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诗小说

知诗小说> 玫瑰堡新娘 > 第38章

第38章

前去强行镇压反抗的声音,总理政务,推行‘摊役入亩’!” 燕姣然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容嫣然,果然是去找秦渊这个狗男人了。 带兵镇压么? 倒也只能如此了。 用兵锋吓住这些野心家! 燕姣然点点头:“也罢,就这么办吧。” “只是该让谁去呢?” 朝中的大臣,她一个都信不过! 燕姣然的指扉轻叩着桌角,陷入深思。 有了! 她的目光缓缓挪到了慕容嫣然的身上。 嗯! 越瞧越是合适! 燕姣然当即开口说道: “嫣然,就由你带兵去苏杭等地,负责推行‘摊役入亩’的政令吧。” “啊?!” 慕容嫣然闻言不由得一愣。 怎么会是她? 怎么可能会是她! 她想过可能是秦渊,又或者是李药师,陈无咎之类的朝堂新生代力量。 但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自己。 慕容嫣然连忙推脱道:“陛下,嫣然怕是……” “怕你自己不行是嘛?”燕姣然微笑着抬眸一瞥。 慕容嫣然点点头:“嫣然确实未曾……” 燕姣然嗔怪似的望了她一眼:“嫣然,这‘摊役入亩’的方案是你提出的。” “由你去落实再合适不过,整个大周,也只有你最合适了。” 慕容嫣然又赶紧推脱道:“可是嫣然从来没带过兵,怕是震慑不住人啊!” “无妨。”燕姣然说道:“朕派李药师协助你,定然没人敢借机生乱,你大可放手施为便是了!” 慕容嫣然很是犹豫,还是想理由拒绝:“可……可是……” 燕姣然当即拍板:“没什么可是的!” “嫣然,你可以的!” “你这次出去,只要完成了摊役入亩的事情,立此等旷世奇功,等你回来,你就可以封相啦!” “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参与朝政,一展你心中所学!” “不要犹豫了嫣然,你可以的!” 燕姣然一副替慕容嫣然考虑的样子。 此去少说也得两三个月,让她离秦渊这个狗男人远点。 等她回来。 自己应该已经彻底将那个狗男人拿下了。 很完美! 嫣然,你放心去吧,别跟朕抢男人! 慕容嫣然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燕姣然当即拍板:“嫣然,就这么定了,你和李药师去吧!” “嫣然此举不仅关乎国家社稷,与大周的百年基业,朕能相信的只有你,你一定要把事情办成!” 慕容嫣然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说道:“陛下,嫣然愿为此事竭尽全力,肝脑涂地!” 燕姣然颔首:“嗯,嫣然,你准备一下,明日就带兵出发吧。” “喏!嫣然定幸不辱命!” 慕容嫣然心中很是苦涩。 她为什么非要答应秦渊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呢? 这下好了吧,事情摊自己头上了。 责任重大。 她怎么搞得定啊! 若是曾经,她还会看不起那些朝臣,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能够身居高位。 现在,认识了秦渊之后,她可再没有这样的心思了。 自己的道行太浅了。 太幼稚了。 不及秦渊万分之一,还是当个女官,当个小秘书就好了。 这样大的事情,她真的没有信心能办好,能办成。 唉…… 该怎么办呐! 她很纠结,很犹豫。 咦! 有了! 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第197章 分别 太阳缓缓落下,天空渐渐染上了橙红色的余晖。 秦渊披着朝阳回到府衙,签了个到,打了个卡证明自己上班了。 而后,一如既往下班回家。 “见鬼,这眼皮怎么还是跳个不停。” 秦渊颇有些心神不宁,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奇怪,还有什么事情没做么?” 秦渊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景色,神游天外。 静。 很静。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在这个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安静下来,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鸟儿的啁啾声。 在这橙红色的天空下,房屋、树木和人们的身影都被染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辉。 渐渐的,太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上,天空渐渐变暗,但是在远处,还可以看到一两颗星星点缀在黑暗的天幕中。 这样的景致,宁静而又美好,让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驻足观赏。 秦渊正看得入神,忽闻有人娇声笑道: “秦大人今儿个怎么还没走啊?嫣然还以为自己要扑空了。” 他心头猛然一跳,抬头望去,见日晖下立着条窈窕身影,正是刚刚分别不久的慕容嫣然。 唉—— 原来又是这个麻烦的婆娘。 “慕容大人怎么又来了?”秦渊轻叹道。 慕容嫣然黛眉一轩,娇嗔道:“怎么?秦大人不欢迎我?” 秦渊摇摇头,无奈地耸耸肩:“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慕容大人每次来,都给下官带来很多麻烦呐。” “更何况今次去而复返,想来定是有什么天大的麻烦。” 慕容嫣然眨眨眼,笑嘻嘻道:“秦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呐。” “嫣然确实有事相求。” “唉——” 秦渊半晌不语,顿了一会,方才转身领着慕容嫣然进入府衙:“走到进屋里说吧。” 慕容嫣然乖乖地跟着秦渊进屋,关上了房门。 “不知道慕容大人又遇上什么麻烦了?”秦渊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蹙眉道。 慕容嫣然咯咯一笑,声如莺啭珠走,“陛下让嫣然领兵去江南,推行摊役入亩。” 秦渊点点头:“此事事关重大,陛下让慕容大人去倒也合情合理。” “不知道慕容大人来找下官所为何事?” “是对‘摊役入亩’还有什么困惑么?” 慕容嫣然嘴角含笑,脉脉地凝望着他,叹息道:“秦大人何必装傻呢?” “嫣然的来意,你不是一清二楚么?” 秦渊睨了睨她,摇头道:“慕容大人说笑了,下官不明白。” 慕容嫣然咬住了凝脂似的朱唇,又是一下轻轻叹息:“既然如此,嫣然就开门见山了。” “嫣然希望秦大人能一同去江南,确保万无一失!” “秦大人,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秦渊瞪了她一眼,推脱道:“凭借下官与慕容大人的交情,此事自当义不容辞……” “当真?” 秦渊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急不可耐的慕容嫣然打断了。 她转嗔为喜,笑逐颜开,异样的娇美甜蜜。 秦渊摇摇头,苦笑连连:“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呐!” “呃……”慕容嫣然美目睁得溜圆,目中出现一丝恼色。 秦渊这混蛋,说话大喘气,净会说漂亮话! 只听秦渊接着说道:“下官的妻子怀有身孕,还需要人照料,下官实在是离不开呐。” “想来慕容大人会理解的吧?” “那若是嫣然请求秦大人一同前往呢?”慕容嫣然可怜兮兮地问道。 “可我家娘子需要人照料,真的走不开呀!”秦渊摇摇头,轻声道。 “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慕容嫣然恳求道。 “没有。”秦渊狠心拒绝。 “秦大人别忘了曾经说过,只要嫣然帮着你隐藏身份,遇上了问题尽管找你?”慕容嫣然的声音清脆娇美,中间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呃……慕容大人,话虽如此,我不是已经帮了你两次忙了嘛?”秦渊敷衍道。 “那最后一次!”慕容嫣然小声央道。 “不行,我真走不开……”秦渊轻声道。 “唉——”慕容嫣然叹了口气,闷声道:“江南的水太深,小女子把握不住。” 说着说着眼圈一红,我见犹怜。 秦渊:“……” 这婆娘学变脸的吧? 一会来软的,一会来硬的,说话间,又变成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简直无缝衔接。 秦渊挤出一个笑容:“放心,慕容大人若是遇上什么难事,尽管修书给我!” 眼见秦渊油盐不进,慕容嫣然叹了口气,睨眼望他,眸中忽尔闪过慧黠的灵光,唇瓣张了一张。 委屈巴巴地说道:“若是秦大人不愿意陪嫣然去。” “嫣然只好上书陛下,将整件事情和盘托出。” “想来陛下肯定会昭告天下,发圣旨让秦大人去的吧?” “那秦大人这些日子的苦心,可就全白费了……” 果然…… 秦渊扶额。 不作死就不会死。 纯纯的自讨苦吃。 没事情非要折腾下干嘛。 非要多事! 老老实实混吃等死不香嘛! 现在好了,把自己坑里面去了吧! 秦渊啊秦渊,看你以后还干不干这种事情! “唉——”秦渊摇头叹息道:“都是我多事,结果落了把柄。” “秦大人愿意陪嫣然去啦?”慕容嫣然转嗔为喜,笑逐颜开,异样的娇美甜蜜。 秦渊点点头:“只是……” “只是,一定要保密,不要走漏风声对不对!”慕容嫣然笑盈盈道。 秦渊绷着脸:“不错。” …… 秦府。 “娘子,为夫可能要出远门了。” 秦渊拿着筷子,闷声道。 明栈雪浅浅一笑,宛如鲜花初放,姣丽无匹:“夫君只管去便是。” “夫君有旷世之才,本就该济世救人,不应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府衙里,偷得一夕欢娱。” 秦渊皱着眉,“可是娘子,你有身孕了……” 明栈雪莞尔一笑:“妾身又不是小孩子,自然能照顾好自己,再说了,不是还有爹爹在京州么,夫君只管放心去便是。” “嗯。”秦渊点点头,眸中泪光盈盈。 能有这样善解人意的娘子,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唉—— 送佛送到西。 就陪慕容嫣然去一趟吧。 秦渊心思飞转间。 明栈雪拿出一个翡翠的小酒杯,徐徐斟满,递给秦渊。 秦渊吸了下鼻子,朝杯中望去,见酒色清澈晶莹,在翡翠杯中盈盈轻荡,十分惹人。 秦渊把酒干了,咂咂唇舌,只觉醇美绵长齿颊存香,出奇之甘冽,赞叹道:“好酒!” 明栈雪又给秦渊斟了一杯,而后轻声道:"夫君,你弹个曲儿吧?" 秦渊愣了愣,还是快步奔向书房,取来古筝。 在琴声的伴奏下,明栈雪轻轻唱道: “人生得意小神仙,不是花前,定是樽前。” “休夸齿皓与眉鲜,不得君怜也枉然。” “君若怜时莫要偏,花也堪怜,叶也堪怜。” “情禽不独是双鸳,莺也翩跹,燕也翩跹。” 第198章 狗男人,乖乖跟着朕进宫吧! 明栈雪婉转轻歌,声娇音滑,气韵悠扬,歌声直如透入心魄之中。 秦渊本就有酒,初一听已是耳悦神畅,待再细品那歌中之意,但觉字字动人,不禁有些痴了。 “喂,可是听傻了么?”一串银铃笑声耳边响起。 秦渊如梦初醒,这才发觉妻子在旁边说话,她也已唱罢,忙说道:“娘子这诗词写得好,歌唱得更好呐!” “好听至极,教人闻之难忘,意犹未尽!” 明栈雪往自己杯中斟满酒,尖尖兰指拈起,用掌托着递到秦渊跟前,妩媚道: “相公,妾身再跳一支舞,为你送行!” 秦渊见她凝眸望着自己,眼中波光盈盈,不由意乱情迷,接酒饮落,嘴唇触着杯口,但觉丝丝甜腻,心头一阵乱跳,眼前忽然一花,明栈雪已翩然离座,就在屋中缓缓起舞。 只听她口中低哼浅吟着曲儿,依拍子婉转进退,初犹袅袅婷婷,渐如丽蝶翩跹,再又彩凤旋翔般愈舞愈急。 秦渊目不暇接,见丽人几次舞到桌边,似乎都给阻住去路,正想屋中狭窄,不宜舞蹈,突见她轻轻一纵,人已轻烟似地上了桌子,姿如风中娇柳,尽在咫尺间飘荡摇曳。 明栈雪藕臂陡挥,一段白色长绫倏从袖飞出,绕身圈圈盘旋,时如云卷,时若翎飘。 秦渊正眼花缭乱,又见明栈雪轻轻一跃,竟从石桌舞到了椅子之上,足下愈窄,舞得越是华丽奔放,纵跳起落如若平地。 秦渊心迷神醉,目光不知不觉竟给引到丽人的酥胸之上,从底下望去,只见那里耸翘如峰,格外饱胀滚硕,舞动间晃荡不休,似要破衣而出,心中突突乱跳,竟慌得低下头来。 明栈雪绕屋而舞,渐舞渐近,小玄明明屏住了呼吸,却有一股子如花似蜜的甜香直透肺腑,按捺不住抬头又望,见丽人梨涡浅现顾盼生情,秋波恰朝自己掠来,不禁一阵魂荡心跳。 他正盼丽人来到更近,却见明栈雪足下一跺,人已向后飞出,赫是飘飘落再地上,姿如散花天妃。 待到接触地面,莲尖轻轻一点,又如乘风彩凤徐徐旋起,就在地面上鸢飞鱼跃地舞将开去,矫若游龙翩似惊鸿。 秦渊看得如痴如醉,不知人间及时。 明栈雪飞回秦渊身前,身轻如燕地立在秦渊跟前,香汗淋漓,微微喘息着。 秦渊自然张臂去接,明栈雪睨了睨他,忽失足般朝下坠落扑入男儿怀中。 秦渊赶忙抱住,立感温热满怀,双堆极腴极软之物偎在胸前。 “这支舞儿,可还入得相公眼?”明栈雪妖娆问。 此时的她额头敷汗玉颊透晕,倍添丽色。 “艳绝天下,世间难有!”秦渊赞叹。 明栈雪笑靥如花,眼波一转,忽娇声道:“口好渴,拿酒我吃。” 秦渊便即倒了杯酒,递到明栈雪跟前,谁知她却不接,只拿眼睛瞧着。 秦渊心领神会,将杯送到妻子嘴边,喂她徐徐喝下。 明栈雪边饮边瞧,见他眉轩唇秀,目光温柔,心里蓦地爱极,双臂突攀住男儿脖颈,口中噙酒,仰起脸就去吻他。 秦渊心头轰地炸开,只觉唇上一软,已给妻子沾着。 几于同时,一条嫩滑小舌探来,将自己的唇轻轻撬开,紧接便是一注混着香津的酒浆缓缓哺入口中。 四唇接喋,低往高送,一缕酒浆自两人嘴角溢出。 明栈雪在腿上跪坐起身,双臂搂得更紧,从上往下继续把酒哺入他口中。 酒香人媚,秦渊和明栈雪成婚许久也不曾见过这等风情。 想来他是要出远门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相见。 自家娘子这才如此主动。 秦渊心领神会,爱煞了这娇媚可人的妻子。 不禁魂魄俱酥,在妻子跪起的瞬间一痕白雪闪入眼中,却是襟口不知何时松了,只觉诱惑万分,猛地探手过去,隔衣将一边雪子整只扣住。 明栈雪颤哼一声,舌儿在男儿口中乱搅乱拌,吻得愈慌愈急。 秦渊用力揉握,正想进行下一步举动。 却被明栈雪一把推开。 秦渊还未回过神,明栈雪便贴在他的耳边,笑吟吟道:"夫君莫要伤了咱们的孩子。" 秦渊这才幡然醒悟,自家娘子有身孕了,不宜行房。 明栈雪娇娇媚媚地瞅了他一眼,俏靥晕红,俏伶伶地跪在地上,俯下头,用手扯掉秦渊的衣物,掠开缕坠落的发丝张口裹住。 秦渊身躯一紧,只觉娘子吞吞吐吐,口中极是温润滑嫩,一颗心都叫自家娘子给吮化了。 …… 九月二十二,诸事皆宜。 燕姣然命李药师与慕容嫣然带领神策军两万人马前往江南。 此刻,她正站在城楼上,目送着大军出城。 枪矛如林、旌旗蔽天,冰冷的扎甲在烈日下闪耀着寒光;铠甲上斑驳着洗不掉的血迹,在阳光下反射出让人心悸的光芒。 看着眼前这雄壮又充满肃杀之气的大军,燕姣然很满意,这样的威势定能吓到江南的世家。 站在城头观望的文臣们也不由得被这样的军容吓到胆战心惊,就连那些自诩见惯了世面的,心里也都暗暗打起鼓来,有些后悔当初的抉择。 他们似乎不该这样明目张胆地跟女帝为敌,阻碍政策推进。 即便是整个大周都执行‘摊役入亩’又如何呢?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他们有的是办法把这部分税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何必要跟声势正盛的女帝硬刚呢? 唉…… 这该死的好胜心呐…… 众人追悔莫及。 …… …… 是夜。 燕姣然躺在床上。 眼如丝颊似桃,或许酒醉,或许情浓,模样异样的娇媚鲜丽。 狗男人,朕来啦! 你娘子都怀孕了,你肯定很想要吧? 乖乖跟着朕进宫吧! 嫣然走啦,再没有人能拦着朕啦! 朕要当昏君啦! 哼哼! 第199章 狗男人下江南去了? 秦府。 燕姣然浓睫瞬颤,犹如蜻蜓飞上玉搔头,“嘤”的一声,悠悠醒转。 咦。 狗男人呢? 大晚上的不睡觉又跑哪儿去了! 燕姣然再一次扑了个空。 这个狗男人,媳妇怀孕了还三天两头不着家。 干嘛去了! 真的是! 燕姣然有些恼怒。 她躺在床上,坐等右等,也不知过了多久,始终不见秦渊的身影。 只好嘟囔着红菱似的唇儿,不情不愿坐起来,翻身下床,穿好衣裳。 燕姣然推门而出。 迎面便有一阵秋风拂来,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她心中的躁动。 狗男人啊,狗男人,你在哪里呀! 燕姣然满心欢喜,踏着轻快的脚步,像是在捉迷藏一般,搜索着秦府。 “你是在书房替朕想治国良策么?” 燕姣然喃喃道,加快了脚步,奔着书房而去。 可惜,书房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难道是在厨房吗?” “毕竟狗男人经常吃宵夜。”燕姣然如是说。 然而,厨房也是一片漆黑,空无一人。 “狗男人,你跑哪儿去了!” 燕姣然越发焦急,将整个秦府都搜了个遍,始终不见秦渊的身影。 人呢,人呢!!! 跑哪儿野去了! 燕姣然一无所获,心中诧异万分。 虽然,平素总想着要把秦府掀个底朝天。 可当真的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又什么都不想做了。 既不想去厨房找好吃的,满足下自己的口舌之欲。 也不想去书房淘宝,瞧瞧这个狗男人有没有偷偷藏什么好东西。 “唉——” 燕姣然叹了口气,没了这个狗男人的日子,可真无趣。 你最好别让朕今晚白来一趟! 不然明天肯定有你好果子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燕姣然坐在床头,失魂落魄。 狗男人今晚会回来的吧? 会来的吧? 会来吧? 会来! …… 旭日初升,轻烟薄雾梦幻般地出没于屋舍之间,偶尔的几声虫鸣让天地显得更加幽静寂寥,明媚的朝阳正逐渐从雾气上方升腾起来,喷薄出壮丽的晨曦。 清晨时分,京州城的街头逐渐活跃,百姓陆续走出家门,贩夫走卒沿街叫卖: “包子——” “卖煤咯……” 与此同时。 燕姣然也在宫里悠然转醒。 所以,这个狗男人一晚上没回来? 他跑哪儿去了! 燕姣然急得不行,顾不上更衣洗漱,就把金莲喊来,冷冷地问道: “昨夜秦渊去哪儿了?” 金莲淡淡地回答道:“昨天一早便出城去了。” “出城?”燕姣然一愣,“他去城外做什么?” 金莲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跟着神策军一起下江南去了。” “啊?!” 燕姣然双眼瞪得大大的,无比震惊。 这是秦渊这个狗男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么麻烦的事情,他会干? 不能吧! 不可能吧! 不会是虚晃一枪吧! 是了,一定是了。 假装跟着军队出城,实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念及此,燕姣然冷冷地问道:“他一直跟着大军?” “一直跟着,没有离开。”金莲犹豫了下,还是如实回答道。 “朕知道了,下去吧。” 燕姣然如玉雕冰砌不食烟火的谪仙,冷得让人发寒。 金莲望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还是退下了。 狗男人居然真下江南去了! 朕就说嘛,嫣然这小妮子怎么答应的这么果断。 原来是有这个狗男人兜底啊。 呵呵,这两人私底下关系竟然这样好? 这个狗男人嘴上不是说,自己是想坑嫣然的嘛? 什么情况这是! 难道是在骗朕? 呵,狗男人! 还有,慕容嫣然! 好手腕啊! 居然能把秦渊这个狗男人弄到江南去! 呵呵! 朕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小妮子呢! 狗男女! 把朕一个人留在京州! …… 与此同时,秦渊一行人,骑着马在官道上前进着。 “阿嚏——” 秦渊忽然打了个喷嚏。 “秦大人可是着凉了?要不找御医瞧瞧,莫要耽误了病情。”慕容嫣然很是关切。 “他能有什么事儿,指定是做了坏事,被人念叨了!” 李银环莞尔一笑,颊畔绽出小小梨窝,顿如满室花开,令人目眩神驰。 “姐,你又说胡话!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李德謇仗义执言,维护自己的偶像。 “要不还是找辆马车吧?”慕容嫣然有些担心,“这次咱们是得了朝廷的旨意,没必要微服私访吧?” 秦渊摇摇头,解释道:“摊役入亩事关重大,我还得亲眼瞧瞧基层的情况,再确定该如何调整。” “若是打明旗号,怕不是只能看见祥和一片了。” “大哥说得是啊,天底下恐怕也只有大哥才会如此关心百姓疾苦,事必躬亲,生怕出了一点儿意外!” 李德謇抓住机会,开始吹嘘。 “呵!” 李银环可不满自己弟弟被洗脑冷冷一笑,语带轻蔑,淡淡的说: “你这也算微服私访吗?” “神策军环绕在周围,最远不过五十里地,恐怕明眼人都能瞧出来!” “有备无患嘛。”秦渊耸耸肩。 说是微服私访,那也不能真微服私访啊! 他又不是作死的人。 仇家辣么多,要是被人盯上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于是乎,为了安全起见。 秦渊不仅让李银环把大军散在四周,分散行军,摆出一副大阵仗。 又把最能打的李银环给带在身边,还带上了十个精锐的骑士作为护卫。 然后,还在方圆二十里内距离不等地散布着数以百计的李药师亲卫铁骑,只需要一支鸣镝,瞬息便至。 这样一来,既能一定程度上保证自己看见底层真正的情况,又能保证自身的安全。 两全其美。 第200章 江南风光 离开京州城之后,大军水陆并进,顺江而下,很快就到了江南。 江南由于在前朝末年时候,不服王化,反抗朝廷尤为激烈,为了以儆效尤,燕傲天定下了极高的赋税。 故而也称为,江南重赋区。 而后,秦渊让李银环派遣心腹,兵分八路,而后再分成一股股小支流,分别前往江南各州、道、县、乡。 如果从高处看去,就好像一条江河一般,顺着河道散成无数支流,进入偌大的江南。 显然是准备亮肌肉,武力镇压各种不服了。 秦渊一行人,自然是前往江南的核心区——苏州。 前世,秦渊便是包邮区的人,除了些许后来改建的古城古镇之外,都是高楼大厦,几乎没什么意思。 来了大周后呢,光在北方猫了一年多,还没机会到江南瞧瞧。 眼下到了江南,只觉得很是陌生。 江南的秋天,是一种淡淡的黄,是一种浅浅的绿,是一种微微的白。 天空显得高远而悠然,阳光温和而宁静。 稻田里的稻穗已经黄了,仿佛在向天空微笑。 道路上飘散着桂花的香气,每一朵花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河面上的水是清凉的,秋风吹过,泛起了一层层涟漪。 柳树在风中摇曳,仿佛在向人们展示它的舞姿。 柿子树上挂满了小红灯笼,一片片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江南的秋天,有一种沉静的美,有一种淡雅的韵味。 “啧啧。” 秦渊牵着马匹行走在江南的土路上。 看见路边水田里悠闲自得哞哞叫的水牛。 赤着脚在田地里忙活着的农人。 以及在田地里蹦来跳去,也不知是在帮忙还是在添乱的孩童们。 还有那在溪水边洗衣服,操着吴侬软语闲聊的妇女们。 不由得感叹道:“当真是一派祥和,仿佛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一样啊。” “秦渊你这话?”慕容嫣然眉头一皱问道。 这话似乎满是讥讽。 秦渊没有回答,反倒是感慨道:“江南的风真暖啊,熏得人都犯困想睡觉了。” 明明入了秋,还跟他前世一模一样,闷热得让人不想干事情。 “阁下着话里有话啊。” 秦渊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自然就被道路上的几名士子听了个正着。 这几名读书人穿着的都是鹅湖书院的衣服。 尽管身上的穿戴很是简单,但言行举止中总是透露着一股浓浓的傲气。 李银环用眼神示意了下护卫们不要紧张,这几人手无缚鸡之力,成不了什么气候。 而后,便微笑着看着这几个人读书人来找秦渊的麻烦。 必须让自家老弟看清楚,自己的“大哥”是什么货色。 早日弃暗投明,回归李家的怀抱! “哗啦——” 领头一人一甩折扇,一边轻扇,一边教训道。 “阁下化用‘暖风熏得游人醉,只把杭州作汴州’,这句诗,来暗讽伪吴王张诚士,虽占据了江南之地,却得不了天下,未免也太不识礼数了吧?” "我江南乃礼仪之邦,自然尊正统,岂能让张诚士这等反贼夺了天下?" 话落,另外几个读书人也是叽叽喳喳,补充起来,一起批判起了秦渊。 倒也没有什么骂人得脏话,他们的声音也柔柔和和的,没什么生气的意思。 只是引经据典,阴阳怪气,颇为尖酸罢了。 不得不感慨,读书人的不容易,骂人还得拐着弯。 秦渊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浑然免疫了这些人的话。 倒是李德謇颇为义愤,想要替大哥出头喷人。 毕竟,当哥哥的挨骂了,他这个当小弟的岂能独善其身? 不想却被慕容嫣然抢先一步,站到众人前面,开始打起圆场。 “诸位抱歉了,小女子一行人初次来到江南,不怎么熟悉,如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慕容嫣然倒不是怕了这几个读书人,实在是他们微服私访,不好暴露身份。 因而,开口打了个圆场,避免矛盾进一步升级。 几名读书人,见慕容嫣然人长得漂亮,又彬彬有礼的,而且还主动道歉了。 再者他们心中的怨念也都在刚刚骂出去了。 自然也就不再计较,跟慕容嫣然客套了几句,便继续前行去了。 两拨人擦肩而过。 待学子们消失在视线尽头。 李德謇才恨恨道:“好张狂的读书人呐!” “若非微服私访,恐怕还见不到他们这般骄横跋扈的样子。” 秦渊慢悠悠地骑着马,“大周的每次科考,七成的人都是江南人,他们怎能不得意呢?” 李德謇瘪瘪嘴,不屑地说道:“人多有什么用?九姓世家,无一家身在江南。” “朝堂上三品以上的官员,出身江南的寥寥无几。” “在军中任职的更是几无一人。” “光会考试有什么用呢,治理国家,保家卫国靠的终究不是一张嘴,一支笔。” …… 秦渊一行人并不着急,沿途一直观察着江南的风土人情。 “你们猜猜为什么他们耕地不用水牛?” 秦渊微笑着,指着不远处在田地里忙活着的农人,向着身边众人问道。 只见一头膘肥体壮的青色水牛像老爷一样,懒洋洋地卧在田地边忙活着。 而田地里,却男女老少全家齐上阵,弯着腰,弓着背,挥汗如雨,在齐膝深的水田里劳作着。 此刻,那头青牛还“哞”了一声,似乎是在催促农人们动作快些,倒像个监工。 李德謇和李银环对视一眼,都困惑不已。 有牛不用,莫非是傻子不成? 就连燕姣然的小秘书慕容嫣然也一时语塞。 “慕容啊,你不知道么?”秦渊微微一笑,顺嘴提了个可能性:“那你觉得是不是他们家的牛病了呢?” “不可能,这牛看着不像病了。”李银环脱口而出道。 慕容嫣然想不明白,只好揣着几个铜钱进田地里问问。 只见慕容嫣然撩起长裙下摆,靴子一脚深一脚浅小心翼翼地避开农作物,走了进去。 然后跟一名老农交谈了片刻,便又原路走了回来。 而后,顾不得清理脚上的泥泞,便对着秦渊说道:“不是他们不想用水牛,也不是水牛病了,而是这里面的庄稼长得深浅不一,靠牛弄了也没什么用,就得人一个个地去弄。” 秦渊点了点头,笑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亲眼瞧瞧了吧?” 他借机给众人将起了,实地考察的重要性。 慕容嫣然等人一脸凝重的点点头。 很多东西,亲眼瞧见的,和书中所写,确实不一样。 若是一味按照脑中臆想的施政,确实容易出纰漏。 慕容嫣然正打算骑上马继续前行,秦渊却忽然问道。 “他们这里的赋税,实际缴纳的是多少?” 慕容嫣然一直是燕姣然的小秘书,对于这道题目了如指掌。 当即得意地说道:“如今沿用的还是开元二十一年太祖高皇帝的诏令。” “江南重赋区收三斗米,其他地区一斗米。” 对江南产粮区的高税制,既有皇权的因素,也有现实的财政需求。 但无论如何,这个理论数值,都还是地主和农民能负担的。 “他们跟你说的,也是三斗米?” 慕容嫣然点了点头。 秦渊微微一笑:“听闻慕容大人精通算学,接下来不如结合眼前的所见所闻,算算税负加多少合适。” 说罢,又策马领着众人继续前行。 而这次,大约也就走了一里地,秦渊又停了下来,指着远处问道。 “那是什么?” 远处为水田引水灌溉的水渠上,漂浮着一个木盆,木盆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应该是哪家浣纱女不小心把盆弄丢了,顺着水渠飘走了吧?”慕容嫣然推测道。 “不是。” 李银环视力极好,肯定地说道:“里面有一个婴儿。” “捞上来看看。”秦渊皱着眉头道。 大哥发话了,李德謇自然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干活。 用鞭子抽打胯下的战马疾驰而出,而后不等战马停稳,便纵身一跃,飞身而起。 三两下就扒拉到了水渠上,轻轻一捞,就把顺着水渠缓缓漂下的木盆拽了过来。 好好地展现了一番自己的身手。 不料,自家老姐李银环却摇了摇头,在心里暗道。 花里胡哨。 没用的动作太多了。 这几天得多加点训练了。 不能砸了李家的招牌。 李德謇并不知道魔鬼训练又又又来了。 兴高采烈地把木盆捧了回来。 这时秦渊等人方才看见,盆里的是个顶可爱的小女娃。 第201章 百姓现在对摊役入亩恨之入骨了! 小女孩紧紧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躺在木盆里睡觉。 看起来很是乖巧。 不过,她的脸色有些惨败,嘴唇干裂,看起来像是饿了一些时候了。 慕容嫣然皱起眉头,轻手轻脚地将小女孩抱了起来,捧在怀里,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活着。 “呼——” 慕容嫣然松了口气,皱着眉头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这些当爹妈的,怎么忍心把自己的亲骨肉给遗弃?” “或许是家里实在养不活了,这才把她遗弃,希望能遇上个好心人吧?” 李银环也盯着这个孩子,目中满是爱怜。 秦渊看着这个孩子,想了想吩咐道:“今天就在这里安营吧。” “小李,你安排护卫散出去看看,再煮点米粥,喂给这个孩子吧。” “若是周围有村子,看看能不能请个产妇过来。” “好嘞,大哥!” 接到了秦渊的命令,李德謇马上就忙活去了。 很快。 四周探查的护卫便有了收获,找到一处乱葬岗。 岗内埋了十几个弃婴。 十男三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容嫣然握紧了拳头,愤怒地说道。 李银环同样怒不可遏,愤然道:“为什么会这样?男的弃婴怎么可能比女的多?” “江南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嫣然听着李银环的话,满是疑惑。 江南的景象,怎么会跟奏折里不一样,怎么会跟大臣们所说的不一样,怎么会跟她去过的地方都不一样! 她出身大家,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根本想不清缘由。 人怎么会连自己的孩子都抛弃呢? 而李银环的眼眸中似有一团火在烧,死死握着拳头,怒道: “通常来说,有的人会觉得女孩是赔钱货,又或者实在想要一个男孩传宗接代。” “再加上自己实在养不起了,就会把女孩遗弃。” “可是现在,男婴比女婴还多。” “显然不是因为需要男丁壮劳力了。” “江南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没有人会狠心舍弃自己孩子的!” “江南不是一直都比北地富庶嘛!” “为什么会这样!” 秦渊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逝者已矣,既然我们来了,就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说罢,将目光挪到慕容嫣然的身上,问道:“慕容,你刚刚说江南的赋税是三斗米?” “嗯。” 慕容嫣然点点头,这点她很确定。 旋即,她又问道:“秦渊,这有什么不妥么?” 秦渊皱着眉头说道:“江南的水田,亩产量极高,因而近些年来,朝廷都对江南苛以重税。” “若是按常理来说,江南的赋税虽然重,但是养活一家子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更不可能弃婴。” 闻言,两人点头,很是认同。 朝廷也不是傻子。 若非江南富庶,粮产极高,也不会征税如此高额的赋税了。 否则,真想把江南百姓都逼死,逼他们造反啊? 想到这儿。 慕容嫣然的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江南百姓已经养不起孩子了。 控制江南的士族,在江南任职的官员们到底做了什么!!! 她的眼眸中满是杀意,咬牙道:“我这就修书给陛下!” “一群狗官,治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居然视若无睹!” “也不知道江南这样惨绝人寰的景象持续多久了!” “这些狗官一个也别想跑!” 秦渊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何?”慕容嫣然不明白。 “打草惊蛇。”秦渊缓缓说道,“杀是杀不完的,重要的是找到原因。” “那好,就让这些人多活几天。”慕容嫣然按下了满腔的怒火。 秦渊叹了口气,喃喃道:“摊役入亩的政令下发到江南,恐怕也有二十天了吧?” “这些人真是好胆啊。” 很显然,江南是最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你是说?!”慕容嫣然仿佛想到了答案,惊呼道:“他们还真敢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把李银环听懵了,什么情况这是? 怎么又扯到“摊役入亩”上了。 取消徭役,这不是大好事嘛? 怎么会让江南百姓家破人亡,狠心弃子? 李银环的小脑瓜还没有思考明白问题的关键所在,思绪就被弟弟的声音打断了。 “大哥,不好了!” 李德謇急急忙忙跑回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李银环瞥了自家弟弟一眼,心中有气,趁机撒了出来:“这才几步路,你就累成这样,正好趁这几天好好练练!” 李德謇:“o(一︿一+)o” 姐…… 我没惹你啊! “出什么事了,还不快说!” 李银环觉察到自家老弟满是怨念的眼神,清叱道。 李德謇一激灵,欲哭无泪,连忙说道:“前些日子朝廷下令江南各地,重新丈量土地,为摊役入亩做准备。” “不想却弄得江南当地的百姓,家破人亡。” “现在百姓对于‘摊役入亩’的政令,已是怨声载道。” “据说,已经有人准备上京血书进谏了。” 话落。 慕容嫣然一脸的惊讶,“怎么会?” “重新丈量田地,怎么会把江南百姓搞成这个样子!” 秦渊冷笑道:“这不是很容易么。” “我想他们是下令小吏将这些百姓的田地往大了量吧,甚至扩大了数倍造册。” “然后再把自家的田地给藏里面去,以此来避税了吧。” 李德謇答道:“对,就是像大哥说的这样!” “衙门里的小吏大多世代相传,早就和当地的世家勾连为一体了。”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官儿。” “就算地方官想管,他们又能拿这些地头蛇有什么办法呢?” “强龙难压地头蛇。” “惹了这些人,他们的政令都出不了衙门!” “为什么不上报朝廷!”慕容嫣然不解道。 李德謇叹了口气。 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已经瞧明白了。 陛下身旁的这位女官。 虽然有点才学,可惜太理想化了,压根不明白基层的骚操作 但是瞧她跟大哥眉来眼去的,保不齐是未来大嫂,得罪不起。 耐着性子解释道:“上报有什么用呢,

相关推荐: 捉鬼大师   误打误撞(校园1v1H)   快穿之炮灰的开挂人生   【快穿】嫖文执行者_御书屋   云翻雨覆   甜疯!禁欲总裁日日撩我夜夜梦我   如何逃脱乙女游戏   痞子修仙传   【黑篮同人NPH】愿你相伴   致重峦(高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