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个地方隐居。 混吃等死。 反正老头子有的是钱,没什么好客气的。 经过一番短暂的思虑,秦渊心中的愤怒已经压不住了。 既已下定决心。 秦渊悄无声息地一点一点地不停地往前挪动着,距离燕姣然也是越来越近。 而燕姣然仍沉浸在忐忑中,浑然不觉。 只见她脸上的晕红越来越深,脑袋微微垂着,始终没有勇气抬眸看看秦渊。 燕姣然虽然贵为女帝,权柄至高无上,但终究是个女子。 当着男儿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此刻哪还有多余的颜面见人? 她羞忿难当,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静静地等了好久,仍然没等到回应。 犹豫了好久,又嗫嚅道:“你……你……不愿么?” “只要你肯进宫,朝政大权就全都交由你打理,到时候,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话音未落。 秦渊忽然顿住了脚步,停了下来。 此时,他已距离燕姣然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啊? 朝政全交给我打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秦·九千岁·渊? 妈的! 好兄弟都没了,还要这权力有瘠薄用! 此举简直是杀人诛心。 切了他,让他再也享受不到快乐。 还要让他死心塌地、感激涕零地给这个蠢娘们办事! 妈的,这心太脏了。 必须让她知道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动手! 一只血盆大手悄悄伸向了燕姣然。 “到时候,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皇夫。” 燕姣然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总算把话都吐出来了,幽幽道。 声细如蚊,若非秦渊已经在她眼跟前,怕是根本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摄政皇夫? 好像误会了? 好像是要让我进宫当她的妃子? 不对,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 比如,骗我进宫,再把我阉了? 秦渊轻声道:“陛下,微臣已经有婚配了。” “朕知道。” “只要你肯进宫,朕就封你为摄政皇夫,大周的朝政自此都由你说了算,朕也……” 燕姣然的脸更红了,粉粉的,看起来有点可爱。 “呃……” 秦渊的杀意和怒火顷刻间荡然无存。 又悄摸地退后了几步。 误会了,误会了。 对不起,打扰了。 戏加太多了。 咳咳咳。 我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木有发生过。 能安安稳稳地混吃等死,何必孤注一掷,铤而走险呢? 秦渊抬眸仔细瞧了瞧这个女皇帝。 只见她的粉面越发酡红,仿佛有一丝害羞,又有几分期待和欣喜。 在微漾的灯火下,她白雪般的肌肤晕着层粉润光泽,整个人美得宛若落入凡间的仙子。 坦白讲,作为男人,燕姣然的身材和美貌,确实很有吸引力。 如今又主动投怀送抱。 他不是柳下惠。 更不是圣人。 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 但是! 男人嘛,做了事情就得负责,要有担当。 可要是睡了眼前这位,那责任天大,他这小肩膀可真的是扛不住…… 为了一哆嗦的爽快,把自己卖了,太不值当了。 燕姣然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进了宫,好好给她处理朝政,就要什么有什么。 可问题是,这不得累死啊! 让他出出主意就罢了。 可要让他睁眼干活,闭眼干活,全年无休。 对不起,打扰了。 辞职! 不爽辞! 现在在局外看着都嫌累,真到了那个位置不得烦死? 一地鸡毛的政局。 藩王、世家、朝臣各方盘根错节,一大堆破事。 要是再遇上点天灾人祸,想把这么一堆破事处理得井井有条。 得投入多少心力,多少心血! 这买卖可真是太亏了,血亏! 燕姣然这样一个昏君,一天到晚都得看成吨的奏折,批阅数不尽的琐碎政务。 要是换成他……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光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真要是让他摄政,哪还有闲工夫左拥右抱摸雪子了! 这样的人生跟直接阉了他有什么区别? 总不能两世为人,连三和大神都不如吧? 不能,绝对不能! 这买卖血亏。 要是单纯打个火包交流下感情,慰藉下她的寂寞,倒不是不能考虑考虑。 但要他摄政?免谈! 他! 秦渊! 有个土豪岳父,不差钱。 是新科状元,有的是名声。 是朝廷命官,有的是地位。 放前世妥妥的高富帅级的人物,想要妹子三妻四妾简直不要太容易! 福都没享够,犯不着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 因此。 秦渊很快就想明白了,沉声道:“陛下,微臣是有妇之夫,配不上陛下!” “你不愿意?”燕姣然有些失望。 想了片刻,又低低声道:“你可以把你夫人也一起带进宫的。” 这就不是带谁进宫的事! 秦渊一点儿都不心动。 似乎是见他无动于衷,燕姣然又低声加码道: “若是你愿意,你还可以选些年轻貌美的姑娘进宫……” 不进宫,我也可以有! 这对秦渊来说,完全没有诱惑力。 秦渊断然拒绝:“陛下,微臣是不会进宫的。” “为何?”燕姣然十分困惑,神色也有些黯淡:“进了宫,朕是你的,大周的一切都是你的,这不好么?” 秦渊沉声道:“权力,或许会让很多人着迷,可对微臣来说,分文不值。” “微臣对陛下一片忠心,自当肝脑涂地尽心竭力辅佐陛下!” “微臣进不进宫,其实也没什么分别。” 燕姣然琼鼻轻哼,挑眉一笑,笑吟吟道:“朕信你个鬼!” 若非知道这狗男人在背地里的面目。 恐怕她都要信了这‘一片忠心’四个字了。 也不知道这个狗男人,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说出这些违心话的…… 再有,朕都这样放下身段了,这狗男人居然拒绝了? 他那个小鸟依人的小娘子能比朕好? 朕……不信! 不等秦渊回答。 燕姣然心中醋意横生,好胜心大起。 故意瞇起美眸,玉靥欺近些许,启樱唇、吐兰息,颤声轻道: “你……想不想要我?” 第54章 你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香气! 燕姣然粉面含春,即使没有刻意魅惑,孤男寡女之间,又结了生死之缘,这幅抿笑的模样何其诱人。 更要命的是,随着燕姣然欺近,一缕甜腻香气萦绕而来。 靠! 色诱! 哪个老干部禁得住这样的考验? 不行! 这不是一哆嗦的事儿。 这是后半辈子的幸福! 理智! 秦渊心跳加剧,忙不迭地踉跄后退,没多远便撞上了门板,只能在心里背起了九九乘法表。 可惜效果不大。 燕姣然盈盈起身,踮着步子长腿交错,敏捷而优雅地走到秦渊身边。 月光穿透门缝映上如玉雪靥,只有“冷艳”二字可堪形容。 贴在他的耳畔,呢喃娇语:“那朕呢?你当真不想嘛?” 秦渊只觉得鼻间满是甜腻香气,不禁筋麻骨软浑身发烧。 好兄弟也早就不争气了…… 不行…… 不可以! 这错误绝对不能犯! 犯了后半辈子真玩完了! 想想处理不完的政务…… 想想累成狗的社畜生活…… 想想一眼望不到头的忙碌…… 理智归来。 秦渊深吸了好几口气,稳下心神,转身就溜,“陛下,微臣告退!” 秦渊逃得更快,眨眼吱呀一声,已消失在屋中。 “朕不许!”燕姣然伸手拉他,却没捉住,嘤咛道:“你实在是让朕越来越好奇了呀。” “狗男人,你是跑不掉的!” “朕看上的男人,一定要得到手!” “狗男人,明晚见呦……” …… 秦渊慌不择路地逃出屋子,没遇上任何人,一路畅通无阻奔离京州府衙,一口气跑上了自己的马车。 这才松了口气。 好险。 差点就犯错了。 这错误绝逼会后悔一生的。 幸好啊…… 节操保住了! 妈的。 太吓人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家门口,他仍心有余悸。 蹬下马车。 抬头瞧见惊若翩鸿,婉若游龙的烫金两个大字—— 秦府。 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这下,安全了。 刚进家门,明栈雪便奔了出来,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娇声道: “夫君——” “你可算是回来了。” “听说陛下在京州府衙附近遇刺,你没事吧?” 秦渊搂着明栈雪,笑道:“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呢。” “娘子,你可别忘了,你夫君我武艺高强,可是全书院最能打的哦,谁能伤我?” 明栈雪“咭”的一笑,柔荑轻轻捂上他的胸口,嫣然道: “还说没事,衣服上满是尘土,头发也有些乱。” “你再瞧这儿,还有血渍呢!” “你肯定是以身犯险,上阵杀敌了。” 明栈雪咬唇盯着他,眸中一片朦胧,低低声道:“以后,可不许再逞强,胡乱冲阵了。” “好,娘子,都听你的,都依你。”秦渊怦怦心跳,情不自禁拥得更紧。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忽然。 明栈雪面色微变,仿佛突然惊醒般,身子一扭,便从秦渊的怀中脱出,美目睁圆,气呼呼道:“你之前做什么去了?” “你身上怎么会有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秦渊一愣,女人都是福尔摩斯么,这也能闻出来? 抬起衣袖,用力地嗅了嗅,“没啊?没什么味道啊!” “娘子你是不是闻错了?” “我身上不可能有香气啊,要有也是血污和汗水的臭气!” 明栈雪狐疑地望了望他,“是么?” “是啊!”秦渊把手伸到她跟前,“不信你闻,你再闻闻。” 明栈雪又凑近,仔细地闻了闻,好像是没什么味道了。 难道真她是闻错了? 秦渊又借机将她搂在怀里,开口说道:“娘子,为夫今天忙了一天了,又累又饿。” “你快让厨房准备些吃的,给夫君我垫垫肚子,再烧点热水,洗个热水澡。” “这一身汗臭味,黏糊糊的,我都快受不了了。” 明栈雪破颜温柔一笑,“好,夫君,妾身这就去安排。” 忽而。 秦渊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握住她温软的小手,细细抚摸,笑着说: “娘子,我在浴房里等你,要来伺候相公我沐浴呦。” “我才不去呢,你自己洗!”明栈雪面烧耳烫地应道。 娇喘着横睨男儿,触着他那炽热如焰的目光,心中乍然酥悸。 …… 很快秦渊就吃完了饭,走进烟雾缭绕的浴室。 他闭目浸于桶中,水温正热,浸得他通体舒泰。 等了好久,迟迟未见佳人身影。 喃喃自语道: “娘子不会真不来了吧?” “哼!别想跑!” “大不了洗完澡去床上抓你!” 虽然连日操劳,但是先前被燕姣然钓起来的火气,还是要泻的。 这回不用忍了。 忽然。 嘎吱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人影走入了屋中,宽衣解带。 很快便身上一丝不挂,裸着嫩肩,肤光如玉。 只可惜屋内水雾缭绕,看不真切。 秦渊等不及了,眼疾手快,一把便将她拉进了桶中。 “啊!什么人!救命!”明栈雪戏精附体,腻声道。 秦渊自然明白,恶狠狠地瞧着湿身的她。 只见她被濡湿的发束一绺绺垂落在木桶之后,两条雪酥酥的细直藕臂搁在桶缘。 裸露出肤质细润、线条姣好的腋窝来,腋下光洁,令人忍不住想凑上去轻咬一口,细细舔舐。 微波之上,耸出一对白腻的浑圆的雪子,水珠沿着饱满的弧面滑落,十分动人。 原本小巧玲珑的雪子,此刻竟瞧起来大了不少。 秦渊大口吸气,朦朦胧胧之间,只觉唇上一点腻润肤触,忍不住张口轻咬。 明栈雪“嘤”的一声,咬唇忍着呵痒笑意,雪白的身子微微颤抖。 “不……不要……”明栈雪闪躲推拒,软弱无力地挣扎着。 这样的挣扎令秦渊倍加兴奋…… 明栈雪剧烈喘息,湿发紊乱、双颊娇红,柔弱的模样更加诱人侵凌。 秦渊紧搂着她的小腰,从她的颈侧一直吻到胸口,唇上的细密胡根硬如尖毡,刮得她又痒又疼。 她怕得不停发抖。 “不要……不要!放……放开我……” 她抡起粉拳捶打他胸膛,扭动娇躯以避免双山峰沦陷,进行徒劳无功的挣扎。 修长的双腿紧紧夹住秦渊的熊腰…… 第55章 各方震动 翌日。 京州城! 当太阳的第一缕晨光射进京州,整个京州城如同沉睡的巨兽也是缓缓苏醒。 阳光在琉璃瓦的折射下很快就将整个京州照亮。 而京州城的各个城门,也都在军卒的推动下缓缓打开,顿时,巨大的城门犹如一只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城外百姓的进入。 但,以往一开城门,所有人都削尖了脑袋,拼命往里挤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每个想要进城的大周子民无不驻足,恶狠狠地看着挂在城门上的刺客的尸首,痛斥这些犯上作乱的叛逆分子! 大周女帝当街遇刺一事,眨眼间轰动全国。 …… 谢府。 谢万石跪在地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一位白发老者站在他的身前,吹胡子瞪眼厉声呵斥着。 “糊涂!” “万石,你怎么如此糊涂!” “我谢氏何须做这等事情?无论谁当天子,谢氏依旧是谢氏,你怎么可以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万石,老夫见你向来沉稳,处事有道,这才让你总理京州的事务,你怎么能如此糊涂啊!” “不过是区区一剂盐方而已,早晚都会是我等的囊中之物,又何必如此心急?” “以致酿成这等大错!” “我谢氏的声名险些就毁在你的手里了!” “万石呐,你是老夫最看好的后辈,你知道错了么?” “好在,你只是提供了一些东西,没有派人前去。” “你若是认错,老夫还能替你向族老周旋一二……” 然而,谢万石目光坚毅,一字一句重重地说道:“大伯,我没错!” “你……” 老者气急败坏,举起巴掌,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只得叹了口气。 “唉……” 身子一软,坐到椅子上,捏着鼻梁摆摆手: “回去吧,回陈郡去吧。” “谢艺会接替你的位置,总理京州的事务。” “你回家好好想想吧,看看自己到底错在了哪儿。” “你偷偷从府库里调出的拒马和弓弩,老夫会想办法替你补上的。” “等你想明白了,再差人来京州找我吧……” 谢万石望了眼座椅上的老者,眼眶都湿透了,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哽咽道:“大伯,万石不孝,有负您的厚望了。” 说完话,衣袖一拂,拭去泪水,快步离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燕姣然,下次,我谢万石,必杀你! …… 燕王府。 一人负手而立,凝眸望着窗外。 生得魁梧雄壮,目似伏威,一身黑袍玉带、披风飘扬,犹如微服出巡的勋臣武将,头顶却以一只金冠束发。 豪迈的燕髭衬与书生气的包巾玉钗合而为一,普天之下唯此人不显扞格。 他便是燕王燕霸天! 忽而,燕霸天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也不回头,沉声道:“事情败了吧?” “王爷……全军覆没……” 来人的脸上极为难看。 他是燕霸天的幕僚,赵怀真。 生得面如冠玉、五绺长须,头戴逍遥巾,身穿青布袍,腰带上垂着一方小小青玉,衬与他凤目隆准、剑眉斜飞的清奇相貌,说不出的儒雅。 燕霸天转过身来,神色没有半分的不悦。 缓缓坐到椅子上,眼皮抬也不抬,气定神闲道:“这些全都在本王的意料之中。” “我们各家各有心思,岂能摒弃前嫌,通力合作?” “再者贾师宪此人,首鼠两端。” “即便他真的按兵不动。” “如此仓促的计划,仅仅倚靠几个死士,如何能成事?” “这也太瞧不起横压当世的张江陵了。” “本王坚信,以张江陵的为人,肯定会给昏君留下一些不为人知的后手。” 闻言,赵怀真十分不解,疑问道:“王爷既然知道这事情很难成功。” “为何要将京州的死士全都派出去行刺呢?” “我们坐享其成,保存实力不是更好么?” 燕霸天充满自负地微微一笑:“本王只想看看,她到底有几分能耐。” “她若是这样轻易的就死了,可不配当本王的侄女!” 赵怀真脸色有些难看,拱手道:“王爷,经此一役,京州城内的死士已经损失殆尽,再要安插,恐怕……” 燕霸天哈哈大笑,大手一挥:“无妨!” “死士刺杀,终究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想要成大事,还得堂堂正正在沙场上见真章。” “事成了,本王想要坐拥天下,还得靠麾下的将士们。” “事败了,本王想要起兵举事,同样还得倚仗麾下的将士们。” “小手段用得再多,若是没有大军倚靠,终究成不了气候!” 赵怀真脸色有些缓和,连声赞叹道:“王爷所言甚是!” 燕霸天环抱双臂,抚颔笑道:“现在,我们该把目光放到城外的灾民身上了。” “本王的这位二哥,可不是什么善茬。” “他已经在这事情上布局很久了,也不知道会给本王怎么样的惊喜啊。” 赵怀真低声笑道:“王爷的意思是说……” 燕霸天没有回复,只是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赵怀真亦抚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 …… 秦府。 秦渊一手扶着腰,踉踉跄跄走出府门,登上马车。 幸亏他把持住了,昨夜的功课才能做得足够好,这才瞒过去,没让自家娘子瞧出破绽。 操劳一夜,还得起个大早上班。 这人生呐,蓝瘦香菇。 秦渊坐在马车里,一个劲地打着呵欠。 困,真困呐。 还好今天不用陪着蠢娘们去城外的工地视察了,可以去府衙补觉。 哦对,差点忘了。 得给两个师兄找个保镖。 不然他俩要是出事了,以后可没苦力干活了。 念及此。 秦渊探出脑袋,对车夫说道:“改道,先去李将军驻兵的卫府。” 第56章 第三次交换怎么还没来! 杨府。 杨英广坐在椅子上,手上抱着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翻来覆去细细把玩着。 几个文书小吏,正抱着账册,大声朗诵着上月的账目收支。 忽而。 杨英广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说道:“传令下去,给左右千牛卫和左右威卫的将士们,每人发赏钱三百文。” 文书们不由一愣,全都停了下来。 李刚连忙走上前,毕恭毕敬地问道:“相爷,您是说给京州城内的所有禁卫军发赏钱?” “有什么问题么?” 杨英广头也没抬,拿起桌上的丝绸轻轻擦拭着手上的那块奇石,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刚面露难色,迟疑了好一会,这才开口说道:“相爷,四卫的将士加一起足有三万人,这实在是笔不小的开支,是否跟族老们商量一二……” “聒噪!” 杨英广的声音一扬,似乎有些不耐,李刚立即闭嘴。 而后他将手上的奇石放在桌上,轻轻吹了几口气。 忙碌了好一会,淡淡地说道:“一些铜钱而已。”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弘农杨氏有的是。” “发便发了,有什么好心疼的?” “与其放在府库里吃灰,不如拿出来犒赏军士。” “别忘了告诉他们,只要安心跟着本相,逢年过节都有肉吃!” “喏,属下这就去办。” 有钱就是任性。 李刚无奈地接过命令,弯着腰快步退后。 …… 不多时。 秦渊的车架便来到了李药师驻扎的这个军府。 仍跟上次一样,马车依旧被拦在营门外,吃了个闭门羹。 不过这回,士卒就不像上回那么冷漠了。 恭恭敬敬地给秦渊行了个礼,这才进去通传。 足可见李药师治军之严,秦渊非常满意,这样的队友,才让人放心。 而后,便见到一道魁梧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射了出来,稳稳当当停在了秦渊的面前,躬身一礼,朗声道: “末将李药师,见过秦大人!” “李将军何须如此多礼?”秦渊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又说道。 “如今李将军已经是神策军的统领,位列三品,远在秦某之上,秦某可当不起这声大人哩!” 李药师仍旧毕恭毕敬,没有丝毫傲气:“若是没有秦大人,如何能有末将的今日?” “在末将的心目中,秦大人永远是秦大人!” 说罢,便将秦渊引进了营寨。 与上回的虚与委蛇不同。 现下的李药师已经彻底被秦渊折服了。 他与那些蝇营狗苟的伪君子不同,是个真正的读书人,顶天立地的文骨! 剿匪一事,虽然他也有把握,但是若是没有秦渊提出的化整为零,减灶之策,恐怕也不会让人如此麻痹大意,从而轻易取得大胜。 而后更是传令自己带兵拱卫陛下,机缘巧合之下,竟是立下救驾的泼天大功! 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淡薄名利。 不仅没有将这些功劳据为己有,反倒是分给所有将士,仿佛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如今李药师已经是三品大员,神策军统领,手下三万将士! 而秦渊依旧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的六品通判。 如此奇人,问世间谁能不服? 李药师只觉得自己先前的揣测实在是……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过于狭隘! 因此,他是由衷的钦佩秦渊。 听着李药师的话。 说实话,秦渊也有些飘飘然。 名传千古的人物,在自己面前是这样的恭敬,实在是太长脸了! 是以,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谦虚地说道:“李将军言重了,秦某只是做了份内的事情而已。” “秦某此番前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李药师急忙说道:“秦大人何须如此客气?” “秦大人对末将恩深似海,只要不违背国法天理,末将自当鼎力相助!” 秦渊也不客气,开口说道:“我想请李将军在军中选调一支精明干练的部队,保护下京州城外的陈知府和魏司马。” 李药师神色一肃,沉声道:“秦大人的意思是有人会对两位大人不利?” 秦渊耸耸肩:“有备无患吧。” “京州城外足有一百五十万灾民,他们的安定很重要。” “而两位师兄负责以工代赈的事情,无疑是以工代赈最为关键的一环。” 李药师身形一挺,点点头:“还请秦大人放心,此事攸关大周社稷,和千万的黎民百姓,末将义不容辞!” …… 是夜。 皇宫。 碧空如洗,繁星似钻,明月如玉,除了美丽,别无异处。 燕姣然算好时辰,换过袍服,躺在床上,盖上被子,眼睛缓缓闭上,心砰砰砰跳个不停,无比期待。 狗男人,朕来啦,你准备好了么? 片刻过后。 嗯? 似乎有点不对劲。 感觉呢? 怎么还没来感觉,莫非是时辰没到? 又过了片刻。 燕姣然依旧无比清醒,头晕目眩的那个感觉迟迟不至。 什么情况! 朕怎么还没头晕。 这不对劲啊! 不会不交换了吧? 还是说,并不是七天交换一次,而是随机的? 不会吧! 这可让朕如何是好? 燕姣然的大脑迅速转动起来,分析起几次交换来。 等了良久,迟迟没有交换。 燕姣然的俏脸上的晕粉悄然褪去,不知不觉间已经结上厚厚的冰霜。 此事已然出乎了她的掌控和意料了。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心念一动。 莫非是朕已经跨过了神游物外的层次,进入更为高深的境界了? 可是朕已经好几日没用功了,总不能莫名其妙就突破了吧。 还是说,朕因为几天没修炼境界倒退了? 有可能有可能! 要是今晚没交换,朕可得努力修炼试试看了。 可若是再进入这个境界,还能神游降临到明栈雪的身上么? 嘶…… 不要啊! 朕要见那个狗男人! 朕还给他准备了一个天大的惊喜,想要吓死他的! 燕姣然的内心有些崩溃。 也不知过了多久。 燕姣然倏地睁开美眸,寒声道:“嫣然,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慕容嫣然在屋外回复道:“禀陛下,现在是戌时末,马上就要到亥时了。” “呃……” 燕姣然那颗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破案了。 原来是算错时间了。 朕怎么就算错时间了呢! 这不对劲! 朕就说呢,怎么可能会不交换呢! 不能够! 这是上天的安排。 狗男人,你等着哦。 今夜,朕可要给你一个惊喜哦。 燕姣然满意地闭上眼睛,嘴角弯弯翘翘,一脸的笑意。 很快。 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如约而至。 来了! 朕来了! 第57章 陛下让你进宫,你为何不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眼前黑乎乎的,四周漆黑如墨。 成了,已经不在宫里了。 狗男人,你在哪儿,朕来啦! 燕姣然十分兴奋。 黑暗中,她依稀感觉到身边躺着一个人,呼吸平和悠长,看起来睡得很香。 呦? 在睡觉? 这狗男人今天这么老实的嘛? 太过分了! 先前朕睡觉的时候,你这个狗男人搅和朕的美梦。 现在朕都没睡,你也别想睡得这么香! 燕姣然不乐意了,心念一动,当即想了个主意,笑靥如花。 狗男人,朕只是收点利息。 燕姣然回忆着床上的布局以及秦渊的身形,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摸着黑,从秦渊身上胯过去,翻下了床。 轻手轻脚地找出了一支蜡烛,悄悄点亮。 而后,借着烛光,在房间里找到了笔和墨,脸上划过一抹坏笑。 秦渊连日操劳,实在是累得不行,早早便抱着明栈雪沉沉地睡下。 此刻睡得正香,如同死猪一般,浑然不知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咯咯咯。” “不知道明天你照镜子会是个什么表情?” “好可惜呀,不能亲眼瞧瞧。” 燕姣然低低声自言自语,看着熟睡的秦渊,不觉间有些痴了。 伸出纤柔的玉指在他的脸上轻轻剐蹭。 “啧啧啧,狗男人,你安静睡觉的模样还蛮好看的嘛。” “朕都快舍不得在你脸上画画了。” 摩挲了好一会。 燕姣然才拿起蘸了墨的毛笔,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脸上作起画来。 同时还不停地瞥着秦渊,生怕他突然醒过来。 好在,秦渊睡得很熟。 自始至终都没有醒来,燕姣然才得以完成她的鬼画符。 然后,瞧了一眼自己的作品。 一只王八在一张俊秀的脸庞上栩栩如生。 燕姣然险些当场笑场。 好在,银牙紧紧咬着唇儿,才将笑声又憋了回去。 做完了这一切,燕姣然强忍着笑意,又轻轻地将笔墨收好放回原来的位置,吹灭蜡烛,摸着黑故技重施爬上床,悠悠躺回到秦渊的身边。 她深吸了几口气,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而后。 “嗯……啊……” 燕姣然如猫低嘤,高举双臂娇娇地伸了个懒腰,声音慵懒,仿佛是刚刚睡醒般。 这样大的举动,又不加以克制,自然就吵到了熟睡的秦渊。 然而,秦渊只是挪了挪身子,接着一翻,侧过身去,很快就又进入了梦乡。 燕姣然:“……” 她可不是来看秦渊睡觉的。 正事还没做呢。 这回她的动作更大了,整个人坐了起来,伸出纤柔的玉手,放在秦渊的胳膊上,使劲推了推。 秦渊似醒非醒,有些恼怒,甩了甩手臂,又重新进入了梦乡。 燕姣然恼了,什么狗男人! 朕先前睡得好好的,那样子闹朕! 不行,你不能睡,想都别想。 今晚不能这趟白来! 于是,又伸出手,用力地推了推秦渊。 “唔……娘子……别闹了……睡觉……” 睡梦间,秦渊把身子转了一百八十度,不再背对着燕姣然,左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燕姣然的大腿和小腹之间,仿佛是将她‘抱’在怀里。 自始至终,秦渊的眼睛都紧闭着,没有一丝睁开的意思。 没一会,又沉沉地睡去。 燕姣然自然恼了。 这狗男人怎么回事,这么虚! 朕一宿没睡,都没像他一样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亏朕还想了好久,要是这个狗男人硬要发生关系的话,朕该怎么办呢。 这一下子不全白费了? 不行,朕不是来看他睡大觉的,机会难得,必须珍惜。 念及此,燕姣然更为用力地使劲晃了晃秦渊,嘴里凶巴巴地说道:“醒醒,快醒醒!” “唔……娘子……怎……怎么了……” 秦渊仍在半梦半醒之间,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好不容易来了,燕姣然可不会让秦渊这幅模样,旋即贴了上去,樱唇抵着他的耳心,幽幽说道:“陛下,让你进宫,你为何不去?” “什……什么!”秦渊哆嗦了下,清醒了不少。 很好,总算是有精神了。 朕已经等很久了。 于是,她又在秦渊的耳边,娇声叱道: “陛下,让你进宫,你为什么不去!” “你!为!什!么!不!进!宫!” 我艹! 这回听清楚了。 霎时间,秦渊一个激灵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打了个寒战,再无半分的睡意。 秦渊苍白无力地抵赖道:“娘子,你说什么呢?什么进宫不进宫的……” “我一点儿都没听明白你的意思啊!” 虽然眼前一片漆黑,可秦渊大吃一惊的神色,仍然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对此,燕姣然很满意,嘴角弯弯翘起,笑吟吟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带着哭腔,怨声道:“你个死人,还装模作样!” “刚刚你在梦里都说哩,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语声幽怨如泣,令人无比心疼。 可若是点燃烛火,却会发现燕姣然脸上的笑意更盛,在这昏暗的房间中,宛若一朵带着宝石光泽的奇花绽放。 梦……梦里? 竟然有这种事情! 秦渊傻眼了,他可从来不说梦话的啊! 莫非是娘子诈他的? 可明栈雪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是从哪儿知道这事情的? 这么丢脸的事情燕姣然那个蠢娘们不可能到处讲啊! 况且,他还没听到半点风声。 晚上睡觉前娘子也好好的啊,两人如胶似漆。 莫非我真说梦话了? 不,不可能! 秦渊不相信。 “什么进宫,娘子你在说什么胡话呀!”秦渊矢口否认,这种事情打死也不能认。 “还想瞒我?”燕姣然咬着唇儿,蹙着黛眉无比幽怨,“我全都知道了,你居然还想抵赖,你们俩肯定有奸情!” “呜呜……” “娘子,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什么进宫不进宫的?”秦渊柔声宽慰,死不承认。 呵,男人。 嘴真硬! 燕姣然十分恼火,抡起粉拳,使劲砸他,借机把一肚子的委屈全都撒了出来,同时,恨恨道: “陛下要你进宫摄政,到时候整个大周的权力都在你手,何等风光,你为何不去?” “你看陛下身量修长,身材前凸后翘,那一副容貌更是倾国倾城,她都跟你自荐枕席了,你为何不去?” 这一番话,如同九天惊雷轰隆一声,在秦渊的脑海中炸开了。 看来娘子是真的知道了。 而且…… 一清二楚…… 该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 江湖救急啊!!! 第58章 答得好,我就原谅你……可我有点吃不消啊… 见鬼! 这种事情娘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说梦话,也不该如此清楚吧? 很有问题啊……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事情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秦渊仿佛看见自家娘子,满面寒霜,横眉嗔怨的模样。 沉思间,燕姣然的粉拳还不断砸着秦渊的胸膛。 秦渊任之捶擂,无动于衷,仿若一座雕像。 忽然他一把抱住燕姣然。 燕姣然俏脸生晕,作状欲推,可是被他蛮横一抱,娇躯竟直接软了。 这明栈雪怎么回事!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继续用粉拳捶打挣扎。 可是,秦渊却将她抱得愈紧愈实。 然后,他又在燕姣然的耳边,柔声道:“娘子,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人,你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子,聪明又睿智。” “那蠢娘们从头到尾都没法跟你比,她不配,一点儿都不配!” 不想,这一番话,不仅没有安抚住她,反而让怀中的她挣扎得更凶了。 真是奇了! 秦渊无暇细想,只好又继续说道: “娘子!娘子!你听我说嘛,信我,我是绝对不可能进宫的!” “别说摄政了,就算拿她那皇位来换,我都不可能干!” “而且,那蠢娘们在我心中分文不值,白给我都不会要的!” “你可真得相信我啊!” 燕姣然本来还笑吟吟地想看热闹呢,没想到秦渊的这一大段长篇大论,把她一通批。 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跟她预料中的情形完全不一样啊! 难道正常人这时候不应该哭着喊着求自己…… 呃,不是…… 这时候不该恳求明栈雪原谅的嘛? 怎么会对着自己破口大骂,一个劲地贬低自己呢? 秦渊的操作,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在自取其辱。 早知道这个狗男人不按套路出牌,说什么她也不会提这茬了。 直接烂死在她肚子里算了! 岂可修!!! 再说了,她哪有这么不堪? 她妥妥的祸国殃民的祸……呸,不是,气傻了,她妥妥的绝代佳人好吧! 怎么可能一点魅力都没有,吸引不到这个狗男人吗? 美色当头,这个狗男人真就不动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品位有问题! 她的脑中不由得回想起昨天遇刺时的旖旎情景。 若非自己及时清醒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狗男人肯定是心动了! 燕姣然心中不由得醋意大起。 冷冷地说道:“你起开!别碰朕……我!” “娘子,你怎么了这是,你相公我又没做什么错事,你怎么这么生气?” 秦渊很是不解。 他确实是没犯错啊! 所有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大实话啊! 女昏君色诱他,他都没中计,没中计耶! 这样的好男人上哪儿找? 为什么自家娘子会这么生气? 太离谱了点吧…… 秦渊试探性地问道:“娘子,娘子!你是怪我没把这事情告诉你么?” “为夫我知道错了!以后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再瞒你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嘛,好不好?” “娘子,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秦渊使出了浑身解数,一个劲地哄着。 燕姣然犹有些不信邪,又气呼呼地问道:“你不进宫,真是因为没看上陛下?” “当然!”秦渊毫不犹豫:“我都有聪明可爱的娘子了,还怎么会看得上其他人?”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你相公我,绝对禁得住诱惑!” “别说那个蠢娘们了,就算是给我个后宫佳丽三千,我也绝对不可能进宫的!” “娘子,你可是最懂你相公的!” 燕姣然面无表情,若非不合时宜,她早就破口大骂眼前这个狗男人了。 呵! 扯,继续扯! 朕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真给你个后宫佳丽三千,你还能不动心? 你等着! 早晚有一天,朕要把你的面具给撕下来! 燕姣然在心里暗暗发誓。 发现自家妻子安静下来,不再反抗,秦渊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效果。 当即再接再厉,一鼓作气将自己肚子里的一大堆甜言蜜语、土味情话全都倒了出来,想要哄她开心。 那延绵不断、滔滔不绝,乱七八糟的一堆话。 说得燕姣然整个人都凌乱了,一愣一愣的。 她感觉人都要麻了,俏面绯红。 这辈子就没听过这么多骚话,还一套一套的。 太…… 燕姣然无话可说,根本笑不出来。 果然。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男人是最不可信的。 尤其是眼前这个狗男人! 外表上看着一本正经,十分纯粹,暗地里居然潜藏着这样肮脏的灵魂! 朕真是瞎了眼了! 狗男人!!! 燕姣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十分不耐地说道:“好啦,好啦,你别说了!” 秦渊松了口气,大喜过望,总算有效果了。 “娘子,你不生夫君气啦?” “嗯。”燕姣然冷哼一声,态度冰冷。 妥了,总算是哄好了,秦渊人都要麻了。 燕姣然人也要麻了,好好的嘲笑计划,居然变成了这么个样子! 她是真的不想再自讨没趣了,这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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