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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法?” 李银环点点头。 “这是什么功夫?”秦渊笑逐颜开。 李银环摇了摇头:“不知道。” 秦渊一怔:“不知道?” 李银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功夫的名字有那么重要吗?只要能强身健体,上阵杀敌就行。” 秦渊又问道:“可不可以教我?” 李银环自顾自地解释起来:“你听好了:浑沌初始,是为太一。” “等等,什么太一?”秦渊好奇地追问道。 李银环又道:“天地浑沌未明,阴阳合而未分,称为太一,是万物的本源。” “这种功法就是融合阴阳,从万物的运行中,寻找天地间最本始的力量。” 她张开手,林叶间流淌下的日光在她如玉的掌心凝结,变成一道犹如实质的光盾。 秦渊瞪大了眼睛,这踏马分明是在修仙! 穿越一年,处心积虑筹谋天下,你告诉我大周是仙侠世界?! 玩我呢! 李银环兀自讲解道: “先把真气纳入丹田,然后沉下心,感觉天地万物的脉动。” “然后你会听到月光流动的声音。” “真气的流转不是没有规律的,它会随着天地、日月、潮汐的盈消而起伏……” 得。 秦渊扶额,又是这月光流动的声音…… 开口问道:“你可不可以教我怎么听到月光流动的声音?” 本来很平常的一句话,李银环的俏脸刹那变得冰冷,一瞬间涨得通红。 眼中透出一股被人羞辱而愤恨之极的杀意。 秦渊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李银环羞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拂袖而去。 秦渊一头雾水。 这李大妞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第103章 本王要造反,谁赞成,谁反对? 发表完演讲。 陈无咎和魏无音便找了过来。 两人都眉头深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一脸的凝重。 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问道:“师弟,此事你怎么看?” 秦渊反问道:“两位师兄以为呢?” 魏无音脱口道:“自然是上报朝廷,将秦王的狼子野心公之于众!” 陈无咎当即劝阻道:“不可啊,老魏!” “若是上报朝廷,朝廷派人兴师问罪,定然会激怒秦王,反倒给了他谋反的借口。” “如今大周处在多事之秋,风雨飘摇,大周的百姓苦不堪言……” “若是此时生乱,怕不是又有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了!” 陈无咎唉声叹气。 魏无音又辩道:“老陈,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此事刻不容缓,必须上报朝廷,让朝廷早做准备。”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样的事情是瞒不住的。” “否则,秦王要是真要谋反,杀朝廷一个措手不及,反倒会害了更多的人!” 陈无咎又反驳道:“能拖一会是一会,先安顿好这百万灾民,再徐徐图之的好。” “否则,在如今的形势之下,若是逼反了秦王,战火都不知道要殃及多少地方!” “……” 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辩得是面红耳赤,却始终达不成共识。 于是便将目光投到了秦渊的身上。 意思不言而喻。 秦渊淡淡一笑:“两位师兄所言皆有道理。” “但何必这么麻烦呢。” “你们只需要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实上报就好了。” “至于这支军队所属于谁,是什么人,自有朝廷定夺。” “你们二位不过是小小的知府和司马,又何必操这么多心呢?” 说着说着。 秦渊又瞥了眼身后那群惊魂甫定、劫后重生的世家子弟。 微笑道:“瞧,不是还有他们么?” 魏无音怔了怔,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师弟,你的意思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娇叱打断了。 “你这人,心肠怎么那么坏!” 不知何时,李银环出现在了三人的身后,两颊气鼓鼓的。 秦渊摇摇头,轻笑道:“非也非也,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 “他们遇上了军队袭击,险些丧命,现在想要报复仇家,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你怎么可以凭空污人清白!” “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唔……” 李银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从哪儿反驳。 魏无音则借机调笑道:“师弟啊,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李姑娘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你这心啊,太黑了!” “当时,可是你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和老陈把盘子做得大一点,越大越好,再多拉点世家子弟集资入伙,越多越好的么?” “而且,你还要我们务必要每隔个三、五天,就把他们组织起来参观下工程建设。” “你还说,最好要把他们分散去不同的营区里住下。” “嘶——” 说着说着,魏无音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震惊地看着秦渊,疑问道: “莫非,你当时就是这么打算的吗?!” 陈无咎也猛地抬头,怔怔地望着秦渊。 秦师弟这算计,太可怕了…… 秦渊没有回答,反倒劈头盖脸地呵斥道:“亏你们俩还记得我的话啊!” “我当时怎么说的,你们俩忘了嘛!” “让你们俩出行务必带足护卫,不要麻痹大意,更不要给别人可乘之机。” “可结果呢?” “被人逼到这个份上,差点小命都没了。” “还记不记得什么叫做,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啊!” “我培养点人才容易么我,呃,不是……” “这些灾民把他们的希望都寄托在你们俩身上了,你们俩对得起他们么!” 陈无咎垂下脑袋,讪讪一笑,根本不敢还嘴。 这事情的确是他们的疏漏。 秦渊又继续教训道:“你们两个可别以为有这么多护身符在,就没人敢玩硬的了。”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成王败寇,就算是死了子嗣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你们给我记住,只要利益足够,这样的子嗣,他们世家有的是!” “……” 魏无音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思,乐呵呵地开始转移话题道:“师弟,你当真是神了!” “走一步看百步啊!” “为兄我怎么都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后手……” “是啊,师弟,你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陈无咎也接过话茬附和道。 秦渊白了两人一眼,完全不想再说话。 …… 秦王府。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王府内,铠甲整齐的兵卒一队接着一队在四周巡视着,戒备十分森严。 即便是寻常百姓也都能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燕成建缩了缩脖子,这事情他其实并不赞成。 日子过得好好的,何必自己作死呢? 在封地里做个土皇帝,不也挺好的嘛? 何必呢…… “唉——” 长叹了一口气后,他便战战兢兢地推开房门,步入花厅。 此刻,厅内已然拥挤不堪,一眼望不到头。 可是,却很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甚至连人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听不见。 燕成建挤上前去,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孩子参见父王。” 燕策天坐在首位,微微颔首,眼见人来齐,当即开门见山道: “本王要起兵进京勤王平寇,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刚落。 顿时如同九天惊雷,在众人的脑中炸开。 在场的众人无不心惊胆战! 这哪是进京勤王? 分明是谋反! 秦王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可不能趟这浑水,否则定要万劫不复。 一些人不由得向后缩了缩,似乎是要和燕策天划清界限。 还有些脾气急躁的人,立即跳了出来劝说道: “王爷,时机并不成熟,此事万万不可啊!” “王爷,粮草辎重还没备齐,此事万万不可啊!” “王爷,燕王在侧虎视眈眈,此事万万不可啊!” “王爷,京城并无乱象,此时举事,名不正言不顺,此事万万不可啊!” “……” 燕策天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只是抬起手,招了几下。 只见,几名全副武装的军士,突然闯了进来。 “哗啦”佩剑出鞘。 从背后将这些聒噪的反对者一剑刺死,无一活口。 花厅内一下子便安静下来。 而后,兵士们粗暴地将几具尸体拖了下去。 只留下一地的血渍。 人群中顿时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氛围,噤若寒蝉。 良久。 燕策天又淡淡地道: “本王要起兵进京勤王,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有了前车之鉴。 这回,再也没有人敢提出半点反对的意见了。 全票通过。 第104章 秦大人,你大祸临头了! 是夜。 京州城里热闹非凡,即便是寻常老百姓也难以入眠。 尤其是九姓世家之一的陈郡谢家,更是锣鼓喧天、灯火通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此。 近乎处在了整个风暴的中心。 此刻。 京州城内大大小小世家的话事人,约莫四十余人,全都做客谢府。 只是大家全都神色阴沉,一言不发。 只是默默地一杯又一杯地品着茶水。 他们是来找谢府讨要个说法的。 而谢氏的主事谢艺正躲在后堂瑟瑟发抖、欲哭无泪,根本不敢出来见人。 本来谢万石犯了错误,族中长老提拔他在京州主事。 只要好好干,将来的前途必将不可限量。 他还在暗暗窃喜,捡了个大便宜呢。 哪想到…… 谢万石这个狗日的,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胆子变得这么大,竟然敢干出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同时袭击了三十多家的子嗣! 真特么不要命了啊! 你若是办成了,秦王入主京州,登基为帝。 你谢万石是新朝的扶龙之臣,那自然没人会说什么,也不会在乎这么一个子嗣。 可现在你没做成啊! 这些世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猪,不从谢家身上狠狠割下一块肉,谁肯罢休? 现在这么一个烂摊子,让他怎么收拾啊…… 因而,他只能假装有事外出,躲着不见。 可这些世家的话事人,也不是省油的灯,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 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不从谢家身上捞够好处怎么行? 等! 你谢家不给个交代,我们绝对不走! 谢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而一手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的主人公——谢万石。 正静静地躺在崖底。 他还活着,并没有死。 跳崖后,借着峭壁上花草树木的缓冲,再加上临坠地前,大汉奋力将他往上一抛,又把自己当做是肉垫缓冲,才使得谢万石侥幸活了下来。 过了好几个时辰。 他才恢复了意识,觉察到浑身疼痛。 强忍着剧痛,他缓缓地爬起来,支起身子。 看着身下惨死的大汉,他的决心却更加坚定了。 而后便拖着身子,艰难地找寻着出路。 爹娘给他留下的老人都死了。 纵使粉身碎骨,千刀万剐,他也要杀了燕姣然,报仇雪恨! …… 秦王府。 陈无咎和魏无音遇到“不明”军队围剿的消息,很快便传了过来。 “还是失败了么?” 燕策天负手而立喃喃自语,神色间没有半点波澜。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无论成与不成,有没有借口,他都要搏一搏! 有志者,事竟成,百二秦关终属楚! 念及此,燕策天当即发号施令。 “女昏君恐怕很快就要对本王出手了吧?” “时不我待!” “传令下去,命子健率领三千先锋即刻开拔,本王率领三万大军,三日后出发!” 燕成建犹豫很久,还是开口道:“父王,此事定是有人栽赃我们秦王府!”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此时我们粮草辎重还未筹备妥当,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啊!” 燕策天还没开口,燕民世立即反驳道:“大哥说得什么话?” “兵贵神速,岂可犹犹豫豫,错失良机?” “此时昏君还没准备,正是打她个措手不及的时候!” “儿臣愿与华将军一道,同为先锋,领军出征!” “哈哈哈!” 燕策天朗声笑道:“好!” “当断则断,绝不拖泥带水,不愧是本王的儿子!” “民世,你就与子健一同去吧!” 燕民世拱手道:“孩儿领命!” 而后,得意地瞥了一眼燕成建便扬长而去。 …… 京州城外。 一处僻静的林子里。 三个蒙面人聚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 “听东家说,这次的目前身边跟着一个傻小子,也是个高手,老二,一会你负责缠住他。” “交给我了,大哥。” “老三去解决目标身边骑马的那个女侍卫。” “明白。” “目标也是个高手,我会负责缠着他,老四找准机会给他来一下,争取一击毙敌……” 嗯? “老四呢?”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四就喜欢一个人单独待着,你继续说吧。” “好,记住,一会等目标进入林中就动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大哥,干成这一单,咱们兄弟就在这天下出名了。” “一个小小的大周,已经容不下我们兄弟这四尊大佛了。” “咱们兄弟,做大做强,勇创辉煌!” “做大做强,勇创辉煌!” “做大做强,勇创辉煌!” …… 另一边。 老四正在一棵高耸的大树杈上闭目养神。 此时,树下经过一辆马车。 来了! 终于来了! 前面不远处,便是他们兄弟的包围圈。 老四手掌伸向腰间的一排飞针,从中取了最细的一根。 静静等着两人进入包围圈。 待兄弟们一出手,他便趁机取了这些人的性命。 眼瞅着进入伏击圈,不想马车前,兀的又出现了一名道士。 朗声道:“老朽抱朴子,多谢大人大恩!” 正在驾车的李德謇顿时大惊失色,不知何时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名老道! 这老道似乎已经拦在路中央很久了。 可是不知道为何,一直在专心驾车的李德謇始终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直到老道士出声。 李德謇才如梦方醒,勒住马头。 大哥,你这是捅了道士窝了吗?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神神叨叨的道士! 李银环亦是如临大敌,神情紧张。 这道士是怎么出现的,她居然也没有觉察到…… 这条路,她来来回回也有千百遍了,怎么今天凭空生出这么多事端? 李银环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安。 秦渊无奈地探出马车。 他辞别了两位师兄,准备回家睡觉的。 却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卷入未知的风暴中心了。 这不科学啊。 自己这么低调,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血光之灾…… 原以为血光之灾是说救陈无咎和魏无音的时候,会有一番血战。 但实际上,兵不血刃,跟血光之灾也没什么联系。 难道,血光之灾是说眼前这个老者? 虽然心中困惑,但他的仍然神色如常,淡淡地说道:“道长因何谢我?” 抱朴子拂须笑道:“大人破了秃驴们的骗术,正本清源,实在是帮了我道门大忙了。” 秦渊缓缓走下马车,命李德謇取下茶具,架起炉子,在路上摆好。 李银环一脸凝重扯住他的袖子。 在秦渊的颈后,低声道:“你小心点,这人很强很强,我不是对手。” 秦渊顿时一惊,紧接着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眸笑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然后,走到前方,伸手一指,“道长请坐。” 抱朴子大大方方地和秦渊面对面坐下。 月色下。 两人煮茶品茗,别有一番滋味。 抱朴子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悠悠道:“淡雅清逸,甘香醒神——” “好茶!” “真是好茶!” “大人这泡茶法,当真了得!” “不知可否送点茶叶给贫道呢?” 秦渊笑道:“道长既然喜欢,不妨拿去便是。” 说着,便让李德謇拿来一包茶叶,递给了抱朴子。 抱朴子笑呵呵地收入袖中,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品着清茶。 秦渊只好问道:“道长,不知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啊?” 抱朴子放下茶杯,淡淡一笑:“秦大人,你印堂发黑,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第105章 这书是天大的宝贝啊! 树林中。 三个黑衣人静静地等着。 其中一人有些不耐烦。 毕竟秦渊和老道士坐在那儿喝茶品茗,谈笑风生。 那叫一个惬意。 那叫一个自在。 可他们冒着夜露,隐匿在林间,一动也不敢动。 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实在是太遭罪了。 “老大,目标身边又多了个高人,咱们还动不动手?” “老三,稍安勿躁,这老道士不是寻常人,恐怕已经到了传说中的和光同尘的境界,实力深不可测。” “为了将来的大业,这次的任务必须完成,且看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 大祸……临头…… 又来! 怎么都喜欢玩这套! 秦渊佛了。 只得放下茶杯,主动询问道:“道长,何出此言呐?” 抱朴子悠悠叹息道:“此事说来就话长了。” 秦渊笑道:“无妨,围炉煮茶,明月当空,正是听故事的好时候,道长不妨慢慢说!” 抱朴子抬眸深深地看了秦渊一眼。 这年轻人,有点东西呐,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随后,淡淡一笑道:“这得从佛门和道门的香火之争说起。” “哦?”秦渊眉峰一扬,有了几分兴趣:“洗耳恭听,愿闻其详。” 抱朴子说道:“二百年前,不拾一世自西边天竺跋山涉水、翻山越岭而来,传播佛门的教义。” “道门的先辈们多次与其论道,终究不能胜之,只得允诺给他一块牛皮大的土地居住。” “而后……” 抱朴子的话还没说完,秦渊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顿时翻了个白眼:“你们啊,这样简单就上当了,难道论道论不过人家。” 抱朴子点点头,一脸无奈地说道:“秦大人果真聪慧,一眼就看穿了那妖僧的诡计!” 李德謇却听得一头雾水,不解道:“大哥,我不明白,牛皮不就那么大吗,能有什么计谋?” 秦渊解释道:“牛皮是只有这么大没错,但是如果他将牛皮裁成一条条的细长条,再将这些细长条全都系起来,就能围成一个巨大的圈,圈到一块难以想象的巨大土地。” “原来如此。”李德謇连连点头,恍然大悟! 秦渊叹了口气,摇头道:“你们为何不用武力强行将他赶出去呢?不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么。” 抱朴子苦笑道:“先辈们见佛门的教义颇为有趣,又是导人向善,碍于承诺,便没有采取武力手段。” “却没想到反倒铸成大错,佛门善于蛊惑愚弄百姓,发展迅速,终究尾大不掉。” “而我道门,向来清静无为,讲求随心所欲,顺应天道,如何能与之抗衡,渐渐便落入了下风。” “百年前,道门先辈为挽救岌岌可危的道门,决心以身卫道,潜入佛门,精研佛门的典籍,耗费六十年光景。” “藉由教义之争,将佛门分化为了大乘与小乘两派。” “而后又进一步拆解成了禅宗、密宗、净土宗、律宗四支,总算是将佛门引向内斗,阻滞了佛门扩张的脚步,为一团散沙的道门赢得了喘息之机。” “而密宗一脉最是讲究金刚怒目、斩妖除魔……” 秦渊扶额,无语道:“你该不会想说,早上在蛊惑百姓的那几个和尚就是密宗的,我把他们关牢里,会惹来密宗的报复吧?” 抱朴子一捋长须,“秦大人果然聪慧!” 秦渊乜着他,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问道:“那依道长的意思,这该怎么解?” “此事易耳。”抱朴子微微一笑:“只要大人加入我玉函宗……” “贫道便可名正言顺的调派宗中强者,保护大人了!” “即便是要贫道亲自护卫大人,保护大人周全,也未尝不可!” “届时区区密宗宵小,又有何惧!” 秦渊笑了笑:“道长来晚一步,我已经跟蔺真人谈妥,加入太乙真宗,当宗主了。” 抱朴子坐不住了,没法淡定地做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了。 急忙问道:“若是大人不嫌弃,来我玉函宗当宗主也是一样的!” “我玉函宗精研丹道,对羽化登仙,延年益寿一道颇有心得!” 秦渊默不作声,似乎自己的身上牵扯了什么大秘密。 否则,这些道门的宗派为何前赴后继,一股脑地给自己开条件,想拉自己入伙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连李银环都觉察到了不对劲。 哪有一上来连宗主之位都给的? 秦渊这人天天算计人,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人哄骗去了吧? 抱朴子眼见秦渊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有些纠结和犹豫,又加码道: “大人放心,我玉函宗不禁婚配,论起房中术,三千道宗无人可敌!” 话落。 唰的一下,李银环玉颜嫣红。 “这个……”秦渊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抱朴子一拍桌案,“大人,不要犹豫了,就算我玉函宗的门人全都战死,也一定会保护大人周全的!” 没意思。 太乙真宗好歹还给了本《九阳神功》呢。 你们好意思就开空头支票么? 秦渊叹口气道:“唉,道长,人无信不立呐。” “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蔺真人,自然就不能反悔。” “更何况蔺真人连镇教的《九阳神功》都送给我作为诚意了……” 他准备坐地起价,漫天要价。 抱朴子眼睛瞪得溜圆,好个蔺老儿,真是大手笔啊! 饮了一口清茶,压下心中的惊诧,淡淡地说道: “大人,你可上了蔺老道的当了!” “哦?”秦渊很配合。 抱朴子鄙夷道:“他太乙真宗,实在是我三千道门中,最不起眼的一支。” “至于镇派神功《九阳神功》也不过是个垃圾而已。” “我玉函宗随便拎出本典籍,都比这《九阳神功》强百倍!” 秦渊悠悠叹了口气:“可是道长,人无信不立呐……” “大人放心,只要大人点头,蔺老道那儿,自有贫道去说项,断不会让大人为难的!” 秦渊抬眸看了一眼,开口说道:“道长,时候不早了,要不你先随我回城里休息。” “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谈?” 抱朴子可不会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塞给了秦渊。 “大人,这是我玉函宗诸多道藏中的一卷。” “贫道出门急,只带了这一卷,便先交给大人参悟了。” “若是大人有什么地方看不明白的,只说出来便是!” 借着月色,秦渊看清了书名——《金丹·黄白》。 粗略地翻了几页,扫了几眼。 霎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书实在是一本天大的宝贝,不世奇珍啊!!! 第106章 房中术,我很感兴趣! 这本书系统地总结了历代炼丹的成就,具体地介绍了一些炼丹方法,记载了大量的古代丹经和丹法。 比如,对丹砂(硫化汞)加热,可以炼出水银(汞),用水银(汞)和硫磺(硫)重新加热,又能变回丹砂。 再比如胡粉(铅)敞开焙烧可得玄黄(氧化铅),再入丹炉以猛火烧之,可得铅丹(四氧化三铅)。 …… 在秦渊眼中,这不是教人炼丹成仙的书,而是一本化学书。 终于找到搞化学的专业人才了! 这可比那什么武功秘籍《九阳神功》强百倍千倍! 不过现在还在讨价还价。 可不能让这老道士拿捏了。 秦渊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将手上的书还给他,摇头道:“这哪行啊。” “这可是玉函宗的不传之秘,我受之有愧。” “大人太客气了!” 抱朴子笑道:“大人戳穿了佛门的那些把戏,对我道门有天大的恩德,区区一本丹书算什么呢?” “若是大人喜欢,这样的丹书,我玉函宗有的是,可全都抄录一份,赠予大人!” “这……这怎么行呢!”秦渊推辞道。 “大人勿要推辞,道门中人讲究随心所欲,最是看不惯这些世俗的虚礼了!” 抱朴子一把将书推了回来,强令秦渊收下。 秦渊呢喃道:“可是这经书里的内容……” “大人又见外了!”抱朴子笑道:“贫道这就随大人回去,大人哪里不懂,尽管问便是!” 这不就妥了。 书,我要。 人,我也要。 送货上门的便宜为什么不占呢。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道长请——”秦渊站起身,朝着马车的方向微微躬身。 抱朴子也不客气,随着秦渊登上了马车。 李德謇努努嘴。 以退为进。 他又学了一招。 林中。 马车缓缓过。 三道黑影仍在暗中观察。 “老大动手吧?目标好不容易才离开京州,若是进了城,就不好找机会了!” 马车渐行渐远,马上就要离开包围圈。 “老大快动手吧,再不动手,目标真要跑了,莫要误了我们的大业啊!” “老大别犹豫了,再不动手,黄花菜都要凉了。” 老二、老三连声劝说道。 还不等老大下定决心。 此时,秦渊车架上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道黑影飞身落下。 李银环当即脚尖一点马镫,凌空跃起。 铛的一声。 空中短刀与长刀发生碰撞,李银环拦住了黑衣刺客。 只一击,刺客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见自己的同伴还不动手,他也有些急了。 “还不动手!” 话落。 好几个黑影窜了出来,朝着马车袭来。 “老大,有人对咱们的目标出手了。” 不远处,老二低声道。 “老大,这是砸咱们的饭碗和招牌啊!” 老三也急眼了。 老大也有些犹豫,在考虑要不要吆喝兄弟们出手抢人头。 只见七、八个黑影手持刀剑,在月光下寒光闪闪,直扑秦渊的车架。 眼瞅着就要捅进车厢。 “嗖嗖嗖——” 车板一滑,忽然朝四周爆射出了几十支短箭。 直接将围攻马车的黑衣人,全都扎成了刺猬。 此时,李银环也解决了目标,回到了车架旁。 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就这样消弭了…… “哇咔咔——” 三道黑影都傻眼了。 “咕噜咕噜”接连咽下了好几口口水,仍然心有余悸。 若不是那些同行抢先一步出手。 被这些短箭扎成刺猬的怕不就是他们了。 这点子也忒扎手了吧? 这么点赏钱,还不值得他们四个卖命! 得加钱! 三人对视了一眼,顿时达成了一致,悄悄跑路。 …… “没想到你还会机关术?”李银环有些惊讶。 这样一辆平常的马车之上,竟然藏了这么恐怖的机关。 即便是她,在毫无戒备之下,怕是也会很狼狈。 李德謇都吓尿了,自己开了一天的普普通通的马车,居然还潜藏着这么恐怖的机关。 若是他一不留神触发了什么,岂不是小命都没了…… 抱朴子也是微微诧异,凭借他这么多年的见识和眼力,居然都没瞧出这马车中暗藏着的鲁班秘术…… 这是怎么做到的! 秦渊笑着回答道:“我不懂,但天下能人何其多,自然有人懂。” “让懂的人给我搞一个就好了,反正是有备无患。” 李银环望着秦渊,感慨万千。 可真能藏拙啊。 说自己不会带兵打仗,但是指挥调度像模像样。 说自己不懂医术,却偏偏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法救活了一个将死之人,还发明“细蛊论”。 表面上看着文文弱弱的,其实却有着一身颇为精湛的外功。 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却潜藏着经天纬地的才华。 只是,他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而不出来匡扶天下呢? 李银环蹬上马,默默地跟着马车后面,十分不解。 马车内。 秦渊不怀好意地看着抱朴子,笑道:“道长说,玉函宗的房中术很厉害?” 抱朴子淡淡一笑,得意道:“不过尔尔——” “若是我玉函宗自认第二,恐怕普天之下,无人敢称第一!” “大人连日操劳,身子有些亏虚,若是修习我玉函宗的房中术,想要补齐亏虚,再容易不过!” 秦渊总算明白。 为啥这两个道士,都拿房中术,双修诱惑自己了。 合着这些人都辅修医术,会望闻问切是吧。 这一下子,秦渊对所谓的“房中术”更感兴趣了。 除了锻炼、蓝色小药丸、补锌之外,搞不好真有别的方案! 毕竟,在这一方面,前世一直流传着很多关于“老中医”的传说。 即便是在中医已经没落的前世,都能留下这么多传说。 在这个人均古典哲学家的时代,若是引入了后世的生物化学知识。 会让这中医进化成一个什么样子? 想想都激动,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秦渊当即好奇地问道:“道长,细说下,房中术。” 抱朴子一捋长须,侃侃道: “扫尽灵台无一念,身闲清净运玄功。” “呼吸虚无神守舍,百脉归源如水清。” “西北安炉炼灵药,东南立鼎法神功。” “鼎炉相对真做手,慧剑挂在水晶宫。” “黄婆勾引为媒聘,灵龟入炉深更深。” “铅来投汞猫捕鼠,汞去投铅兔见鹰。” “九转神丹入金鼎,十月胎完造化成。” “寒暑不知真造化,体变纯阳是真金……” 秦渊:“……” 得。 又吃了没文化的亏。 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也能听懂,但就是不知道,怎么跟房中术扯上关联的。 早知道如此,在漩涡书院的时候,真该好好辅修下诸子百家,而不是只学了儒家、法家这两门显学了…… 第107章 内功可以不练,但这房中术,他很感兴趣啊! 先不说能不能学会。 怎么也得看看跟老师们教的有什么区别是不? 于是乎,秦渊问道:“道长,能否具体讲讲?” 抱朴子的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的灵光。 感兴趣就好,感兴趣就好! 他拈着长长的胡须,得意扬扬地介绍道:“道门的修行大多是养炼自身的精气,而精气有先天与后天之分。” “先天之精称为‘真元’,藏于丹田。” “后天之精乃是‘阳气’,藏于肾府。” “男子以精为主,女子以血为主。精盛思室,血盛怀胎。孤阳绝阴,独阴无阳,欲心炽而不遂,则阴阳交争……” “这便是我玉函宗所传承的房中术之法,大人可听明白了?” 秦渊拧着眉头,有些无奈。 理论他都懂,可问题是,这些有什么用? 总不能一边念口诀,一边办事吧? 难道古人都是这么练功的嘛? 这特么得多惊人的悟性,才能练成这么个东西啊…… “道长……你能不能讲得再具体一些?” 抱朴子眉开眼笑地解释道:“男女相接有《素女》九法,《玄洞子》三十法。《素女》九法第一曰‘龙翻’……” 这回的内容,秦渊可算是听明白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 他原以为自己在前世,追随一代又一代的老师学习。 在这方面的知识更是无比丰富,考个博士也不成问题。 却没想到,这个老道士讲的很多技术居然能让自己耳目一新! 认真学习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便到家了。 此时,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友好交流。 秦渊和抱朴子已然相见恨晚。 临别之际,秦渊紧紧握住抱朴子的手,眼中泪光点点。 不舍道:“道长,那处院子稍微有些简陋,你先跟着小李过去,在那儿住下,委屈些时日。” “这几日,我让下人收拾一处四进的大院落来,道长再搬过去。” “要是道长不嫌弃,只管把玉函宗的门人都找来,安心在京州住下。” 说罢,便转身离去。 抱朴子看着秦渊远去的身影,心情大好。 天命所归,玉函当兴! 刚学了很多新的知识,秦渊洗完澡,便兴致勃勃地摸回一片漆黑的屋里。 点燃油灯。 只见明栈雪已然醒来,双手撑着铺席,恣意伸展长腿,雪白赤裸的玉趾扳得长长的,轻抵席面,曲线玲珑的结实娇躯向后挪动着,缓缓退向床角。 她的表情平静而认真,口吻中有一丝丝酒足饭饱后的慵懒,似是猫儿伸懒腰撒娇一般,动作说不出的妩媚,却又极其自然。 “夫君,你回来的真晚呐……” 秦渊当即坐到床头笑嘻嘻道:“娘子,为夫最近又学到了一些新知识——” “坏……蛋!” 明栈雪红着脸垂落目光。 极力掩饰的羞赧紧张中又隐约带有一丝兴奋。 咬着樱唇轻道: “夫君……你又想折腾什么新花样……” 秦渊口干舌燥、心跳如鼓,勉强定了定神,坏笑道:“房中术。” 明栈雪柳眉竖起,嗔道:“整天不学好,就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我要一脚把你踢下床!” 语罢连自己都觉好笑,红着瓜子脸蛋儿噗哧一声,抬脚轻轻做了个踢人的动作。 她的裸足白腻无瑕。 粉橘色的脚掌便似猫掌上的软垫般腴嫩肥美。 但玉趾却又修长浑圆,足间于脚跟之前弯入一洼粉匀细润的小小凹陷。 白皙酥红的足弯里透出些许青络,益发显得足形纤长秀美,一点儿也不觉短小肥厚。 秦渊搂着她,“娘子,房中术里的双修之法,可是大道,可以长生羽化的!” "咱们合鼎双修,一起长生不老,岂不美哉!" “妾身才不信呢!” 明栈雪微微闭起秀目。 粉面却益发酡红,仿佛有一丝害羞,又听得十分欣喜,轻声道: “相公……要不你说来听听?” 秦渊扑上前去,将她按倒在席榻上。 明栈雪“嘤”的娇呼一声。 身上衣服的腰间系带已被扯了开来,左右两襟大大翻了开来,衣领被剥至肩下,露出里头那件宝蓝色滚黑绿蝶纹边儿的肚兜来。 许是自己半年来的努力起了效果。 他当即隔着细滑的缎子恣意妄为。 一阵风狂雨骤。 明栈雪咬着牙苦忍着酥麻的快感,喘息却逐渐变得粗浓。 明栈雪“啊”的一声,颤声娇吟:“别……别!好……好难捱……” 秦渊匀不出手来,索性用嘴摸索着她细腻如玉的光滑颈背。 秦渊一边在脑中回忆中抱朴子讲解的经文,一边实践操作。 …… 秦渊锻炼完之后,反而觉得精神更加饱满,这场大战的酣畅淋漓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 昨晚回家已晚,又锻炼了一个多时辰的身体,差不多是半夜时间。 但秦渊一觉醒来,却神完气足,丝毫没有纵情声色的疲倦。 他看了看榻旁熟睡的妻子,暗道玉函宗确实有些门道。 “今天似乎是朝会的日子吧?” 秦渊抬眸望向窗外,嘴角微微上挑,颇为期待。 第108章 该来的总会来。 皇城,朝会! 群臣早就汇聚在此,一个个脸上的神情全都十分凝重。 京州城外的事情他们已经听说了。 这可真是太大胆了! 如果是在自己的封地暗杀钦差也就罢了。 可现在! 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派正规军袭杀朝廷命官! 还是在京州城外,天子脚下! 这些藩王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跟谋反有什么区别! 今天的朝会,肯定是要跟他们商量讨伐藩王的策略,要他们出主意的。 虽然女帝这些日子有点励精图治的样子,又占着名声上的大义。 但毕竟国库空虚,手上的兵马也大多久疏战阵。 一个万一,一个不留神…… 打输了,某个藩王入主京州,登基为帝! 到那个时候,新皇帝会怎么对付他们这群出主意的人呢? 也许一时半会,不会说什么,但是小鞋总会给的吧? 等过个三五年掌控了朝堂,掌握了大局,会不会秋后算账? 毕竟,打仗这种事情是说不准的。 想当年。 刘邦在彭城有五十六万的联军,以逸待劳,严阵以待,兵锋之盛,前所未有。 然而呢…… 楚霸王率领三万骑军,奔袭了三天,也不休整。 一阵猪突,就把这五十六万人打得阵形大乱,抱头鼠窜。 而后,更是当场将刘邦斩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谁又知道这些个藩王会不会当上皇帝呢? 他们可不敢上燕姣然这艘破船。 再说了,不管谁当皇帝,不都得仰仗他们的人脉和关系治国嘛。 横竖都是在朝廷当官。 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因而,群臣满脸凝重,不约而同便达成一致,准备装傻充愣,忽悠燕姣然了。 然而,众人等了许久,也没见到燕姣然。 “大人,陛下这是……” 丁勇悄悄摸到户部尚书应无用的身后,轻声道。 应无用不动声色地摇摇头:“这样岂不是更好?” “大人,高明!” 丁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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