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秦渊很自信。 他的方案,其实源于张居正的一条鞭法,他只是将内容细化了一下。 张居正改革之后,大明一扫嘉靖朝以来江河日下的颓势,宛如重症病人被下了一剂猛药,登时便起死回生。 百姓虽然多交了一些赋税,但是不用再受繁重的徭役折磨,生活大大改善,民心一振,无人不称赞张阁老的好。 同时,大明的财政状况也迅速改善,国库日渐充盈。 此后,更是沿用到了大清。 既然是经过历史检验的方案,他提出来必然也没什么问题。 这…… 燕姣然听完后有些呆滞。 竟然还能这么干? 确实,只要加税。 将开销核算进每亩田里就行了。 不管是谁,只要拥有田地,都不能幸免。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大周最底层百姓的话,要是能花点钱就能免除徭役,肯定会高兴地跳起来吧! 这个狗男人还真是天马行空,敢想常人不敢想的事情,做常人不敢做的事情。 以工代赈是这样。 摊役入亩也是这样。 啧啧,摊役入亩,真是个好东西! 如此一来,想来大周的江山也就稳固了,朕九泉之下也有脸去见那个该死的父皇了! 更何况,这个摊役入亩,其实是变相地将税收的大头摊到了地主阶级的头上。 不仅让朝廷获得了经济上的实惠,也减轻了老百姓的负担。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 朕该怎么做呢? 这个方案,肯定会受到世家大族的反对,这倒也没什么,问题不大。 大周开国,定下重课江南赋税,苏、松、嘉、湖诸府恶富民豪群起反抗,太祖高皇帝屠刀之下,人头滚滚。 现在! 她马上就要平定了秦王的叛乱,手上有了一支属于自己的精兵强将。 正是大权在握的时候。 手上的刀正利呢! 并不用太担心这些人反对。 燕姣然最在乎的问题是! 摊役入亩。 从古至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办法,自己一旦提出来,必然会传到秦渊这个狗男人的耳朵。 到那个时候,恐怕就算是个傻子都会怀疑,都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吧? 那朕和他的两个人的关系可就再也瞒不住了。 那时,他会做什么呢?朕又该做什么呢? 她,大周天子燕姣然,又该怎么跟秦渊相处呢? 她没有想好。 但利国利民的摊役入亩却必须要推行!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要不现在就摊牌? 算了,不装了,摊牌了,一切都为了大周。 朕是天子! 燕姣然下定决心。 第164章 这两个问题,朕靠自己! “夫君……” 燕姣然静静地躺在秦渊的肩膀上,犹豫了很久,终于轻声唤了下秦渊。 “怎么了,娘子?” 秦渊刚装完逼,把自家娘子说得哑口无言,正意犹未尽。 忽然听到自家娘子喊自己,心道,莫不是娘子还有什么地方没明白? 燕姣然眼神闪烁不定,也不知道自己开口后会如何。 她的手不停地揉搓着衣角,似乎在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娘子,你怎么啦?” 秦渊又出声问道,话语中满是关切。 “那个……” 燕姣然不敢对上秦渊的眼睛,她的气息还有些微的急促。 “娘子,你想说什么呀?被你相公我的博学多才,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么?” 燕姣然噗哧一声,掩嘴轻笑:“怎么可能!你的才华也就一点点,勉强够看吧。” “依我看,比朝廷上的大臣差远了!” “啧啧。”秦渊嘴角微微一扬:“娘子,你这就没意思了,怎么能不认账呢。” “朕……我就不认,你想怎么滴!”燕姣然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道。 “娘子,你这欲言又止的,是想说什么呢?”秦渊开始转移话题。 “咱们俩是夫妻,说话不要藏着掖着,多没意思。” 话落。 燕姣然也收起脸上的嬉笑之色,神情肃然,郑重地开口说道。 “夫君,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秦渊一愣,随口道:“娘子,你说呗,相公我听着呢。” 燕姣然捏了捏拳头,下定决心,一切都为了大周,不能再犹豫了,时不我待! 缓缓开口道:“夫君,我其实是……” 燕姣然的话刚出口。 那股熟悉的眩晕感如约而至。 这来得可真是时候!!! 完全不给燕姣然吐槽的时间。 她立即便不省人事,沉沉睡去。 “娘子,娘子……” 秦渊等了好一会,也没听见自家娘子后面的话,轻声询问道: “娘子,你想说什么?” “娘子,你其实是什么?是天上的仙女?还是外星人派来的?” 秦渊开了个玩笑,明栈雪还是没什么动静。 呃…… 怎么了这是。 什么情况? 这是要说啥? 秦渊很不解。 隐约间,他的耳畔洋溢着了一曲悠扬的呼吸声。 睡…… 睡着了! 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你睡着了? 秦渊说不出话。 只好轻轻地把自家娘子放到枕头上,再给她盖好被子。 兴许是太累了吧? 秦渊没有多想,闭上眼,没多久,也进入了梦乡。 …… 皇宫! 燕姣然猛地睁开眼! 朕…… 这也太巧了吧! 朕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开口摊牌。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这“摊役入亩”的事情该怎么办啊! 总不能憋死在朕的肚子吧? 这真的会憋坏人的啊! 要不把这个狗男人,召进宫来,当面说明这事情? 算了,拉倒吧! 按照她对秦渊这个狗男人的了解。 这个狗男人多半会以为是自己是想倒贴他想疯了,绝对不会信的! 怎么办,怎么办! 总不能再等七天吧? 啊啊啊啊啊! 燕姣然快崩溃了。 怎么就这么巧呢! 刚张嘴时间就到了。 此时此刻,燕姣然欲哭无泪,恨不能重新来一遍。 不知不觉间。 夜幕渐渐褪去,天边渐渐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色,像是一块柔软的绸缎缓缓展开。 晨曦中,整座皇宫逐渐显露出轮廓,仿佛是一幅巨大的水墨画。 天亮了。 燕姣然想了一夜,头发都抓掉了好几根,也没想到一个可行的办法。 只得悻悻作罢,在宫女的伺候下,穿衣洗漱用膳。 “陛下!” 慕容嫣然拿着一本奏折,快步走来,敲开了燕姣然的房门。 “出什么事儿了?”燕姣然有些愁眉苦脸。 慕容嫣然激动地说道:“福建造船厂已经造出可以禁受风浪的海船了,目前正在试航!” “哦?!”燕姣然愁眉稍展,看来下西洋的事情可以提到日程上来了。 “吩咐广州、泉州、明州等市舶司全力配合福建造船厂的工作。” “喏。”慕容嫣然微微拱手。 “再物色下人选,一路出使爪哇国,并诏谕苏门答腊、西洋琐里等国;” “一路出使暹罗,最后一路出使满剌加、柯枝等国。” “喏,嫣然领命!” 慕容嫣然眼前一亮! 这种出使,无疑是带着刺探情报了解风土人情的目的,也是一种必要的仪式,先礼后兵嘛。 算是为了大西洋做先期准备的。 “还有什么事么?”燕姣然问道,她想一个人静静。 慕容嫣然又说道:“李将军已经制定好了总攻计划,一举歼灭秦王的叛军。” 自打好水川一战之后。 胜局已定。 燕姣然也不再着急歼灭城外的这支叛军,而是采纳了李药师的建议,以战养战,维持着低烈度的战争,训练神策军的士卒。 “朕知道了,让李将军放手施为,如果可能的话,留二叔一家一命吧……” 燕姣然叹息道。 “喏。”慕容嫣然拱手一礼,缓缓后退离去。 把事情都安排妥当。 燕姣然十指交缠,柔腻酥白的手背托着腮帮子,陷入了深思。 把昨晚的秦渊讲的东西,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甚至还做了小抄和笔记。 接着将目光落在了百姓最不愿意接受的三个问题上。 徭役。 粮食克扣。 耕牛与种子。 针对无偿徭役,对百姓伤害的问题,狗男人已经给出了办法“摊徭入亩”。 那么,粮食克扣,问题该怎么解决呢? 杀? 严刑峻法,以正国威? 人性该如何限制呢? 下面的耕牛与种子的问题,又该怎么解决呢? 这两个问题,朕要自己试试,靠自己! 燕姣然开始在脑海中思考起来。 她下定决心要找到这两个问题的解决思路,甚至是办法! 下回见面,绝对要让这个狗男人刮目相看! 第165章 你们太乙真宗都这么抽象嘛! 秦府。 “你们太乙真宗都这么抽象嘛……” 秦渊看着眼前的“太乙真宗宗主”简直无语极了。 一大早,蔺采泉就来找他唠嗑,说他们宗主想要拜访下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时间见见他。 见,当然要见! 好不容易招到一批优质的科研民工,不给他们画点饼,让他们更有动力办事怎么行? 可这太乙真宗啊…… 整个跟丐帮一样。 原以为蔺采泉就够抽象了。 没想到宗主更抽象。 一身行头简直不敢恭维。 堂堂一宗之主。 身上竟然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粗布麻衫,而且还打满了补丁,几乎找不到一块相对完整的布。 脚上只穿了双破破烂烂的草鞋。 浑身上下唯一的装饰物只有一个大葫芦。 估摸着是喝酒用的。 “你们太乙真宗都这么抽象嘛……” 秦渊服了! 太乙真宗这群人,怎么都这么一副落魄穷酸的样子…… 这哪儿是道士嘛,分明像是丐帮的。 尤其是这位“宗主”少说也得是个八袋长老。 而就在秦渊打量太乙真宗宗主袁拱的同时,袁拱也在正大光明地打量着秦渊。 他五官端正,眉清目秀,只是一双眼睛迷迷瞪瞪的像是在犯困一样。 再端详一会,迎面便扑来一股浩然正气,令人望而生畏。 这便是能带领道门大兴的天命之人吗?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典籍里记载的履凡的仙人,更像是一个悠哉游哉玩世不恭的混世魔王。 “秦公子,我太乙真宗行事讲究一个顺应自然,随心所欲。”袁拱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说道。 “佩服,佩服!” 秦渊由衷地赞叹道。 这太乙真宗不重衣装,有点东西,一瞧就是道行精深的高人呐!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能彻彻底底放下虚荣心,我行我素,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属实很少见。 这份心境,很道门。 介绍完毕,蔺采泉开始直奔主题:“秦大人,贫道也不拐弯抹角了。” “这回带着掌门师兄来,其实是有一件关乎秦大人安危的大事!” 又来? 蔺大忽悠又上线啦? 秦渊微微颔首,嘴角抽了抽:“蔺道长请说。” “秦公子最近有没有感觉腰酸背痛、脖子发僵、头脑昏沉之类的症状?” “有。”秦渊如实回答。 天天吃饱了就是一躺,缺乏锻炼当然有。 自打学了房中术,秦渊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健身过了。 除了躺着就是躺着。 将咸鱼之道贯彻到底。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蔺采泉一拍大腿,“贫道早些日子给秦公子看相,就觉得不对劲。” “前阵子左思右想,越想越是奇怪,这才把师兄请来,特意为公子瞧瞧!” 秦渊抿了口茶水,淡定地问道:“蔺道长,那依你看,我这是怎么了?” 蔺采泉神棍附体,故弄玄虚道:“还是先让掌门师兄瞧瞧再说吧。” 蔺采泉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故弄玄虚道:“还是让师兄瞧瞧先吧。” “也好。”秦渊点点头。 他对于传说中的相面之术实在是很感兴趣,很想看看这两个老道士神神叨叨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袁拱神色一怔:“秦大人若是准备好了,那贫道就开始了。” 秦渊一愣,这还得自己准备? “开始吧。” 他才不信看个面能看出什么呢。 腰酸背痛也好,脖子僵硬也罢,还有头脑昏沉什么的。 不是自己这些日子太废柴,缺乏锻炼躺出来的嘛! 还能出啥事? 倒不如直接说自己被鬼缠上了,说不得秦渊还能信。 只见袁拱先是认认真真地围着秦渊转了几圈,上下审视了一番。 而后,伸出手,在秦渊的脖子上按了按。 “嘶……” 秦渊疼得呲牙咧嘴。 袁拱问道:“疼么?” 秦渊深吸了几口气:“疼!” “疼就对了!”袁拱脱口道。 “道长你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摸骨算命?” “我这么疼说明了什么?” 袁拱淡定地说道:“不不不,秦公子误会了。” “贫道只是看你这脖子有点歪,不顺手给你正回去,贫道看着闹心。” 秦渊:“……” 这时候你就有强迫症了? 袁拱又狠狠地捏了两下,总算是把自己的强迫症治好了,这才搓了搓手,开始相面。 只见,袁拱从袖子里摸出一盏极小的灯,只是用手指搓了搓灯芯,便奇迹般地点燃了。 白磷? 很显然,这油灯是特制的,即便是白天仍旧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然后,袁拱又从怀里摸出一枚黄灿灿的铜钱。 他透过这枚铜钱的孔洞,俯看着灯焰。 估摸着差不多快把眼睛看花了,他这才从衣服里摸出了一把豆子,有红豆黑豆黄豆,紧接着从袖子里抽出一条黑布,盖在上面,仔细看了看。 折腾了好一会,才算是走完流程,做好准备工作。 然后吩咐蔺采泉关上门窗,熄灭屋内所有的光。 接着从袖子里摸出了两根蜡烛,仍旧故技重施用手指搓了搓,点燃了蜡烛。 烛火幽绿,如同鬼火,在昏暗的室内摇曳不定。 袁拱的目光阴森森的,幽幽道:“秦公子——” “生辰八字——” 秦渊是个穿越者,哪知道这玩意,于是随口编了一个。 闻言,袁拱有些惊愕,神色越发凝重。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很是沙哑,很是嘈杂刺耳。 说罢,还不信邪,又仔仔细细瞧了秦渊好几眼,这才大惊失色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师兄,怎么了?”蔺采泉此时也很不淡定了。 秦渊倒没什么感觉,很淡定。 瞎编的生辰八字,你能算出啥? 这你要能算出来,我倒立洗头! “唉——” 袁拱叹了口气,把蜡烛吹灭,无可奈何道:“贫道修为不到家,瞧不出秦大人的根底。” 天人秦渊,恐怖如斯! 蔺采泉神色大变,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太乙真宗的宗主,天下相术第一,还借用了宗门的秘宝。 居然都算不出秦渊的根底? 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比自己推算的“不在三界之内,不在五形之中,不是此界中人”的答案更加离谱!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普天之下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蔺采泉看向秦渊的眼神中已是充满了震撼。 天人。 不愧是天人! 道门要大兴了,太乙真宗要大兴了! 第166章 还请祖师爷赐教! 啊…… 就这…… 秦渊无言以对,熊熊燃烧的好奇之火,一下子就给浇灭了。 他先前看着袁拱自信十足的样子。 还以为自己随口编一个,生辰八字,他会像电视剧里的神算子一样,说什么与命格不符,肯定是假的啥的。 结果,就这? 一句修为不够就给自己打发了。 唉…… 白期待了。 果然,人生在世,还得相信柯学。 秦渊略带些失望的神色,在袁拱的眼里却成了……这是来自道行精深的高人高高在上的蔑视。 袁拱深吸了一口气,深深地陷入了自责和惭愧的情绪中。 没想到,太乙真宗传承了千年,无往而不利的秘术,在秦渊的面前,竟然是小孩做游戏一般可笑! 怪不得,道门大兴的天命应在他身上。 怪不得,自家师弟说什么也要把宗门里的人全都召集到京州。 天人之威,恐怖如斯! 越想越觉得羞愧,此时袁拱的耳边,仿佛幻听一般回荡着。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于是,在巨大的惭愧情绪中,袁拱默默地把自己那堆相面的红豆黑豆、蜡烛油灯、黑布五彩丝绦,都揣进了麻衫的褡裢口袋里。 然后袁拱认真一揖,行礼说道:“不知是真人当面,是贫道唐突了……” 秦渊:“……” 看来终究是错付了。 稍微活动了下脖子,确实爽利了不少! 可以啊,这套正骨的按摩手法。 绝对是程序员和宅男的福音。 秦渊立即眼前一亮,问道:“袁道长,好手艺啊!有没有兴趣开个医馆,写个医书?” “我保你流芳百世,名垂千古!” 袁拱摆摆手,“些许走江湖的小手段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此言差矣,此言差矣!” 秦渊一把抓住袁拱的手,十分热情:“袁道长啊,这可不是什么小手段,这可是大学问呐!” “大学问?”袁拱有些不解,“就是正骨而已,能有什么大学问。” 秦渊摇摇头,“袁道长啊,话虽如此,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按按就能好了。” “这是为什么呢!” “这其中,这背后到底蕴藏着什么因素。” 袁拱和蔺采泉一时惊愕。 细想了片刻,还真是一头雾水。 一直以来。 书上这么写,他们就照着做,找人练手,熟能生巧罢了。 要是有哪儿不太对的,自己再照着实践填点批注就是了。 还从来没想过,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气,还是血? 秦渊这一问,确实把两人问傻眼了。 他们似乎知道,秦渊为什么会想到“苹果为什么会从树上落下这样?”,这样子既匪夷所思,又饱含深意的问题了。 袁拱和蔺采泉又是认真一揖,行礼说道:“秦公子教训的是啊!” “贫道二人确实着相了,有眼不识泰山,竟是险些与一方大道失之交臂!” 可以可以。 这两人的态度,让秦渊十分满意,就喜欢这样积极主动的人。 他心情大好,又开始主动指点起两人,微笑着说道:“两位道长是不是对苹果为何落地的问题没什么思绪?” “正是!” 蔺采泉回答道:“贫道带着门人查遍典籍,却找不到一丝半点的记录,实在是想不出,这与星象星斗,有什么关系。” 秦渊也没在意。 科学的大厦又不是一天建成的。 又没有天文望远镜,更没法观测星系,也没有牛顿的万有引力,更没有无数人建立的近代物理学。 你们要能解释这个问题,那才是真的开挂了。 秦渊还以为自己会收到,一个神秘学的答案,就像用烛龙传说这样来解释极昼和极夜一样。 秦渊缓缓说道:“此事说来话长,秦某若是说太多了,反倒对抱朴子道长不公平,只能给二位道长一个提示,你们以为如何?” 蔺采泉和袁拱顿时眼前一亮。 这感情好啊! 他们俩就是为了这个来得! 看相正骨只是顺带的。 “多谢秦公子!” 秦渊点点头,提示道:“两位道长之所以对那个问题一筹莫展,其实是不能亲眼瞧见这诸天的星斗。” “若是你们能亲眼瞧见,清晰地看见这诸天星斗的真实样貌,想来你们就能有答案了。” “亲眼瞧见这诸天星斗的真实样子?!” 袁拱和蔺采泉二人对视一眼,惊呼出声。 袁拱急不可耐道:“秦公子某不是在说笑吧?满天星斗,就算是目力极好之人,恐怕也是看不清的啊!” “正是!”蔺采泉附和道:“无论是何人,恐怕都只是看见些许小亮点而已,还能是什么样子?” 秦渊淡淡地说道:“人的目力当然有极限,可若是借助工具,自然就能看清。” “借助工具?什么工具!”蔺采泉已然瞠目结舌,急忙追问道。 太乙真宗最擅长看相观星,这若是能够亲眼瞧瞧诸天星斗的真实样子,他的观星之术定能更上一层楼,乃至打开一面崭新的篇章,名垂道史,受万家香火! 袁拱更是激动,“秦公子,不知道这工具你现在可有?只要公子将这工具借给贫道一个月……” “不,七天,啊不,三天!” “贫道就代祖师收徒,从此秦公子便是我太乙真宗的师祖了!” 蔺采泉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掌门师兄。 代师祖收徒! 龟龟…… 整个道门史上也不曾有过这样的事情,师兄可真是绝了! 秦渊叹了口气:“我曾经倒是侥幸把玩过这个神物,可以将千里之外的景象尽收眼底。” “只可惜一不留神,摔碎了。” 摔……摔碎了? 如此神器,你居然摔碎了!!! 蔺采泉和袁拱登时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痛不欲生。 就在两人觉得世界坍塌,眼前一片黑暗,黯淡无光的时候。 秦渊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知道怎么做这个东西。” “为了公平起见,只能给两位道长一点提示,具体怎么制作还得两位道长去摸索了。” 两人嗖得一下就蹿了起来,无比激动,连声道:“还请祖师爷赐教!” 好家伙。 这就算是安排好,敲定了? 第167章 烧制玻璃! 秦渊嘴角抽了抽。 这两个老道士倒挺会赶鸭子上架啊。 我这还没答应呢,就把我弄成他们的祖师爷了? 没有看见好处,这祖师爷狗都不干! 秦渊看了十几年网文了。 对什么老祖啊,祖师爷啊之类的词汇那叫个厌恶啊。 一天到晚的光给徒子徒孙擦屁股,然后被主角团灭杀。 绝对不是个好活! 秦渊连连摆手,拒绝道:“两位道长言重了,秦某只是给一点提示而已,这祖师爷的名号还是算了。” “等你们真的研究出了苹果为什么会落下这个问题之后,咱们再讨论也不迟!” 袁拱和蔺采泉哪能让秦渊跑了。 蔺采泉说道:“秦公子对我太乙真宗恩同再造,提供了这等神物,可是天大的恩德!” 袁拱也是一唱一和道:“蔺师弟说得在理啊!贫道代开山祖师收徒还是僭越,对不上这样的大恩。” “贫道以为秦公子,定是我开山祖师转世,小道斗胆请祖师爷归位!” 蔺采泉也是眼前一亮:“掌教师兄所言甚是!” “难怪小道一见到秦公子就亲切得紧,原来是祖师爷当面,实在是瞎了眼了!” 秦渊听这两个大忽悠越说越没谱,简直没眼瞧了,连忙开口转移话题,不再纠缠: “两位道长,且听好了,那个足以让人观星的神器,名叫望远镜!” “这个神器制作并不复杂,就是一个长长的筒子,前后镶嵌两块玻璃即可。” “真正复杂的是玻璃的制作。” 望远镜? 这名字倒很生动形象,一听就懂,是为了看远的东西。 玻璃? 这是何物? 竟然如此神奇! 蔺采泉和袁拱对视一眼,迅速完成了交流。 袁拱:“师弟,你可曾听过?” 蔺采泉:“没听过,师兄,你可曾听过?” 袁拱:“俺也一样。” 嘶—— 这究竟是何物? 莫不是天上之物?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疑惑。 袁拱想了想,还是问道:“秦祖师,不知这玻璃是什么东西……” 秦渊扶额,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两老流氓是打定主意要赖上自己了。 无奈地说道:“这玻璃,乃是可以透光的一个东西,可以制作很多东西。” “若是用于镜片,可以分为三种,平面镜,凸透镜,凹透镜。” “平面镜顾名思义,自然是平的,可以像镜子一样,将光线折射。” “而凸透镜则不然,它可以将光线汇聚一点。” “凹透镜则与凸面镜相反,它可以将光线发散。” “而望远镜,则是用凸透镜和凹透镜组合而成,可以将千里之外的景象呈现在眼前。” “也可以通过排列组合做成放大镜,将微小的东西放大,比如将头发丝变成绳索般粗大。” 秦渊侃侃而谈,将自己知道的内容,简明扼要地讲解了一遍。 能将千里之外的景象呈现在眼前? 把头发丝变得像绳索般粗大? 听完这番话,蔺采泉和袁拱两人已经呆在原地了。 两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什么词汇可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千万万语终究只能汇聚成一个词,最后充满了脑海—— 卧槽! 好半晌,袁拱忽然灵光一闪,疑问道:“秦祖师也是说这玻璃能透光,也可以像镜子一样反射光?” 秦渊点点头:“不错。” 袁拱又问道:“这玻璃可有颜色?” 秦渊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解释道:“最好的玻璃,肯定是无色透明的,但是由于工艺和纯度问题,有可能会带上一些杂色。” 袁拱一听这话问道:“祖师说的可是琉璃!” "小道曾在典籍上瞧见过,与祖师所说的‘玻璃’的特点几乎没有区别!" “琉璃啊……”秦渊摇摇头:“虽然看起来差不多,但是二者却并不相同。” “琉璃可比我所说的玻璃差远了!” “给玻璃提鞋都不配!” 秦渊依稀记得前世看过抖因科普,说玻璃和琉璃不是一个东西。 他一个文科生,也不懂这玩意。 算了,随便来。 普天之下,除了他,谁懂这玩意儿呢? 这东西他说了算! 一听这话,蔺采泉和袁拱眼睛顿时冒出绿油油的光来! 玻璃是什么,他们不知道。 但是琉璃,他们知道啊! 烧制极为不便,而且价值千金! 而这无价之宝琉璃,居然给玻璃提鞋都不配!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要发了啊! 袁拱急忙问道:“敢问祖师,不知道这玻璃如何制作呢?” 秦渊微微一笑说道:“倒也容易,为了公平起见,我只能给你们一点点提示。” “只要将主料细沙和一些东西混合,在高温高压下就能烧成液态,然后冷却,就能生产出来了。” “至于是什么东西,怎么烧制,如何达到‘高温高压’这个条件,就得你们自己去琢磨了。” 袁拱和蔺采泉对视一眼,将秦渊的话全都记在心里,然后微微一拱手:“多谢祖师!” 秦渊脸色一黑:“都说了,别叫我祖师!” 袁拱和蔺采泉认真一揖,行礼说道:“好的……小道告辞!” 而后,袁拱倒退了几步,走到门口,随后和蔺采泉一起不约而同,又行了一礼:“多谢祖师!” 随后“嗖”地一眨眼,人没了。 秦渊:“……” 这两个叼毛! 这是硬赖上我了啊! 算了。 总算是糊弄走了。 也不知道自己这半桶水的指点能不能折腾出玻璃啊。 这画的饼够大了,相信他们会动力满满的吧? 真要能搞出玻璃,再忽悠他们搞水泥,烧玻璃杯。 到时候……嗯……财源滚滚,发财咯! 唉…… 悔之晚矣! 早知道学理科了。 正所谓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何至于连个玻璃也不会烧,连个水泥也不会做,更遑论什么肥皂啊,香水啊的。 唉…… 人生无常呐。 第168章 燕策天扬帆起航! 皇宫。 慕容嫣然踏着小碎步,欢快地蹦回御书房。 燕姣然正伏在案前振笔疾书,细润雪白的额角上垂落了一绺头发,鬓边微带轻潮,颊畔黏着些许发丝,满是细汗。 “嫣然,有什么大喜事,你乐成这样。”燕姣然头也不抬,继续写字。 慕容嫣然回答道:“秦王的叛军已经被李将军剿灭了,所有人都已经落网关押,等候陛下发落。” 燕姣然停下笔,圆睁杏眼,咬了咬丰润的唇珠,陷入深思。 杀还是不杀? 不杀,起不到震慑天下藩王的作用。 杀了,她可就要背上弑叔的罪名了。 该怎么办? 燕姣然一边用手指轻叩着桌子,一边思索着,询问道:“嫣然,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嫣然以为,该杀,不杀不足以震慑天下藩王的不臣之心!” “可朕就要背上千古的骂名了。”燕姣然有些唏嘘。 慕容嫣然眼眸一转,“要不找秦通判问问?” “你这妮子!”燕姣然啐道。 如果是那个狗男人他会怎么做? 想着想着。 她想到狗男人给她看的那张世界地图。 燕姣然忽然灵机一动,问道:“嫣然,泉州造船厂已经造出海船了对吧?” 慕容嫣然点点头:“是的,陛下,不过还在试航阶段,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燕姣然闷声道:“给二叔一家和麾下的家将一艘船吧。” “告诉二叔,东边,西边都有着堪比中原的富庶之地。” “有本事,就在那些地方,拉扯一个王朝出来,给朕瞧瞧!” 慕容嫣然沉思了一会,便明白了燕姣然的意思。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给秦王一艘船,流放海外。 既没有杀了他,也不是放了他。 既给了惩戒,又堵住了天下的悠悠之口。 而且,秦王这一去,肯定是凶多吉少。 虽然大周已经造出了海船,但是到底能航行多远,会不会遇上危险,这些都是未知数,堪称十死无生。 秦王活下去是天意,死了更是天意。 妙! 妙啊! 慕容嫣然陡然发觉,眼前的燕姣然不一样了。 “喏!” 慕容嫣然回答道。 “嗯。” 燕姣然又拿起笔继续办公,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微侧着秀靥提笔写字,淡然道: “嫣然,推恩令实施也有些日子了。” “二叔的叛乱也告一段落了,诸藩那里可还有什么异动?” “如果有的话,兵部和神策军可有什么备案么?” 毕竟,削藩的主要目的,就是削弱诸藩的兵权。 要知道兵权可是藩王们的命根子啊,这可都是他们立足的筹码和本钱呐! 不过,话又说回来。 在前朝很多人入宫当了太监,不就是图财嘛。 有了钱,不要命根子也不是不行。 所以说,只要钱加到位,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舍弃的。 慕容嫣然缓缓回答道:“秦王叛乱,有个别藩王本来也有些异动,显然是别有居心。” “但是由于李将军大发神威,已经吓住他们了,乖乖交还了兵权。” “唯独晋王还没有服软,似乎还别有用心。” “不过平阳王燕恨天已经密报了朝廷,晋王对陛下心怀不满!” “让平阳王去跟晋王斗,二虎竞食。”燕姣然想了想指示道。 慕容嫣然顿了顿,又开口说道:“燕王那边的话,大多数藩王都已经交还了兵权。” “只有燕王还迟迟不肯,但也没有发难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说现在已经入秋了,要防备匈奴,需要再缓些时日。” 燕姣然闻言,没有什么怒意,点了点头说道:“八叔义薄云天,一诺千金,既然说了,那多半是真的要防备匈奴,且容许他安排做些时日吧。” “他没有跟着二叔动乱,已经是给了朕面子了。” “有八叔守边,朕也放心。” “加封八叔为并州总管,让他名正言顺地统兵抵御匈奴!” 说着说着,燕姣然抬眸,豪情万丈道: “再给八叔带句话,有朝一日,朕定要踏平匈奴,八叔也愿为先锋!” “嫣然遵命。” 慕容嫣然拱手一礼,缓缓退出了御书房。 …… 天牢。 秦王燕策天穿着囚服,面对着墙壁静静地坐着。 李士彬带领的偏军败亡之后。 他们这支叛军已经算是宣告了失败,完全是在等死了。 他本想带着剩下两万人跟李药师拼命,拼死也得让这个侄女瞧瞧,知道自己的厉害。 哪里想到,他以及麾下的一干将领,全都被李药师戏耍,玩弄于股掌之间。 如此神人。 竟然在府兵里蹉跎了十年。 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再之后。 自己和一干重将正在议事,却不怎么全都昏死过去。 醒来时,以及成了这天牢的阶下囚。 他不后悔。 该做的都以及做了。 他的人生已经圆满了。 无非是时运不济,碰上了兵法通神的李药师而已。 忽然。 “吱呀”一声。 牢房门被人打开了。 “本王的死期来了么?”燕策天淡淡地说道。 “是赐白绫,还是赐酒啊?” 大丈夫死则死矣,又有何惧。 慕容嫣然看着燕策天,冷冷地说道:“陛下不杀你。” “哦?”燕策天忽然来了兴趣,自嘲似的讥笑道。 “不杀?是不敢背这骂名,害怕堵不住这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吧?” "本王是要老死狱中了么?" 慕容嫣然冷笑一声,“你又错了,陛下会放了你。” “放?” “哈哈哈——”燕策天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前脚放了,后脚让刺客杀了。 还是流放,让他死在路上? 呵呵。 就是个女娃娃,做事情还瞻前顾后的。 慕容嫣然当然知道燕策在想什么,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将拟好的圣旨丢在地上,冷冷地说道:“陛下说了,大海的西边有一片大陆,上面物阜民丰。” “她给你们几艘海船,你们跨洋去吧,有本事,就在那边另起炉灶,带着兵马打回大周!” “这是陛下绘制的海图,你瞧瞧吧。” 说完,扭头便走了。 燕策天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转过身来。 拿起那张图纸。 摊开来。 端详良久。 这是“几”型的河流是黄河? 这“之”型的莫不是长江? 那这个区域就是大周了。 只在图纸上占了一小块。 大周居然只有这么点? 这怎么可能! 中原只有这么大? 中原之外的世界居然广大如斯?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燕策天根本不信,随手将图纸揉成团,扔到了一旁。 可慕容嫣然的话,仍不停地在他脑中徘徊着。 他自顾自的喃喃自语: “给本王几艘船,让本王去寻个地方东山再起么?” 话落。 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蹿到纸团旁,将揉成团的纸小心翼翼地摊开,压平,又轻轻地折好,收入袖中。 而后,他又拿起圣旨,仔细看了几眼。 “好个女娃,好大的魄力!” “本王绝不能让你瞧扁了!” “这片地方,是本王的了!” “本王会在这里另立大周,本王的大周,你且瞧好吧!” 第169章 女帝背后的男人 “哈哈哈——” 一阵豪迈爽朗的笑声冲破云霄,充斥在燕王府中,经久不散。 “老赵,现在你服是不服!”燕霸天坐在椅子上,气势如虹。 赵怀真叹了口气,苦笑连连:“王爷,高瞻远瞩,属下佩服!” 燕霸天得理不饶人,更是追问道:“京州的事情已经落幕了,老赵你可看明白了?” 赵怀真颇有些垂头丧气,“唉——” “王爷胸怀宽广,可以不计较得失,跳出棋盘。” “属下却是不行,始终放不下这利害关系,恐怕此生都达不到这等超脱的境界了。” 燕霸天站起身,宽大的手掌拍了拍赵怀真的肩膀,朗笑道:“老赵啊,你入局太深了,还得跟咱好好学学。” “咱之前怎么说来着?这小侄女身后有高人指点吧?” “现在,你可看出这高人了?” 赵怀真悻悻一笑:“谁能想到,在京州卫戍的府兵里,竟然还有李药师这等旷世奇才,陛下当真是慧眼识珠。” “不过,更让属下佩服的还是王爷,竟然一眼洞穿京州的形势,实在是让属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燕策天又用宽厚的手掌拍了拍赵怀真的肩膀,摇了摇头,轻笑道: “老赵,你啊,心思太重,即便是到现在也没能看透局势啊。” “咱侄女身后之人绝对不是神策军统领李药师!” “什么!”赵怀真大惊失色,惊呼出声。 他眉头紧锁,思考了良久,还是没能明白,只得苦笑着问道:“王爷何出此言,属下百思不得其解!” 等得就是这时候。 燕霸天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得意洋洋道:“老赵啊,很简单的道理,若是咱的小侄女知道李药师的能耐,恐怕早就提拔他了,何必留到现在才用呢?” 赵怀真闷着声推测道:“莫不是想要藏拙,等到局势无法挽回了,这才作为杀手锏?” 燕霸天摇摇头:“不对,咱的侄女,处理点政务还说得过去,对于兵事完全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不然京州的十六卫,也不至于全是绣花枕头了,老二岂有造反的胆量?” 赵怀真又猜测道:“莫不是张首辅的暗手?” 燕霸天笑道:“这倒有可能,但那些政务上的创举,却不是咱这小侄女能想到的。” 赵怀真也是点点头:“王爷所言甚是。” “别对对对了,快想想咱侄女背后的人是谁?”燕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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