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有鸣镝示警?” “这鸣镝是何人所发?” 亲卫回答道:“回将军,是一名起夜小解的小卒子。” “好像是叫程咬金?” 董宣皱眉道:“把他找来,我要当面问话!” 第400章 误打误撞程咬金 “你便是程咬金?” 董宣看着眼前之人问道,不禁暗暗称奇。 想不到他麾下竟然有如此人物! 只见这程咬金生的是双眉剔竖,两目晶莹。 疙瘩脸横生怪肉,邋遢嘴露出獠牙,腮边鬈结淡红须,耳后蓬松长短发。 一瞧这样貌就不是个路人甲乙丙,定是个有本事的人儿! 程咬金咧嘴一笑,也没个正形:“董将军,俺就是程咬金。” 董宣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道:“程咬金,你发现了匈奴人的行动,立了大功!” “本将封你为都统,统领一都的人马如何?“ “多谢将军!” 程咬金笑容满面,但佐以那粗犷的样貌,着实可怖。 董宣又问道:“程咬金,你是如何发现匈奴人的行迹的?快给本将好好讲讲。” 程咬金嬉皮笑脸道:“董将军,这事儿是这样的。” “夜里,俺如往常一样出营巡逻……” “程咬金,你又唬人,你那不是尿急么?那是出营巡逻!” 程咬金刚开口,便被董宣身后的亲卫嬉笑着打断了。 程咬金老脸一红,臊得不行,恼道:“尿什么尿!小五子,你又编排俺!” “俺一向恪尽职守,上头交代俺巡夜,俺就会拿出十成的精力去巡,绝不会打半点儿折扣的!” 董宣瞪了小五子一眼,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道:“老程,你接着说,别跟他一般见识。” 程咬金瞥了小五子一样,得意道:“还是将军明事理。“ 然后扭过头来,看着董宣道:“今夜,俺奉命上城墙上巡逻。” “也不知道怎的,俺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从北边传来,凉飕飕的。” “俺一下子就警觉起来了,一颗心呐,登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定睛瞧了瞧,便感觉远处似乎有黑影在晃悠。” “俺大喊一声,来者何人!” “不想那黑影竟从斜刺里杀将了出来,一枪直奔俺袭来,俺反手一巴掌,连人带马拍飞了出去……” 小五子刚才被将军瞪了一眼,瘪着嘴喃喃道: “满嘴的胡言乱语,颠三倒四的。” “怎么就让这厮立了这么大功?” “刚还说在城墙巡逻呢,哪会遇上匈奴骑兵?” “难道匈奴人都是长着翅膀会飞不成?” “还一巴掌连人带马一起扇飞呢……” “呸!” “这厮到底哪来的运气?寻常老不见人,动不动消失了好几天,趁夜出城撒个尿,也能撞见匈奴人!” 程咬金吹得兴起,天花乱坠,压根没注意到这吐槽。 董宣也只是暗暗挥挥手,示意小五子退下。 他怎么早没发现,麾下还有这么个人才啊! 在程咬金的讲述里,他与三千匈奴铁骑,大战了一个时辰,杀的是血流成河,昏天黑地。 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看见了地上的鸣镝。 这才鸣箭示警。 说罢。 程咬金拿起水壶,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说道:“董将军,就是这么一回事。” 董宣一直认真地听着,很是耐心地从他的话语里搜寻着蛛丝马迹,并没有打断程咬金吹牛的过程。 沉吟了一会,凝声问道:“你刚刚说匈奴骑兵都是什么样子的?” 程咬金浑然不觉,咧嘴道:“马腿上都裹着厚厚的布,马口也被钳着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跟鬼魅一样,神出鬼没。” 这是想隐藏行迹呐。 却没想到被这个程咬金误打误撞给撞破了。 董宣捋着自己那部络腮胡,陷入了沉思。 这是想做什么? 若是想要奇袭会州城的话,在鸣镝响起那刻,就应该攻城速战速决了。 为什么只是围而不打。 匈奴人究竟有什么企图? 如果暗戳戳行军,目标不是偷袭会州城的话,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绕开王爷布置在幽、并一带的防线? 绕开了防线,他们还能回去么? 防线之后,虽然部署的人少,可依旧还有布置的啊,他们早晚不是还得被发现么。 董宣想不明白,转头看向程咬金,闷声道: “老程,这些匈奴崽子围而不打,你有什么想法么?” 程咬金板着脸,一本正经道:“肯定是图谋不轨!” “匈奴人以前来,都是烧杀抢掠,男人女人全都抓去草原上为奴为婢。” “可这回却偷偷摸摸的,肯定是想整个大的!” 程咬金心里还有些后怕。 幸好他前些日子不放心家中老娘,偷偷溜了回去。 然后连夜背着老娘去了京州,还遇上了好几个先前逃难去的同乡老哥。 同乡的这几位大哥,都在帮朝廷修运河、挖河道。 他们一家子每天都有一顿白米饭吃,一个月能吃点肉。 生活那叫个滋润,那叫个殷实。 这日子可太有盼头了。 他也是有把子力气的人,本想也留在京州挖河道,好好照顾老娘。 但之前燕王对他们家有大恩,老娘说什么也得要他回到军里去,好好报答燕王,否则就一头撞死。 程咬金拗不过老娘,只好将老娘留在京州。 有同乡大哥们照顾,又给老娘介绍了个做饭洗菜的活计,温饱不成问题。 他也就勉强放下心来,连夜跑回来,正好一头撞上了匈奴的骑兵…… …… 并州。 燕霸天正在与诸将召开紧急军事会议,调整防线部署。 却见赵怀真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在他的耳畔耳语道。 “王爷,会州前线的哨点哨站回报,并未发现匈奴人的踪迹。” 嗯? 燕霸天一愣。 会州都燃起代表十万火急的红色狼烟了,前线的哨点连匈奴人的踪迹也没看见? 这像话嘛? 赵怀真要是来报告说,这些哨点的士卒全都牺牲了,那还靠点谱儿。 燕霸天皱着眉头问道:“这些哨点没问题吧?” “没问题。”赵怀真也想不明白,“派探子去瞧过了,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 “哨点的也都是自己人,能对上暗号。” 燕霸天闷声道:“把所有探子都撒出去,如果匈奴人已经到了会州城下,不可能找不到一点儿匈奴人的痕迹!” “就算跑断腿,找遍整个并州,也得给咱找到匈奴人的踪迹!” 燕霸天猛地站了起来,望着众将沉声道:“并州是大周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坚固的一道。” “如果轻而易举让匈奴人突破了,大周的百姓会怎么瞧咱们?” “只要本王在并州一天,匈奴人只能从本王的尸骨上踏过并州!” 赵怀真和其他将领们纷纷应声道:“王爷放心,我等定誓死保卫并州,抵御匈奴人!” 燕霸天拿起令牌,开始部署调动军队。 事有蹊跷,但他相信董宣。 如果,匈奴人真的找到一条路,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开了自己布置的防线,直接插进大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幽州、并州没有军情,依着那些个藩王松散的模样。 这会儿估摸着都窝在家里过冬呢。 匈奴人这一出现,怕不是要把他们都打傻了! 再往后…… 燕霸天已经不敢想了。 只能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匈奴人杀进来的只是几支残兵,没胆量在冰天雪地之中,玩这种大穿插的奇袭战术。 第401章 会州城下的怪事 会州。 东方吐露,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红霞。 董宣站在城楼上,借着阳光方才看清了匈奴人的布置。 短短一夜,匈奴人就已经在会州城外布下了扎实的营寨。 这营寨立得可谓是一板一眼的,几乎没有什么破绽。 董宣心中更是大惊,诧异无比。 这寨子根本不符合匈奴人的一贯作风! 若是中原的人来攻会州,立下这样的营寨倒也正常。 可是现在匈奴人居然也学会立寨了? 还立得一板一眼,没什么破绽。 实在是太奇怪了。 匈奴一向都是一人双骑,仗着脚长腿快,来去如风,基本上就没好好立过寨子。 匈奴人设的营寨,在大周的将领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随便一眼望去,哪哪都是破绽。 毕竟,对匈奴来说,机动力是核心,费尽心血建一个龟壳,过两天就烧了,还不如干脆就不建,多派哨骑巡逻。 只要派出去的探骑足够多,就没有军队能偷偷摸到他们身边搞偷袭。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中原与匈奴交战数百年,偷袭成功的案例屈指可数。 不是被哨骑发现了,就是迎面撞上了匈奴的路人。 总之在霍去病之前。 大迂回,大穿插,绕后偷袭都是扯淡。 说到这儿,这就不得不提一个老倒霉蛋——李广了,屡次因为迷路贻误了战机。 可见在这样广阔的地方作战,找到战场,并且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到达战场是有多么难。 可自打霍去病横空出世之后,这一切就不一样了。 他只带着一支轻骑突袭匈奴,然后一路就食于敌,把匈奴人都给打服了,主动当起带路党…… 最后,更是以一支孤军,把匈奴人的骄傲,折兰骑给团灭了。 不得不承认,人与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董宣盯着城下的营寨看了很久,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没有什么特色,也没有什么破绽,就是四平八稳的。 通常来说,不是接到了死命令,打死他都不想强攻这样的寨子。 寨子里,还有匈奴人在忙碌着,不断加固着营寨。 好像是打定主意要在会州城外住下了一样。 该不会是想围点打援吧? 董宣有了猜测,急忙喊来亲卫问道。 “求援的人都派出去了?” “派出去了。”小五子回答道:“依照将军的布置,鸣镝响起之后,每一个时辰派一队人出去,跟王爷汇报会州的情况。” “现在,第八队的人手刚刚出城。” “知道了。”董宣点点头。“传令下去,第九队人先别急着出去了。” “是,将军。” 董宣环抱双手,看着城外的匈奴人,若有所思。 会州城内的守军有五千人,守城器械无数,粮草够食用三年。 如果匈奴人不着急攻城,想要拖着耗着,他也乐意缩在城里,陪着匈奴人大眼瞪小眼。 只是…… 匈奴人大冬天的,不找个暖和的地方猫起来过冬。 只为了跑过来围点打援? 他把头挠秃也没整明白,他们是想干嘛。 “老程啊,你怎么看?” 董宣扭头看着身旁的程咬金,疑问道。 程咬金又没了正形,开玩笑道:“将军,你说匈奴人会不会压根不在寨子里?” “咱们在并州这么多年,哪儿见过匈奴人建龟壳啊。” “嘶——” 董宣被程咬金点醒了,脑中闪过一个可能,越想越觉得合理。 匈奴人是故意在城外布寨的。 光从帐篷数看,会州城外的匈奴人少说有十万人。 这十万人人吃马嚼的,每天会消耗多少粮草?得吃了多少牛羊? 说什么也不可能就安安静静驻扎在城外看着啊! 唯一的解释。 匈奴人是在虚张声势! 照着大周守将的一贯操作,被匈奴人攻打围困,都是坚守不出,派人求援。 决计不会有人敢主动出城试探的。 不出城试探,就不可能看破匈奴人的虚实。 这样的话,匈奴人的主力会在哪里? 但! 又或许匈奴人是在将计就计,诱骗自己出城试探。 兵者,虚虚实实。 一切皆有可能。 怎么办? “老程,你说,要不要出城,给匈奴人来一下子?” “毕竟,你昨夜力战三千匈奴铁骑,他们见到你,定然胆寒!” “咱们先给匈奴人来一场,挫一挫他们的士气。” 程咬金顿时脸色一黑。 三千匈奴铁骑?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了! 天下无敌的项王,也单挑不了三千人啊。 将军你怎么还当真了? 程咬金顿时一弯腰,捂着肚子,痛苦地说道:“将军,俺肚子里有点闹腾,不太舒服,得先去趟茅房。” 话落,一溜烟便跑没影了。 董宣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个活宝呐。 “董将军,怎么办?”督粮官耿傅问道。 “点五百人,本将出城看看。”董宣缓缓说道。 耿傅摇了摇头,“将军乃三军主帅,岂可轻动?” “还是末将带人出去吧,将军且在城头,好好瞧着匈奴人的寨子。” 话落,转身便想走。 董宣一把按住耿傅的肩膀,“董某乃是会州城的守将,理当于会州城共存亡。” “耿大人只是督粮官,并无守城之责,不过是随军督运粮草,恰逢其会,陷在了城中,何必以身涉险?” 耿傅道:“将军此言差矣。” “会州城内还有数万百姓,此城若是交由耿某是决计守不住的。” “唯有董将军,深得军民爱戴,又熟知会州城内的一切,正是最佳人选。” 说着他拱手长揖一礼,正容道:“耿某心意已决,将军不必多言。” 董宣也不是拖泥带水之人,见他这般说,大声笑道:“能与耿君同度此关,董某与有荣焉!” 两人相视而笑,将生死置之度外。 耿傅转身拔出长剑,高声说道:“匈奴人远道而来,必是疲兵,诸位可愿随我出城一战!” “愿往!” “愿往!” “愿往!” 士卒们都很清楚,此番出城,很有可能是送死。 耿傅大吼道:“传我号令!擂鼓!” 鼓声隆隆响起,满城的士卒奋力高呼:“杀贼!杀贼!” 第402章 接着舞,接着乐! 会州城内的动静,惹得匈奴人一阵鸡飞狗跳。 匈奴人似乎是没料到大早上的会有周军突围,营中略有慌乱。 等他们匆忙披甲上马做好准备的时候。 耿傅已经带着周军找到了一处相对有利的位置。 一处小坡,可以让他们居高临下。 盾手、刀手、枪手、……一排排层次井然,结成严密的阵形,活像一只发了怒的刺猬。 董宣在城楼上,暗暗点头。 这耿傅虽然只是一个更偏向于文职的督粮官,但也是个知兵之人呐。 只是不知道,匈奴人会如何应对这试图“突围”在吸引火力的周军呢。 远处的匈奴大营的营门缓缓打开。 五百骑鱼贯而出。 “啧啧啧。” 董宣摩挲着络腮胡,这伙儿匈奴人有点不一样呐。 居然只派了五百人出来应战。 是觉得单靠这五百人,就能拿下列阵而守的周军了? 还是担心自己看穿了他们的虚实,这才只派出五百人? 匈奴人的五百骑并未盲目发起冲击,而是一直在四周游弋着,寻找阵势的破绽,时不时张弓搭箭,射上几发。 拨马游走,一连试探了好几轮,大周这边,除了几个倒霉蛋受伤之外,大多数的箭矢都被盾手挡下。 并没有显露出什么破绽。 由于只有五百人的份额,耿傅并没有带上宝贵的弓箭手出城。 因而,面对匈奴人的袭扰,也只能干瞪眼,等匈奴人发起进攻。 可这回,匈奴人却不按套路出牌。 面对着送进嘴里的一块肥肉,却不紧不慢,只是在边上游弋着,完全就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可不是耿傅想看见的。 当即背着一张雕弓,手持一柄长剑,主动踏出了龟甲阵,开始挑衅。 匈奴人也是好凶斗狠的民族,岂能容忍这样的挑衅? 当即奔出一骑,直奔耿傅而来。 四条腿打两条腿,光凭冲击力就能撞死人。 耿傅张弓搭箭直取匈奴射雕儿。 只见射雕儿身形一晃,藏身马腹,避开了此箭。 待到了弓箭的射程之内,射雕儿正想探头回击,便被一支破空而来的利箭射穿了脖颈。 匈奴人重重地跌落下马。 “好!好!好!” 大周军卒士气大振。 匈奴人善射又如何? 不还得死在将军的手下? 匈奴人更为恼怒,又奔出一骑。 这骑的射术更强,迅捷无比的弯弓搭箭,战马冲出七步,便放了四箭,根本不给耿傅挪闪的空间,显然是想为兄弟报仇。 耿傅显然对自己的射术极为自信,也不闪不避,一弓四箭平推而出,恰好将匈奴人的四箭全都射落。 匈奴骑兵顿时大怒,丢掉短弓,拎起马上的长矛,直朝耿傅刺来。 耿傅正想闪躲,不想身前忽然蹿出一道铁塔般的身影。 一把抓住矛杆,硬生生将借助马势奔袭而来的匈奴骑兵给拽了下来。 耿傅顺势一剑结果了这名匈奴人,看着眼前之人问道。 “程咬金,你怎么来了?” 程咬金咧嘴一笑:“早上吃得太饱了,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他天生神力,自幼又劈柴为生,打熬出来了一身的劲力。 耿傅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好壮士。” 耿傅与程咬金翻身上马,策马奔了几步,朝着匈奴的领头人扬声道:“兀那小儿,敢跟爷爷一战吗!” 匈奴吃了两个闷亏,才不陪两人玩这种戏码呢。 箭矢雨点般向着耿傅和程咬金两人射来。 程咬金大笑道:“哈哈哈!王八儿子,就这点本事。” 当即跟着耿傅策马跑路。 匈奴人并没有动怒,反倒是分出几人朝着大营而去,看起来像是求援去了。 董宣这回看明白了,匈奴人的主力不在这儿。 当即命令亲卫鸣金收兵。 匈奴人也不阻拦,放任他们回城去。 “如何?”耿傅径直奔上城楼,连水也顾不上喝一口,开门见山道。 董宣皱着眉头道:“匈奴人的主力不在这儿。” 耿傅点点头,这与他的判断一致,不解道:“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这次并非满月之期,他们竟然主动袭扰大周?” 匈奴作战,通常都是看月亮盈亏的。 月圆的时候,全力出击,月缺了就说明该撤了。 这里面既有传统和宗教的因素,也跟他们自身携带的补给有关系。 长城防线,坚壁清野,仿佛一字长蛇般在边境线上铺开。 一直以来都是匈奴人极为头疼的存在,在攻破这道防线之前,他们基本上拿不到什么补给。 可这道防线并不好突破。 防线内是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堡垒、城池,星罗棋布联接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碉堡。 面对这样的要塞,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 往往只能咬崩了牙往肚子里咽,硬着头皮啃,杀出一条血路。 毕竟,一旦突破了,进入大周的核心区,奴隶财宝管够! 董宣望着城外的匈奴人,有些忧心道:“也不知道别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匈奴人来得太蹊跷了,搞不明白他们究竟想干嘛。” “兴许是想绕开咱们吧?” 程咬金冷不丁道。 董宣和耿傅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匈奴人最远都没出过并州。 对大周的山川地理,水文地貌,人口分布一无所知,拿什么绕?绕了又能去什么地方? 退一万步讲,就算绕开了,他们想去什么地方? 一如他们去草原上容易迷路一样,匈奴人来大周没有人带路,怎么可能不迷路? 待到大周君臣反应过来,调兵遣将形成合围,这可真就是瓮中捉鳖,来多少送多少了。 匈奴人可没这么蠢。 …… 豳州。 纪王府。 “王爷,燕王来函,让我们召集将士们戒备,小心匈奴。” “匈奴?匈奴个屁!” 纪王躺在软榻上,左拥右抱,无比慵懒道:“大冬天的匈奴人杀进来了,还想不想走了?” “自打大周立国以来,采纳了张相的铁桶之策后,匈奴人何曾进来过?” “老八就是喜欢小题大做。” “咋的,女昏君任他个并州行军大总管还能起来啦?” “都遥控指挥起本王来了?” “你去回个信,就说匈奴人敢来,本王教他们走不出豳州!” “喏。”家将拱手退下。 纪王抱着身边的美人儿,贱兮兮地笑道:“来——” “美人儿——” “接着舞接着乐——” “本王那么大的家业,不多生几个崽子来分怎么行?” “多子多福呐!” 第403章 你不给朕安生,朕就不给你安生! 京州。 燕姣然正在打小抄。 她怎么都没想到,认人居然是这么复杂的一件事情。 这两天,她把内政全都外包给了慕容嫣然,自己在金莲等内卫的陪同下,专心认人。 一连检阅了不少禁卫军的将士。 可遗憾的是,她才只检阅了两百多个人,就已经不行了。 她这才知道,原来认人是这么难的一件事情。 多的就不说,单单就神策军的五十来号人,她就没记清楚。 不是忘了这人的名字,要不就是记串号了,或者干脆叫错了名字。 这可真是丑大了…… “这狗男人提出来的是正经办法么?” “朕怎么感觉又被他算计了?” “这真是人能办到的事情嘛?” “难怪几千年来,根本就没有皇帝干!这压根就不是人能办成的事情!” 燕姣然一边做着笔记打着一抄,一边怨声载道。 她快要崩溃了。 有点想摆烂了。 才见了两百来号人,脑子就已经嗡嗡嗡快要炸裂了。 五百号,一千号,甚至两千号,后面她可怎么办呐…… 不行。 不行! 朕不干了! 这个狗男人铁定没安好心。 燕姣然把笔一丢,开始摆烂。 像是猫儿一般,身子微微弓起,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波涛汹涌,动作说不出的妩媚,却又极其自然。 呼—— 浑身轻松! 燕姣然如释重负,悠哉游哉地躺到了软榻上,开始摆烂。 这个狗男人分析起事情来一套一套的。 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肯定是在搪塞朕! 有本事这个狗男人以后就这么教他儿子! 对。 朕不学了,这样的好办法,还得留给他儿子才是。 哼! 朕还不信了。 他舍得自己儿子受这苦? 还是不要强求了,每天随缘认十个吧。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 要是都认识了,大家都一样了,反倒没那么恩德了不是么。 燕姣然已经找到了说服自己的借口。 开始认真偷懒,盘算起该如何给秦渊找麻烦了。 你不给朕安生,朕就不给你安生! 就在这时,一个消息从并州传来:匈奴大军入寇并州,但是找不到匈奴的主力在哪儿。 八叔这是认真的嘛? 燕姣然服了。 匈奴人来了,但是不知道主力在哪儿! 这不是搞笑呢嘛! 来了,主力肯定就在长城外。 没来,主力自然就找不到。 难不成还能长着翅膀飞走了啊? 这不是谎报军情么! 燕姣然恼得不行,本想忙里偷闲眯一会,小睡个午觉。 没想到又又又又双叒叕地爬起来干活。 “唉。” 燕姣然叹了口气。 “这就是当天子的苦呐,世上又有谁知道呢。” …… 御书房。 杨、孔之乱结束之后,燕姣然手下班底的第一次会议。 不仅有李药师、慕容嫣然。 陈无咎和魏无音也赫然在列。 站在四人身后的,是一位一身文士打扮的人。 他的颔下留着三缕长须,相貌俊雅,举止温文,尚未说话先带了三分笑意,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想来是燕姣然新提拔的人才吧。 这人极为谦卑,进来之后,抱拳平胸,一一行礼,“鄙人秦会之,见过各位大人。” 陈无咎等人一一还礼。 真是好名字。 若是秦渊在这儿,怕不是当场收拾铺盖跑路了。 先有一个吴长伯,后有一个秦会之。 这种猪队友,神仙也扶不动啊。 阿斗都没她这么蠢! 魏无音左顾右盼,张望了好一阵,凑到陈无咎的耳畔,低声道:“师弟怎么没来?” “许是陛下不知道他的功劳吧?”陈无咎有着猜测。 “放屁!” 魏无音愤然道:“这小子绝对跟……有一腿!” “前几天那么大的事情,可都是他撺掇起来的!” 陈无咎闷声道:“他不是说,自己酒后误事,乱了慕容大人的名声,这才帮她这个小忙么?” “你信?”魏无音冷笑一声。 这话说的,能不信嘛? 陈无咎白了好基友一眼。 “两位大人,你们这是聊什么呢?”慕容嫣然走到两人身前,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陈无咎、魏无音二人当即行了一礼,连声道:“见过慕容大人。” “陛下驾到——” 燕姣然走了进去,掠了一眼出席的人数,心中毫无波澜。 果然,这个狗男人又放朕鸽子。 不派嫣然去请就是不行。 狗男人啊狗男人! 你天天这样子放朕鸽子,不显山不露水的。 朕怎么明目张胆使唤你啊! 哦,对了。 金莲呢? 怎么还没来回来跟朕复命? 燕姣然坐到了龙椅上,让宫女抱来了地图,淡淡地说道。 “八叔那边送来的紧急军情。” “匈奴人入寇并州,但是找不到匈奴的主力。” 接着,燕姣然让人将长城防御的布防图,在殿中摊开来。 “诸位爱卿,你们都是朕的肱骨之臣,不知道对此事有何看法?” …… 秦府。 “老爷,陛下召您进宫呢。” “进宫?”秦渊大马金刀地躺在软榻上,态度十分坚决。 “不进,事儿已经办完了。” “老爷,莲儿求您了……”金莲泣涕涟涟。 “这是求人的态度嘛?”秦渊的语中极为不满。 金莲低下头,云鬟上的珠翠晃动着,双手分开衣带。 罗衫如水般贴着肌肤滑落,露出一具丰润的玉体。 在秦渊这些日子的浇灌下。 双十年华的金莲,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充满妇人熟艳的风情: 身材丰颀。 肌肤白滑如脂。 金莲弯腰除去鞋袜,然后并起双膝。 怯生生道:“莲儿知错了,请老爷责罚……” 秦渊上下看了一遍,唇角微微挑起,“好一个雪肤花貌的美人儿。” “不愧是陛下身边的内卫统领呐,脸蛋漂亮,身材也好,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可真让人陶醉。” “还不快过来。” 金莲乖巧地跌在了秦渊的怀中。 “老爷问你,你堂堂内卫统领,不后悔嘛?” 秦渊感受着手上销魂的柔腻感,揉捏得极为起劲。 金莲却如受雷殛,美目中流露出无穷的羞恼和痛恨,心不甘情不愿道。 “只要老爷效忠陛下,替陛下出谋划策,莲儿自愿为奴……” 好一个小金莲! 这小表情拿捏得实在是太太太到位了! 爱了爱了。 作为一位好马之人,秦渊已经忍不住想要上战场,试一试这匹小烈马的成色了。 第404章 赐姓,秦金莲! 金莲玉颊泛起醉人的红晕,白净的玉趾羞涩地勾紧,娉婷袅娜地走到秦渊面前。 弯下腰,整个人趴在了秦渊的身上。 张开柔艳的红唇,伸出滑腻的香舌,向着一尊紫红色的邪佛,贡了三炷香。 恭敬而又虔诚,祈祷道: “莲儿别无他长,唯薄有姿色。” “此生此世,唯愿以色事君,如履随足,长伴左右,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眼前的玉人娇声细语,一字一句都如同在神前立誓, “自今而后,以君之喜为喜,以君之乐为乐。愿为绕指,任君畅怀,极尽欢娱之事。” 秦渊讶然失笑,也不知金莲是认真的,还是说笑的。 毕竟小金莲的虽然平时冷冰冰的,但演技好得过于离谱。 “你……”秦渊不知该如何接口,良久安慰道:“不要委屈自己。” 金莲展颜一笑,犹如鲜花怒放,使人目眩神迷,柔声道:“莲儿想替老爷生个孩子。” 秦渊似乎懂了金莲的意思,问道:“金莲,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 不知为何,金莲的眼中忽然流露出一丝浓到化不开的深情,柔声道: “莲儿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没有姓氏。” “遇上陛下和嫣然,遇上老爷方才如同归鸟返巢,感受到家的味道。” “莲儿想帮老爷生个孩子。” 金莲又认认真真、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一双妙目泛起如水的波光。 秦渊这回听明白了。 她不是为了继承家里的皇位,而是真情流露。 他怎么都没想到金莲一旦动情,竟然如此炽烈,犹如灯蛾,焚尽自身也在所不惜。 秦渊搂住她的身子。 “既然没有姓氏,那便姓潘……” 他转念一想,觉得不太合适,旋即又改口道:“那就跟老爷一块儿,姓秦吧。” “以后你就是秦金莲了,永远都是老爷的人,谁也抢不走!” “金莲谢老爷赐姓。” 金莲笑逐颜开,美眸流光溢彩,朱唇水舌尽在男儿颈里喉关舔吮游走,满怀欢喜之际大有与郎邀欢之意。 亵衣褪下。 一只肌肤胜雪、香滑粉腻的美臀露了出来。 …… 御书房。 燕姣然站在地图前,看着蜿蜒曲折的长城,随便扫了几眼。 驻军的防御节点,长城一带的地形地貌一目了然。 这个狗男人搞的地图是真不错。 原本看着脑瓜疼的地图,瞧起来都舒服了不少。 只可惜时间不够,不能做成沙盘了。 燕姣然稍微有些遗憾。 她身为天子,自然是接受过关于军事的教育的。 以她一言难尽的水平,都能一眼瞧出来,这长城防线实在是太漫长了。 匈奴人可以攻击的目标,可谓是多如牛毛。 可问题来了,匈奴人如果真的要进犯大周的话,他们的主力会在哪儿? 这张地图上,从东北边一直到西北边,每一个地方都曾是匈奴人的目标。 匈奴人会把哪儿当作是突破口攻击呢? 若是能够提前预判到匈奴人的行军路线,做足准备的话,应付起这次的事端就会容易很多。 慕容嫣然见燕姣然皱眉深思,当即向李药师使了一个眼色。 李药师登时醒悟过来,拱手道:“陛下,臣以为这长城防线虽长,能选择的只有三个方向。” “哦?” 燕姣然来了精神,欣慰地说道:“李爱卿但说无妨。” 李药师走到地图前,介绍了起来。 “其一,攻击云中郡,而后取道回中便能直入关中。” “这对大周来说最为危险,损失也最为惨重。” “匈奴人曾多次突破过这条防线,对沿途的山川地理了如指掌。” “先代之时,匈奴人的先锋甚至都抵达了回中宫,烽火之盛,就连甘泉宫也能望见。” “第二个方向,便是雁门关。” “历次与匈奴作战,他们都必定会派出一支军队,攻击雁门关。” “并且不停地尝试从雁门关绕到云中,威胁长城守军的补给和后勤,逼迫大周动员并州多地,乃至关中的驻军去驰援。” “而,想要攻击雁门,就必须要先拿下马邑。” “只要马邑在,雁门就固若金汤。” “百年来,马邑数次易手,无论是大周还是匈奴,只要掌握了马邑,就将掌握战争的主动权。” “第三,便是取道会州,自原州,泾州,豳州,兵锋直指京州!” 经过李药师这么一讲解,燕姣然总算是明白了不少。 当即点了点头,更是欣慰。 狗男人,呸,亚父的眼光真不赖。 “李爱卿以为,匈奴人会如何选择?毕竟八叔并没有发现匈奴人的主力。” 李药师摇摇头,“这三条路都不好走,匈奴人既然选择这个时候来,定然是有所图谋的。” “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绕开张相和先皇布下的堡垒才是。” “但燕王却说没有发现匈奴人主力的动向,这点着实可疑。” “臣一时间,也难以下判断。” 燕姣然点点头,目光看向众人,疑问道:“诸位爱卿以为呢?” 秦会之见众人都在沉思,有心卖弄一二,当即开口说道:“陛下,臣以为匈奴人定不会选第三条路!” 燕姣然疑问道:“秦卿家何出此言?” 秦会之遥指着地图,解释道:“泾州有天节军,豳州有天纪军,都是大周的百战精锐,又是据城而守,匈奴人即便是背水一战,短时间内也绝对无法突破。” “而且,一旦匈奴人的攻势受阻,滞留在了这一带,只要断了他们的后路,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 …… 秦府。 “你说匈奴人来了?” 金莲梦呓般呻吟,星眼朦胧肢麻体软,双条粉臂绕上了男儿的脖子,低吟了声。 “嗯。” “好,夫君我知道了,你放心休息吧。”秦渊在金莲的额上吻了一下。 金莲目饧体酥魂魄似化,玉白般的鼻翼轻轻扇动着,乖乖地躺在床上,任由秦渊盖上被子。 秦渊轻轻地退出了屋子。 “夫君,要进宫?” 明栈雪忽然出现秦渊的身后. 她蛾眉一挑,杏眼中掠过一抹精光,唇珠微抿,神情似笑非笑。 秦渊摇了摇头:“不去。” 明栈雪不解道:“陛下让金莲来,定是要事,夫君为何不去?” 秦渊耸了耸肩,轻笑道:“为夫要去干嘛?” “宫里有的是能人,何必要我呢?” 明栈雪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夫君只管去便是,妾身不吃醋呢。” 秦渊捏了捏自家娘子的脸蛋,“为夫说了,不去。” 明栈雪咬着红滟滟唇儿,“夫君当真不去?“ “为夫当官是为了混口饭吃,又不是建功立业!” “给自己找这么多活做什么。” “不嫌累啊?” 秦渊扶着自家娘子,回到客厅,准备吃晚饭。 这事情确实跟他没关系。 他是真的不懂带兵打仗,根本没学过啊,一窍不通。 撑死口嗨一下,结合多年来看过的电视剧,还有三十六计什么的,出点阴人的馊主意。 撑死也就是当个参谋、狗头军师。 比起纸上谈兵的赵括都差远老鼻子远了,哪敢在大唐军神的面前露面,丢人现眼呐。 不过。 这贾师宪呐…… 说好的明年开春来,结果年都没过就跑来了。 本来还当他是个有原则的人呢。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个不讲武德的伪君子! 怎么还玩起偷袭了呢? 大周前情报头子。 对大周境内所有人的资料了如指掌。 对大周境内的驻扎布防的据点、山川地貌了如指掌。 真要是玩起偷袭来,好像有点儿危险啊。 秦渊的心中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安。 这情况,怎么想怎么像那个倒霉蛋李二啊。 算了,不重要。 陪自家娘子干饭。 天塌下来,有李药师顶着。 堂堂大唐军神,岂能丢了京州! 第405章 白日一声惊雷响! 秦府。 秦渊这厢刚伺候完明大老婆吃饭,当即吩咐厨房开小灶,然后马不停蹄端着饭去找秦小奴婢。 唉。 操劳命呐。 哪还有闲工夫管朝廷的那点儿事情呢? 秦渊推门而入,柔声道: “来,莲儿,吃饭了。” 却见金莲竟已睡着,模样极是娇憨甜美,哪里忍心叫她,便把帮她把被子盖好,坐下静静守候。 金莲本就貌美如花,连连滋润之后,益发艳丽夺人。 秦渊静静瞧着,回味先前销魂,不禁放飞了思绪。 金莲,小慕容,蠢娘们,三人在一块的话。 会不会更有意思呢? 先试试金莲和小慕容的味道? …… 秦渊正在脑子里描绘着和谐家庭的版图。 “砰——” 天边忽然响起一声惊雷,似乎连屋子也颤了颤。 秦渊猛地惊醒,站了起来,静静地看着远处。 雷声? 还是爆炸声? 那个方向,好像是科研民工板砖的地方啊。 好像有个了不起的东西要出世了啊。 啧啧啧。 “夫……夫君……”金莲被这动静惊醒,喃喃道。 “该吃饭了,莲儿。”秦渊微笑着坐了下去。 金莲伸了伸手。 秦渊心领神会,抱起了金莲,懒洋洋地亲吻着她的雪靥。 他对金莲这个小妖精满意无比。 穿上衣服可以杀人夺命。 脱下衣服可以策马奔腾。 谁会不满意呢? 金莲水盈盈的眸子里尽是浓浓的依恋。 “来,老爷喂你喝点水。” 秦渊把嘴凑了过去。 …… 另一边。 京州的不少百姓们也被这惊雷惊动了。 “这都十一月了,快十二月了,怎么还会有雷声?”一名汉子很是不解。 “白日惊雷,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呐。”一名老者弓着腰叹息道。 “会不会是哪位仙人在渡雷劫嘞?”孩童歪着脑袋问道。 “想来是雷神爷发怒,教训了乱臣贼子吧?”一名妇人跪在地上虔诚地磕着头。 “莫言,莫言,快都回屋去,莫瞧了!”老者似乎是被妇人点醒,神色大变。 …… 玉函宗驻地。 房子塌了好几座,一地狼藉。 “快救人,快救人!” 弟子们回过神来,赶紧吆喝起来。 见鬼! 宗主居然炸……炸炉了? 不可能吧? 众人奋力搬着木头,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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