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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已的苦衷?背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疑问的种子在众人的心里种下了。 “快瞧那儿,那不是昨天的三位年轻人么?” 人群之中,一人指着官道的尽头高喊道。 众人齐刷刷扭头,极目远眺。 只见在地平线的远端。 一匹瘦马拉着一辆破旧的马车缓缓前行着。 开路的正是昨天大出风头的两名士子。 柳河东和刘梦得。 韩昌黎则坐在马车上,娴熟地架着车。 很显然,赵日天就坐在马车里。 韩昌黎是“赵日天”的开山大弟子,地位最为尊崇,人看起来也最为稳重。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全都汇聚到了马车上。 只见那辆无比破旧的马车,羸弱的马匹,却在官道上稳稳地前进着,一点儿都不颠簸,足可见韩昌黎御术的高超。 “快让让,给赵圣让条路!”人群之中,也不知谁喊了声。 百姓和士子们一门心思想瞧热闹,自然自发地向后退了退,艰难地分出了一条宽敞的路,直达试验田。 想来他们能够一睹赵圣的风采了吧? 马车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前行着。 赵日天的三名弟子,昂首挺胸,面色坚毅,丝毫不为众人的目光所动。 面色坚毅,目不斜视,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缓缓地来到了几块试验田前。 柳河东和刘梦得转身过,微微一礼。 韩昌黎也站了起来,弯着腰,恭恭敬敬地掀开车帘子。 一个佝偻的人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就是赵日天么? 众人愣了愣,这“赵日天”跟他们想象的很不一样。 他病怏怏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看上去已经病入膏肓了。 韩昌黎扶着他的身子,艰难地蹬下了马车。 不过,他的双目却很有神,眉宇之间,自带一股忧郁的气度。 瞧起来好像是怀才不遇,积郁成疾。 这人看起来似乎有点儿像是那个赵日天了。 只见他颤颤巍巍地走到了试验田前,望着眼前那一片一片的豆芽菜。 他的目光中说不出地欣慰,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丝笑容,身子颤了起来,无比激动。 在韩昌黎三人的搀扶下,赵日天面向皇宫所在的方位,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高声道:“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然他的声音很是虚弱,但众人却听得很清楚。 这还是那个写了千古雄文骂人的赵日天么? 前脚把人骂成了大昏君,后脚就陛下圣明? 朋友,您这人设不对吧? 众人可不买账了。 这赵日天只出现在大周周报上,虽然每一次发文都会掀起惊涛骇浪。 但说到底,谁也没见过本人,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你们说是就是,可有什么凭证呢? 更何况,前些日子还出了好几个假冒赵日天的人。 这年头,人心坏了,骗子多如牛毛,不得不防。 “您便是赵日天,赵圣?” 人群之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排众而出,盯着赵日天,沉声问道。 看来他是有意要试探一下这个“赵日天”的身份了。 “老夫正是赵日天。”赵日天微微点头,淡淡地道。 老者笑呵呵道:“空口无凭,您可有什么凭证?” 柳河东立即呵斥道:“老丈,你太过分了!家师岂是那种贪名之人?” “家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便是鼎鼎有名的赵日天!” 不过,在场的人并不买账。 老者也不生气,又笑着说道:“这些天来,又不少人冒充赵圣,阁下最好还是拿出点凭证为好。” “莫不是拿不出凭证吧?” “你!” 柳河东急眼了,正欲再辩,却被赵日天伸手拦下。 赵日天淡淡地说道:“明日,老夫会在大周周报上刊印新文。” 接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满是涂改的稿子,一瞧就是呕心沥血之作。 赵日天把这份稿子给了韩昌黎,接着缓缓说道:“昌黎,念给大伙儿听听,明日也好印证一二。” 呕嚯! 有意思! 莫非,真的是赵圣本圣? 众人的兴趣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第378章 《谏女帝十思疏》 只见韩昌黎接过“赵日天”的手稿,郑重其事地摊开,朗声念了起来。 “布衣赵日天谏。” “草民闻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 唔…… 用排比和比喻的形式引出主题,——“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 开篇就让人眼前一亮。 应当是篇不错的文章吧。 就是有点不对味啊。 品读完了千古雄文《治安疏》之后。 再瞧这《谏女帝十思疏》怎么听怎么觉着温和,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得劲。 这文章的攻击性属实差多了。 这不是大家伙儿心目中那个怼天怼地怼空气,势要喷死女帝的那个赵圣的写作风格啊。 反倒像明楼这种一代文宗,老学究的手笔。 众人按下心中的想法,继续耐心地听着。 “凡百元首,承天景命,莫不殷忧而道著,功成而德衰……” “夫在殷忧,必竭诚以待下!” “既得志,则纵情以傲物。竭诚则吴越为一体,傲物则骨肉为行路。” “……” “何必劳神苦思,代下司职,役聪明之耳目,亏无为之大道哉!” 这是魏征的《谏太宗十思疏》,感谢中考和高考,秦渊总还是有几篇好文章能背得滚瓜烂熟的。 只要稍加修改润色,就能契合大周的时代背景,立意更高。 韩昌黎声情并茂地朗诵完了之后,将这手稿又重新叠好,递回给了赵日天。 全场寂静,没有人说话。 似乎还在回味着这篇简单生动的议论文。 不多时。 人群中响起了几个零星的掌声。 紧接着,很快便聚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善,大善!” “好,写得太好了!” “……” 在群演的帮助下,气氛总算是活络了起来,没有冷场。 总得来说,这篇文章可圈可点。 像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者的谆谆教诲。 不停地举例子,讲道理,告诉女帝: 想做一个好皇帝就要居安思危。 不要刚继位的时候励精图治,不断努力,掌握了大权之后,就开始纵情傲物享受生活,要想想曾经的初心。 同时又把百姓比为水,君王比做舟,传神地说明了利害关系,告诉燕姣然要勤政爱民。 最后总结出治国的关键,要知人善任,选拔人才,自然就能达到“垂拱而治”的理想境界。 概括一下,潜台词就是: 您老只要别乱造宫殿,瞎鸡儿建祭坛,多整点水利工程等等的德政。 然后再选出点人才出来,有他们帮着你治国。 您爱修仙修仙,爱干嘛干嘛。 朝廷也好,大周也罢,在他们的治理下肯定是不会出乱子的。 赵日天:(拍桌生气拍桌)现在朝堂上的都是些什么玩意?辣眼睛! 本文虽然不如《治安疏》那般惊天地泣鬼神,把天下臣民振奋得迎风尿三丈,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好文章了。 这人倒是也有些文采,像是个饱学之士。 只是,他真的是赵日天么? 众人的心中仍有些疑虑。 赵日天如果真的贪图名利,想要谋一个富贵的话,在第一份报纸问世,呈上《论标点符号使用疏》的时候,就应该出来了。 为何要隐姓埋名,反倒藏起来呢? 等到第二篇《治安疏》问世的时候,众人才知道,赵圣这是为了避免麻烦呐! 天子一怒,流血千里。 这般千古雄文,怕不是脑袋都要搬家了。 纵使赵日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总归还是会想多写点谏言的。 低调有低调的好。 低调了,麻烦少了,才能静下来创作,源源不断地进谏。 这才是他们心中的一代儒骨、一代天骄赵日天! 而今日,他根本就没有半点出现的理由,他却出现了。 他为什么要出现? 他是为了什么? 这由不得众人不怀疑啊。 或许,他也是假冒的赵日天吧? 这些天来,京州城里实在是出现了太多太多的假货了。 虽然心里仍有怀疑,不过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士子们躬身一礼,齐声道:“赵先生保重!” 现在,他还不是赵圣,等明日确定了,再改口也不迟。 赵日天也躬身一礼:“诸位保重,大周的未来,在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身上。” 而后,赵日天便在韩昌黎的搀扶下,重新坐回到了马车内,扬长而去。 这一下子,可让来迎他的人犯难了。 他们是来接真正的赵日天的,可眼前这人的身份并没有确认,一竿子搂到明天去了。 他们是接还是不接? 如果再接一个假货回去,怕不是脑袋就要搬家了。 可若是不接吧,将来上头怪罪下来,岂不是又要拿他们开刀? 他们可真的太难了! 正当两家的下人犹豫不决的时候。 燕姣然的使者却来了,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卷圣旨,高声道:“陛下有旨,赐赵日天六驾车一辆,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嘶! 六驾大车! 这是何等的恩德啊! 足可见女帝对赵日天的重视了。 而且不论这赵日天是真是假,此举都有千金市马骨的味道,更令人动容! 莫非,女帝是真的被骂醒了? 可等听到后面的三大殊荣。 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时候,众人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女帝这有点儿恶心人呐? 这三个虽然是位及人臣的殊荣,可问题是,自古以来,大多是大奸臣的标配。 女帝这操作,稍微有点儿指桑骂槐的嫌疑呐。 赵日天探出身子,也不行礼,淡淡地应道:“草民身无寸功,当不得陛下如此厚赏。” 说完,便让弟子驾车离去,显然是当场拒绝的意思。 单凭此举,便让人不得不写一个大写的服字! 俩府的人则眼前一亮。 妥了—— 相爷,这可怨不得小人呐。 这人连陛下的面子都不给,小人是真不敢上去,恐他当众拂了相府的颜面呐。 …… 翌日,修文坊。 天还没亮。 这儿又挤满了人。 昨日赵日天并没有消失匿迹,而是在京州的一处偏僻的客栈住下了。 看起来他有十足的把握。 但,还是需要报纸印证一下。 因而,众人全都堵在了这儿,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期的《大周周报》上写得究竟是不是《谏女帝十思疏》!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报社开门卖报! 众人翘首以盼,等得花儿都谢了一朵又一朵。 店主督公总算是姗姗来迟。 “老板,你快着点吧,该卖报了!” “老板,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才来啊!” “……” 众人怨声载道,疯狂催促督公快点。 督公抬眸瞅了眼日头。 不过是临近午时罢了,还早得很。 当即伸了伸懒腰,恼怒道:“催嘛催,催命啊!” “早开晚开,今天开了就是了。” “小心老子今天罢工!” 众人撇撇嘴,不敢争辩。 若是想看报纸,这位可得罪不起。 只见督公慢慢悠悠地搬开门板,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把所有的东西都倒腾好。 众人望眼欲穿。 总算是等到了,督公的那句话。 “卖报。” 话落,便发疯似的挤上前去,想要抢一份报纸,瞧一瞧这位究竟是不是赵圣! 第379章 女帝三顾客栈,赵日天喋血进谏! 三期大周周报发行了。 毫无疑问。 《谏女帝十思疏》就印在上面,跟韩昌黎念的那篇一模一样。 妥了。 实锤了! 那个病怏怏、弱不禁风的中年人,正是赵日天! 不过,赵圣此时献身,究竟意欲何为呢? 呸呸呸! 赵圣既然出现,肯定有他的用意,岂是我辈能够看穿的? 竟然怀疑赵圣,简直污了赵圣的声名! 众人不禁有些羞愧。 另一侧。 赵日天下榻的那处客栈已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无数学子、百官的车马全都聚集在这儿,想要求见赵日天。 然而,全都吃了闭门羹。 赵日天谁的面子也不给,一概不见,那叫一个傲。 就连当朝天子燕姣然派来请他进宫的车马,他也一并拒了。 当真是个狠人! 这一下子,就让众人对他的出现的目的更为好奇了。 他究竟是准备来干嘛的? 更让众人诧异的是,女帝竟然也学会了锲而不舍,就连心胸也变得开阔了。 在吃了一次闭门羹之后,当即派慕容嫣然前来,请赵日天进宫面圣。 “嫣然奉陛下之命,前来请赵圣入宫!” 慕容嫣然站在屋外,娇滴滴地喊道。 等了一会,屋内并没有回应。 慕容嫣然又拱了拱手,毕恭毕敬地朗声道:“嫣然奉陛下之命,前来请赵圣入宫!” 屋内,仍无人应答。 慕容嫣然有些无奈,掏出秦渊的小发明“喇叭”,对着赵日天的房间喊道。 “小女慕容嫣然,奉陛下之命,前来请赵圣入宫一叙!” 这次,总算有了回应,一道有气无力地声音响起。 “回去吧,老夫不见客。” “赵……赵圣!”慕容嫣然还想说什么,却被韩昌黎拦住。 韩昌黎劝说道:“慕容大人,家师身体抱恙,还请让他多休息吧?” 话都到这份上了。 慕容嫣然也只能悻悻离去。 这一下子,可把吃瓜群众惊呆了。 慕容嫣然是什么人? 完成了“摊役入亩”,找到了治愈天花办法,活了大周无数生民的人呐! 这赵日天竟然连这般人物的面子都不给嘛? 他到底是来京州干嘛的? 还有一些狂热粉丝,更是将偶像的行为视为不畏强权的典范,号召天下全士子学习。 原本偏僻冷清的客栈之中,因为赵日天的出现,热闹得不行。 门槛都快要啊被人踏破了。 士子吟诗作赋的声音,梗着脖子争辩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这一片嘈杂之中。 店小二蹬蹬蹬地跑了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到了。 “陛……陛下来了!” “陛下坐着玉辇向着客栈来了!” 话落。 偌大的客栈。 几乎是瞬间,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呆滞地看着店小二。 陛……陛下来了? 陛下亲自来请赵圣了? 嘶! 这若是再吃了闭门羹。 陛下会怎么样? 她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今天的这个事情,肯定会载入史册的吧? 自己竟然也能有见证历史的一天? 这才是我辈读书人的楷模啊!!! 这才是我辈读书人的最终理想啊!!! 众人无比激动,在脑子里尽情幻想着,当今天子吃了赵圣闭门羹的惊心动魄的那一幕。 …… 天子的龙辇,在数十名宫女的簇拥下,向着客栈而来。 龙辇在客栈门口缓缓停下。 一大帮莺莺燕燕,纷纷躬身行礼,整齐划一地喊道:“陛下驾到!” 而后,一名姿容绝美的女子,身穿龙袍,自玉辇之上走了下来。 客栈内的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见了鬼似的。 天子竟然是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 想不到自己竟有亲眼瞧见大周天子的一天! 士子们不由得看痴了。 燕姣然也不墨迹,直奔赵日天的房间。 她站在门前,曼声道:“朕,大周天子燕姣然,恭请赵圣一会!” 屋内却没什么动静。 韩昌黎急忙说道:“陛下,家师刚刚入睡,恐怕……” “无妨,朕等一等便是。” 燕姣然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但心底里,早就把秦渊骂个狗血喷头了。 这狗男人出得什么馊主意! 朕都亲自来请了,还玩这套。 小心朕不配合了,坏了你的计划! 造个势而已,至于么,狗男人! 朕可是堂堂大周天子耶,脸都要丢光了! 燕姣然的脸上仍挂着一道和煦的笑容,似乎根本不在意。 围观的士子们可炸锅了! 赵圣不仅不给天子面子,还让天子站门口等他? 对味了,对味了! 是我等心目中的那个赵圣! 这才是不畏强权,呕心沥血写出《治安疏》的那位,怼天怼地怼空气的赵圣! 他们总算明白赵圣此行的目的了。 是想告诉天下的读书人,皇权不算什么,要敢于犯上直谏,坚持自我,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燕姣然这一站,便是一个时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朕办公的几个事情,居然就浪费在这儿! 脚都站酸了! 不行,要让这个狗男人给朕捏脚,不然朕不配他演戏了! 燕姣然怒气冲冲。 屋内却传来一阵悠然的吟声。 “大梦谁先觉?” “平生我自知。” “草堂春睡足,” “窗外日迟迟。” 赵日天醒了! 底下的士子们更是狂热,不愧是赵圣。 淡泊名利! 宁静致远! 大智大贤! 赵日天无力的语声自屋内透了出来。 “有客来否?” 韩昌黎恭敬地答道:"陛下来访,已经等了恩师很久了。" 赵日天起身,呵斥道:“何不早报!尚容更衣。” 韩昌黎等三名弟子,赶忙进去帮老师倒腾形象。 燕姣然收拾了下不耐的神色,曼声道:“朕,大周天子燕姣然,恭请赵圣一会!” 赵日天强撑起一分力气,笑道:“山野匹夫,当不得圣字。” 话落。 大门缓缓推开,赵日天换了一身新衣服,在弟子的搀扶下,出门相迎。 后世赞曰,女帝三顾客栈,赵日天喋血进谏! 第380章 狗男人,朕要给差评! 燕姣然见赵日天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毫无血色,当即一愣。 狗男人,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身怀重病的人? 赵日天在弟子的搀扶下,微微一礼,不卑不亢道:“金溪野人,疏懒成性,竟是劳动陛下屡次来请,实在是愧对了陛下的厚爱。” 燕姣然点点头,还了一礼,凝声道:“先生有大智慧,可愿出山助朕治理大周,为大周的子民再造一个盛世?” 赵日天微微颔首,弯了弯腰,抬手指着屋内道:“陛下,请进屋一会。” 燕姣然欣然入内。 “吱呀”一声。 破旧的房门缓缓关上。 屋内。 燕姣然施施然入座,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中年人,凝声道:“你便是赵日天?” 赵日天愣了愣,不知女帝为何有此一言,点头道:“不错,老夫正是赵日天。” 除了瞧起来时日不多,倒也像模像样的。 狗男人这都从哪儿捡来的人? 他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来演赵日天? 秦大导演,你到底想干嘛呀? 由于女帝的勤政积分不够,又在与奸商的秦渊的讨价还价中败下阵来。 所以,只能超前点播解锁了一小部分后续的内容。 对于秦渊的全套计划,基本上两眼一抹黑,一脸懵逼。 燕姣然想不明白,这样一个身染重病的人,跟扳倒孔令达、杨英广并且清除同党会有什么关联。 她试探性地问道:“赵先生抱病前来京州,不知所谓何事?” “可是有什么谏言要跟朕说的?” “赵先生但说无妨。” 赵日天咳了咳,缓缓说道:“草民想说的话,都已经写在《治安疏》和《谏女帝十思疏》里了。”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这两篇文章,将他们读书人的抱负和愿景全都抖漏了出来。 燕姣然微微颔首,疑问道:“赵先生的两篇大作,朕都仔细研读过。” “赵先生既然说朝廷上尽是昏聩奸佞之臣,希望朕能够选贤举能,简拔人才,那么朕到底该怎么做呢?” “还请赵先生不吝赐教。” 赵日天的脸上掠起一起微不可查的亢奋! 来了! 君前奏对! 这是每一个读书人的梦想。 他也不例外。 他蹉跎了半生,一直在等待、在渴盼着这样的一个机会,没想到在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竟然真的实现了。 藏在明楼身后的那个人竟然真的做到了。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谈笑间就编织了一张巨大的丝网,将整个大周的人都裹了进去,死死缠住,谁也逃不出去。 慕容嫣然身怀七窍玲珑心,他日定是留名青史的一代女相,仍逃不出他的算计。 大周天子,何等的反复无常,何等的昏庸,可这一举一动,却全让他猜中了。 此人简直有神鬼莫测之能! 时至今日,赵日天仍清清楚楚记得那日的情形。 自己如往常那样,一边拖着病体,一边写着文章。 既是在这个世上留下一点儿自己的痕迹,也是给自己的孙子留下点人生的经验。 却不想,明楼来了。 明楼想要请自己演一出戏,替一个人过完一生。 他原本义正言辞地拒绝,甚至还想扬了明楼这个混账东西。 然而,当听到“赵日天”三个字时,他立即动摇了,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就出卖了灵魂。 这可是“赵日天”啊! 谁能不动摇呢? 更让他意外的是,明楼还主动提出,可以实现自己的一个愿望。 愿望么? 他想了想,提出了一个非常难为人的愿望。 ——君前奏对。 明楼没有回答,只是说回去问问别人的意思。 他本对此不抱希望。 不想,第二天,明楼就给自己带来了一个剧本,并承诺,只要按照剧本表演,肯定能有这个君前奏对的机会。 赵日天当即打开剧本,翻看了起来。 哪想到这剧本里的情节设计,直接给他看傻眼了。 估计脑袋没被驴踢过都写不出来这样的剧本。 这胆子也忒大了点吧? 这也忒狂妄、忒嚣张了吧? 有几条命啊,敢这么作这么闹? 不仅要自己三次拒绝天子的好意,逼迫天子亲自来客栈,更有甚者还要让天子在房门口等着。 这么恶心天子,真的不会有事么? 不愧是写出了《治安疏》的神人,就是刚。 不过,这也确实符合“赵日天”这个人物的设定。 不成功便成仁,拼了! …… 现在,这个机会果真来了。 赵日天轻轻咳了几声,平复了下自己激动的情绪。 燕姣然看着赵日天,眼中也有着一丝期待。 她也想听听,狗男人派来的人究竟有没有东西。 “陛下,草民以为,若是想要选贤举能,简拔人才,首先要从自己做起。” “陛下要严于律己,勤政爱民,以身作则,才能赢得百姓的信任和支持。” 燕姣然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默默地听着。 赵日天继续吞吐着胸中的韬略:“其次,陛下要广开言路,听取臣民的意见和建议。” “做到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如此方能肃清朝堂的风气,获得贤才的爱戴与推崇。” “草民以为,陛下可设立谏议院,专门收集民间的声音,让百姓有机会直接向陛下进言。” 燕姣然摇了摇头,更加的失望。 赵日天说的兴起,并未注意到燕姣然的反应,“再者,陛下要选拔忠诚正直的人才。” “对于那些贪污腐败、结党营私之辈,要严惩不贷。” “只有这样,朝廷才能真正清明起来。” 燕姣然面无表情地听着。 没什么意思。 只会空谈的腐儒罢了。 这个狗男人,找人给朕进谏,也不知道培训一下! 太敷衍了,没意思。 朕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谋略,才让朕亲自跑一趟的呢! 狗男人,朕要给你打差评了! 不行,亏了亏了,血亏! 要向那个狗男人多要点好处才行! “嗯。” 燕姣然不想拂了这将死之人的意,郑重地点了点头,敷衍道: “赵先生你就放心吧。” “朕会将赵先生这些话裱起来挂在床头,日日夜夜提醒朕。” 赵日天更为动容,他的一生总算是圆满了。 唯一的孙子王玄策,有明楼照顾,会被明楼收为关门弟子悉心教诲。 而自己的理想也全都实现了,是时候去为朝廷铲除奸佞了!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而他,赵日天,将名垂青史,重于泰山。 屋外。 士子们双目布满了血丝,脸上潮红一片,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整个人由内而外都被一种无法抑制的激动支配着。 什么叫读书人啊! 还得是赵圣啊! 指着皇帝的鼻子把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还得皇帝低声下气的三顾客栈,亲自来请! 亲自来请还不算,还得皇帝在门前守着,磨一磨皇帝的性子,这才给皇帝一个见面的机会。 这才是读书人应该有的模样啊! 振奋,实在是太振奋人心了! 这些寒窗苦读的士人们已经疯狂了。 疯狂向外扩散着消息,不一会就已经轰动了整个大周! 第381章 蠢娘们,算你狠! 京州城内。 四面八方的人潮向着赵日天所在的那处偏僻的客栈涌去。 彻底把这里的街道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朝廷的各路公卿,文武百官,两位相爷全都闻讯而动,发了疯似的朝这儿赶着。 毕竟,天子都亲自去了,他们哪还能在家里蹲着呐! 可得积极着点,亲自去拜会下这传奇人物——赵日天! 等孔令达和杨英广的车马挤到客栈前的时候。 女帝早已结束了和赵日天的会谈,回(找)宫(秦渊)去(算)了(账)。 孔令达的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一边冲着周围的士子招手,一边悠然登下了马车。 一些个托儿沸腾了,当即歇斯底里地喊道:“孔相,孔相,孔相!” 若是能得到左相的赏识,怎么也能捞个官职啊! 在托的带领下,心思活泛的士子们也高声喊了起来。 一时间,孔令达风光无限。 另一边,杨英广就显得有点儿低调了,脸上带着职业的假笑,跳下了马车,正好撞上了孔令达。 毕恭毕敬地拱手一礼道:“左相,您也来啦?” 孔令达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还了一礼:“陛下都来了,老夫怎能不来?” “老夫早就想跟赵圣交流一二了,可惜没有机会呐!” 孔令达扼腕叹息,似乎很是遗憾。 杨英广皮笑肉不笑道:“赵圣已经来了,孔相能够得偿所愿咯!” “哈哈——” 两人相识一笑。 杨英广微微躬身,伸手道:“左相,您先请。” 孔令达乐呵呵道:“右相,还是你先请吧。” 杨英广摇摇头,“这哪成?左相乃是本朝的肱骨之臣,德高望重,理当先行!” 孔令达笑得更盛,“既然右相您都这么说了,也罢,那就老夫先进去吧。” 杨英广紧随其后,始终落了孔令达半个身位。 孔令达和杨英广这番相互谦让的画面,落到那些个不谙世事的士子眼里,更是大呼二人高风亮节,直呼朝堂风气之清,暗戳戳给两人涨了不少的声望。 两人进了客栈之后,更是热闹。 文武百官纷纷上来见礼。 好家伙! 这一间小小的客栈,已然堪比大朝会时的乾坤殿了。 若是燕姣然没走,估摸着可以直接在这里上朝了。 韩昌黎三人,挺直了胸膛守在屋外。 把所有人都挡在了外面。 理由也很简单,家师身体患有重病,实在是虚弱的很,下午又跟陛下商谈了两个时辰,实在是禁不起打扰了。 女帝都在屋外等了一个时辰,百官们谁还敢拿官威啊? 只能老老实实在客栈里等着。 孔令达和杨英广联袂而来,正要求见赵日天。 不想,屋门却打开了。 一位中年人出现在了眼前。 他的脸色白的有些发紫,像是一片即将凋零的枯叶。 他的眼窝深深地凹陷着,看上去煞是恐怖。 但是,他的眼神却很坚定,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妥了! 这位肯定是本尊了。 一瞧就是壮志难酬的一代儒圣。 只可惜如此人物,竟是得了重病。 天妒英才呐。 孔令达和杨英广心中有了决断,微微拱手见礼道:"赵圣久仰久仰!" “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赵日天却郑重其事地给两人行了一礼。 “使不得,使不得!”孔令达和杨英广不约而同,伸手去扶,托住了赵日天。 赵日天仍执意道:“使得!两位相爷这些年来辛苦了!” 话落。 孔令达的眼眶登时就湿透了。 知己啊! 还是赵圣懂老夫的苦,懂老夫这年的委屈呐! 杨英广则松了口气。 看来这赵日天,是友非敌。 否则,这个时候,他随便说一句话,就能让自己下不来台,颜面尽失。 孔令达回道:“赵圣,时候不早了,想来还没用过晚膳吧?” “不知老夫能否与你一同用膳?” 赵日天望着两人,面色潮红,激动道:"相爷有如此美意,赵某哪能不从?" “两位相爷,诸位大人,今日,咱们就在这客栈内,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客栈内响起一个震耳欲聋的喊声。 一场前所未有、无比盛大的宴会,便以这个客栈为中心展开了。 …… 宗人府名下的五星级宾馆。 由于赵日天的出现,把全世界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走了,再也没人关注“秦世美”这个被软禁的过气网红。 秦渊总算是可以带着自家娘子和自家的一众下人,大摇大摆地回家了。 金窝银窝,哪儿比得上自己的狗窝呢。 秦渊一回家,就瘫在了床上,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哪承想,他还没享受多久呢,燕姣然就带着慕容嫣然杀了过来。 燕姣然叉着腰,正好把秦渊堵在了屋子里,愤然道。 “狗男人!谁准你回来的?” “要是被别人看见,你让朕怎么说,怎么解释?” “你想个办法把自己捞出去,朕顺势下个旨意,你光明正大的回去不香嘛!” “你这是在自找麻烦!” “……” 燕姣然的嘴儿就像机关枪似的训个不停,根本就不给秦渊狡辩的机会。 秦渊自知理亏,也只能耐着性子听着她罗里吧嗦。 燕姣然见秦渊低着头,似乎像是在认怂。 顷刻间,农奴翻身做主人。 燕姣然那叫一个激动! 朕……朕! 她越说越是起劲,把这些日子的委屈,全都双倍反弹给了秦渊,揪着这点足足训了秦渊半个时辰。 这蠢娘们,什么时候练的肺活量,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也不喘口气? 秦渊人都麻了,生无可恋。 这时,燕姣然才心满意足,喘了几口气,开始休息。 “你怎么来了?”秦渊总算是找到机会转移话题了。 燕姣然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没缓过来,无暇开口。 秦渊:“……” 蠢娘们,算你狠! 第382章 薛定谔的天子 这个只知道修仙,只会嘤嘤嘤哭唧唧的蠢娘们,什么时候口才这么好了? 自己不过是偷偷溜回家几天嘛。 这个蠢娘们居然从家、国、天下三个角度,掰开了揉碎了,翻来覆去批评了自己小半个时辰,连一句话都不带重的。 绝,太绝了! 秦渊已经快被这个啰嗦的女人逼疯了。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赶紧插口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来了啊?” 不过,燕姣然刚刚用力太狠,还没缓过来,仍在大口喘着气。 见此。 慕容嫣然再也忍不住了,咯咯咯笑个不停。 笑得花枝乱颤。 燕姣然登时柳眉倒竖,俏目一寒,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了慕容嫣然一眼。 慕容嫣然赶紧止住笑意,做了燕姣然的嘴替,开口问道:“秦渊,事情都办完了,后面呢?” “后面你准备怎么办?” 秦渊摊了摊手,耸着肩,淡淡地说道:“没了。” “没了?没有后续计划了?” “你的计划就到这儿了?” 慕容嫣然一脸惊讶地看着秦渊。 燕姣然似乎是缓过来了,娇嗔道:“嫣然,你信他?” “明摆着是不想说出来。” “这个狗男人满肚子的坏水!” 秦渊白了燕姣然一眼,略有不满。 看破不说破,我们还是好朋友! 慕容嫣然拱火道:“陛下,既然他不愿意说的话,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燕姣然柳眉一竖,愤然道:“不行!” “来都来了,怎么可以空手而回!” 当即深吸一口气,准备发起下一轮的攻势与批判。 秦渊觉察到了危险,先下手为强道:“你们啊,耐心瞧好吧,若是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这可不是燕姣然想要的答案,软声道:“秦渊!” “朕和嫣然都这样配合你了,你还好意思藏私嘛?” “朕,堂堂大周天子,不仅连丢了三次面子,亲自过去请,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站在门口等了一个时辰,脸都丢没了耶!” “你的良心不会痛嘛,你就不能给朕和嫣然一点儿弥补嘛!” 秦渊笑眯眯地看着慕容嫣然,关于补偿慕容嫣然的事情,他很有兴趣啊! 燕姣然读懂了秦渊的神色,身子微微一侧,将慕容嫣然完全遮住,嘟囔着嘴,不满道: “朕可是天子耶,堂堂大周天子耶!” “朕不要面子的嘛!” 秦渊白了她一眼,你还知道你是天子啊! 这天底下,哪有当皇帝的三天两头往臣子的家里跑呐。 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薛定谔的皇帝是吧! 需要的时候,就是大周天子;不需要的时候,就是一个蠢娘们? 秦渊嘴角抽了抽,摇头道:“陛下啊,铲除了孔党和杨党,偌大的朝堂,偌大的大周,岂不是都由你说了算了?” “到那时,陛下大权在握,在大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岂不美哉?” 燕姣然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朝着秦渊贴了贴,嬉笑道:“朕可不敢,秦大人到时候又折腾个李日天,秦日天的,一篇文章下来,朕可受不了。” 说着说着,眼圈渐渐红了,又朝秦渊的位置挪了挪。 喂喂喂! 你是天子,你是天子耶! 秦渊微不可查地躲了躲,远离了女帝:“陛下,微臣哪敢啊!” “之前,纯粹是被猪油蒙了心,一不小心手抖,发错了文!” 燕姣然一边瞥着慕容嫣然有些吃味的神色,一边又朝秦渊靠近了一大步,娇笑道:“那朕怎么知道,你以后还会不会手抖?” “真不会手抖了!”秦渊保证道。 他对天发誓,是真的没存货了。 年轻时候不努力,不够用功,实在是想不起什么千古名篇了。 《治安疏》、《过秦论》、《六国论》、《谏太宗十思疏》已经是他搜肠刮肚,硬憋出来的极限了。 再就是什么《马说》、《师说》之类的,完全不应景啊! “赵日天”谢幕的最后一篇文章,还是把陈无咎和魏无音关到小黑屋里,拿着棍棒和现代知识,威逼利诱,强迫他们连熬了十个通宵,自己再润色润色,才完工的封笔之作呢。 “好吧。” 燕姣然瞥了秦渊一眼,笑呵呵道: “那朕就姑且相信你一次。” “不过嘛——” 燕姣然忽地话锋一转,“朕堂堂大周天子,亲自过去见你的人,听他白话了一个时辰,耽误了多少朝廷的大事啊……” “陛下,这可是一位一心报国的老臣呐!” 秦渊激动道:“这样一位忠心报国的老臣,在这一个时辰也不知道会说出多少金玉良言呐!“ 燕姣然乜了秦渊一眼,沉吟了一会,问道:“狗男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又装傻?” “什么金玉良言呐!” “不过,是一些个人云亦云的嘴炮空谈罢了,压根就没有真正办过事情,实在是无趣的很!” “呃……” 秦渊怔了怔,一时忘了反驳。 果然。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被埋没的人才。 混不进朝堂,科举考得不好,文章也写不出来,总归都是有原因的啊。 否则的话,总会遇上赏识自己的金主爸爸,然后被人包养的啊。 君不见,堪称文人之耻、为世人所轻的柳三变,都有一大堆金主“爸爸”呢。 秦渊开了个小差,错失了颠倒黑白的机会。 燕姣然可怜兮兮地说道:“朕,满怀着期待与憧憬,等了这么这么久!” “耐着性子听他说了这么这么多话!” “就是想知道,你让他捎什么话,捎了什么计策过来!” “结果,就是那点东西,还没你的两篇文章写得好呢!” “你……你……你!!” 燕姣然瞪大了眼睛,眼巴巴望着秦渊,眸内隐隐有泪光涌现。 似乎秦渊再敢狡辩一句,就要当场哭出来了。 秦渊瘪瘪嘴,偶一抬眸,瞥见了小慕容似乎有点儿生气的微表情。 登时就明白该怎么做了,缴械投降道:“得得得,怕了你了。” “能不能有点天子的样子,我告诉你还不行么?” “那你说!” 燕姣然奸计得逞,抬眸笑了笑,如同骄阳驱散了重重黑云。 秦渊扫了两人一眼,缓缓吐出了十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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