记恨我。” 秦渊恍然大悟,却也不在意,摆摆手道:“师兄说的什么话?这算什么功劳。” “提出这样不为人子的治灾办法,或许可以解决一时之急,日后肯定是要被钉在史书上谩骂的。” “倒是我得谢谢师兄,帮我保住了名声呐!” 秦渊很清楚。 这种龌龊的手段,只有贪官会用。 而贪官这么做,是为了牟取暴利。 若是由自己提出来。 即便是能解决一时的问题,事后却也难免落入别人的口舌。 因而,秦渊根本就想过赚这么一份烫手的功劳,给自己积累这样一份有毒的名望。 自然而然也就无所谓了。 再说了。 这样的损招儿,不可能就他能想到。 只不过很多人碍于颜面不好说出口罢了。 毕竟,连女昏君那种傻婆娘都能想出来不是? 陈无咎在确定秦渊是真的不在意后。 也就不再多提。 只是感慨道: “这办法虽然听起来没有人性,但的确是解决当下困局的唯一办法,想来不久之后,这次旱灾,朝廷也能安然渡过了。” “非也。” 秦渊摇头:“实际上这办法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缓解燃眉之急。” “哦?为何这么说?” 陈无咎和魏无音齐声疑问道。 秦渊解释道:“现在是夏天,想要重新恢复生产,至少也得到明年开春吧,收获最早也得明年夏末。” “也就是说朝廷必须赈济灾民到明年夏天,就算掺米糠,京州城真的有那么多米糠?” “何况现在灾民都知道朝廷要在京州城赈灾,各地的灾民也会纷纷赶过来。” “届时,光是京州城外的灾民,恐怕就不下百万之众。” “朝廷真的能拿出那么多粮食,能养他们到明年夏天吗?” “就算能,今年这个冬天怎么过,朝廷需要调派多少人手修建住房?” “这上百万人的吃住的问题,真的能解决吗?” 第9章 没有交换?! 在前世漫长的岁月长河中。 这样的事情已经重复了太多太多次了。 对秦渊而言,早就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因此,他能够毫不犹豫地、铿锵有力地、底气十足地说出这番话。 陈无咎连连点头,眉头紧锁,脸色无比沉重。 沉吟良久,闷声道:“秦师弟,那你觉得朝廷要怎么做才能治本呢?” 秦渊耸耸肩,微微一笑,“很容易,四个字——” “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 陈无咎和魏无音对望了一眼,对这四个字十分陌生。 秦渊解释道:“是的,每日只给灾民提供两餐,同时勒令他们从事大工程,如修路、修筑堤坝或者开挖运河……” “使不得,使不得!” 秦渊的话还没说完,陈无咎就将其打断,“如今是大饥荒,民众本就苦不堪言,若再行那劳民伤财的暴君之事,恐怕会激起民愤,引起叛乱!” “师弟啊,为兄知道你才华横溢,博闻强识,但是……” “朝堂上的事情不是靠比拼才华就能搞定的。” “以工代赈的事情,你跟我和老魏说说也就罢了,出了这门可千万别再提了。” “若是传到有心人的耳中,定会给你惹来麻烦。” 陈无咎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老陈说得很对。”魏无音也点头附和,告诫道:“师弟,当心祸从口出。” “这个办法,是由你提出来,还是朝堂上的衮衮诸公提出来,那性质可天差地别。” 的确。 陈无咎和魏无音说得都很对。 天才和疯子,总是相对的。 在正确的时机,正确的场合标新立异,那便是天才。 在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候标新立异,只会是疯子。 毕竟,不是所有人的文章,都够资格写两棵树,一棵是……另一棵还是…… 而以工代赈,在这个时代看来的的确确过于超前。 甚至,违背了恪守千年的儒道准则。 时代的局限性就是如此。 如今的他,没有什么身份地位,孑然一身。 贸然提出这样的观点,只会遭有心人攻讦,身败名裂。 秦渊笑了笑:“两位师兄放心,道理我都明白,不会自找不痛快的。” 陈无咎松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年轻人,恃才傲物,目空一切,听不进去劝,幸好啊。 “师弟,虽然以工代赈的法子不能上报,但是其他的事情,我还是会替你上奏朝廷,知会应师兄早做准备,你放心,到时候,肯定不会少了你的功劳。” …… 傍晚。 秦府。 秦渊兴奋地跳下马车,快步奔进屋,同时嚷嚷道:“娘子,你相公我回来啦!” “真是太不容易了,总算是能按时下班了。” “今晚你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 明栈雪虽然迎了出来,脸上却没看见几分喜色。 秦渊敏锐地觉察到了妻子脸上的不悦,疑问道: “好雪儿,你这是怎么了?” 明栈雪冷冰冰道:“你猜。” 我…… 秦渊险些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这让他拿头猜啊! “娘子,可是大姨妈来了,身子不舒服?哪儿难受呢,为夫给你揉揉。” 秦渊紧紧抱着明栈雪,柔声道。 只听明栈雪冷冷道:“呸呸呸!你才来月事了呢,我没有。” 秦渊抱得更紧了:“娘子,是你昨夜亲口对我说的啊,你还不许我碰你,躲得远远的呢。” 明栈雪愠恼道:“说,你到底上的哪个女人的床?” 秦渊一下就急了:“娘子,你说什么胡话!我一直都跟你在一起啊!” 明栈雪微微仰着脑袋,瞪着秦渊:“我昨晚睡得很香,一觉便天亮了,决不可能跟你说过话!” 秦渊:“???” 什么情况? 失忆了? 这不柯学啊! “娘子,你忘啦?昨夜,你假扮那个女昏君,吊为夫的胃口,后来又说自己的月事来了,死活不让我碰了么?” 明栈雪瞪着他娇嗔道:“好哇!” “你居然做梦都在想着陛下!” “我和陛下,你到底喜欢谁?” “娘子,你想什么呢?我的心里只有聪明可爱的你呀,那个女昏君蠢女人是什么东西!” “那你早上不碰我,也是以为我月事来了咯?” “娘子,你的意思是!” 秦渊喜难自胜,热唇雨点般亲吻玉人的秀发与粉额。 渐渐地继而往下,沾点过巧致瑶鼻,印罩住了那诱人无比的如菱小嘴。 明栈雪低嘤一声,微仰娇靥任由男儿摘撷索取。 片刻之后,一双玉臂竟然悄悄地环上了秦渊的脖子。 秦府越发的安静,周围只余风过树梢的轻细沙沙声以及偶尔的清亮鸟鸣。 两人如痴如醉。 耳中所闻却是彼此的动人喘息…… …… 是夜。 大周皇宫。 女帝燕姣然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可能到来的互换身体。 老实说,关于元神出窍进入明栈雪身体这件事。 燕姣然的内心很复杂。 一方面。 她是非常地抗拒,基于她彻底掌权之间的遭遇,以及如今“皇帝”的身份,她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事情; 另一方面。 她又很着迷。 是的,究其本心而言,她觉得那种感觉很新奇,成为明栈雪之后,她仿佛拥有了某种非常奇妙的自由感。 她从小就在深宫之中长大,一举一动都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而变成明栈雪之后。 身上的枷锁仿佛一下子全都消失了,整个人就很轻松…… 但! 如果一直都会和明栈雪交换身体,那面对那个狗男人的索取,自己又该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跟他春风一度吧? 就算那不是自己的身体。 说到底也是白给! 堂堂大周的皇帝,怎么能受这般委屈! 可问题是。 不发生些什么,早晚会被人看出破绽,找到端倪。 如果要是暴露了…… 自己这个大周天子的脸,可真的要丢尽了。 堂堂大周天子,怎么可以跟别人共夫? 就在燕姣然陷入苦恼的时候。 时间一点一点来到亥时,又一点一点地走完亥时,到了子时……她并没有和明栈雪交换身体。 燕姣然,依旧是大周的女帝。 “太好了!” “昨天的一切果然只是一次偶然!” “朕果然只是一不小心修炼出了意外!” “还是说,昨晚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而是朕的一场梦?” “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没有再一次交换。 燕姣然的心情很是复杂。 既兴奋,又失落。 或许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体会那种感觉了。 体会那种—— 广阔天地任我驰骋的自由。 体会那种—— 随心所欲肆意妄为的轻松。 但很快。 燕姣然又安慰自己道:“这样也好,否则真要交换身体下去,莫说那个狗贼了,这明栈雪早晚也会是个麻烦。” “如此倒也省了朕不少功夫。” 第10章 第二次交换 二天,一切如常。 第三天,一切如常。 第四天,一切如常。 …… 一切依旧照旧。 并没有交换。 慢慢地。 燕姣然就将其抛到了脑后。 而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全都投入到了灾情上。 不得不说。 秦渊出的法子,在精米中掺杂米糠和沙子,实在是一个救急的好手段。 短短三天的时间,就将原本的赈灾粮翻了五倍。 大大缓解了京州府的压力。 但也就仅仅是缓解了赈灾粮上的缺口。 灾情依旧在持续。 每天都会有新的关于灾情的奏章送到燕姣然的寝宫。 吵得燕姣然都没办法凝神修仙。 不堪其扰。 距离上次交换第七天。 深夜。 燕姣然刚刚沐浴完,只穿着简单的罗衫。 斜倚在软塌上闭目养神。 这是在进行修仙前的准备工作,主要是为了集中精神和注意力。 突然。 门外传来了慕容嫣然的声音:“陛下,户部尚书应大人送来了最新的灾情奏章。” “朝中的诸位大人讨论了好几个时辰,也没商讨出个结果,特意拿来请陛下定夺。” “拿进来,念。” 燕姣然强行按下心中的火气,冷冷的说道。 依旧闭目养着神。 随后,听到慕容嫣然推门而入的声音。 但之后。 就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她只好睁眼:“念啊,怎么,有什么不能让朕听的?” 一旁的慕容嫣然十分为难地开口: “陛下,户部尚书应大人说,因为京州府有粮食赈灾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其他各州府的灾民赈灾源源不断地赶来,如今足足已有一百三十万!” “而且人数依旧在暴增,看不到丝毫缓和的迹象。” “尽管江南各州府以及两湖地区的粮款即将运到京州,足以应对目前的情况,可前景并不讨喜,想要灾民重新变成良民,至少也得等到明年开春,这就意味着朝廷至少要赈灾到明年。” “而哪怕掺杂米糠,户部也没有能力平白供养上百万人半年时间。” “更糟糕的是……” “灾民中有人刻意闹事,以米糠为借口,掀起了灾民对朝廷的不满。” “他们啸聚山林,围堵住了所有出城官路。” “打,砸,抢,烧!” “手段极其残忍,路过的商贾无一幸存。” “往来传信的驿卒更是损失惨重,京州府和其他州府的联系,也在今日被迫中断了。” “户部尚书应大人说,长此以往下去,必生人祸……” 说到这里。 慕容嫣然不敢再继续下去。 因为。 此时此刻。 燕姣然已如玉雕冰砌不食烟火的谪仙,冷得让人发寒。 她的心再也静不下来了,只能用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死死捏着软塌的边缘部分。 冷冷地说道: “一群不中用的东西!” “酒囊饭袋!” “愚蠢至极!” “饭桶!” “朕不过是想安心休养两年,他们就一个个起了歹心,连区区一个饥荒赈灾的事情都办得是乌烟瘴气,搞成这个模样。” “呵呵!” “想来多半是因为朕是个女儿身,他们出工不出力,只等着看朕的笑话,届时就有理由来口诛笔伐,让朕禅让给朕的那些表叔伯父们了。” “实在是混账!” “混账!” 说到这里。 兴许是发泄完了,燕姣然却是深吸一口气。 低头抚了抚裙裳,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 “去吧,告诉他们,继续想法子,想不出法子,就不要再拿这些腌臜事情来烦朕!” “是!还望陛下息怒,嫣然这就告诉朝廷的大人们,务必要想出个好办法!” 慕容嫣然急忙转身离开。 只留下燕姣然颓唐地跪坐在软榻上,双目无神地盯着一个方向。 嘴角微微上弯,似在冷笑,似在自嘲: “父皇啊父皇,你为何要将女儿推上皇位呢?……” “亚父啊亚父,你说朕已经出师了,已经有足够的能力独当一面了……” “可……现如今……朕,究竟该怎么做呢?” “亚父啊亚父,国事如此糜烂,百官离心,你究竟是怎么镇压朝堂,令大周国泰民安的呢?” “朕……是不是……错了……” 想着。 想着。 燕姣然缓缓闭上了眼睛…… …… 夜幕渐深。 万籁俱静。 京州城的百姓们大多进入梦乡、沉沉睡去。 唯独秦府,还亮着几处灯火,在夜色下显得异常醒目。 自从赈灾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 秦渊终于不用每天在工位上枯坐加班到凌晨了。 虽然早上还得早起去签到。 但晚上却可以在申时下班。 也就是傍晚四点多不到五点的样子。 如此一来。 他也就有了更多的时间陪自己的妻子。 夫妻之间的恩爱自然就多起来了。 感情也就更加美满。 前几日的小插曲,不仅没有影响到两人的感情,反倒又多增添了几分趣味。 尽管明栈雪仍一口咬定秦渊是在做梦。 不过,不重要了。 生活依旧照旧如常,兴许真的是秦渊记岔了。 今天。 秦渊六点下班,陪着妻子明栈雪吃了晚餐,又手挽手三乐散步,七点多入闺房。 然后便是一同合奏新曲——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正所谓知音难觅。 夫妻二人相见恨晚,一不留神就忘乎所以,一直探讨到了亥时,也就是将近晚上十点才完事。 这个时间,对秦渊而言,只是夜生活的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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