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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从政一生,处置过无数灾情,也没能见过比这三策更好的办法。 可现在,这这女昏君竟然大骂愚蠢? 他压着怒气,拱手道:“陛下,历朝历代治灾全都大抵如此。” “为何陛下说这三策愚蠢?” 燕姣然无奈地摇摇头,原来自己手下都是这般酒囊饭袋。 “左相,朕问你,朝廷为什么要赈灾?” 孔令达疑惑道:“当然是为了保护大周的子民,让受灾的灾民吃饱穿暖,以彰显陛下的恩德,大周的恩德,如此才能汇聚民心,让大周上下同心协力!” 燕姣然点点头:“那如果朕告诉你,这是在危害社稷呢!” 什么?! 孔令达大惊失色。 危害社稷?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良策,怎么可能回危害社稷? 这女昏君,是不是鸡蛋里挑骨头,想要整人? 堂上的文武百官,此刻也是瑟瑟发抖。 这陛下玩真格了啊。 一上来就拿左相孔令达开刀,他可是先帝托孤的重臣呐! 莫非她不修仙了,准备励精图治,整肃朝堂了? 想当初权倾一时的张江陵,就是被女帝以这般雷霆之势,打了个措手不及,短短三天内就黯然倒台,含恨而终,牵连党羽数百人。 如今这情形太相似了! 念及此。 众人缩了缩脖子,头垂得更低了,生怕躺枪。 燕姣然更气了,娇叱道:“一群酒囊饭袋,朕养你们有何用!” 孔令达十分不甘,“陛下请你说说,这法子,怎么就危害社稷了?” “老臣为官一生,治灾无数,从未出过什么大纰漏,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休怪老臣不留情面。” 燕姣然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说道:“这赈灾三策啊,前两条只能说是中规中矩,毕竟也有古例可循。” “可问题正出在这第三条上!” “用灾民治灾民?” “呵呵,可笑!” “朝廷要是真在灾民中挑选了有威望的人代为管理,怕不是不用多久,这帮人就要骑在灾民的脑袋上作威作福了!” “这是为何?”孔令达目光一凝,极为不解。 燕姣然冷笑连连:“左相,这你都想不明白?” “这些人负责粮食的分配,又有朝廷的支持,岂不是一手遮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灾民就算有意见,怕是也走不到京州!" “这三个办法,有什么用?” “只不过是让朝廷耗费无数的钱粮,仅仅也就是让灾民饿不死罢了,还能有什么价值?” “左相,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你若是灾民,什么也不做,就能有粮食吃,你还愿意干活嘛?” “惰性一生,即便灾情过去了,他们也不会再愿意回去劳作,辛辛苦苦在地里刨食了!” 话落。 左相也好,其他的文武大臣也罢,都懵了。 见鬼! 这女昏君啥时候有这水平了? 不会吧,不会吧! 众人有点儿慌了。 这还没完,燕姣然还在侃侃而谈道: “再有,灾情结束了,灾民们回不回去?” “如果灾民不回去,朝廷强行将这帮人赶回去,这帮人早就习惯了饭来张口发日子,朝廷要如何?” “一旦应对不善,势必把灾民变成流民,甚至上山落草为寇!” “第四……” 一时间,燕姣然侃侃而谈,一连指出十几处弊端。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孔令达听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为,自己和众人费尽心思想出来,讨论出来的赈灾三策已经很棒棒,无懈可击。 可谁料,女帝竟是一下子就挑出十几条毛病! 而且这些毛病,他都没法反驳。 真要是把这些策略颁布下去,然后出了问题,他孔令达的一世清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女昏君这是有备而来啊…… 念及此,孔令达便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啊! 他也算大周的儒道领袖了,竟然被这只知道修仙的女昏君打脸了啊! 他面色一片苍白,唰的一下跪在地上,叩首道:“臣有罪,臣万死难辞其咎!” 孔令达的举动,像是触发了什么连锁。 哗啦啦! 朝堂上,一下子跪倒了一大片,全都叩首道:“臣等无能,还请陛下不吝赐教。” 啊这…… 燕姣然有点意外。 今天这群人反应好快…… 她都还没开始开骂呢,一个个就已经跪在地上认错了。 这一下,可真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只得恨恨道:“你们呐,是真的迂腐不堪,不知变通。” “朕有一策可轻松破局,那便是——” “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 堂下的文武百官全都一愣,这是什么计策? 户部尚书应无用,急忙出列,开口问了下,“陛下,何为以工代赈?” 毕竟,赈灾的事情多半归他户部管辖,若是不问清楚,领悟错了意思,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燕姣然抬眸看了看应无用,淡然道:“很简单,朝廷出银子,让灾民干活。” “这样一来,既能保证灾民们不生惰性,朝廷也可以有所进项,可谓两全其美。” 应无用斟酌了一会,还是咬牙开口道:“可是陛下,国库里已经没多少银子了……” 燕姣然凤目一点:“找城中的富户筹款。” “可……可是……” 应无用还想说什么,就被身后的同僚无情地打断了。 “陛下所言甚是,此举攸关大周民生,相信那些富户定会慷慨解囊!” “陛下真乃天纵奇才,竟能想出这般一举多得的法子!” “陛下英明啊!” “天不生陛下,我大周万古如长夜……” “……” 朝堂上,吹嘘声不绝于耳,一套接着一套。 都快将燕姣然捧作是可以跟三皇五帝比肩的人物了。 以至于燕姣然明知这些人多半不安好心。 但还是忍不住美滋滋,飘飘然。 装逼真爽。 虽然这办法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而是出自秦渊之手。 可谁让这狗男人占尽朕的便宜。 还骂朕昏君呢。 朕没追究他,砍了他的脑袋就已经是皇恩浩荡、宽宏大量了。 至于封赏嘛…… 等这个狗男人把这个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再说吧。 否则,哼哼! 念及此。 燕姣然再次开口,定下基调:“这灾民既然聚集在京州府,那以工代赈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京州府来处置。” 啊?! 应无用愣了愣,完全没回过神来。 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此时此刻。 混迹在人群中的陈无咎完全懵逼了,这样的大事情怎么也不该落到他们京州府的头上啊! “京州知府何在?” 燕姣然等了半天也没人回应,当即出声催促道。 “臣……臣在!” 陈无咎如梦方醒,仓皇而出。 燕姣然凤目一眯,杀意毕露:“赈灾的事情要是出了纰漏,朕唯你们京州府是问!” 第17章 师弟,你们是不是有一腿? 京州府衙。 秦渊一如既往趴在桌上睡觉。 魏无音推门而入见此,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关上门正想离去,抬头看了看时辰,当即走到秦渊身边,推了推他的肩膀,道: “师弟,太阳晒屁股了,该起床了。” 秦渊挥了挥手,别过脑袋,嘟囔道: “魏师兄别闹,难得陈师兄去上早朝了,你就让我多睡会。” 魏无音拍了拍秦渊的肩膀,调笑道:“秦师弟,你这终日无精打采地,一看就是肾虚。” 秦渊打了个哈欠,“虎丘说,我只是无事可做,思考人生。” 魏无音搂着秦渊的肩膀,笑道: “秦师弟,为兄也是过来人了,晚上早点睡,别跟师妹折腾太晚了。” “咱们男孩子一个人在外,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小师妹掏空了。” “秦师弟,你要知道,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来日方长,你可得保重身体啊。” 而后又在秦渊的耳边,低低声道:“对了,师弟啊,为兄认识一位神医,要不要给你引荐一二,让他给你开点药调理一下,保证让你把小师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秦渊单手撑起脑袋,打了哈欠,诧异道: “好家伙,魏师兄,你不过三十而立,就得嗑药磕合剂啦?” “魏师兄,你这是真不行啊。” 魏无音老脸一红,白了秦渊一眼,“师弟你胡说什么!” “男人不能说不行,为兄很刑很刑。” “一夜十二次,不在话下!” 秦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而后拍了拍魏无音的肩膀。 轻声道:“师兄啊,骗兄弟可以,不要骗自己。” “师兄啊,师弟我也有一个忠告——” “是药三分毒,打铁还需自身硬。” “我有一个秘方,保证你在战场上,见神杀神,遇佛杀佛,神勇无比。” “哦?!” 魏无音眼前一亮,竖起了耳朵,急声道,“什么秘方?” 说话间,还从袖子里掏出了纸和笔。 一边研磨。 一边满脸渴盼地看着秦渊。 整套动作,无比丝滑。 秦渊目瞪狗呆,坏笑道: “锌提蹲坐拉,下本顶呱呱。” 锌提蹲…… 魏无音提笔写了三个字,马上愣住了,不解道:“师弟,这是什么意思啊?你得给为兄我好好讲讲!” “好说,好说。”秦渊的笑容更盛了,“师兄,你且附耳过来。” 魏无音不疑有他,满心欢喜地靠了过去。 "锌是指多吃……" 不料。 陈无咎突然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道: “两位师弟,大祸临头了,咱们京州府摊上天大的麻烦了,你们俩快辞官跑路吧。” “为兄身为京州知府,重任在肩,不可擅离职,是死是活全凭天命……” 魏无音见情形不对,也顾不上探究未知事物。 快步走到陈无咎身旁,疑问道: “老陈,出什么事儿了?” “咱们俩认识这么多年,我是这种贪生怕死的人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倒是说说发生什么了。” “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的,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你露出这般模样。” “京州这么一大摊子错综复杂、如同乱麻的事情,咱们都齐心协力熬过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唉——” 陈无咎耷拉着脑袋,失魂落魄,长叹了一口气: “老魏,这回不一样啊,必死的死局呐……” 魏无音眉头一皱,闷声道:“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陈无咎如梦方醒,又叹了口气:“唉——,还不是赈灾的事情。” “赈灾?”魏无音更奇怪了。 “是啊……”陈无咎生无可恋: “陛下,想了个新的赈灾办法,要咱们京州府落实。” “什么法子?”秦渊忽然有些好奇,笑道:“她这是哪根筋搭错了,不好好修仙,又想起来治国了?” 魏无音身子抖了抖,讳莫如深,道:“秦师弟,慎言呐!” 陈无咎似乎也摆烂了,不复往日的谨慎:“秦师弟说得没错,她要能安心修仙倒好了,一天天的就知道瞎掺和。” “今天脑袋一拍,想出个以工代赈的法子,就要咱们去落实。” “这哪是落实,分明是催命啊……” 魏无音惊呼道:“以工代赈?是上次秦师弟,说的那个以工代赈?” 陈无咎陡然回过神来,“凸(艹皿艹)!” “秦师弟,咱们俩无冤无仇,你何故害我!” 秦渊一头雾水,“陈师兄,你何出此言呐?我怎么会害你呢!” 陈无咎激动地说道:“老魏要不说,我都忘了,陛下那所谓的以工代赈,简直跟你的想法如出一辙!” “呃……不会吧?”秦渊也有些诧异。 魏无音的嘴角也是抽了抽,笑骂道:“秦师弟,你不会是和她有一腿吧?” 秦渊矢口否认:“呸呸呸!魏师兄,你胡说什么呢?” “不不不!老魏,你说得对。”陈无咎也幡然醒悟,肯定道,“师弟,前些日子你也提议过往赈灾粮里掺沙掺米糠吧?” “一次是巧合,两次还能是巧合吗?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 “师弟,你摊牌吧,你俩是不是有一腿?” 第18章 我,从不记仇 此话一出。 陈无咎和魏无音两人的目光全都不约而同停在了秦渊的身上。 似乎想要将秦渊扒个干干净净。 秦渊:“……” 完犊子。 这该怎么解释? 他这回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两位师兄,信我,这事情绝对只是巧合!那婆娘绝对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秦渊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无比真诚,发自肺腑。 魏无音拍了拍秦渊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师弟,别说了,懂的都懂。” “他日你入了宫,成了皇夫,可别忘了我和你陈师兄啊!” “苟富贵,勿相忘。” 陈无咎也学着魏无音的样子,拍了拍秦渊的肩膀,言辞恳切:“师弟,苟富贵,勿相忘。” 秦渊涨红了脸:“两位师兄,我真是清白的!” 魏无音捧腹大笑,“哈哈,师弟,你总算是上了我的套了!” “哈哈——” 陈无咎也按捺不住,笑出声来,“师弟啊,你的为人我们清楚的很,老魏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经过魏无音的一番折腾。 陈无咎着实轻松了不少,神色一正,开口道:“好了,老魏,言归正传。” 魏无音也收起笑容,肃然道:“老陈,以工代赈的事情,并非没有先例可循。” “此法在春秋时,齐国大夫晏婴也提出过类似的办法,只是最终失败了。” 秦渊点头:“不错,魏师兄说得很对,不过不是这个办法不可行,而是他施政的方法不对。” “哦?”陈无咎也来了几分兴趣,催促道:“老魏,你快说说,有先例可循,这事情就好办不少。” 魏无音道:“前些日子听师弟说完,我对这个方法也很好奇,便回去查阅典籍,有所发现。” “此思想,早在春秋时期被齐国大夫晏婴提起过,齐景公二年,齐地爆发水患,晏婴聚拢流民治理水患,每人给予一定的食物和工钱,再让这批劳动力,去修筑堤坝治理水患。” “齐景公三年,参与治理水患的流民忽然爆发瘟疫,感染数十万青壮,死伤数万人,给齐国带来灭顶之灾。” “若是我们效法晏婴,很有可能会重现当年的悲剧。” “嘶——” 陈无咎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锁,沉声道:“如此看来,这分明是有死无生的死局呐。” “两位师弟,你们还是辞官回乡吧,咱们三个人的命,不该都搭在这。” “老陈,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可真要翻脸了。”魏无音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冷冷地说道。 “事在人为,一定会有办法的!”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陈无咎十分感动,紧紧握住魏无音的手:“老魏,认识你,我死而无憾!” 两人四目相对。 眼光熠熠。 “咳咳——” 一阵不合时宜的清咳声,扰乱了此刻含情脉脉的氛围。 秦渊摸着脑袋,一脸的无辜:“那啥……” “两位师兄,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瘟疫的爆发,是因为人群聚集,病毒……邪祟入侵造成的。” “我们只需要对流民的居住地进行严格管控就行了。” “其一,严格控制水源,喝水必须要煮沸饮用。” “其二,以石灰抗邪物,在建设房屋的周边洒生石灰。” “其三,单独划出如厕区,并统一洒生石灰处理。” “其四,饭前便后必须勤洗手。” “其五,一旦发现有风寒发病者,立即停工并隔离,令医者介入诊治。” “只要严格执行这五项举措,就不会重现齐景公当年的悲剧,这也是晏子做得不好,没有考虑到的地方。” 一项项举措,被秦渊有条不紊的说出来。 陈无咎思考片刻,询问道:“师弟,你为何如此笃定这执行这五个举措,就不会再现悲剧?” 秦渊耸耸肩,淡淡地开口说道: “很简单。” “以工代赈和瘟疫的爆发是两回事。” “古语云,大灾之后必有大疫,瘟疫的爆发与是否执行以工代赈的策略完全无关。” “这么一来,我们只要采取雷霆手段防治瘟疫就好了。” 这番话说完,陈无咎和魏无音都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魏无音问道:“师弟,洒石灰我倒是能明白,可为何一定要喝沸水?” 秦渊解释道:“高温可以消毒,以此来防止瘟疫的蔓延。” “师兄,你仔细回想下,是不是每次瘟疫爆发之后,死伤人数总会不断累加?” “这是因为死亡的尸体没有处理好,通过河道水源扩散。” “因而,使得越来越多的人感染,爆发瘟疫,同时不断蔓延残害,直到一发不可收拾。” “实际上,大灾之后出现瘟疫无可避免,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减少感染。” 秦渊说完,现场陡然安静下来。 砰! 刺耳的茶杯落地声,陡然响起。 魏无音和陈无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目光十分复杂的望着秦渊。 两人都是熟读经书之人,历史上记载瘟疫的事情不胜枚举。 他门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两个不相干的府县,在一个地方爆发瘟疫之后,第二天就会迅速在另一个地方蔓延起来。 河道!尸体!传染! 秦渊将这个三个关键点破之后,两人就恍然大悟了。 也因此,魏无音才被震撼的手中茶杯脱落摔在地上。 当头棒喝,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真的没法淡定了。 这个小师弟,属实有点离谱了。 虽说平日里离经叛道,吊儿郎当的,但关键时候异常靠谱,这个世上仿佛就没有能难倒他的问题。 魏无音目光如炬,激动地说道:“听师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倒是我看待问题太过刻板了。” “不错,瘟疫与以工代赈是两回事,要分开来对待。” “自古大灾之后,出现大疫并不罕见,现在防治瘟疫的发生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陈无咎也是连连点头:“不错,师弟这一番话,如醍醐灌顶,为兄豁然开朗!” “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说道:“还有一个大问题,如今国库空虚,钱粮该从哪儿来?” “看来只能找大周的富户筹款了。”魏无音满脸凝重。 “说得容易,富户好端端的,凭什么捐款捐粮?若是能捐,早就捐了。” 陈无咎也很无奈,“陛下将这事情交给我们,摆明是难为我们。” “所以,我才说,大祸临头了,劝两位师弟赶紧收拾包袱跑路。” 魏无音认真思考良久,着实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只好将目光转向秦渊求助道: “师弟,你既然敢提出以工代赈的办法,相信你肯定有办法的吧?” “该死!”陈无咎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笑逐颜开道:“我怎么忘了秦师弟你了,你肯定有办法的。” 秦渊摇摇头:“两位师兄,这回我可真没办法了。” “我的本意是由朝廷出面,许以一定的利息,找富商权贵,拆借部分的钱粮。” “但是,陛下把事情交到了京州府,那操作的空间和余地就小很多了。” “毕竟,京州府只是一个没啥实权的清水衙门,实在是没啥权限啊。” 陈无咎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沉吟道:“此事,我会去找应师兄帮忙的,大家都是漩涡书院出来的,应师兄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魏无音也附和道:“都是为朝廷办事,理当去找陛下。” 秦渊笑了笑:“我觉得陛下肯定不会应允的。” “她明摆着是想白嫖。” “否则,这样的大事,不说交给两位丞相主持,再不济也得交给户部处理吧,怎么也轮不到京州府啊。” “我觉得,陛下明摆着是想白嫖,否则,何必交给京州府呢?” 他猜的没错。 燕姣然就是故意刁难。 毕竟。 她,燕姣然,大周天子,胸怀博大,从不记仇。 第19章 这回能睡几天好觉了 话落。 陈无咎和魏无音面面相觑,无力反驳。 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成了,国泰民安,危机消弭于无形,大周又能续上几年,稳了。 没成,怨声载道,把京州府的几位主官拖出去砍了平息民怨,又稳了。 而且,也没有给权贵富商什么承诺,对女帝而言几乎没有一丁点损失。 这买卖稳赚不赔,太划算了。 可惜了,女帝要是能早点把心思花在治国上,事情又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仔细想想,这关还真不好过。 陈无咎和魏无音两人头皮发麻、欲哭无泪。 魏无音使劲摇了摇头,把脑袋里的阴谋论全都甩了出去。 皮笑肉不笑地自我安慰,道: “秦师弟,你多虑了。” “咱们跟陛下无冤无仇,陛下怎么会这样害咱们呢?” “肯定是陛下一时疏忽,忘了这茬了。” 秦渊学着魏无音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魏师兄,在朝堂上混的,哪个心不黑啊。” “你啊,还是太天真了。” 魏无音皱了下眉头,“师弟,你这话好像似曾相识,在哪儿听过……” “咳咳咳……”秦渊轻咳了几下掩饰尴尬,又道: “师兄,这不是重点,接下来的关键是你们两个怎么渡过这次的难关。” “呃……不该是我们三个吗?” “不不不,魏师兄你大错特错了,我还年轻,好日子没过够,还想多活几年呢。” 秦渊连声否认,理直气壮道: “魏师兄,你也不想小师妹年纪轻轻的就守寡吧?” “魏师兄,你也不想老师一把年纪了还要承受丧子之痛吧?” “所以,师弟我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两位师兄了。” 魏无音无言以对,这得多厚的脸皮,才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样的话啊…… 陈无咎也笑了,旋即意识到了什么,又板起脸道: “好啦,秦师弟你就别贫了,看你这样子,恐怕早就成竹在胸了吧?” “就别卖关子,快把你的办法说出来吧!” 这一提点,魏无音豁然开朗:“好小子,又拿师兄开涮!” 秦渊收起笑容,正色道:“两位师兄,你们要知道,这世上有人贪财,有人好名。” “如果有朝廷出面,完全可以找这些贪财的富商借一部分钱粮,再许一定的利息,自然能够筹到一笔不少的钱粮。” “可现在,朝廷不出面,单凭京州府如何能筹到钱?”魏无音疑问道。 “所以……”秦渊咧嘴一笑:“我们就只能在名上做文章了。” 陈无咎沉吟良久,疑问道:“师弟的意思是,找富户出钱,再给他们填词作曲,传扬天下?” 魏无音想了想,闷声道:“若是如此,那些富户直接豢养几个落魄书生不就好了,这样不是更省钱,更省事么?” 果然。 认知会影响做事的思路。 秦渊摇摇头,“陈师兄的方向是对的,但是方法错了。” “为什么要填词作曲呢?何不直接立一块碑,把事情经过,筹集的款项全都刻在上面。” “嘶——” 陈无咎和魏无音两人对视一眼,此计大为可行! 秦渊的话还没完: “而且,若是两位师兄准备修路架桥,何不就以他们的名字来命名呢?” “甚至于,两位师兄干脆可以就把这段工程交给他们,相信谁也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弄虚作假,害自己遗臭万年。” 陈无咎连连点头:“好主意,好主意!师弟真乃奇才啊!” 魏无音也很震撼,“师弟啊师弟,你当个小小的京州通判真的是屈才了。” “即便是前任首辅张江陵,也想不出这样的办法!” “既让富商心甘情愿地交了钱,又完成了工程建设,同时还完成朝廷的任务。” “简直是一举三得、一箭三雕啊!” 陈无咎跃跃欲试,兴高采烈道:“现在我们就兵分三路,我去找京州城里的贪名的世家子弟筹款,老魏去找城中的富户筹款,秦师弟你负责以工代赈的具体筹划实施……” 嗯? 等,等会…… 怎么还有我的活? 这哪行! 秦渊当即出口,浇了一盆冷水: “不不不,陈师兄不可操之过急。” “即便这样做,能够筹到的钱粮也十分有限,还得有其他的办法。” 竟然还有别的办法? 陈无咎和魏无音已经被吊起了味道,心像猫抓似的,根本按捺不住。 当即催问道:“什么办法?你倒是快说啊,师弟!” “慈善义卖。” “慈善义卖?” 陈无咎二人瞪大眼睛,惊呼出声,对这个名词十分陌生。 秦渊解释道:“就是将一些有钱人都召集起来,搞一个拍卖会,然后把拍卖得到的款项全都用于赈灾之用。” 两人眼前一亮,仿佛打开了一片新天地。 “师弟,那该卖什么呢?” “京州府库里的东西都归朝廷所有,恐怕不能拿来拍卖吧?” “就算拿来拍卖,也不值几何,恐怕也筹不到多少钱粮。” 魏无音有些无奈。 秦渊笑道:“魏师兄,你好好想想,咱们是什么身份?” 魏无音一脸懵逼:“朝廷命官?” “师兄,你再好好想想。” “读书人?” “那你在哪里读书?” “漩涡书院……” “那漩涡书院又是什么地方呢?” “名满天下的学府。” “还有呢?” “书院的先生都是才高八斗,惊才艳艳之辈……” 魏无音的话突然停止,轻咳了几声,瞠目结舌道: “咳咳咳……” “师弟,你不会是把主意打到先生们身上了吧?” 秦渊嬉皮笑脸道:“书院里有这么多扬名四海的人物,这可都是资源呐!” “只要两位师兄能够求得一点儿墨宝,想来定能卖个大价钱……” “咳咳……不是……是筹得一大笔善款的。” “先生和师兄弟们,都是急公好义的人物,为了大周,为了天下的苍生,相信他们肯定不会拒绝,反倒会慷慨解囊的。” 说话间,秦渊神色一正,肃然道: “所以,两位师兄,咱们现在兵分三路。” “陈师兄负责筹集拍卖品,同时去找些乐善好施的人筹款。” “魏师兄负责安抚流民,遴选青壮。” “我负责拍卖会的宣传,同时坐镇府衙,以应对突发情况,具体的事宜,等我们筹到款项之后,再商量。” “时不我待,两位师兄,咱们立刻去办吧,迟则生变呐!” 陈无咎和魏无音点点头:“好,师弟,就这么办!” 话落。 两人一溜烟,联袂离开了府衙。 “等……等会!” 魏无音忽然顿住了脚步,“陈师兄,我怎么感觉好像有哪儿不太对?” 陈无咎心知肚明,笑了笑:“老魏,正事重要,就别在乎别的了。” 魏无音也相视一笑:“哈哈,也是,正事要紧。” 目送着两人离开府衙。 秦渊这才关上房门,伸了个懒腰。 悠然道: “这回总算是消停了。” “能睡几天好觉了。” 第20章 蠢娘们净会折腾人! 杨府。 “右相大人,陛下此举似乎大有深意,好像是准备重整朝纲,励精图治了。” “嗯。” 杨英广闭目养神,轻轻地应了声。 “嘶——”李刚吸了口气,又道:“那要不要小的交代下去,暗地里使些手腕、下点绊子?” “不必。” 杨英广惜字如金,十分淡定。 李刚嗫嚅道:“可……燕王和魏王那儿,怕是不好交代啊……” 杨英广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两眼兀地一睁,神采奕奕,道: “风浪越大,鱼越贵。” “不折腾,卖不出好价钱。” 李刚愣了愣,又问道:“那小的这便传令下去,积极配合京州府行事?” “嗯。” 杨英广点了点头,眼睛又闭上了,仿佛睡着了一般,呼吸悠长。 …… 皇宫。 啧啧啧,狗男人,这回看你怎么办。 你不是目中无人,自诩旷世奇才,一口一个昏君、蠢娘们骂得很开心嘛? 朕倒要瞧瞧,你到底有多少能耐。 你要是搞不定这回的事情,朕可要名正言顺地取你狗头,把你那娇滴滴的小娘子纳进宫来当妃子咯! 啧啧啧。 你可千万要给朕一点惊喜才好呀! 燕姣然两手撑着下巴,雪肤如晕,巧笑嫣然,仿佛传说中的美丽狐仙。 良久。 门外传来了慕容嫣然的声音:“陛下,皇城司急报。” “拿进来,念。” 燕姣然笑吟吟地说道。 依旧笑靥如花。 慕容嫣然暗暗惊奇,许久没见陛下这般开心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 走到燕姣然面前。 慕容嫣然神色如常地汇报道:“禀陛下,皇城司回报,京州城外啸聚山林的贼匪大多与燕王殿下、魏王殿下有关。” 燕姣然冷面笼霜,哼了一声:“二叔、八叔当真是急不可耐啊。” “朕不过是休息了两年,他们就按捺不住了。” “这个位置真有这么好么?” “呵呵。” 燕姣然自言自语着,如玉雕冰砌不食烟火的谪仙,冷得让人发寒。 “陛下……” 慕容嫣然呆在原地宛若梦呓,瑟瑟发抖。 “也罢,就让朕看看,被亚父收拾得宛若过街老鼠的叔伯们,有多少能耐吧。” 燕姣然神情一舒精神抖擞,笑得花枝招展,其音清脆娇美,中间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后,看向慕容嫣然。 目光如电。 气势凛然。 漫声道:“嫣然,传令下去——” “让京州通判秦渊率领京州府的府兵,出城剿匪,七日内,平定匪患!” 陛下又重新振作了! 自打斗倒了宰辅张江陵后,还从未见陛下这样有干劲过! 慕容嫣然面上一喜,但听到后面的话,笑容转瞬又凝固了。 她一脸为难地开口道: “陛……陛下,此……此事……是否交由……兵部处理更……更为妥当?” “通判主司民生,恐怕……” 话未说完。 燕姣然突然笑了笑,如同春风吹融了漫天冰雪。 “无妨,传令便是。” 陛……陛下笑……笑了? 慕容嫣然大为诧异,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说道:“遵……遵命。” 而后,转身离去。 这京州通判秦渊到底是什么人? 陛下,前些日子突然说要杀他。 现在又好像因为他笑……笑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慕容嫣然已经震惊到了极点。 …… 京州府衙。 把陈无咎和魏无音支走后。 秦渊总算是偷得了浮生半日的闲暇,好好地睡了一觉。 这边睡得正香呢。 不想,却被一个违和的声音搅碎了美梦。 “京州通判秦渊听令!” 人未至,声已到。 秦渊给吓得一哆嗦,急忙蹿了起来,还未来得及整理袍服。 慕容嫣然已经推开房门,进入了屋内。 秦渊的窘态,她尽收眼底。 慕容嫣然眉心微蹙,丽容一寒,“你便是京州通判秦渊?” “呃……是……” 秦渊这才瞧清了眼前的女人。 但见她头盘龙髻耳悬碧坠,肌肤润如明玉,星眸湛似秋水,顾盼间风情万千,真个天妃降世一般。 正是女昏君身旁的贴身女官——慕容嫣然。 得,这回真翻车了。 她没事跑京州府衙来干嘛? 秦渊心中百感交集。 而慕容嫣然看见秦渊惊恐的样子,脸上的寒芒更盛,顿了好一会,才冷冷地开口道: “陛下,令你率领京州城的府兵剿匪,七日内,夷平匪患!” “啊?”秦渊傻眼了,“慕容大人,在下不懂兵法,怕误事啊,还请收回成命。” 让他写点文章策论,出点主意也就算了。 让他带兵打仗,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嘛? 况且,刀剑无眼的。 他刚娶到老婆,人生才刚刚起步,还没活够呢! “陛下有令,你胆敢不从吗?” 慕容嫣然横眉冷对,仿佛要将秦渊活剥了。 “遵命。”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万一那个女昏君一气之下把自己给咔嚓了怎么办? 慕容嫣然恶狠狠地瞪了秦渊一眼,重重地甩下令牌,扭头离开,心道: 上回真不该拦着陛下,就该把这个一无是处的混蛋给宰了! 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在府衙里打瞌睡! 陛下怎么会心心念念着这样一个人? 莫非是另有用意…… 慕容嫣然走后。 秦渊脸上惊恐的神色,顷刻间荡然无存,咋舌道: “啧啧,还挺横!” “多好的妹子啊,可惜了,脾气太臭,也不知道哪个男人受得了啊。” 妈的。 蠢娘们净会折腾人! 秦渊大为恼火。 好好的一个摸鱼岗,又是主持赈灾,又是带兵剿匪的。 哪来的这么多事情? 拜托,做个人行不…… 更过分的是,这种费力不讨好,又无比危险的差事,居然全都落到他的身上! 简直是离谱它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大周的官员多如牛毛,找点人干活背锅还不容易? 擦! 早知道,留一个师兄在这儿顶包了! 秦渊无比懊恼,越想越气。 恨不得将女帝按在身下,好好教训下她,让那蠢娘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过,也就是在脑子里臆想下了。 这女帝,凶神恶煞、心狠手辣的,他一个小小的六品芝麻官可惹不起,还是小命要紧。 但是已经接了命令。 秦渊纵然心里有千般的无奈,万分的不情愿。 也只能拿上令牌,登上马车直奔军府。 第21章 状元郎带枪误入金銮殿,女昏君裸衣…… 本该密不透风的宫墙,这些年来已然千疮百孔,四处透风。 以至于秦渊带兵平定匪患的消息,在京州城内不胫而走,不到半个时辰,就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一时间,整座京州城都炸开了锅。 “唉……一年……就一年!老夫就差一年就能致仕了,陛下可真不让人省心呐,老夫只想留个清名荣归故里,怎么就这么难……” “若是拱卫京州的左右千牛卫,某家还得忌惮一番,区区府兵,某家戎马半生,何惧之!更遑论,主帅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文弱书生!哈哈哈……王爷!大事可成!” “这蠢娘们是疯了吗?居然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去平乱?大哥的基业可不能毁在你手里!” “啧啧啧,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又能加钱啦……” “……” 一时间各方雷动。 原本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的京州城。 顷刻间,风起云涌。 蛰伏在黑暗中的各方势力全都蠢蠢欲动。 明眼人都知道,裹胁难民拦路打劫的匪徒,背后是那些个野心勃勃的藩王。 而此举正是为了试探下女帝的反应。 同时试探下久疏战阵的中央禁卫军的战斗力。 此时,女帝应该派遣一员沙场宿将,率领最为精锐的军队,以雷霆之势镇杀这些宵小之徒,亮一亮肌肉,震慑下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 然而。 她却没有这么做。 反倒是派遣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状元郎,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弱书生。 去统领大军作战,这不是去送死么? 而且,带领的还不是大周最为精锐的中央禁卫军,而是临时征召轮戍的府兵。 这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么! 此战必败。 无人看好此战的前景。 而这一败,就会如同多米诺骨牌的倒塌,引发无数的连锁反应。 这一下,整个大周的形势已经紧张起来。 女帝近日来的行径无不说明—— 她是昏君! 米糠赈灾,遗臭万年。 书生领军,昏聩无能。 一些有心人苦苦等待的时机,已经悄然到来,万事俱备,只欠一场东风! 审时度势。 大周的聪明人都已经开始暗送秋波,争相做那扶龙功臣了。 …… 马车上。 秦渊也很苦恼。 他明明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苟道中人,在家里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混吃等死安享晚年。 谁成想,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卷进了汹涌的暗流中,还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眼下的形势,秦渊再清楚不过了。 那些拦路抢劫的哪是盗匪啊,分明是各镇藩王手下的骄兵悍将假扮的。 此次平乱,意义重大。 赢了,还能争取点时间,喘息几口气。 输了,怕不是当场就要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蠢娘们,蠢娘们!” 秦渊十分气愤。 好好的一手王炸,天胡开局,愣是被她作死作到国家摇摇欲坠,偌大的大周仿佛下一秒就要分崩离析。 这份败家的能力,完全可以入选卧龙凤雏榜,跟堡宗掰掰手腕了。 只是可怜女帝的亚父—— 大周首辅张江陵! 一番心血全都喂了狗。 遥想当年。 大周的开国皇帝燕傲天病危,膝下无子,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女儿。 这个时候,有继承权的各路藩王自然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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