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面前的菜色又换了一批。 更加精美,更加香喷喷,更加美轮美奂,更加让人食欲大增。 然而。 燕姣然拿起筷子,悬在空中,一会指指这道菜,一会指指那道菜,一会又指回这道菜,一会又变回那道菜…… 迟疑了很久很久很久。 怎么也下不了筷子。 完全没有一点儿食欲。 另一边,肚子已经咕噜咕噜抗议了好几轮。 完了。 一点都不想吃。 吃不下去。 还有四天才能交换…… 这四天可怎么熬啊! 狗男人,狗男人,狗男人。 要不直接去秦府? 呸呸呸! 想什么呢! 现在去了,不是什么都暴露了? 不行。 不动如山! 狗男人,狗男人,狗男人,狗男人,狗男人! 燕姣然在心里,骂了秦渊一万遍。 而另一边,秦渊已经搂着明栈雪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第32章 也罢,就去将就一下。 翌日。 日上三竿。 陈无咎和魏无音估计还在忙活,都没顾上折腾他点卯。 秦渊一觉睡到天亮。 明栈雪雪靥娇红,唇边黏着几绺湿发,像猫儿似的伏在他胸前。 睡得很香。 看来连日征伐,总是把田耕好了,就是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果。 秦渊轻轻地扶着明栈雪的脑袋。 小心翼翼地抽身而出。 再轻轻地停在枕头上。 在她的脸上啄了一口,便穿衣离去。 该有的原则还是要有的。 他可以迟到,但绝不能缺勤。(手动狗头) 不出所料,陈无咎和魏无音都不在府衙内。 显然,是为了以工代赈的事情在东奔西走。 既然大方向已经拿定了,细节也只能交给他们俩忙活去了。 秦渊顺手签了个到,便交代小吏,说他要去李药师的军营瞧瞧。 而后便乘车离去。 完工。 这下子,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说他旷工。 好了安心回家吃午饭,一会该搂着媳妇儿午睡了。 不料,天有不测风云! 秦渊的计划,终究还是出了意外。 他的马车没走多远,便被人逼停了。 秦渊有些恼火,凶巴巴地探出头,只一眼,顷刻间变得温顺起来。 哇草! 怎么遇上这俩娘们了。 这蠢娘们不在宫里好好修仙,没事情出来溜达什么! 有没有搞错! 多大人了,还玩微服私访这套。 也不知道带点脑子! 真把自己当成康麻子在拍影视剧了。 不知道在这京州城内多少人想要你命啊! 即便是在后世,也没人敢玩微服私访,因为下场实在惨淡。 有不带保镖,被捅死在超市的。 有电视直播,被人当众处刑的。 有拉票游说,被人恶意抢救的。 有现场演讲,被烟雾弹吓坏的。 前车之鉴。 数不胜数。 真是个蠢娘们! 虽然在心里一阵问候。 但表面上的文章还得做,礼节还得到位。 秦渊一激灵,赶紧下车,想要行礼。 燕姣然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一抬手,冷冷道:“免了。” 秦渊兀的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 没惹这蠢娘们啊。 不是专程来偶遇我的吧…… 他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慕容嫣然双目一瞬间光彩湛然,像是要把他看透一般,径直问道: “秦通判这是要往何处去?” 秦渊凛然道:“下官准备去李药师李将军的营中看看,毕竟陛下命下官负责剿匪,总该对后续计划有个安排。” 慕容嫣然冷冷地看了他半晌,开口道:“李将军今早便已经出兵剿匪去了,秦通判难道不知?” 秦渊干笑着,侃侃而谈道:“李将军虽然走了,但是下官还得去营中视察叮嘱一番。” “如此既能瞧瞧李将军手下的士卒是否尽责,也能看看李将军还有什么需要,尽早补上,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安心征战,也好为我大周早日扫除匪患,恢复京州的交通与商贸往来……” 秦渊的话,一套接着一套,延绵不断,滔滔不绝,天衣无缝。 慕容嫣然一时间竟是找不到半点破绽。 咬咬牙,阴阳怪气道:“秦通判当真是恪尽职守啊。” 秦渊神色一变,凛然道:“为大周尽忠,责无旁贷!” 这一番话,何等的理直气壮。 慕容嫣然无话可说,败下阵来,心道: 莫非自己真的错怪他了? 他是个好官? 上回打瞌睡是因为太过劳累了,一时恍惚? 不,不可能! 慕容嫣然见过无数官吏。 即便是尸位素餐的废柴,也不会公然打瞌睡。 即便是贪得无厌的奸臣,也不会公然打瞌睡。 可是。 这人的话,又不像作伪…… 慕容嫣然陷入纠结。 燕姣然则不同。 她打从一开始就连一个字一个音节都不信。 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在她听来分外刺耳。 真不知道这个狗男人,是怎么昧着良心、心安理得地说出这种话的! 说真的,她都替秦渊害臊! 仅凭她这几次的深入了解,这厮绝对是准备回家摸鱼的! 可她偏偏又拿秦渊没办法。 没有证据啊! 只能任由秦渊在那儿大放厥词。 这皇帝当的,太窝火了…… 咕噜噜—— 肚子又在抗议了。 燕姣然原本冰似的俏颜飞起了一抹迷人的红晕。 酥胸急剧起伏,似羞似怒。 好在距离较远,没有被秦渊注意到。 燕姣然当即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时候不早了,秦卿家想来也饿了,要不随朕先去饕香楼吃一品全席吧。” 呃…… 秦渊有些懵逼。 什么情况? 这是特地来请他吃饭的? 莫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虽然一肚子疑惑。 但,秦渊两世为人,很清楚一个道理—— 决不能让领导单独请吃饭。 于是乎,秦渊拱拱手:“怎能让陛下破财?只可惜下官两袖清风,吃不起饕香楼,陛下要不去臣家中吃点粗茶淡饭?” 嗯? 上道啊! 燕姣然眼前一亮,正中下怀。 慕容嫣然皱了皱眉,没好气道:“陛下,要不还是臣出钱去饕香楼吧?” 燕姣然冷冷的,没有理会慕容嫣然,如玉雕冰砌不食烟火的谪仙,冷得让人发寒。 沉吟良久。 才一脸勉强地说道: “也罢,就去你府上将就将就。” 第33章 中看不中用,银样镴枪头! 将就一下? 慕容嫣然和秦渊两人都愣了。 尤其是秦渊,险些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慕容嫣然此时一脸惊愕,眼神诡异地看着秦渊。 这什么情况? 陛下居然要去这人家里吃饭? 陛下呀,您不是说宫里的饭菜不合胃口,想去宫外的酒楼换换口味嘛,怎么跑他家去了? 秦渊回过神来,也是直愣愣地盯着燕姣然,一脸懵逼。 这蠢娘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是客套一下,就各走各的嘛! 秦渊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本来下顿馆子就解决了,现在要把这两妹子带回家? 这给媳妇儿瞅见…… 画面太美,秦渊不敢再想。 唉…… 悔恨的眼泪,又流了一地。 最近真是流年不利呐。 此时的秦渊一肚子火气,真的很想说一句,蠢娘们给爷爬! 嗯,不装了,摊牌了。 我是反贼! 秦渊一咬牙,一跺脚,硬气地说道: “陛下能到寒舍坐坐,实在是对微臣莫大的恩德,令寒舍蓬荜生辉!” “陛……陛下……”慕容嫣然还想再劝。 可惜燕姣然主意已定。 无力回天。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秦府。 这是岳父明楼送的婚房。 院外白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 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清泉流响。 没有什么奢侈的建造风格,反而体现出了一种清新优雅的氛围,与京州城里其他官吏奢华的宅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渊在前面领路。 环顾着四周,慕容嫣然对秦渊的印象稍有改观。 这人倒还蛮朴实的,不像大周的其他官吏,奢华无比,只知道花天酒地。 兴许他真是个好人? 燕姣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不喜不悲,什么都不关注。 一心只想吃吃吃。 吃火锅!涮羊肉! 唔……牛肉也可以来点。 步入厅堂。 秦渊开口道:“下官已经让厨房准备杀猪菜了,粗茶淡饭,还请陛下将就一下。” 杀猪菜? 不是火锅? 燕姣然眉心微蹙,有些嫌弃,若有所思的坐在首座。 对于这个新名词,君臣二人又懵了。 慕容嫣然表情一愣,下意识地问道:“杀猪菜?这是什么东西?” 秦渊卖了个关子,道:“等会陛下尝尝就知道了。” 而后又毕恭毕敬地说道:“还请陛下稍候片刻,下官去准备些茶水。” 慕容嫣然只瞧见,厅中搬进来一座红泥小火炉。 炉上一壶滚水轻轻沸腾着,片刻后传来竹匙拨动茶叶的微响,接着沸水砌入盏中,逸散出一股茶香。 闻到这股茶香,慕容嫣然才想起来,自己一早上滴水未进,竟是觉得有些口渴了。 一股诱人的香气由鼻腔滑进喉咙,仿若一只小手在舌尖勾着,让人垂涎欲滴。 而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只见秦渊毕恭毕敬地泡了一杯,递给燕姣然。 燕姣然瞧了瞧杯子里晶莹剔透的茶汤,十分迷惑:“这是什么?” 秦渊瘪瘪嘴,恭恭敬敬地说道,“回陛下,这是茶啊!” 燕姣然更不懂了,又问道:“你泡茶都不加佐料的吗?” 她有些迟疑。 没见识!乡巴佬! 往茶汤里加葱、姜、橘皮、盐等一大堆乱七八的东西。 这也叫泡茶? 这样泡出来的东西,狗都不喝! 不过这些话,秦渊也只敢在心里嚷嚷,万万不敢说出来。 毕竟…… 这个时代的人喝茶,就爱往茶里添加各种东西。 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陛下,这样泡出来的茶,好喝。” 出于对秦渊的信任。 燕姣然硬着头皮,轻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 刚一入口,微微有一点苦涩。 可一番回味之后,却又漾起一丝甘甜,沁人心脾。 燕姣然不禁眼前一亮,大叫出声:“好茶!” 秦渊略带鄙夷暗戳戳地看着女帝,在心里嫌弃道:这可是千年的智慧和传承,能不好嘛? 一听这话。 口更渴了,馋得厉害。 慕容嫣然悄悄咽了好几口口水。 同时可怜兮兮地眼巴巴地盯着秦渊,对上了秦渊的目光。 这恶婆娘有病吧? 这么水汪汪、含情脉脉地盯着我瞧干嘛? 看上我了? 呵。 这么凶巴巴的,白送我都不稀罕。 秦渊把头一扭,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又毕恭毕敬地给燕姣然添了一杯茶水。 慕容嫣然俏目怒视,气得不行,又不好开口。 只能握握拳头,踱踱脚。 这混蛋! 绝对不是个好人! 没多久。 下人们便端上来一大盆热菜。 顿时,一股浓香就在厅堂中弥漫。 燕姣然的目光,直愣愣地看着盆里色泽金黄的酸菜,以及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不禁食指大动,咽了一口口水,饿得更厉害了。 慕容嫣然瘪瘪嘴,颇为鄙夷。 就这? 还卖关子呢? 从摆盘到造型都难看死了,跟宫里御厨做得根本没法比。 还真是粗茶淡饭。 陛下来你府上吃饭,你就用这样的菜招待陛下? 简直有失陛下的身份! 主辱臣损,慕容嫣然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越想越是嫌弃,于是开口劝说道:“陛下,要不还是去饕香楼用膳吧?” 然而。 燕姣然却置若罔闻。 拿起筷子夹起一块五花肉。 入口肥而不腻,汤汁饱满,吃起来令人欲罢不能。 好吃! 香而不腻。 鲜美无比。 酣畅淋漓。 完全可以跟火锅媲美! 今天果然没白出来! 不过…… 这是什么肉? 燕姣然自诩尝遍山珍海味,却一点儿也吃不出来。 算了,不重要,吃饭要紧。 念及此,当即抄起筷子,大快朵颐。 一边吃还一边砸吧砸吧着嘴,鼻子里还时不时冒出几声畅快的呻吟。 毫无天子的仪态,毫无女帝的形象可言。 看皇帝吃得这么香。 慕容嫣然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只得又咽了几口口水。 垫吧垫吧肚子。 好一会。 慕容嫣然灵机一动,轻咳了几声,提醒道:“咳咳……” “陛下,慢点吃,别噎着。” 燕姣然如梦方醒,回过神来,开口道: “嫣然,你也别光站着了,坐下来尝尝吧。” 而后将目光挪到了秦渊身上,眼见这个狗男人跃跃欲试,似乎也饿得厉害。 当即把头一扭,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安心干饭。 慕容嫣然得了许可,冲秦渊吐了吐舌头,笑得花枝乱颠、合不拢嘴,赶紧入座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 唔…… 香! 好吃! 御膳房做的也叫菜? 中看不中用,银样镴枪头! 慕容嫣然瞬间就被这道杀猪菜给征服了。 现在只剩下秦渊一人干看着。 两个魂淡! 等着,总有一天要把你们按在身下,好好教育一番! 就该喂你们吃泔水! 第34章 一石二鸟! 干饭人,干饭魂。 燕姣然和慕容嫣然两人。 风卷残云。 狼吞虎咽。 什么贵族的仪态,什么贵族的气度,一时间全都丢到爪哇国去了。 吃了好一会,慕容嫣然心满意足,停下筷子。 赞叹道:“这道菜,肥瘦相间,松软细腻,着实了得,就是这肉,我实在是吃不出来,秦通判能不能解个惑?” 燕姣然给慕容嫣然点了个赞。 不愧是从小就跟着朕出生入死的好姐妹,连朕想什么都知道。 秦渊淡淡地说道:“猪肉。” 慕容嫣然脸色一变:“山彘?” “对,就是山彘。” 秦渊也是有些无语,猪就猪,非要说得这么文绉绉的。 燕姣然和慕容嫣然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是贱肉?! 在他们的印象里,猪肉是十足十的贱肉,味道腥臭,简直不堪入口。 除非是行军打仗的时候,会不得已吃一顿用来填饱肚子,否则平日里就算是穷苦百姓,也没几个人愿意吃的。 可现在,贱肉居然能这么香? 假的吧! 骗人的吧! 不对! 慕容嫣然倏地把美目睁得溜圆,黛眉一竖,凶巴巴地瞪着秦渊。 凶神恶煞,厉声道:“秦渊!” “你竟然敢给陛下吃贱肉,你该当何罪!” 淦啊! 这个凶婆娘! 放下碗就骂娘。 能做个人吗! 秦渊真想把这慕容嫣然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秦渊假装会错了意,说道:“怎么,觉得味道淡了?我让下人拿盐过来,加重一下口味。” 慕容嫣然:“???” “这是口味的事么,你不要转移话题!” 秦渊瞥了眼燕姣然。 她还在埋头干饭,仿佛对目前的事情一无所知。 当下大受鼓舞,又顾左右而言他,道:“陛下,需不需要再添碗米饭?这杀猪菜配饭贼香!” 燕姣然嫣然一笑,“再来一碗。” 唯有慕容嫣然在那儿,气得直跺脚。 谈话间,下人捧上来了一个小缸。 秦渊打开盖子,从里面捻出一小撮白盐,放进了杀猪菜里,一通搅拌。 燕姣然看着细如白沙的盐石结晶,直接傻眼了! 她忍不住用手沾了一点,轻轻舔了下。 咸! 是盐! 一瞬间,她激动的嘴唇都颤抖了,哆嗦说:“这……这是盐?而且还是精盐?!!” 没想到,秦渊却摇摇头,一脸嫌弃地说:“不,只是初步提纯出来的粗盐罢了,对付用用。” 燕姣然险些跌倒在地上,惊的声都变了:“疯了吧?你管这叫粗盐?!!!” 这样的盐沙,燕姣然是头一回见。 在大周,盐是皇帝和达官贵人才有资格享用的奢侈品。 寻常百姓人家,只能用带着各种怪味的醋布,来代替盐。 可就算是这样,大周最高品质的盐,也要龙眼大小,而且还有杂质,入口免不了有一种苦味涩味。 而现在,秦渊手里的这坛盐,竟然细如白沙! 宫里特供的精盐,都没这么高的品质! 结果,秦渊竟然说这只是粗盐? 燕姣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问:“你这精……粗盐从何而来?” “岩盐中提纯出来的。” “什么!” “岩盐也能提纯出盐来,而且还是此等精盐?” “不对……” 燕姣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娇叱道:“岩盐有毒啊!” “秦渊,你个乱臣贼子,是要害死朕吗!” 秦渊不动声色,淡定地说道:“微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万万不可能谋害陛下的!陛下且看慕容大人。” “嫣然?” “慕容大人刚刚就惊诧万分,不停地尝着这白盐。” “现在看来少说好几两了,若是毒发,人早就没了!” 燕姣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慕容嫣然用手捧了一大把盐,伸出舌头就去舔,脸都被齁绿了。 燕姣然瞬间头皮发麻。 这盐就算好吃,慕容嫣然你也不能这么吃啊,也不怕齁死! 朕的脸都被你这没用的东西丢尽了! 这时。 慕容嫣然激动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君臣二人,立刻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慕容嫣然:搞到手? 燕姣然:必须的!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经历了十几年风雨,默契非常不一般。 正当两人想要打个配合,名正言顺的把这制造白盐的秘方据为己有的时候。 秦渊又开口,说出一番惊天之语。 “臣有一计,可让陛下充盈国库!” “什么计策!” 燕姣然眼前冒出金光,急忙问道。 这事儿很重要! 秦渊拱手道:“卖盐!” “卖盐?”慕容嫣然皱着眉头,询问道:“你这盐制作成本多少?” 秦渊泰然道:“一百文。” 慕容嫣然又追问道:“产量几何?” 秦渊答道:“五十斤。” 扑通一声响。 慕容嫣然震惊地坐到了地上! 燕姣然眸光熠熠,满是震撼,激动不已。 大周七成的盐业基本上全掌握在开国九姓的手上。 而张江陵执政以来,为了巩固朝政。 被迫做了很多让步。 为了让九姓世家的子弟退出朝堂,张江陵拿出了很多盐池矿产作为交易。 因而,现如今燕姣然手上所能掌控的盐池也十分有限。 还都是又苦又涩的粗盐。 上好的湖盐,青盐,已经全都掌握在九姓的手上。 大周的盐业彻底被九姓世家垄断了。 而且。 即便是最差劲的粗盐,少说也得一二百文一斤,若是宫里御用的贡盐,那更是天价,并且还有价无市。 之所以这么贵,乃是因为熬炼、倒运的成本奇高,盐税也高! 可如今,一百文的成本,就能炼这么多的盐。 这真的是暴利啊! 只要国库充盈了,燕姣然还担心什么天灾人祸,还担心什么修仙没钱? 好好好! 想到这儿,燕姣然满面红光地问道: “秦卿家,你是准备以官方的方式做盐业生意咯?” “不对。”秦渊摇摇头。 “微臣有一计,可一石二鸟!” “既充盈国库,又尽可能的削弱九家,以及周边的藩王!” 第35章 千古第一阳谋! 九姓世家,是传承千年的九大世家。 大周的开国皇帝,也就是燕姣然的父皇——燕傲天正是得了九姓世家襄助,才能一统天下,建立大周。 燕傲天曾言,“燕与九姓共天下!” 因而,九姓之于大周,无异于五姓七望之于隋唐。 全都是掌握了一个国家大量资源和财富,拥有难以匹敌实力的世家豪族。 即便是英雄如张江陵,在朝堂动荡之时,也只能通过与他们交易的方式来获得一时的安定。 却不敢明目张胆地撕破脸皮,打压九姓的力量和威望。 自打燕姣然登基以来。 这九姓世家便是她的心腹大患。 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饶是她绞尽脑汁,也拿这群人没有一点办法。 因为真把他们惹急了,天下就要大乱了。 无可奈何之下。 燕姣然只能忍气吞声。 寄情于修仙,超越自我,超脱凡尘。 现在,秦渊居然说有能削弱九姓世家的手段? 被欺负久了,谁不想出气? 燕姣然自然欣喜若狂,眼眸内异彩连连。 急声道:“是什么办法?” 秦渊成竹在胸,淡淡地说道:“以私人的身份卖盐。” 慕容嫣然皱眉道:“官府的身份,还是私人的身份,不是没什么区别么?” 话落。 燕姣然也点点头,她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不都是卖盐赚钱吗? 能有什么分别。 “这二者天差地别!” 秦渊忍不住乜了两人一眼,而后解释道。 “如果是官府出面卖盐,所有的事项都得由官员经手登记造册,这期间九姓世家若是想插一脚,还怕没有机会吗?” “而若是以私人的身份嘛……” 秦渊的话未尽,慕容嫣然已然兴奋地抢白道: “若是以私人的身份,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九姓挤出去,他们也别想插手!” “而且,还能最大限度地保住这个秘密,等九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嗯,这恶婆娘还不算太笨。 秦渊点点头,认可了她的分析。 旋即,慕容嫣然又问道:“这盐,你准备定价几何?” 秦渊大手一挥,笑道:“十贯一斤!” 十贯?! 慕容嫣然顿时惊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了地上。 接着,她便痛心疾首义愤填膺地娇叱道:“秦通判,你是认真的吗?” “你这价钱谁会买?” “你当九姓世家,藩王富商他们都跟石超一样是傻子吗?” 燕姣然的心中也满是疑惑。 这白盐卖这么贵,大家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谁会买? “这有什么卖不出去的。”秦渊摊摊手,有些无奈。 又瞟了眼慕容嫣然,见她一头雾水,只好引导着问道: “这白盐味道好么?” “好,比宫里的贡盐还好吃。” “那还担心什么卖不出去。” “呃……” 慕容嫣然一头雾水。 燕姣然也偷偷将耳朵竖起来。 不过明面上,还是一副不喜不悲,冷冰冰的样子。 秦渊瘪瘪嘴,颇为嫌弃,饭都喂到嘴里了,也不知道吃一口。 解释道:“我们只要让吃白盐成为身份的象征,还担心什么白盐卖不出去呢?” “只要找一些名士稍加宣传,白盐这味道口感,白盐这定价,完全是他们身份的代表。” “连白盐都没吃过,你算名士吗?” “连白盐都没吃过,你算什么世家子弟!” “如此一来,还怕白盐卖不出去吗?” “有的是人打肿脸充胖子,借钱都要吃这白盐!” “等这白盐遍布天下的那天,名士的钱如数奉还,九姓世家的钱,全进陛下的腰包。” “到那时,不仅打破了九姓世家对大周盐业的垄断,还能狠狠地搜刮下九姓世家的财富。” “九姓世家就算现在有的是钱。” “可是!” “十年之后呢?” “一百年之后呢?” “甚至一千年之后呢?” “他们还吃得起这白盐吗?” “他们还能有这般富可敌国的财富吗!” 说话间,秦渊豪气吞云,令人着迷。 轰隆! 这一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燕姣然和慕容嫣然的脑中炸开。 振聋发聩! 燕姣然含笑凝眸,如同春风吹融了漫天冰雪。 喜不自胜。 心潮澎湃! 这计策完全就是温水煮青蛙。 九姓世家、富商豪绅,就算明知道是陷阱也会踩进去的。 这一切都是面子,都是身份。 等到他们的家产都被掏空的时候…… 早就为时已晚了。 此计……甚妙! 一石多鸟! 堪称千古第一阳谋! 慕容嫣然也是心中大震! 没想到秦渊这幅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形象之下,竟然还潜藏着这样的才能与见识。 谋万世而不争一时长短。 这男人有大智慧,有大才华! 难怪陛下要钦点他为状元。 难怪陛下要让他负责以工代赈和剿匪的事情。 难怪陛下要故意到京州府衙门口撞他。 嫣然全都明白了。 陛下,当真是慧眼如炬! 嫣然佩服! 看着这两蠢娘们呆滞的样子,秦渊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至于么? 略施小计就激动成这样。 要是再把后面配套的《商战计划书》全都讲出来,还不得吓死你俩? 蠢娘们,没见识! 不过,对方毕竟是一国天子,顶头上司,这些大不敬的话,秦渊也只能先憋在肚子里。 大半晌,燕姣然才从极度的兴奋中回过神来,目光第一时间就死死锁定秦渊,眼神都红了。 “朕问你,你有这样的计策,为什么不上报朝廷?” “你知不知道,这计策早点施展的话,国库能攒下多少钱粮,这次灾情能少死多少百姓!” “朕又何必在赈灾粮里掺沙掺糠,出此下策!” 慕容嫣然还是第一次看见燕姣然这副模样。 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喃喃道:“陛……陛下……” 面对燕姣然的歇斯底里,秦渊脸色淡然,一言不发。 好一会。 燕姣然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恨恨道: “秦渊,你有这么好的主意,为什么就不能早点告诉朕呢?” “你告诉朕,朕给你加官进爵不好么?” 秦渊耸耸肩,质问道:“说?陛下,你让微臣怎么说。” “若是写成奏折,恐怕陛下你还没瞧见,这奏折就已经放到九姓的桌前了。” “若是进宫,微臣又怎么进得去呢?就算进去了,恐怕刚说出口,就传到了天下人的耳中了。” 话落。 燕姣然沉默了。 她已无话可说。 由于这些年沉迷修仙无法自拔。 她确实已经失去了对朝局的控制了。 皇宫也早已千疮百孔,四处透风。 第36章 让他进宫如何? “唔——” “呼——” 燕姣然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嫣然一笑,神情妩媚多姿: “秦渊,自今日起,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来告诉朕。” “朕保证,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外人知道,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威胁到你的生命。” “朕要收拾河山,重整大周。” 明明是多愁善感的女子,却强迫自己不喜不悲,伪装成一块寒冰,令外人无法捉摸。 明明是妖娆娇媚的女子,却有将人做棋子般玩弄,指画江山的气定神闲。 秦渊不由盯着她脸细细打量起来,看得燕姣然一阵微晕。 娇声道: “秦渊,卖盐一事,朕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你可有信心!” 秦渊拱手道:“微臣定当全力以赴,不过……” 燕姣然眉头一扬,“不过什么?” 秦渊缓缓说道,“微臣需要陛下派一心腹协助!” 燕姣然意气风发,爽快地应道:“嫣然,就由你协助秦渊!” 慕容嫣然精神大振,欣喜道:“是,陛下!” 陛下,终于,彻底振作起来了! 而后,开口询问道:“秦通判,不知道你这白盐是如何制作的?” 妥了,有人干活了。 秦渊心情大好,笑着说道:“蒸发结晶。” “呃……” 蒸发结晶? 慕容嫣然有些抓狂。 这四个字,每个字单拎出来,她都认识。 可一合起来,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秦渊笑了笑,“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我会把具体的炼制方案写出来交给你的。” 原理初中生都知道: 在蒸发皿上一边加热一边不断加入粗盐溶解。 而后,加入氢氧化钠,加入氯化钡,加入碳酸钠,让硫酸根,镁离子,钙离子全都沉淀出来。 然后,趁热过滤。 再放到酒精灯上加热,把水烧到将干未干,有大量晶体出现时,再用余热蒸干。 就能得到白如雪花的细盐了。 如果,真要大规模熬制的话,除杂只要加碳酸钠,而后引走上清液就行了。 可以最大限度的简化很多流程。 只是这些话,没法讲给她们俩听。 随后,三人关在厅里足足讨论了一个多时辰,把所有的问题和细节都讨论清楚明白。 燕姣然这才罢休,带着慕容嫣然欣然离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 “呼——” 秦渊松了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明栈雪从后堂走出来,柔声道:“夫君,陛下她们走了?” 秦渊哂笑道:“嗯,那蠢娘们已经走了。” 明栈雪眨眨眼,笑道:“夫君,就这样将白盐的秘方献给陛下,你不会心痛么?” “这可是一笔富可敌国,源源不断的财富哦。” 秦渊点了点她的鼻子,调笑道:“娘子,你呀!” “区区一个白盐秘方,对你相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你相公我要想挣钱,有的是路子,何必选这种危险的法子呢?”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咱们有这配方的消息早晚会传出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到时候,咱们怕是不得安宁咯,还不如趁早把这份烫手山芋送给别人,还能捞点功劳呢。” 明栈雪黛眉一轩,面露恼色,嗔怨道:“夫君,你们是不是有奸情!” 秦渊一把将明栈雪搂在怀里。 疑问道:“娘子,你何出此言呐?” “你撒手!” 明栈雪奋力推了推,始终没能挣脱秦渊的臂弯。 “坏蛋,还想抵赖么……”女孩盯着他的眼睛,如嗔似恼。 “真的没有。”秦渊矢口否认:“我的心里,只有娘子一人!” 明栈雪转嗔为喜,笑逐颜开,异样的娇美甜蜜。 秦渊见她妩媚之极,不禁情欲浮动,俯下脸去又欲亲吻。 明栈雪却似想起了什么,忽地将脸别开,冷声道:“你们若是没事,好端端的,她堂堂一国天子,怎么会跑到咱们家来吃饭?” 秦渊怔了怔,眉头一蹙,将明栈雪抱得更紧。 疑声道: “娘子,这事我也奇怪得很呢。” “感觉这蠢娘们经常在有意针对我。” 明栈雪嗔啐道,心中又急又恼,重重地跺了下脚: “好哇,还说你们没事!” “娘子!” 秦渊语气重了几分: “我有你就够了,就算那个蠢娘们白送给我,我也不看上一眼!” 明栈雪嘴角弯起,一脸俏皮:“夫君……” “好哇!又在这儿戏弄你夫君!”秦渊恍然大悟,轻轻掐了她一下。 顿时。 明栈雪秀眸朦胧面如霞烧,呢哝般说道:“夫君,我要……” “要?要什么?”秦渊佯若不知,坏笑道。 “坏……你真……坏……”明栈雪腻声道,嘴角慢慢弯起,如菱般美丽甜蜜。 秦渊饿了。 轻轻地噙住唇瓣,细细品着。 明栈雪怯怯迎住,粉臂又抱,只不过这次环住的是男儿腰杆。 两人天昏地暗。 秦渊愈吻愈烈,越搂越紧。 但觉软腻温香纷至沓来,一只手按不住坏了起来。 “不要……” 明栈雪喘息着,手儿无力地阻拒,娇躯却是紧紧地贴向秦渊。 秦渊见妻子似拒似迎,心中一阵销魂,手愈使坏,四下侵袭。 明栈雪娇喘吁吁,整个人软得无骨一般。 秦渊欲探幽秘,无奈前边给紧紧压住,心念转处,遂改从侧入手。 明栈雪满面滚烫,埋贴男儿怀内,喘息渐渐浓急。 倏地轻哼一声,两只手儿捉紧了秦渊。 忽然道:“不在这。” 秦渊微怔,抱起妻子,三、两步急行至床边。 “门。” 明栈雪细如蚊声。 秦渊只好将她放在床上,奔去把门关了。 转回床前正要上去,又听女孩吩咐,“帐子。” 秦渊飞快地放下帐子,终得爬到床上。 见女孩怯怯地躺着,脸上羞媚不胜,愈瞧愈觉可人,心中一阵剧跳。 俯上温存片刻,便迫不及待地宽衣解带。 …… 明栈雪目饧体酥魂魄似化,玉白般的鼻翼突一阵急促扇动。 娇喘着小声央道:“快点。” 秦渊顿了顿,坏笑道:“快什么?怎么快?娘子你在说什么?夫君我,不明白啊。” 明栈雪酥胸如波起伏,靥上红晕犹驻。 秦渊喉头紧缩,“抱紧我!” 明栈雪环臂其颈,竭力揽抱,非常听话。 …… 马车上。 燕姣然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慕容嫣然跪坐在一旁,悄无声息,驾车的车夫也是安静无比。 “秦渊,这人,你怎么看?” 忽然,燕姣然睁开了眼睛,缓缓出声。 慕容嫣然微微一愕,旋即喜道:“有经天纬地之才!” “有他襄助,陛下定可成就一番堪比三皇五帝的基业!” 听见这话。 燕姣然嘴角弯起,忽尔笑得甜甜俏俏,夺人丽颜宛如冰峰上的雪莲妩媚绽放。 沉吟了一会。 脸上飞过两朵红晕,羞嗔道:“让他进宫如何?” 第37章 这盐正经么? 话落。 慕容嫣然愣住了。 什么? 进……进宫? 让秦渊进宫当太监? 陛下莫不是疯了吧! 这怎么可能呢! 肯定是我听岔了。 慕容嫣然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陛……陛下,您刚刚说什么?” “臣刚刚没有听清楚,请陛下恕罪……” 燕姣然脸上的晕红更深了。 她已经意识到了这话的不妥,但是为了父皇的基业,为了大周! 一点个人的荣辱不算什么。 凝眸含笑,缓缓说道:“让秦渊进宫如何?” 这回,慕容嫣然听清楚了。 一清二楚。 “呃……” “陛……陛下,好端端的。” “为什么要让秦渊进宫当太监呢?这不是凭白失去一个旷世奇才么……” 慕容嫣然斟酌着用词,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燕姣然摇摇头,雪靥上飞起的两朵淡淡红晕: “朕不是这个意思。” “朕是说,纳秦渊进宫,让他监国理政!” 话落。 慕容嫣然彻底石化了。 陛……陛下这是认真的吗? 这怎么可能呢! 慕容嫣然娇声劝说道,“陛下!秦渊可是有妇之夫啊!” “朕知道。” 燕姣然面红耳赤,鼻息如烧,呢哝道。 慕容嫣然赶忙劝说道: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陛下若是要选夫,普天之下,尽是未曾婚配气宇轩昂的上佳人选。” “何必……何必……选个有妇之夫呢!” “秦渊已是朝廷命官,陛下只需重用他,逐渐提拔他,有朝一日,他自然能位列宰辅,监国理政!” 燕姣然默不作声,眼中流露出的哀伤和怅然,却浓得化也化不开。 “陛……陛下……” 慕容嫣然还想再劝,却没来由地被一股浓稠的哀伤包裹着。 张不开嘴,说不出一句话。 良久。 燕姣然脸上的红晕褪去。 又回复成了能文能武手握重权的大周天子。 气度雍容。 仪态万千。 而不是那个柔柔媚媚,想要纳夫的一介女流。 悠悠道: “朕知道了。” “回宫去吧。” 话落。 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 一路无话。 …… 回到皇宫。 燕姣然轻移莲步,修长的玉腿轮廓浮出裳布,袅袅娜娜地走回御书房。 “把门关上。” 她随口吩咐。 径自走到堆满卷牍的案后坐下,提笔展卷,又批起公文来。 慕容嫣然不敢轻举妄动,关好门扉后便静静立在一旁,听候皇帝差遣。 燕姣然批了几份文书,翻过几页日帐。 螓首未抬,吩咐道:“嫣然,你先忙去吧。” “切记,那事情绝对不能出半点纰漏。” “遵命。” 慕容嫣然欣然领命,前去挑选值得信赖的卫士,准备制盐一事。 燕姣然随手批阅公文,支额埋怨: “恁小的国家,忒多的事情,哪来这么多烦人的琐事!” “朕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呐!” “早知道不当这劳什子好皇帝啦。” “安安心心修仙多好嘛。” “唉——” “狗男人啊,狗男人,你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的监国嘛。” “朕累啦,不想干啦……” 说着,轻叹一声,苦笑摇头。 雪酥酥的细长粉颈在光影下分外腻人。 “咦?” 燕姣然翻到一份奏折,不禁惊诧出声。 “京杭大运河?” “好雄心,好魄力!” “也不知是谁的手笔?” 她一边凝眸仔细看着奏折,一边自言自语: “啧啧,又是你呀,狗男人!” “是不是朕不逼你,你就不准备做事啦?” “这事要是能办成,足可比肩秦直道和那雄伟的万里长城了。” “可惜,如今国库空虚,灾祸横生,内外交困,怕是没什么希望完成这项壮举咯。” 燕姣然十指交缠,柔腻酥白的手背托着腮帮子。 不怀好意的笑容像只狡猾的小猫。 犀利的目光一把攫住远在秦府的秦渊。 喃喃道: “不过……” “你既然敢说,那就有把握做成的对不对?” “哼哼,姑且就让朕看看,你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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