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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利矢,一波一波涌向江州城墙,云梯一架接一架升起,用数量消耗守城方的防御。 两座巨大的巢车在距离城墙不到五十步的位置停下,藏在革厢内的射手举起弓弩。 试图火力压制城楼上的守军,却发现巢车的高度不够,他们顺着射孔观察不清情形,只得胡乱射出一些箭矢。 京州城上,一名军士挺身而起,大斧呼啸而出,没有理会梯上的匈奴人,而是将云梯顶端数根横木劈开。 几名匈奴人立足不稳,从云梯上跌下,顶端被劈开的云梯也随即报废。 一名又一名的匈奴百夫长拔刀喝道:“为了匈奴的荣誉,此战有死无退!杀!” “杀!杀!” 远处另一名百夫长大喝道:“让周人瞧瞧我们匈奴勇士的厉害!” “杀!杀!杀!” 更远的地方,冒顿亲自指挥不断下令,匈奴人的狂吼连成一片,云梯接连升起。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就算是把手上的人都拼光了,也得拿下这京州城! “单于,小心!” 冒顿正在思虑,古格尔突然按着他的肩膀,强迫他低头。 冒顿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趴在了高台之上,吃了一嘴的灰。 还没等他搞明白,一道黑影带着疾风呼啸而来,擦着高台飞过,正中他的大旗。 “砰!” 一声巨响,指挥台的一侧被火球砸断。 又接连好几颗火球砸到了他的将台之上。 整座高台摇摇欲坠。 古格尔迅速夹着他,跳下台子。 “轰——”一声。 高台散成了碎片。 “这么远?”冒顿脸色大变。 他怎么都没想到,大周守军的投石机射程居然有这么远。 还有这么高的命中率。 这跟他收到的情报完全不一样! 很显然,是城楼上的指挥官故意阴他呢。 帅旗倒下。 匈奴人的士气登时便散了。 前线的人纷纷丢下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攻城器械,仓皇逃窜。 “不准退,不准退!” 冒顿站起来,拔出腰上的弯刀,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攻城!” “攻城!” “不许停下来!” “一天之内,必须给本单于攻下京州城!” “谁敢退,杀无赦!!!” 京州城下。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第433章 依依惜别,反攻将起 一连猛攻了两日。 匈奴人损失了近万人,几次攻上了京州的城头,但都被陈无咎带人给赶了下去。 京州城下,匈奴人的尸骨已经堆积如山,然而京州城却仍稳如泰山。 留给冒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今夜。 月黑风高。 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许是一连僵持了两日没有进展,匈奴人也没法再维持原先那般疯狂的进攻,总算是休息一夜。 不过,陈无咎可不打算让匈奴人安生。 经过两日的浴血奋战,缺乏战斗经验的青壮农夫,已经转职成了守城熟练工。 他也可以放心带人出去浪了。 京州城的北城门悄然打开了一条缝。 一片乌漆麻黑之中,陈无咎带着七千人,悄然出城。 …… 高台之上。 “狗男人,你要带人出城?” 燕姣然穿着特制的衣服,一脸诧异地看着秦渊。 他怎么会主动出城带兵打仗的? 秦某人怎么可能披甲作战呢? 这不是这个狗男人的操作习惯啊! 这多危险呐! 秦渊点点头,面带微笑,淡淡地说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亲自去做。” “不能让别人去么?战场上刀剑无眼的多危险呐!”燕姣然泪眼婆娑,很是担忧。 “安啦安啦,我是啥人你还不清楚嘛?” “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见势不妙,我肯定就溜之大吉了。” “安心安心。” 秦渊微笑着摸了摸天子的狗头。 “那……那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呐!” “要是情况不对,赶紧跑,别在乎那些士卒道门佛门的人。” “你家娘子可还在宫里等你呢。” “你也不想你的孩子没有爸爸吧?” “记住啊,万事以自身为主。” “千万要注意安全。” “朕等你回来……” “……” 燕姣然体贴地帮秦渊整理着衣冠,穿着盔甲。 不知为何,她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很不放心。 所以,啰里吧嗦地叮嘱个不停。 秦渊听得有点儿烦了,转移话题道:“我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么?” “你可不能掉链子。” “此战能不能胜,可就全看你的发挥了。” 燕姣然噗哧一声樱唇微抿,促狭似的一笑,“朕是绝对不会掉链子的。” “你可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那行,那我就放心走了。” 秦渊戴上头盔,正想远去。 “慢着!” 秦渊止住脚步,转过身来,不解地看着燕姣然。 只见燕姣然小跑了几步,抱住了他,附在秦渊的耳边威胁道:“狗男人,你要是敢少半根头发回来,看朕怎么收拾你!” 话落,扭头在秦渊的脸上啄了一下。 秦渊心中一暖。 其实现在这样的日子也蛮不错的。 早上陪自家娘子安胎,晚上跟天子卿卿我我。 决定了,等这次的事情结束,要好好休息几年,感受一下酒池肉林、无比奢侈糜烂的生活。 刚辞别女帝,没多远,便迎面遇上了慕容嫣然。 “小慕容,你不去统筹各方,来这儿做什么呀?” 秦渊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明知故问。”慕容嫣然白了秦渊一眼,娇嗔道。 而后,又皱着眉头疑问道:“夫君,你非去不可么?” 秦渊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没办法,人手不足,只能我去了。” “我估摸着应该用不着我吧,小李挺能干的。” “就是最后的保险而已。” 慕容嫣然凝目望他,展颜一笑道:“好,嫣然明白了。” “明姐姐有金莲守护,我身边有娑婆寺的四大天王守护,陛下身边有梅花内卫,还有太乙真宗的张道长,夫君只管安心带兵打仗。” “妾身会在城中等着夫君归来的。” 慕容嫣然款款一礼,施了一个万福。 秦渊哈哈一笑:“好,回来了,就帮你们老张家延续下血脉,接个后。” 慕容嫣然的玉靥上微微一晕,娇嗔道:“一点都不正经!” “好好的氛围,全让你给毁了。” “嘿嘿嘿!” 秦渊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扬长回去。 等得胜归来的时候,咱可要签收奖品了。 慕容嫣然:“???”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 匈奴帅帐。 折兰王用力一拍桌子,愤然道: “单于,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退兵吧!” “先退回草原上,重整旗鼓,过上半年,牛羊肥了,马儿壮了,咱们再南下牧马,给这些周人一点儿颜色瞧瞧!” 冒顿脸色铁青,手指紧紧地攥成拳头,胸口一起一伏。 显然已经是无比的愤怒。 这一切,折兰王全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丝毫的退却,仍然哪壶不开提哪壶,坚持退兵: “单于呐,儿郎们已经死伤不少了。” “尹斜稚那边连血书都送来了,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再不退,等周军大举屯兵武州塞,切断了通往草原的唯一通道。” “三十万匈奴的儿郎,可就都要战死在这异国他乡了呐!” “来日方长呐,单于!!!” “还请单于速速下令退兵吧!” 折兰王单膝下地恳求道。 冒顿并没有说话,只是托着脑袋,用手指重重地叩了叩桌面。 见此。 一道人影忽然蹿了出来,嗖得一下跪在了地上,急声道。 “不能退,不能退,千万不能退啊,单于!” 折兰王死死盯着他,厉声呵斥道:“阿尔泰,你想干什么,你想毁了匈奴吗!” “你想葬送这三十万匈奴的勇士吗!” 尽管折兰王凶神恶煞,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但阿尔泰是冒顿的嘴替,背后有单于撑腰,自然不带怂的。 他声情并茂地说道:“诸位头人呐!” “非是我不把匈奴儿郎的命放在心上,而是真的不能退呐!” “今年草原上的雪下得太早了,无数部落来不及转场,牛羊都不知道掉了多少膘。” “诸位头人,你们好好想想,你们的部族是不是损失惨重?” “若是我等空手而回,你们的部族里有多少人要饿死?” “咱们可不是为了征服大周来的,而是为了夺取足够过冬的粮食,为了守护匈奴的子民而来啊!” “京州城下,已经躺了那么多匈奴的儿郎了。” “如果就这样放弃了,可还对得起他们的牺牲吗!!!” 阿尔泰大吼道。 折兰王站起身来,指着阿尔泰喝道: “阿尔泰,你小子满口胡言!” “草原上哪年不下雪!不就是几场雪吗!” 阿尔泰也站了起来,指着折兰王的鼻子痛骂道。 “不就是几场雪?” “折兰王,你好大的口气啊!” “你知道这几场雪会饿死冻死多少匈奴的勇士吗!” “难道对我匈奴人来说,只有年轻力壮的勇士才算是人,年老力衰的勇士,便不算是匈奴人了吗!” “诸位头人呐!” “你们可还记得周人是如何斥骂,我们匈奴人的?” 阿尔泰在帐中所有匈奴头人的面前走了一圈,扼腕痛惜,悠然道。 “周人骂我们是无父无母的野种啊!” “若非是万不得已,哪个部落愿意放弃老人?哪个部落愿意让老人自生自灭?” “只有攻破了京州城,夺取这个大周最为富庶的地方,才能在这草原的严冬上,保下足够多的匈奴族人的性命呐!” 阿尔泰仰望天穹,喟然长叹道。 “在座的诸位头人谁不会老?” “那些自生自灭的匈奴老人,谁又不曾年轻过……” 话落。 匈奴的头人们已是泪流满面。 折兰王指着阿尔泰,颤声道:“歪理!歪理!” “自我匈奴诞生以来,就是如此!” “阿尔泰,你是真的要亡我匈奴的种吗!” “攻不下这京州城,你让外面那三十万匈奴儿郎等死吗!” 话落,头人们又觉得折兰王说得挺有道理。 未来的死人,终究是未来的事情。 眼下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头人们左右摇摆,阿尔泰和折兰王自然只能接着吵下去,为自己争取更大的支持。 两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休,谁也不肯让步。 冒顿神色难明,一言不发。 撤? 还是再赌一把? 今天,京州城已经摇摇欲坠,匈奴的勇士更是登城好几次了。 看起来是只差一口气了。 只要再加一口拼死一战,破釜沉舟,明天定能破城的吧? 冒顿仍然犹豫不决,举棋不定,下不了决心。 折兰王与阿尔泰同样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 冒顿的心情越加烦闷。 正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冒顿像是寻到了什么突破口一般,将酒樽重重砸在桌案上,喝道: “夜间喧哗!提头来见!” 众头人瞬间明白了单于的意思,统统闭上嘴。 亲卫涌出帐去,不多时便拎来一只血淋淋的头颅,屈膝道:“单于!林胡王的部落的人无故惊扰,已经斩了首犯!” 冒顿摆了摆手:“拿出去,悬首示众!” 这是杀鸡敬猴,在警告这些不安的头人。 就算他在大周失利了,他仍是匈奴的单于! 帐中的众人全都闭上了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他们的脑中陡然想到了一个方案。 如果献祭掉一、两个部落,瓜分掉这些部落的资产的话。 似乎,这个冬天也就能过了啊…… 帐内闷了好一会,众人只觉得都快要窒息了。 帐外又是一阵吵闹。这次不等吩咐,就有亲卫奔了出去。 片刻后,亲卫回报,“是古格尔发现敌踪,特来禀报。” 第434章 匈奸,金日磾 冒顿霍然坐起,赤着脚出来,“哪里的敌踪?” 古格尔顶盔贯甲,屈膝道:“回将军!是大周的……陈无咎!” 说到后来,他声音禁不住有些发僵。 冒顿脸颊抽搐了一下,“袭营?为何没有火光?” “是在营外列阵,陈贼用长竿挑着夷男先锋的赤帻,来寨前大骂搦战,声称……要与单于一分胜负。” 冒顿一阵莫名其妙,大周的王八既然半夜出兵,为何不大肆袭扰,却要列阵而战? “谁敢去战?” 陈无咎颇为勇武,连夷男都能斩。 在场的头人都有些胆怯。 这时,林胡王身后,站出一名骁将涉于,大吼道: “某愿亡!” 冒顿大喜,见涉于颇为年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果真英雄出少年!” “去吧,莫要落了我匈奴的颜面!” 涉于朗声答道:“是,单于!” 当即登马出战。 没有多久,便又有传令兵来报:“涉于与陈无咎过招没到三合就被陈无咎刺于马下,生擒了!” 帐内的头人们顿时大惊。 陈无咎竟生猛如斯? 他们原以为陈无咎是使阴谋诡计拿下的夷男。 如今看来,这人还是有不少本事的! 折兰王愤然出来,朗声道:“我部落里有一奴隶金蜜镝勇武不凡,定可拿下陈无咎!” 金蜜镝原是匈奴休屠部的人。 休屠部因为反对冒顿,便被冒顿剿灭了。 金蜜镝为救部落,连挑草原各部十七员悍将,着实骁勇不凡。 若非力竭,根本不会被折兰部拿下。 他的凶名,众头人还是很清楚的。 冒顿这就唤来金蜜镝,开口问道。 “金蜜镝,你可愿出战?” “此战若是胜了,本单于帮你重建休屠部!” 金蜜镝冷冷地说道:“放了我哥哥,我便去。” 冒顿登时挥了挥手,命人把休屠部的所有奴隶全都释放。 金蜜镝于是手提大斧上马,出营与陈无咎交战。 一个时辰过后。 两人少说战了三百回合,仍没有分出胜负。 众头人越想越是心惊,这个陈无咎究竟是何人物,竟然恐怖如斯! 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大名? 大周的强将不应该全都在边关了嘛? 如果随便跑一个人出来,都是足以碾压草原的狠人,这仗还拿什么打? 各部落的首领们越想越是心惊。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传令兵快步来报:“单于大……大事不好了!” 冒顿站了起来,大声道:“可是金蜜镝胜了?” 传令兵跪在地上,低语道:“金蜜镝与陈无咎久战不分胜负。” “可他哥哥金日磾却带着休屠部的人投了大周,阵前劝降了金蜜镝!” “砰!” 冒顿一拍桌子,大骂道:“匈奸!” “败类!” “匈奴的败类!” “丢尽了匈奴的颜面!” “本单于恨不能将休屠部屠尽!” 匈奴算是连败了两场。 若是再败,士气直接拉了裤裆了,这仗还打什么,替陈无咎扬名嘛? 冒顿站了起来,长叹道:“若是良丑在此,何惧陈无咎!” 言未毕。 古格尔一咬牙,愤然道:“单于,我去!” 冒顿摇摇头,仍觉不妥。 “甲来!” “既然大周的王八摆出堂堂之阵,我等不如一同出去瞧瞧!” 听到冒顿这样说。 折兰王知道,冒顿是铁了心要打下京州了,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 "遵命!" 众头领不敢多说,立即命亲卫回去调集手下。 一同列阵而出。 第435章 雷法·九天玄雷诀! 京州北门不远处。 秦渊正带着人偷偷出城,跑到计划好的埋伏点。 却偶遇了一支投降的匈奴部落。 啥情况。 他都还没出手呢。 计划才刚刚开始执行呢。 就有匈奴人弃暗投明了? 这不对劲。 这不科学。 匈奴人重兵围住了大周的都城。 大周里没人出去投降就不错了。 但凡脑子没进水,都不会主动投降大周找死的。 这伙人肯定大有问题! 本着稳健的思路。 秦渊拦住了这支匈奴部落,找到了领头的人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金日磾满是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为何会突然撞上这么一支军队? 这支军队此事出城是为了什么? 莫非是想迂回偷袭,抄匈奴人的后路么? 而且,不知为何,眼前这人明明笑得很和煦,却总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错觉。 因而,金日磾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说道:“回大人。” “罪人金日磾,本是休屠部的王子。” “休屠部为冒顿所败,整个部落的妇孺便都成了冒顿的奴隶,当牛做马。” “罪人不想部落的族人受苦,早有反抗冒顿之心。” “奈何草原之上,无人敢反抗冒顿。” “这些日子,见大周的天兵勇不可当,他日定给大破冒顿。” “这才特意来投,希望能带着族人加入大周,脱离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 “你说,你叫什么?” 秦渊对于他的理由并不在意。 纯粹是忽悠人的借口罢了。 只要愿意编,还怕没有嘛? 当年都能堂堂正正喊出“曲线救国”另立政权呢。 “呃……” 金日磾怔了怔,老实地说道:“在下金日磾,不知大人……” 这是老熟人啊。 著名匈奸。 没记错! 妥了。 肯定是可以信赖的。 “嗷,没事了。”秦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满面地问道。 “你认识冒顿么?知道他的相貌么?” 金日磾咬牙切齿,恨声道:“认识!” “化成灰我也认的!” 秦渊目光如鹰隼,死死盯着他,缓缓说道:“很好!” “你可愿意跟我走?” “我给你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大人这是?”金日磾很是诧异。 报仇雪恨? 杀了冒顿? 这位大人真准备去背后偷袭冒顿? 即便是在京州城下损失惨重,冒顿手上可还有十万人,更有草原上最为凶残的疯狗——折兰骑。 你带着这区区一千人,就准备去偷袭冒顿了? 你怎么敢的啊? 不要命啦? “怎么?”秦渊瞥了他一眼,蔑声道:“不想跟我一起送死?” “不敢!”金日磾急忙解释,“大人,罪人觉得……” 秦渊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一字一字冷冷地说道:“我只想听你的答案。” “愿意,还是不愿意。” “别的废话就不用说了。” 金日磾扭过身,看了眼身后消瘦无比,面如菜色,衣着破烂,瑟瑟发抖的族人们。 一咬牙一跺脚,拱手道:“罪人愿意!” “不过,若是罪人有……” “你放心,你的族人,我会安排妥当的。”秦渊干错利落的说道。 这些都是瓦解匈奴人战心军心,最好的素材啊。 二傻子才不把他们当回事,甚至虐待他们呢。 必须给他们最好的待遇,做足了宣传,让所有匈奴人都知道大周的富庶,知道大周善待俘虏。 只有这样才能鼓动无数绝望的匈奴人主动走线,弃暗投明,翻过长城加入大周。 金日磾大喜过望,连声道:“多谢大人!” …… 匈奴营寨。 陈无咎势头正盛,弓成满月,嗖得一下,射出一件,直接射掉了营旗。 “对面的匈奴人听着,吾乃大周天子坐下先锋陈无咎!” “限尔等速速出营投降,否则待吾破营一个不留!” 冒顿站在寨楼上,看着一身金甲无比风骚的陈无咎,冷冷道:“莫要理会,射!” 匈奴人张开弓弩,箭矢雨点般飞向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陈无咎扭头便跑,大笑道:“哈哈哈,一群缩头乌龟!” 射跑了陈无咎之后。 冒顿这才召集了所有人手,摆好了阵势,缓缓地打开寨门,拥着十万大军列阵而出。 周人狡猾不可不防,两军对阵,必须要谨慎再三。 明明身后跟着十万人,而千步开外的陈无咎只带了七千人。 可冒顿硬是走出了一种以三千对七千,敌强我弱的气势。 还没开战,便已经弱了三分。 再加上先前陈无咎大展神威,士气更是雪上加霜。 冒顿仔细观察了下四周,见四周并无伏兵。 这才傲然地单骑出列,傲然道:“陈无咎,你勇武了得,何必替大周的女昏君卖命呢?” “若是投降了本单于,本单于封你为我匈奴的左贤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陈无咎哈哈一笑道,“冢中枯骨,不知所谓。” “冒顿单于,你若是投降,本官同样可保举你为大周靖边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冒顿冷冷一笑,“牙尖嘴利!” “你们大周的王八,还敢出来?” “……” 不等陈无咎说话,他的身后传来阵阵喧嚣,各种骚动。 冒顿:“???” 大匈奴的军纪何曾烂成这个模样了? 愤而转身,只见匈奴的将士们,全都抬头看着左侧的京州城。 大多数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呆呆地看着。 更有胆小的人,身子颤颤巍巍,竟然跌落下马,瘫坐在地上,堪称匈奴之耻! 冒顿不明所以,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只见京州城的城墙前,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虚影! 这道虚影有些模糊,眉目也很粗糙,但大致能看出,是一名女子。 这是…… 而陈无咎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将士们同样有些惊恐慌乱。 这是天上的仙神降世么? 陈无咎眼见时机成熟,当即振臂高呼道:“莫要惊慌!” “陛下修仙有成,此乃陛下的法相!” “陛下特以仙法助阵,助我等大破匈奴!” 修仙! 难道这些年陛下总是沉迷修仙。 原来是为了修得大道,好指引大周? 有陛下的仙术相助,又有陈大人带领,区区匈奴人算个屁啊! 捡战功的时候到了! 大周的将士们全都亢奋了起来,嘶吼道:“万胜!” “万胜!” “万胜!” 排山倒海般的吼声,惊得匈奴人战马嘶鸣,竟有数千人跌落下马。 这还没算完。 在匈奴人惊恐不安的目光之下。 只见女帝的法相缓缓抬手。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电光涌动。 众人掠见电光在法相的手臂上盘旋着,仿佛汇聚在了指尖,刺向浓黑的云层。 不过,为何没有听见躁动的雷鸣呢? 电光已经闪烁了好一会儿了,无论是京州的百姓,还是城外对峙的两军,都没有听见半点的雷声。 还不等两军的将士,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忽然法相一指,一道闪电撕裂夜空,犹如一条耀目的飞龙,击在匈奴人的阵中。 这回,匈奴人总算听见了震耳的霹雳声! 紧接着,战马的嘶鸣声,与无数匈奴人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伴着雷声一道儿,跃入冒顿的耳中。 雷法·九天玄雷诀! 第436章 地爆天星 “快快快,射射射,不要停,就是把这百来架投石机全都使坏都不要紧。” “一盏茶的时间里,必须把这两千个坛子全都点上火投过去。” “射不准不重要,主要是全都射出去。” “快快快,完活了,每人赏钱三十文!” 李德謇一个劲地吆喝着,指挥着工匠和士卒干活。 郭解凑到了李德謇的身旁,十分不解,疑问道:“小李将军,这瓦罐里装的什么玩意儿?” “怎么还得点火呢?” 李德謇耸耸肩,摇头道:“管他呢,上头的命令,执行便是。” “等完活了,咱们还得赶去下一处地方呢,莫要误了陛下的大事!” 郭解咧嘴一笑,“小李将军放心,这城外,咱老郭再熟悉不过,咱们抄小道过去,绝对误不了事。” “小李将军,你说匈奴单于,真会走那儿过?” “那儿可偏僻了,放着大道不走,走小道,那劳什子冒顿单于,脑子没毛病吧?” 李德謇的脸上突然充满了敬意,微笑道:“郭大侠,你放心,他是绝对不会错的。” …… 战场上。 冒顿回头望去,只见,成片成片的匈奴人忽然摔在地上。 有的人抱着脑袋,有的人捂住肚子,有的人捂着手臂…… 不一而足。 但全都血流如注,哀嚎个不停。 看起来就好像是被那雷电劈过一样。 只是…… 被雷劈了不都是焦黑一片,怎么会是这么一副样子? 其实匈奴人伤得都不重,但是侮辱性极强,威慑性更强。 凭空受到伤害,除了被雷劈了,还能怎么解释? 这雷不仅不要他们命,却只是折磨他们,让他们痛苦不堪。 好狠的心思。 好歹毒的大周仙人。 这还怎么惹啊! 这仗还怎么打啊? 哀嚎声漫天遍野,没有受伤的匈奴的幸运儿已经瑟瑟发抖。 他们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在这一盏茶的功夫里。 伴随着雷声的轰鸣不断,越来越多的匈奴人摔在了地上,哀嚎个不止。 与此同时。 接连不断的雷声将让匈奴人坐下的战马躁动不安,嘶鸣不断。 匈奴骑手竭力控制着战马,却于事无补,战马终究是被惊吓过度,再也不受骑手的控制,将背后的骑手掀倒在地,胡奔乱跑,踩伤踩死了不知道多少匈奴的倒霉蛋。 原本十万人的浩大声势,顷刻间便乱作了一团,瞧起来距离崩溃已然不远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轰鸣的雷声总算是停下了。 发狂的战马仍在横冲直撞,踩踏事故也不知道死伤了多少倒霉蛋。 而陈无咎则领着大周的七千喇叭,一边又一边重复着这招仙术:“仙法·九天玄雷诀!” 没办法。 音效的问题就算是把道门和墨家一起埋了都搞不定。 只能靠陈无咎串场了。 冒顿披头散发,从腰间拔出弯刀,连连喝止,可惜对匈奴人的混乱,并没什么卵用。 他只得指挥着亲卫,将骚乱的战马与不听话的人都砍了。 这才有点儿止住了颓势。 不过,陈无咎为什么没有趁势带人攻杀? 冒顿的心中刚升起这个疑问,便听见了一个更加离谱的喊声。 “仙法·地爆天星!” 冒顿:??? 秦渊:世界に絶望を感じさせる 冒顿福灵心至霍然抬头,一眼便掠见,天空之中有一团火在烧。 这团火光划碎了黑漆漆的夜空,甚至连天子的法相都泛起了波澜。 冒顿的瞳孔收缩,呆呆地瞧着那团火光越来越大,炽热的吐息侵袭了他的肌肤。 “单于,快走!!!” 古格尔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拥着冒顿便跑。 没多远。 这团火光犹如一条耀目的飞龙,击碎了中军的大纛上。 “砰”的一声巨响,砸在了地上,掀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陈无咎人都傻眼了。 师弟连流火都能召唤??? 果然,师弟是谪仙下凡! 有师弟在,大周必将繁盛! 秦渊若是知道陈无咎的心思,估计会哭笑不得了。 这可真跟他没关系。 纯粹是冒顿倒霉凑巧而已。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老天爷要你死,不死也得死呐。 陈无咎当即振臂高呼道:“儿郎们,这便是陛下的仙术,随本将杀啊!!!” “杀!!!!!” 跟着陈无咎的七千人全都瞧着这幕,瞧得真真切切的。 这下子,已经是彻底疯狂了,跟着陈无咎狂奔而出。 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与此同时,强劲的北风带着细小的雪粒漫天飞落,吹得匈奴人眼睛都无法睁开。 匈奴人彻底崩盘了,四下逃散溃败! 这拿头打啊! 对面那是人嘛? 是神! 不仅会召唤天雷,还会召唤流火,更会呼风唤雨。 这拿头打啊? 跟神交战,不是找死吗? 十万匈奴人登时战心全无,一心想要跑路回草原。 冒顿浑身是血,满是烟尘,艰难地站了起来,撑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古格尔。 “败……败了……” 冒顿呆若木鸡,灰头土脸、怔怔地望着混乱的周遭。 这怎么可能呢? 本单于竟然败了…… 与此同时。 陈无咎带人切进了匈奴人的阵中,势如破竹,根本就没遇上什么有效的抵抗,直奔冒顿的中军杀来。 一下子就把匈奴人仅存的阵型给搅碎了。 十万匈奴人彻彻底底地溃散了,一哄而散。 在这般混乱之中,惨死在自己人刀下的匈奴人不计其数。 “单于快走!末将护你杀回草原!” 折兰王带着部落的六千折兰骑,杀出了一条血路,杀到了冒顿的身前。 这秦渊的连番打击之下。 唯一能够保持建制,不发生混乱的也唯有折兰骑。 这支匈奴人最为精锐,最为嗜血,最为疯狂的骑兵了。 折兰王翻身下马,也不在乎眼前这狼狈,脏兮兮的冒顿,当即搀扶着他上马,闷声道。 “单于,事不可为,快撤回草原。” “折兰部会永远效忠单于!” 冒顿浑浑噩噩上马,吐出一句,“一切就拜托折兰王了。” 而后,便在折兰王的簇拥下,突围而去,将匈奴大军全都抛下。 第437章 折兰骑 天色微明,黑云罩地,北风尚不息。 折兰王护着冒顿趁着夜色杀了出去,在荒山野岭间寻到一处破庙暂时歇息。 一路溃逃,又有好多匈奴残兵汇聚到了他的队伍之中。 不知不觉间,已经聚集起了将近一万人。 “单于,喝口水吧。”折兰王端着水袋递给了冒顿。 冒顿接过水袋,闷声问道:“折兰王,你觉得吾等还能回到草原么?” 冒顿一脸凝重地望着眼前的火堆。 火苗随着风四处飘零,时大时小,凄弱的火光仿佛预示着前路的渺茫。 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声音低沉而哀伤,像是在诉说着一段痛苦的经历,以及毫无希望的未来。 折兰王单膝下地,跪在地上。 他将自己的头发披散开来,用小刀在自己的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让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立誓道: “单于,折兰部一定誓死将您送回草原!” “折兰部从来都不会让匈奴和单于失望。” “本王在此保证:折兰的勇士没有死尽,单于绝对不会有事!” 折兰部是草原上的鬣狗。 凶残。 暴虐。 而且无比疯狂。 他们是为了战争而生,也为了战争而死。 折兰部的人,哪怕是落马了,哪怕是要死了,也会拼尽全力带走一个垫背的。 这是他们的骄傲。 看着眼前流着鲜血的折兰王,冒顿不禁信心大振。 这是匈奴的礼仪,让血和泪水一起流下,以此来纪念自己战死的长辈和战友,又或者是亲人和朋友。 但对于折兰部来说,这个却是他们对自己和生命许下的祭礼。 代表了他们决死冲锋的决心,也是折兰王拼死要将冒顿送回草原的誓言。 倘若不能杀死敌人,那么这个仪式便是自己提前准备的祭祀和哀悼! 当一支军队上下都不再畏惧死亡的时候,自然所向披靡! “我为单于开路。”折兰王站了起来,翻身上马,带着自己的亲卫骑兵,向前方奔去。 一边奔跑,一边吹响属于自己部落的号角。 出身折兰部落的匈奴人纷纷睁眼,骑上战马,跟上了他们王的脚步。 死一般的阴翳,瞬间就被马蹄声所淹没。 灰暗的世界全都被这鲜血搅碎了,希望的阳光重新升起。 冒顿带领着余下的七千人,翻身上马,跟随在折兰骑的后方。 …… 一处林子。 “少将军,匈奴人来了,前面有三千人开路,后方有七千多人。” “瞧这架势,冒顿肯定就在这乱军中!” “这票咱们干不干?” 郭解摸到了李德謇的身旁,轻声道。 李德謇极目望去,只见前军的战马一匹又一匹,排着整齐的队列前行着。 马上的骑士,人人背着弓箭,手里拿着青铜铤,头上带着匈奴产的青铜头盔。 这种头盔虽然粗糙,但对于骑兵的防护作用还是非常大的。 能够有效抵御很多远距离武器的攻击。 受限于青铜和炼铁技术,这样的头盔可不是人人都能戴的。 一瞧就是十足十的精锐。 看来多半是匈奴人的禁卫军了。 这支军队身后拱卫的一定是匈奴的单于。 李德謇露出了微笑:“大鱼终于来了,把路障放下去,拦上一拦。” 王孟摩拳擦掌道:“姥姥的,总算是等来大鱼了。” “瞧这身装备,就跟先前过去的那些杂鱼不能比。” “少将军,一会可别忘了给咱们记功。” 李德謇学着秦渊的样子,微微颔首:“放心,肯定不会忘了大家伙儿的功劳。” “嗖嗖嗖!” 漫天的箭雨,飞上空中,带着巨大的惯性,如同雨点一般向着行军的折兰骑倾斜而下。 “敌袭!” 无数骑手大喊起来。 嗖的一下,匈奴人纷纷贴到了马背上,有的加速,有的后退,躲避这波箭雨。 箭雨须臾之后,就扎进了匈奴的阵中。 早有预谋的一波箭雨,却仅仅只射倒了几十人。 “好厉害的精锐。”李德謇倒吸了一口凉气。 凭借着他这区区两千人,怕是根本拦不住这支骑兵呐! 怎么办? 不及细想。 三波箭雨已过。 折兰骑轻易便突破了他布置的阻击线。 “撤,撤!” 李德謇急忙鸣金收兵。 好在,折兰骑并没有恋战追击,反倒翻身下马,清理道路,这才给了李德謇重整旗鼓的机会。 难搞。 这条鱼太大了,他这张破网有点儿兜不住啊…… 李德謇思来想去,还是把这支前军放过去,安心阻击后军算了。 于是乎,便让郭解和王孟带着游侠儿,仗着地利,抄小路打游击,迟滞冒顿大军的行军速度。 而自己,则集结了剩下的一千五百军士,另找个避开这个先锋的位置,闹上一闹。 “呜!”苍凉的号角声,响彻天地。 击退了敌人之后,清理完道路之后。 由于迟迟未见单于的大部队。 折兰王便又重新集结了部队,折兰骑用无比熟练的骑术与彼此间亲密无比的默契,在行进过程中,就完成了列阵。 跟随着王回去重新寻找冒顿的部队。 龟龟。 这咋玩。 李德謇眼睁睁地看着这支精锐的护卫队,又重新回来接应被自己骚扰的头皮发麻的冒顿大军。 眼瞅着这条大鱼就要溜出自己这张破网。 匈奴人前进的道路上,却忽然出现了八百骑军。 这八百骑军全身上下都裹着厚实的铁甲,就连战马也披着厚重的铠甲。 老姐?!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李德謇登时喜上眉梢。 嘿嘿,脸又回来了,这条大鱼网住了! 李德謇当即把手上的人手分成两部分,准备从侧面和背后给他们来一下。 “王!”折兰部的游骑,奔了回来,“前方有一支重甲骑军……” 折兰王看着拦在面前的骑军,神色无比凝重。 虽然这支骑军走得比乌龟还慢,但没有人敢将自己的注意力,从他们的身上挪开,哪怕是一眼…… 全身着甲,连战马也披甲?! 这也太败家了吧? 这支骑军披着重甲,鲜衣怒马,仿佛像是个铁壳子,让人无从下口。 折兰王舔了下唇角的鲜血,抽出自己腰间的弯刀,大喊道:“勇士们,冲锋!” “为了大匈奴,为了先祖和神明!” “让这些周人见识见识,折兰骑兵的厉害吧!” “乌拉!” 三千名折兰骑兵纷纷抽出了自己的武器,跟着高喊了起来。 然后,他们就如同山崩一般,开始了决死的冲锋。 三千余骑的马蹄声,将整个大地震得隆隆作响。 不就是几百个铁疙瘩嘛? 冲过去就行了! 没有人能拦住折兰骑的冲锋! 强大的折兰骑让冒顿很安心,也给身后的匈奴人重新树立了一点点的抗争的信心。 即便是前方出现了一支神秘的骑军。 他们也没那么害怕了。 只要遇上大周天子,在战无不胜的折兰骑面前,一切都是蝼蚁! 战场之上,飞速奔驰的战马,如风驰电掣。 眨眼间,两支骑兵便撞在了一起。 第438章 姐啊,你别跟大哥抢功 战场之上,战马飞速奔驰,风驰电掣。 眨眼的功夫。 两道洪流便即将交汇。 折兰王抬头看着那些冲锋而来的铁疙瘩,将手中的弯刀一指,“冲上去,碾碎他们!” “乌拉乌拉!!!” 顷刻间,折兰骑双目充血,披头散发,进入狂暴嗜血模式。 他们夹紧了双腿,催动着战马全速前进。 两支骑兵,在不过一里多的战场上,迎面冲撞。 折兰王一马当先,迎上了同样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将领。 他狞笑着握紧了腰间的青铜铤。 十五步。 只要在这个距离扔出这个暗器。 便能将那个周将击落下马,再不济也能逼迫他调转马头,改变身体的姿态。 而自己,则可趁势取下他的狗头。 近了。 更近了。 折兰王已经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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