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里不是顾时羽想撒野就撒野的地方,他的能量还远不达国外。 他被强制遣返回去了,丢了大脸面。 走之前,他脸色落败,嘴角还挂着血迹。 他哀伤地对我说道: “橙橙,或许是我表达爱意的方式不对,但我是真的爱你,一直都爱。我的一颗真心一直都在你身上,那个林晞不过就我一时兴起玩玩而已。”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真的伤害你,包括昨天对你说的那些威胁的话语,也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被那个男人气昏了头脑,一时着急说错了话。” “橙橙,你要相信我,我一如当初的爱你!” 我看着他,心里有一丝酸涩。 换作以前,我听了他这样的话一定会很开心。 可时过境迁,如今听来只觉得烦心。 我冲他摇摇头: “顾时羽,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们不可能回到从前了。离婚我是经过认真考虑的,我希望你也能认真考虑一下。”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我听到他在后面绝望又无助地喊了一句: “橙橙……” 生活又重新归于平静,顾时羽回去之后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他主动提出给我一部分经济补偿,还有他以前送给我的贵重珠宝也要给我邮寄过来。 我都拒绝了。 当初我爱他,是真纯粹的爱,从来都不是为了他的钱。 至于赚钱,我不是没有能力赚。 只是那时顾时羽希望我能做他身边的一只小金丝雀,所以我妥协了。 可现在看来,女人还是不要轻易依附男人。 因为人心是会变的。 我又回到了每天忙碌的生活,在公司里忙的不可开交。 也结识了不少新朋友,最重要的是我能陪在姑姑的身边。 我和杜哲还是像以前那样相处,我也不知道我们最终会走到哪一步。 一切随缘就好了。 半年之后,我再次听到了顾时羽的消息。 是国内的一家医院打来的,语气急促: “您好,请问是机主的妻子吧?机主出了严重车祸,请您务必马上到医院来一趟!” 我一愣,才反应过来是顾时羽出车祸了。 电话里还在催促我,我赶紧表明身份。 “我不是他的妻子,请您抓紧联系他的家人吧!” 那头嘟囔了一句: “怎么可能,他手机里存的就是‘吾妻’啊!” 不过对方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后来他到底怎么样我就不得而知了,也没有刻意去打听。 希望,他能安好吧。 (完结) 第1章 陛下,请恕微臣无礼! 大周,时值仲夏。 深夜,秦府。 “娘子,夫君我回来啦!” “都怪这该死的女昏君,一天到晚就知道修仙,把国库都败光了,现在遭了灾了,只知道当个甩手掌柜,害得为夫在州衙加班到了现在这个时辰。” “要不是大周的开国皇帝就这一个女儿,皇位怎么会落到她头上。” “唉,为夫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算了,不说了……老师他还等着抱外孙呢,娘子,咱们俩可得抓点紧。” 秦渊是穿越者,不受封建礼教的束缚,跟自家妻子吐槽起皇帝来,自然没什么顾忌。 他自顾自叨叨了好一会,却也没听到妻子的回应。 心中有些奇怪,嘀咕道: “唔……娘子今晚睡得这么死吗?平日里早就出来迎我了……” 只好蹑手蹑脚走进闺房。 点燃蜡烛。 借着灯光。 很快,就看到了床上盖着薄被,正在酣睡的妻子—— 明栈雪。 她侧躺着。 穿着一身红色的亵衣。 青丝散落,脸颊白皙,不施粉黛也足以让六宫失去颜色。 此时。 似乎是做了噩梦,眉头竟微微蹙着,看起来很痛苦。 见此。 秦渊直接走上前去,将妻子搂在怀里,说道:“娘子,夫君我回来了!” 话落。 明栈雪浑身一颤。 猛地睁开水汪汪的杏眼。 第一眼就看到自己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 不由得大声呵斥道: “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皇宫,行刺朕!来人啊,有刺客!” 秦渊:“???” 朕? 皇宫? 刺客? 啥情况? 秦渊一脸懵逼地盯着千娇百媚的妻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不解道:“娘子,你做噩梦了吧?这里是咱们家,可不是那什么皇宫呢!” “还有,你是我家聪明过人的娘子明栈雪,可不是那只知道修仙的女昏君呀,现在在咱们自己家,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大内侍卫来救你的。” 说话间。 明栈雪还在不断挣扎,娇嗔道:“贼子,狗刺客,快撒手,给朕爬,莫挨朕!” 但听完秦渊的话后。 她反倒呆住。 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呆愣愣地一点一点将周围陌生的环境尽收眼底:小巧却温馨的闺房,薄薄的红色丝绸被,女孩子气的梳妆台…… 脸上当即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 这—— 这——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朕不过是修了个仙,怎么就修到别人身上了? 显然。 此时的明栈雪已经不是明栈雪了。 现在的她是大周的女皇帝—— 燕姣然。 虽然是个女皇帝。 但她八岁继位,经历了八年才从权臣手中夺过大权亲政,如今当政两年,又修了两年半的仙,经历过的风雨不可谓不多。 经历得多了,自然也不会因为些许事情就大惊小怪,六神无主。 所以,燕姣然仅仅是愣了片刻,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因果。 很明显,现在的身体不是自己原来的身体! 这么看来! 她果真在修仙一道上颇有天赋,才修了两年半的仙,就已经修炼有成,达到了女国师所说的,灵魂出窍,神游万里的境界。 这个境界,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没能达到。 只不过,她第一次神游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竟然是误打误撞进入了新科状元秦渊妻子的体内? 不错。 燕姣然认识秦渊。 她是皇帝,一国之君,哪怕再沉迷修仙,科举还是要举办的,殿试还是要亲自参加的。 毕竟殿试是全天下读书人成为天子门生的唯一途径,也是皇帝笼络天下人心的重要举措。 这样一来,朝堂稳固,天下安定,她也就有了更多的资源去修仙。 所以,半个月前的殿试她不仅亲自参加了,还认认真真地翻阅了每一篇策论,甚至还耽误了不少她修仙的宝贵时间呢。 而秦渊正是她在殿试上亲自指定的新科状元! 并且记忆尤深。 一来秦渊确实有真才实学。 写出来的文章不仅引经据典,蕴藏深刻的道理,而且十分新颖,很多观点都让人眼前一亮、耳目一新。 把所有考官全都折服,令他们齐声赞叹,联名推举,可见其人才华之横溢。 二来秦渊的眼神很纯净。 燕姣然身为大周天子,见惯了倾国倾城的美男子,秦渊与他们相比,完全是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普普通通的样貌,反倒特别耐看,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更重要的是,在秦渊的眼睛里,燕姣然没有看见半点对功名利禄的狂热与贪婪,十分纯粹,甚至说无欲无求,仿佛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能够吸引他的东西。 燕姣然自登基以来,见过太多太多人,看过太多太多双眼睛,无不写满了利欲熏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纯净的眼神。 现在,跟秦渊近距离地四目相对,又联想到此刻二人的身份,一想到接下可能发生的事情。 尽管她贵为女帝,难免还是会脸红,眼神间多有躲闪。 不! 不行! 绝对不行! 她可是堂堂一代女帝! 就算自己占据了秦渊老婆的身体,也不意味着要给他睡,就要白给。 所以。 回过神的燕姣然发现秦渊的爪子竟然还在捏着自己脸蛋之后。 依旧怒意横生,冷声道:“哼!” “还不把你的狗爪子拿开!” “朕是你能碰的?” 话落。 微微扭头,将秦渊的手甩开,姣好的面容面无表情地瞪着秦渊。 这一反常的举动,着实让秦渊感到奇怪。 啥情况。 怎么感觉娘子跟以前有点儿不一样了? 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双杏眼明明水汪汪的。 却突然有了威严? 明明是一位柔弱女子。 却偏偏多出了一丝上位者的霸气。 “嘶……”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秦渊很担心,不由得上下打量着自家娘子。 但看着看着。 忽然。 他发现自家娘子本来冷冰冰、面无表情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似乎是欲拒还迎的一抹娇羞。 霎时间。 秦渊悟了。 嗨! 原来是在玩角色扮演啊! 秦渊和明栈雪相处的非常融洽,三观也很契合,无论自己提出什么新奇的花样,对方都肯尝试。 自然而然地。 闺房之乐里也就多了很多杜撰的情节。 比如表兄和表妹…… 大夫和病人…… 师傅和徒弟…… 甚至姐夫和小姨子…… 而眼下。 明栈雪虽然口口声声自称“朕”,骂自己是“刺客”,但脸颊上的潮红却是出卖了她。 粉面含情。 欲拒还迎。 这分明是在玩“刺客行刺女皇帝”的游戏啊! 想到这里。 秦渊彻底放下心来,看妻子张着红嫩嫩的小嘴儿,只觉得格外诱人,当即配合起她的表演: “陛下,请恕微臣无礼了。” 话落,突然俯面就吻,噙住了明栈雪的两瓣樱唇。 第2章 大骂女昏君,米糠掺沙 扑面袭至的男人气息包围住了明栈雪,令她一阵晕眩。 不行…… 不可以…… 朕是皇帝…… 明栈雪呼吸愈来愈困难,周遭的空气越发灼热,令她的思维一塌糊涂。 良久。 秦渊长身而起,坐在床头,叹息道:“不行,不行,娘子别演了,这女昏君实在是让为夫提不起兴致。” “好娘子,你刚才可真是吓了我一跳,你这演技不去拿小金人可惜了。” “你说你演什么不好,偏去演那可恶的狗皇帝。” “你又不是不知道,为夫恨死她了。” “就算你假扮她,也没法替为夫出气。” 说话的同时,手指仍不安分地在明栈雪的脸颊轻抚着。 狗皇帝? 可恶的狗皇帝? 恨死她了? 燕姣然眨眨眼。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会错了意思,下意识问道:“狗……皇帝?” “可不是狗皇帝嘛!” 秦渊在自己家跟媳妇说话,自然没什么顾忌,直接吐槽道:“那蠢娘们一天到晚就知道修仙,把国库败的是一干二净,以至于现在受了灾,国库也掏不出钱赈灾。” “朝臣们讨论来讨论去,一直也拿不出个靠谱的方案。” “搞得为夫都不能安心度蜜月,明天还得起个大早,去衙门点卯,商讨对策。” “而且更过分的是。” “我们忙着赈灾,为君分忧也就算了。” “那女昏君!” “身为皇帝,一国之君,倒事不关己,像个甩手掌柜一样,扭头就溜去修仙了。” “你夫君我啊累死累活,她却在宫中修仙!” “呵呵,修仙能救得了灾民?” “妈的!祝她走火入魔,早日投胎!” !!! 狗皇帝? 蠢娘们? 女昏君? 听到自己钦点的状元如此直言不讳地辱骂自己。 燕姣然死死攥住被子! 紧咬着牙。 努力强迫自己听完秦渊说的话。 但听到最后。 这狗男人竟然诅咒自己走火入魔,早死早超生! 再加上自己现在的的确确出了岔子,意识又莫名其妙地降临到明栈雪的身上。 仔细一想,这个事情保不齐就是这个狗男人咒的! 燕姣然的目光终究还是挪到了秦渊的脖颈上。 丫的! 朕忍不住了! 砍了! 砍他丫的狗头! 朕只要一回归原本的身体,立刻下令砍了他的脑袋! 当成球踢! 拿来倒酒喝! 当然。 怒归怒。 燕姣然跟权臣斗法的那八年教会了她四个字—— 审时度势。 说得再简单点,一个字—— 忍! 形势比人强。 现在她还在别人的身体里。 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否则,怕不是脸都要丢光了,她还拿什么脸面统御群臣,治理国家! 所以。 哪怕在心里面已经把秦渊大卸八块、剥皮抽筋,啖肉饮血! 但表面上。 燕姣然依旧不动声色。 反而顺着秦渊的话头,开口说道: “朝堂大事本来就是由大臣们讨论出方案,然后交由陛下裁决,如今大臣们想不出主意,也不该怪陛下吧?” “只能说,这次赈灾确实是千年不遇,极为困难吧……” “困难个屁!” 秦渊不等她说完,就摇头道:“这有什么困难的?不就是拿个方案赈个灾而已,保住灾民而已,能有多难?实话跟你说吧,这事儿其实非常简单!” “那为什么大臣们拿不出可行的方案?”燕姣然自是不服,疑问道。 “那是因为他们蠢!”秦渊冷哼一声: “一天天的就是那几个方案,换汤不换药,有用伐?” “一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家伙,根本不知道从灾民的角度思考问题,所以,才会觉得难办,才会觉得赈灾粮不够。” “正如曹刿所说,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的确,吃肉吃多了,脑子就会不好了。” “所以,他们想不到办法,拿不出方案。” “但!” “只要从灾民角度思考。” “眼前的困难根本不值一提,赈灾不过是小事一桩,手到擒来罢了!” 此话一出。 原本还琢磨着将秦渊砍成几段的燕姣然。 却是没来由地认真起来。 她微微眯起杏眼。 开口问道: “哦?难道你有什么高见吗?” 秦渊穿越前是贴吧大学毕业的键学博士,终日与贴吧老哥一起指点江山,打口水战。 因此,对处理此类问题非常有心得。 此时此刻。 又到了他拿后世的知识和经验装逼,然后让妻子眼里冒小星星的经典环节了。 所以。 秦渊十分兴奋。 以至于根本没有觉察到自己妻子语气中带着的疏远。 秦渊干咳一声。 故作高深地说道: “娘子见笑了,只不过是乡野村夫的些许粗鄙之言而已,又刚巧能解决朝廷的困局,还远远谈不上高见呐。” “想要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就得先抓住问题的核心。” “所以,娘子,你知道眼下朝廷所面临的困局,究竟是什么吗?” 燕姣然身为大周皇帝。 尽管是个一心修仙的昏君。 对这样的大事也是有着充足的了解的。 因此,她不假思索回答道:“是因为灾民太多,而国库又空虚,朝廷一时间实在是拿不出足够多的赈灾粮。” “不错!” “不愧是我家娘子,一针见血。” 秦渊看了一眼自家小媳妇,十分满意。 越看越心动。 伸手就想在她脸上掐一下。 但刚伸手。 啪! 立即就被燕姣然一巴掌打开,同时娇俏的脸上带着一丝鄙视和不耐:“到底是什么办法?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别卖关子了!” 秦渊也没有生气。 忽然发觉明栈雪扮演起昏君,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等把这事情说完,他可要好好教训下这个昏君。 于是,随口说道:“这还不容易,往赈灾粮里掺些米糠,放点沙子就好了。” 混账! 什么狗东西! 朕真是瞎了眼,点了这么个贼子为状元! 燕姣然一听这话,勃然大怒! 往赈灾粮里掺米糠? 放沙子? 这等下作手段除了贪官污吏谁会干! 没想到啊…… 这个新科状元竟然是这么个东西。 真是枉费自己还以为他真有什么高论,期待了好一会呢。 白激动了! 哼! 还是杀了吧! 反正留在这世上也是个祸害。 燕姣然目光冷厉,寒声道:“胡闹!米糠是给人吃的东西吗?这能吃吗?” “还救济灾民呢,真要这么干了,我大周颜面何存!”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真要有人这么干了,其心可诛!” 她很生气。 很愤怒。 恨不得立刻就摘下秦渊的项上狗头泄愤。 哪怕不少人都觉得她很昏庸,怠于朝政,沉迷修仙。 但,她身为大周天子,也是有底线,有原则的,知道什么事情是坚决不能碰的! 所以。 燕姣然不掩饰了。 朕不装了,摊牌了。 杀人的目光赤裸裸地停在秦渊的脖颈间。 第3章 米糠赈灾,惊呆女帝 平日里。 燕姣然这般瘆人的目光,早就吓得那些大臣们跪地求饶了。 然而! 面对这样的目光。 秦渊却神色如常。 甚至还笑着伸出手指着燕姣然,调笑道: “看看看,娘子,我刚说什么来着,肉食者鄙啊……” “没想到啊!娘子,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能摆脱自身固有的立场去思考问题啊。” “你这让夫君我,情何以堪呐……” 说着说着。 秦渊单手掩面,无颜以对,看起来羞愧万分。 见此。 燕姣然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朕……朕!! 正当燕姣然要将满腹的怒火倾泻出来的时候。 秦渊又开口说道: “不错,米糠那玩意儿都是拿来喂猪的,的的确确不是给人吃的东西。” “但是,娘子啊,你根本就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关键点,如果你意识到了,你就绝对不会生气。” 燕姣然怒意暂收,眉头一挑,冷声道:“哦?关键点是什么?” 秦渊把身子凑过去。 紧紧盯着燕姣然的眼睛。 一字一顿,重重地道: “关键点就是——灾民,特别是活不下去,行将饿死的饥民,还!算!是!人!吗?” 此话一出。 仿佛被五雷轰顶了一般。 燕姣然直接懵了。 以至于她嘴巴虽然还张着。 却如鲠在喉,说不出来一句反驳的话,秦渊的话仿佛施了魔咒,不断在她的脑海深处回荡盘旋着—— 灾民还算是人吗? 算是人吗? 算人吗? 燕姣然想要反驳。 她想要大大声声地告诉秦渊,灾民当然是人,和普天之下的所有百姓一样,都是她燕姣然的子民。 但…… 这话却死死卡在她的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是呆呆地看着秦渊。 神色复杂。 带着震惊,带着不解,带着愤怒,带着茫然…… 好在。 见到妻子这幅震惊的模样,秦渊的目的已经达成,正是趁热打铁跟媳妇儿一起全方位剖析下“千朵万朵压枝低”的意义和价值的时候。 于是乎。 他没有继续吊燕姣然的胃口,而是顺势说道:“呵呵,看来娘子算是想明白了。” “不错,灾民和我们一样都是人,都是大周的子民。” “但……那是在平时,而不是现在。” “现在对灾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能够活下去,而不是吃什么。” “他们现在一心一意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行将饿死的人,那还算是人吗?” “那是畜生!” “只要能活下去,还什么米糠啊,那可是好东西!” “对他们来说草根、树皮、泥土,只要能活下去,什么都可以吃!” “娘子,你见过吃观音土活活胀死的人吗?” 字字诛心。 说得燕姣然是无比羞愧、无地自容。 可陡然间又听见一个陌生的名词,燕姣然讷讷地疑问道: “什么是观音土啊?” 秦渊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叹息道:“你看看,你看看,娘子,你不知道。” “娘子,我再问你,你见过这千里平原,所有树木的树皮全都被人啃光的情形吗?” 燕姣然虽然是大周天子,但平日里都是坐在皇宫里发号施令,何曾亲自到过灾区,更别提亲眼看看灾区的景象了。 秦渊越说越是激动,“易子而食,对娘子你来说,只是史书上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罢了。” “但是,你夫君我亲眼见过!” 虽然是电视剧里见过的,但秦渊说这话时,仍然底气十足。 “在行将饿死,濒临绝望的时候,即便是亲生的骨肉,也不过是锅里的一堆肉罢了。” “所以,我说,在这等情形之下,灾民根本就不能算人!” 秦渊看了看呆若木鸡地自家娘子,语重心长地问道:“娘子,你现在还觉得夫君我毫无人性吗?” “其实娘子你只要亲自去灾区看看,亲眼瞧瞧灾民,你就明白了,饥民所过之处,那是真正的刮地三尺,比之蝗虫过境,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比起泥土、草根、树皮这些能吃死人的东西,米糠,那可真是好东西!” “娘子,你要知道,对灾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活下去。” “活着而已!” 秦渊的这一番话。 着实震碎了燕姣然的三观。 她错了。 她彻彻底底的错了。 眼前的这个人,一定是上天赐予她的治世能臣啊! 有了他,燕姣然总算是能安安心心、没有后顾之忧的修仙啦! 看着明栈雪呆若木鸡的神色,秦渊满意地点点头,趁机伸手摸了摸媳妇儿的脑袋。 摸头杀! 燕姣然忽然觉得头顶一麻,瞬间回过神来,一下子便耳根通红。 趁人之危! 下作! 给朕爬! 燕姣然当即拨开了秦渊的手,恨恨道:“这倒勉强算是个办法。” 秦渊闻言,嘴角抽了抽,控诉道:“什么叫勉强,娘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燕姣然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朕的良心不痛!” 秦渊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家娘子这戏入得也太深了,只好拱了拱手,作出一副恭敬的模样,贱兮兮道: “陛下,稍安勿躁,请容微臣把此法的好处都说完,届时还望陛下能赏罚分明。” “否则,休怪微臣请出先皇御赐的打皇鞭!” 打……打皇鞭? 该死! 贼厮! 朕斩了你! 燕姣然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登时娇靥绯红。 秦渊换了副神色,开口说道:“现在遇上大旱,粮价暴涨,而且还有价无市,根本买不着,反观米糠十分轻贱。” “一斤粮食的钱,足以买十斤米糠。” “这意味着原本只能够救活一个人的口粮,一下子就能救活十个人。” “这一进一出之间,朝廷赈灾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更不用说,朝廷还可以往赈灾粮里掺点沙子,这样做,除了影响口感之外,对人来说完全没有影响,还会随着粪便完完整整地排出去。” “而且,这样的方式还能带来两点额外的好处。” 燕姣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样丧尽天良的损招,还能有好处? 只见秦渊伸出两根手指,侃侃道: “一来嘛,可以防止官吏侵吞赈灾的粮食,喂牲口都嫌弃的赈灾粮,他们哪肯要?” “二来嘛,是为了防止灾民狼吞虎咽吃撑了,只有掺了沙子,才能让他们细嚼慢咽,少消耗一些粮食。” “这样一来,朝廷还用担心赈灾粮不够吗?” “而这。” “才是真真正正地站在灾民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只不过可惜啊,就现在朝堂之上的人,根本就不会站在灾民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自然而然的,就算是绞尽脑汁,他们也想不出半点赈灾的办法。” 第4章 小……小贼……你,你不要…… 燕姣然望着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秦渊。 那凌厉如刀,足以杀人的目光。 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同。 是的。 她,燕姣然,大周的天子,此刻已经被彻彻底底的说服了。 哪怕燕姣然心里十分清楚—— 这是损招! 但,只要照办了,毫无疑问,立刻就能解决眼前的危局。 至于说米糠是喂牲口的。 沙土也不能吃…… 可笑! 正如秦渊所说的那样。 命都快没了,人都快饿死了,有口吃的就行了,哪还有工夫管这是精粮还是糙米,是口粮还是米糠。 而且,古往今来,赈灾最担心的就是官员贪污粮款,中饱私囊。 可在赈灾粮里掺了米糠和沙子之后,就算官吏想贪污、层层盘剥,也没办法把这些私吞下来的赈灾粮,卖个好价钱,牟取暴利。 既然没什么利益可图,又何苦因为这事情掉了脑袋呢? 这样一来,也就能最大限度的保证把赈灾粮发到灾民的手里。 如此一来,赈灾一事,必将事半功倍! 想着想着,燕姣然不由得眼前一亮,肯定道: “嗯,这样一说,这的确是个好的解决办法。”燕姣然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但你既然有好办法。” “为什么不直接上报给朝廷呢?” “你如果说了。” “朝廷不就能解决灾民问题吗?解决了眼前这天大的难题,你不就不用再起早贪黑地去州衙忙碌了么?” 燕姣然扫了一眼秦渊。 她完全搞不明白这个新科状元是怎么想的。 藏拙? 何苦呢! 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嘛。 然而,秦渊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嘲笑:“娘子啊娘子,你今天怎么变笨了呀,你可不能真成了那愚蠢的女昏君啊!” “你以为夫君我没有说吗?” “我说了。” “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京州通判,六品的小官,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即便是我有办法,也只能说给知府,也就是陈师兄听。” “但可惜。” “我刚说完,就被陈师兄给拒绝了,而他回复我的话,和之前娘子你之前说的话,简直如出一辙。” 燕姣然闻言,有些尴尬。 但还是下意识说道:“哼,这京州知府也是个酒囊饭袋,该杀!” “娘子,你这就不对了。”秦渊急忙摆摆手,“陈师兄还是有些能耐的,是个好人。” “而他之所以拒绝,归根结底其实还是为了保护你夫君我啊。” “毕竟我这话也算是大逆不道了。” “真要传上去。” “以那个狗皇帝的蠢样,恐怕第一时间就得把你夫君我的脑袋给咔嚓咯。” “甚至搞不好还会牵连到陈师兄和老师呢。” “娘子,你也不想年纪轻轻的,就给为夫我守寡吧?” “你上哪儿找,我这样体己的人呐!” !!! 燕姣然再次瞄上了秦渊的脖颈。 脸上面无表情。 混账! 狗奴才! 你说的没错,朕就该第一时间把你的脑袋给咔嚓掉咯! 当成蹴鞠踢! 放心,你这娇滴滴的老婆绝对不会守寡的。 朕会把她招进宫里为奴为婢。 朕还要在你的灵堂前调戏她。 不,不行。 这样死太便宜你了。 朕要当着你的面欺负你这娇滴滴的妻子,把你活活气死! 不如此,难解朕的心头大恨。 哼哼。 狗贼,受死! 燕姣然气得咬牙切齿。 脑中闪过一条又一条狠辣的毒计,势要让秦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想着想着。 她突然一愣。 氛围……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 只见秦渊在说完之后,就没有了后续,只是安安静静地痴痴地看着自己,目光贪婪地在自己的身体上来回游动着。 燕姣然心头一咯噔:“你,你想干嘛?” “想干!” 秦渊冲着自己的美娇娘眨眨眼,回了一句后世经典的问答。 同时…… 身子一点一点凑过去。 腻声道:“娘子——我的好娘子呀!” “你,你,别……” 燕姣然心底发虚,向后缩了缩,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娘子,你是懂我的,你瞧,夜都这么深了,要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美丽的可爱的机智的动人的娘子呦,咱们也该休息啦!” “快过来,让为夫抱抱!” “抱一下就可以,就一会……” 燕姣然闻言。 顿时像炸了毛的猫一样。 急忙往又后缩了一大段距离。 然后扯了扯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一脸警惕地看着秦渊,说道:“不!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要是过来了,朕……真的要反……” 此时此刻。 燕姣然哪怕是大周的皇帝! 也是惊恐万分。 毕竟…… 虽说她是至高无上的皇帝,可同时,她也是个女的啊! 而且不仅仅是女的,甚至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和男人亲近过。 而且,在大周的皇宫里面别说男人了,就连太监都没有,无论是侍卫还是奴婢,都是女的! 哪怕是自己的父皇,也没有和他有过亲密的肢体接触! 更不用说。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眼前这个贼子想得绝对不仅仅是单纯的抱抱这么简单。 燕姣然就算是没吃过猪肉。 也听说过猪跑! 再加上,秦渊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么炙热,宛若正午的骄阳;那么霸道,宛若猎食的狼群! 很显然,这个狗贼脑子里想的,绝对不仅仅是抱抱那么简单!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恐怕……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行房事! 但这点! 是燕姣然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哪怕现在的身体不是自己的,是秦渊的妻子的,而且早就和秦渊恩爱过,不再是黄花大闺女! 可说一千道一万。 现在寄宿在这个身体里的意识,是她燕姣然啊! 若是此刻发生了什么,不就等同于,她燕姣然嘛! 大周天子的清白,说什么也不能丢在这里! 一念至此。 燕姣然目光闪躲,又往后缩了缩,不知不觉间竟是退到了床角。 退无可退,已经没有退路了。 “小……小贼……你,你不要……” “好雪儿……”秦渊喉中浑浊地呻吟一声,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秦渊的双臂将“女昏君”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他笑容尽收,恶狠狠道:“昏君,瞧我怎么收拾你!” 刹那软玉温香纷至沓来,燕姣然惊得几欲晕厥。 “你……你撒手!” 燕姣然拼命挣扭,抡起粉拳乱甩,如同鱼儿落入了渔网,滑溜溜的身子在男儿怀里拼命乱挣乱蹦。 秦渊任之捶擂,反将她抱得愈紧愈实,微喘道:“雪儿,我好想你……” “想就想呗,关朕……我什么……事!” 燕姣然面烧耳烫地应道,娇喘着横睨男儿,触着他那炽热如焰的目光,心中乍然酥悸,不觉情怀盈荡,眯了秀目微仰樱唇,似在期待着什么。 不对…… 不可以…… 朕是皇帝! 燕姣然浑身酸软,使不上气力。 却依旧反抗着,大声寻找着理由:“不,不行!我今天来癸水(大姨妈)了!” 此话一出。 秦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神色也带着丝丝错愕。 半晌。 他似乎才反应过来:“大……大姨妈?今天?” 靠靠靠! 有没有搞错! 这可真是好巧不巧啊! “是今天!” 虽然没明白“大姨妈”的意思,但燕姣然还是本能地像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头。 然后,一把将秦渊推开:“所以,今晚就这样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早起去州衙办事嘛?莫要耽误太晚了!” “好吧。” 秦渊点头答应,一脸的不爽,嘟囔道:“不对啊,娘子,日子不对啊,为夫算过日子,不该是今天啊!” 第5章 传朕口谕,把新科状元秦渊斩了! 燕姣然:“……” 天底下,怎么还有男人会在乎这种事情,更有甚者还算日子! 急忙敷衍道:“是今天,是今天,信朕……真的!” 倏地。 秦渊的手从她的腰间滑过,将燕姣然抱在怀里,双掌停在燕姣然的小腹上。 随后,柔声关怀道: “哎呀,这真是为夫的疏忽了,竟然不知道娘子在遭罪,好娘子啊,如何?有没有舒服一些?” “你的肚子不痛吧?痛的话我去给你熬点糖水,喝一点会好受不少哦。” 啧啧啧,这狗男人还蛮宠妻子的嘛。 燕姣然心中感慨。 也分不清是讥讽还是赞叹。 不对! 朕的清白啊! 燕姣然脸上晕晕粉粉,瞪了秦渊一眼,摇头道:“不痛,睡一觉就好了。” 说着。 也不管秦渊怎么想。 她整个人一缩,嗖得一下就从秦渊的怀里逃了出来。 重新躺下。 拉过被子。 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一咕噜,滚回了闺床的最深处,离秦渊远远的,生怕秦渊触碰自己。 见此,秦渊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 古人把大姨妈视为污秽。 一旦来了。 自然是不愿意让丈夫触碰自己,更有甚者,还会一整天都躲着丈夫。 见燕姣然这么做。 他还以为自家娘子也是这么想的。 但,长夜漫漫,火气难平。 总不能找五姑娘帮忙吧? 秦渊灵机一动,又凑到明栈雪身边,低声道:“娘子,要不给为夫吹个萧助助兴吧?” “漫漫长夜,良宵苦短,怎么能就这样入睡呢?实在是浪费了这大好时光呐!娘子,你就吹个萧吧,正好让夫君我感受下你有没有长进。” 吹箫?? 她不会啊! 燕姣然脸色一沉,她对乐器什么的当真是一窍不通。 “大晚上的吹什么箫,莫要扰人休息!” 燕姣然随口找了个借口试图蒙混过关。 “娘子——” 秦渊挟着她攀手抱臂地腻声哄道:“好雪儿莫装傻,夫君要你吹的可是这支萧。” 秦渊的呼吸如炙如焰,喷吐玉人颈侧。 燕姣然有些错愕,顺着秦渊的目光看去…… 混账! 登徒子! 朕阉了你这狗男人! 竟然要朕做这等事情。 燕姣然明白了秦渊的意思,玉颊越来越红,美丽的眼睫毛轻轻颤动。 同时,在他怀里挣扎起来,羞慌交集地大嗔:“你!混蛋!” “娘子,好不好嘛——” “不好!不要!”燕姣然凶巴巴地回应道,而后又卷着被子,缩到床角,闭眼假寐。 “好嘛。” 秦渊有些失望,看妻子这模样,他也没什么办法,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封建迷信害死人呐。 为了让妻子好受些。 他干脆穿着衣服躺在床沿,躲得远远的,只拉过被子的一角盖住肚子。 很快。 秦渊便睡着了。 …… 而另一边。 燕姣然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旁边躺着一个男人。 万籁俱寂。 除了偶尔的虫鸣之外,她的耳朵里全是男人的呼吸声! 一声又一声。 仿佛在逐渐靠近…… 哪怕确信对方不会趁虚而入,此时此刻,她也浑身紧绷着,十分僵硬,动都不敢动,就这样直愣愣地熬着,熬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 一阵眩晕感袭来。 燕姣然眼前一花。 景象突然改变,从小巧精致的闺房,转变成大气磅礴的宫殿,四周还有香炉和蒲团,有金色的龙凤雕刻,一如自己昨天修炼前的模样。 “朕……朕回来了?” “朕的清白保住了!” 燕姣然面色一喜,赶紧起身照了照镜子。 一张姣丽的面孔映入眼中: 长发挽成云髻,戴着一只洁白的玉冠,精致的面孔如白玉般莹润,没有丝毫皱纹。 眉眼极美,下巴微微挑起,红唇抿紧。 容貌虽然极美,神情却冷淡无比,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 身上穿着一袭紫金色的轻袍,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只在洁白的衣襟上用墨笔写了两行纤细的小字: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 雪肤丰肌。 身量颀长。 高挑又成熟! 嗯! 是自己没错了。 确认无误后,燕姣然松了口气,然后当即唤道:“来人。” 嘎吱—— 宫门打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官走进来:“见过陛下,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这人正是燕姣然宫中女官之首,慕容嫣然。 燕姣然见到熟悉之人。 松了口气。 这回是真回来了。 稳了。 这回妥了。 但很快,她又想起秦渊嘴里的“狗皇帝”、“女昏君”、“蠢娘们”的谩骂,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当即说道:“传朕口谕,把新科状元秦渊斩首示众!” “啊?” 慕容嫣然一愣,“不知罪名是什么?” “罪名啊……” 这就让燕姣然为难了。 自己虽然知道对方骂自己。 但…… 她该怎么说呢? 总不能说实话吧,朝臣们也不信啊。 至于说以莫须有的罪名,强行砍了秦渊的狗头。 恐怕会牵连一大堆人和事儿…… 毕竟这狗东西的岳父——明楼,可不是省油的灯。 整个大周朝,至少有一成的官吏,都出自他的门下。 自己真要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秦渊砍了,大周怕不是要大乱了…… “算了!” 燕姣然只能暂且作罢。 哼! 那混账东西! 就先让他多活一会儿,如果出的办法没用,朕再名正言顺的取他狗头! 万一昨晚的事情…… 呸呸呸! 朕只是一时出了岔子,绝对不会再发生的! 对了。 自己变成了明栈雪。 那岂不意味着明栈雪也有可能成为自己? 燕姣然看向慕容嫣然:“方才朕做了个噩梦,昨晚朕有没有什么异样?” 慕容嫣然摇头: “并没有什么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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