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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大周的朝局危在旦夕。 张江陵临危受命,成为当朝宰辅,当即力挽狂澜,挽大厦之将倾。 不到三年。 原本野心勃勃的各路藩王,被张江陵折腾得宛若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夹着尾巴做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丢了小命。 原本被世家大族操弄,即将分崩离析的朝堂,焕然一新,张江陵大权在握,再也没有一点儿不和谐的声音。 原本离心离德、阳奉阴违的各地方州县,再也不敢忤逆中央。 此后大周的国力越发鼎盛。 或许是被权力麻痹了。 原本谦和恭俭的张江陵,变得越发残暴,目中无人,目空一切,甚至连女帝燕姣然也不当回事。 朝野上下,不容许有一丝忤逆的声音,否则便要抄他满门。 如此一来,天下世家、各路藩王,苦张江陵久矣! 可惜,却无一人敢反抗。 因为,反抗者全都死了,无一幸免。 而女帝蛰伏数年,合纵连横,突然发难,一举推翻了张江陵的暴政。 世家官员藩王,无不拍手称快。 女帝的声威一时无两。 然而。 这个蠢娘们,干翻了张江陵后,就仿佛失去了梦想的咸鱼,失去了努力的方向。 终日沉迷修仙,无法自拔。 不到三年,就把大周败成了今天这个模样。 若是张江陵泉下有知,怕不是棺材板都盖不住了,大喊一声: “反了天了,扶老夫起来!” …… 对于这些往事,秦渊很是唏嘘。 既然这女昏君压根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秦渊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鞠躬尽瘁的心思。 至于说,白手起家艰苦奋斗自主创业,他也没什么兴趣。 每天呕心沥血,处理国事,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种日子累不累啊! 还不如,安心躺平,享受生活,每天都和妹子畅谈人生来得自在。 老婆孩子热炕头,它不香吗? 于是乎。 秦渊拜入举世闻名的书院,找了个世人尊敬的岳父,娶了个明眸善睐的妻子,考取了状元名扬天下。 今后,不管谁当皇帝,凭着这身份背景,不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皆大欢喜,非常完美。 这时候,本该是他安安静静当个吃瓜群众,坐观世间风云,指点天下英杰的时候。 结果,就这样被这蠢娘们坑了。 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这大周的朝堂上替罪羊多得数不胜数,非得找他这样一个小透明。 “唉……” 越想越气。 回去就得跟我家娘子重新编排一出新戏: “状元郎带枪误入金銮殿,女昏君裸衣血战御书房。” 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第22章 我,第一辅助,最喜躺赢 很快。 秦渊便来到了轮戍的府兵驻扎地军府。 一下车便看见,士卒们都披戴盔甲,手持锋利的兵器,开弓搭箭,弓拉满月,戒备森严。 一瞧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还算这蠢娘们有良心,没给我安排老弱病残。 秦渊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不少。 而后,他的马车径直来到营门前,虽然亮出了兵符还是被拦在外面,禁止入内。 直到他表明身份,守门的士卒这才前去通传。 对此。 秦渊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更加安心了。 这支府兵的军纪相当严明! 这体现出这支军队的主将是个能人。 嗯,很可靠! 看来这回又捡到宝了。 好啊,这回又可以躺平了。 美滋滋。 没让秦渊等多久。 一个魁伟的身影出现从营房里冲了出来。 这人身材高大,脸部线条像刀刻一样轮廓分明。 一双浓黑的眉毛犹如卧蚕,虬屈的胡须从下巴一直延伸到耳下,眼神像一头威武的雄狮,犀利之极。 他头戴寻常的方巾,穿着普普通通的青色布衣,腰间悬着一柄普通的钢刀,却仿佛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散发出逼人的气势。 他的胸膛又宽又厚,肩膀肌肉隆起,恭恭敬敬地站在秦渊面前,拱手一礼: “末将李药师,见过大人!” “末将不知道大人来得如此之快,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李药师的姿态摆得很低,压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面对如今的形势,能被派来担任主帅的必然是皇帝铁杆的心腹。 昏君当道,必然奸佞横生。 能跟昏君对上眼的,多半是个阴险小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在官场上无依无靠,可得罪不起这样的人物。 说不定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脑袋搬家。 而且,这人现在还是名义上的主帅,想要给自己穿小鞋简直不要太容易。 更重要的是。 秦渊还是个文人,名扬天下的文人。 这样的人可以用笔杀人于无形,三两句话就能让人遗臭万年。 他可不想像首辅张江陵一样呕心沥血,穷极一生,还要被后人唾骂。 因此,李药师对秦渊无比的恭敬,丝毫不敢给这个状元郎一点脸色。 而在见到李药师后,秦渊彻底放心了。 这样的下属,一看就是郁郁不得志的能人。 安全感已经爆表了。 等他听清来人的姓名。 更是眼前一亮,眼眸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无比兴奋。 前世查高考和考研成绩时候,都没有这样激动过。 颤声道: “你……你叫什么?” 闻言。 李药师不由得一愣,暗道一声:不好!莫非是我这名字犯了忌讳了?莫非是我刚刚左脚迈出营门,犯了他的忌讳? 余光瞥了瞥秦渊。 只瞧见秦渊神情亢奋,无比激动,跃跃欲试,颇有种小人得志的既视感。 啊这…… 不会吧…… 李药师亡魂大冒。 顿了良久,李药师方才开口,不卑不亢,道:“末将,李药师!” 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既视感。 “好,好啊!” 没听错,真跟前世那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百战百胜的军神重名了。 有这名字的加持,怎么也得是位名将啊! 带兵剿匪,打些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乙丙,肯定是没问题的吧。 我与大佬合砍八十分。 成功躺赢。 渡过难关。 稳! 秦渊更兴奋了,眼中射出瘆人的绿光,誓要将李药师吞没。 李药师不寒而栗,心中百感交集。 昏君当道。 壮志未酬。 报国无门…… 而后,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开始交代起遗言:“还望大人善待这些将士们,他们都是我大周的大好儿郎!” ??? 怎么忽然交代起遗言了。 秦渊一脸懵逼,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意,好让人一眼便心生好感:“李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咱们还得剿匪呢。” “呃……” 李药师先是愣了愣,而后看见那丝笑容,瞬间明悟。 原来是想让我当炮灰去送死。 这些文人的心真脏! 也罢,听天由命! 李药师眉峰一扬,慨然道:“大人,何时出征?” 这么急? 果真是早有准备啊! 秦渊眼角跳了一下,身躯不由自主地挺直,流露出一丝杀伐的气度。 淡淡地说道: “不急,李将军,先带我四处瞧瞧。” 李药师挺了挺脊梁,微微昂起头:“末将领命!” 秦渊很客气一边跟李药师闲聊,一边观察军营中的状况。 自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平易近人的微笑。 孰不知,在李药师眼中,却是另一幅模样—— 笑里藏刀。 笑面阎罗。 营中的一切,无论是士卒训练、巡逻,还是后勤辎重的管理、贮藏,都让秦渊很满意,没有丝毫的疏漏,堪称无懈可击。 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少。 只有八百人。 而京州城外的土匪,有近三十支,少则一两百人,多则两三千人,总数怕是不少于五万人。 与之相比,士卒的人数实在是少得可怜。 想要七日内平乱,难度相当大。 秦渊眉头微皱,疑问道:“李将军,不知道你平定城外的匪患,有何看法?” 李药师摸着下巴的虬髯,道: “这些匪徒,都不是寻常人,扎营的地点选得都很好,山高林密,易守难攻。” “而且,还人多势众,末将只有八百人,如若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所以,必须要引蛇出洞……” 李药师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秦渊打断了。 “既然将军早有腹稿,那此事就全权托付给将军了。” “至于计划就不用说出来了,事关重大,小心隔墙有耳。” “呃?” 李药师愣了愣,这情况怎么跟他想得不太对。 而后,秦渊平静地看着李药师,目光像夜星一样明亮。 眉峰一扬,微笑道: “时不我待,还请将军做好准备,明日便领军出征,将军所需的一应后勤辎重,我会准备妥当,将军大可放心。” “啊?” 李药师傻眼了,迟疑道:“大……大人,陛下不是命你为主帅?” “是啊,我是主帅。” 秦渊耸耸肩,“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有我在城中调度粮草,将军大可放手去干,务必七日内堪平匪患!” 李药师惊呆了,说不出话来。 这也行? 这可太会玩了。 不会是看敌人人多势众,而自己这边只有八百人,怂了想溜了吧? 也好。 没人指手画脚,老夫正好大干一场。 老夫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 秦渊拍了拍李药师的肩膀,画了个大饼:“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征战的事情就全都交给李将军了,事成之后,我一定会上书蠢……陛下,给将军请功!” 我,三国杀第一辅助,最善躺赢……呃……不是……放权! “对了,李将军,我还有一计……” 秦渊忽然灵光一现,附到李药师耳畔私语。 李药师越听越是震惊,越听越是心惊胆战! 嘶…… 这人的心太脏了,竟能想出这般计策。 别说是城外那些个盗匪了。 即便是自己这样熟读兵书之人,一个不留神也得被阴啊! 惹不起,惹不起。 第23章 师弟,真的不能去啊! 天色渐晚。 秦渊先回了趟府衙。 陈无咎和魏无音还没回来,想来是还在忙以工代赈的事情。 秦渊也不停歇,收拾了下东西,打卡下班,扭头回家。 手上的活也已经全都交出去了。 正是带(回)兵(家)出(休)征(假),搂着媳妇儿过没羞没臊生活的时候。 刚下马车。 明栈雪便奔了出来,一把扑进了秦渊的怀中。 咬着唇儿,眼中晶莹闪动: “相公,你回来啦?” 秦渊揽着她,握着她的小手,温润滑腻,柔若无骨,却冰凉凉的,像是在诉说着内心的凄凉与忧虑。 微微垂下头,在她耳畔轻语,“娘子,我回来了。” 明栈雪终忍不住,两行泪水滑落玉颊,微微抬头盯着秦渊。 哽咽道:“夫君,不去成么?” 秦渊心中又疼又怜,亲了她的粉额一下,道:“好,我不走,我哪儿都不会去。” “当真?” 明栈雪用手摸摸他的头发,他的脸,他的眉,眼睛努力地睁了睁,想要将秦渊此刻的样子刻进心里,刻进脑海深处。 可水眸却仍迷蒙如雾,怎么也看不真切。 “真的,夫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不走,真的不走。” 秦渊用力抱着明栈雪,雨点般吻她的额头眉梢。 明栈雪紧紧搂着他,“可你不是接了陛下的命令?君命不可违。” 秦渊用手指轻轻拭抹明栈雪的泪水,微笑道: “娘子,你放心,你相公我自有妙计。” 明栈雪瞪大眼睛,似乎并不肯信。 忽然猛地抬头,泪流满面地吻住了秦渊的嘴唇。 秦渊猝不及防,也不顾大庭广众之中、光天化日之下,低头接住。 明栈雪更是浑不在意,吻了一阵便张启樱唇,先把嫩滑丁香渡过,在他口中活泼地四处撩逗,然后边勾边引,把男儿的舌头诱到自己口中,热情似火地用力吮吸。 秦渊从未见过明栈雪如此,不觉来了兴致,一只手移到了她的腰际…… 两人终于分开,明栈雪狠狠地喘了几口,藕臂一揽,又勾下男儿的头,如饥似渴地继续亲吻。 秦渊再也把持不住,腰腹用力,双臂向上一勾,便将明栈雪拦腰抱起,快步奔进府中,然后…… 迎面撞上了两个熟人。 陈无咎和魏无音。 空气瞬间凝固。 不用说,刚刚在门口的一切,两人都都知道。 六目相对。 目瞪狗呆。 无比尴尬。 尬的秦恨不得用脚趾在地板上抠个洞藏进去。 “呃……” 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 秦渊依旧抱着明栈雪,微微一笑,好似什么都未发生。 自顾自走到屏风后面。 这才步入正题,淡淡地说道: “两位师兄不在府衙里当值,怎么跑来我府上做客啦?” 虽然隔着屏风,陈无咎还是觉得没眼看。 子曰,非礼勿视。 于是乎,紧紧闭着眼睛,故作镇静,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急忙道: “师弟,我和你魏师兄有大事找你商量!” 魏无音则是把头低得深深的,目光死死停在脚上,眼中只有青石地板。 像在衙门谈话般,附和道: “师弟,这事,你务必要听我和你陈师兄的。” “呃……” 这怀里还抱着人呢,怎么谈正事…… 明栈雪藕臂一揽,凑到秦渊的耳畔,呢哝道: “夫君,回房去嘛——” 兰息喷薄而出,令秦渊魂魄俱融。 尼玛!!! 虽然没听清楚明栈雪的话,但大概意思,陈无咎和魏无音这两个吃瓜群众还是知道。 此时此刻,进退两难,不知所措。 恨不得找块地缝钻进去,更在心底里暗暗发誓: 师弟,你要敢把我们俩晾在这! 我们……我们! 我们就把你这座宅邸烧了! “娘子,你放心,我不走,你先回房嘛。”秦渊哄道。 明栈雪抬臂,紧紧攀住了他的脖子,“不要,人家就要你抱着。” 陈无咎与魏无音:“……” 这狗粮吃的是真猝不及防。 小师妹怎么变成了这样…… 两人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而秦渊假装不知,厚着脸皮,疑问道: “不知道两位师兄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陈无咎与魏无音:“▄█▀█●” 魏无音红着脸,硬着头皮开门见山道:“师弟,你还是赶紧收拾行李跑路吧,这不是人干的差事儿,不……不能让……让……” 后面的话到了嘴边,魏无音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能把头埋得深深的,一个劲地上下抖动着来给秦渊使“眼色”。 陈无咎则把眼睛闭得更紧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故作镇定,附和道: “师弟,老魏说得很对,你赶紧走,带着师妹,有多远走多远,出了这京州城,就没人能奈何你了。” 秦渊心中一热,原来两位师兄是特地来家里等他,劝他离开的。 “两位师兄放心,我心中数,不会拿自己开玩笑的。” “有数……有数个屁啊!”魏无音急得都爆粗口了,“师弟啊,李药师他们营就八百人,八百人啊!” “你知不知道城外的盗匪有多少人?至少三万人!” “而且如雨后春笋,不断壮大。” “这特娘是普通盗匪有鬼了!” 陈无咎急得满头是汗,什么都不顾了,又继续说道: “师弟啊,这些盗匪背后明摆着有各地藩王,搞不好就是各地藩王麾下的兵卒。” “自打张首辅改制以来,这些个藩王轮番带领封地的兵卒,抵抗外敌。” “那可都是在战场上刀头舔血、百战余生的精锐部曲啊!” “别说带着区区一府八百人了,就算是带上拱卫京州的左右金吾卫,恐怕也讨不着便宜!” “而且,人家还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你这一去绝对没有半分胜算!” “师弟,别怀疑,陛下这绝对是刻意针对你,退一百步讲,这剿匪的事情也不可能落到你头上的!” 陈无咎话音刚落,魏无音又补充道,丝毫不给秦渊插嘴的机会。 “对对对,师弟啊,咱们虽然平日里也喜欢纸上谈兵,我们也知道你熟读兵书,可这打仗真是闹着玩的过家家啊!” “这一去。” “成了,对咱们没有半点好处。” “败了,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师弟,听师兄一句劝,赶紧收拾包袱,天下之大,何愁没有你容身的地方!” 陈无咎越发激动,口无遮拦道: “师弟,说真心话,大周没多少年头了,你没必要把自己命丢在这,换个皇帝,你依旧是状元,依旧有机会一展所学……” “师弟,真的不能去啊!” “……” 两位师兄好像成了深闺的怨妇,喋喋不休,滔滔不绝,不停地劝说着。 人生有几个这样的朋友,死而无憾! 秦渊的心热了,泪水一涌而出。 明栈雪没有说话,安静地躺在秦渊怀里,只是抬手,用葱指轻轻拭抹他的泪水。 第24章 进退当温柔似水 好在。 眼前的两人,一个紧紧闭着双眼,一个头低得死死的。 无人掠见秦渊此时的窘态。 涕泪横流的秦渊,抱着明栈雪挺着腰,朝天空重重喘着气。 良久。 泪水憋回去了,秦渊挤出一副笑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耸耸肩,满不在乎,道: “两位师兄放心,师弟我不是傻子,这蠢娘们还不值得我赔上性命辅佐呢。” “我下午见过李药师了,是个能人,此次定然会凯旋的。” 魏无音并不知道秦渊抱到了大腿,还以为他是热血冲昏了头脑。 又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师弟啊,刀剑无眼,战场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你可千万不能去啊!” 陈无咎亦是眉头紧皱努力想着说辞,这个师弟,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 秦渊笑了笑,斩钉截铁道: “两位师兄,你们放心,我真的从来就没想过上战场!” “好,很好!”陈无咎脸上绽开笑容,“这么说来,师弟是准备告病推却了?” 不等秦渊回答,魏无音亦兴冲冲地说道:“这招好啊!凭借着漩涡书院在大周的声望,告个病不算什么,陛下斥责几句也就罢了。” “师弟,这回我和老陈可就安心了。” 魏无音松了口气。 话音未落。 下一秒,那口气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两位师兄,我好好的,没必要告病推辞。” “呃……” “什么意思?” 陈无咎被秦渊给整糊涂了,“师弟,你不会要说,你准备当这个主帅,但是又不带兵出征吧?” “不然呢!” “啊?师弟,三军统帅,还能不上战场?” “当然,又没人规定不行,法无禁止皆可为,我当个名义统帅坐镇后方就行。” 闻言。 陈无咎和魏无音,张大了嘴巴,被这话惊得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还有这种操作? 不愧是秦师弟! 这还真没毛病! 昔日,武安君白起不也藏身军中,假称王龁为帅,把赵国君臣骗得团团转,勾引赵括带着大军倾巢而出。 然后,白起突然暴起发难,出其不意把赵国的四十万大军团团包围,结束了这场旷日持久的秦赵大战。 现在,秦渊不过是反着操作而已。 明面上,他为主帅。 实际上,李药师领军。 想通了这一点。 陈无咎松了口气,总算是安心了,笑道: “既然如此,我和老魏也就放心了。” “秦师弟,行军打仗是大事,尤其是粮草辎重更是重中之重,一点马虎也不能有。” “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来问我们。” “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 “咱们都是师兄弟,无须客气,但凡有需要,言语一声就是了。” “不错!”魏无音用力地点点头,“有需要尽管开口,甭跟我们俩客气。” 秦渊计上心来,展颜一笑:“两位师兄,师弟我这还真有一件难事!” “哦,什么事情?” 魏无音不疑有他,出言询问。 秦渊眉头紧紧皱着,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可奈何道: “两位师兄也知道,师弟我是个死宅,基本上不出门,对这京州城外的地形一无所知。” “陈师兄也说了,粮草辎重是大军出征的重中之重……” “我……我怕我做……做不……不好,搞……搞砸了……” 说着说着。 秦渊的声音越来越低,宛若蚊鸣。 “哈哈,这有何难!”魏无音朗声道,“师弟放心,此事就交给师兄我了。” 一听这话。 明栈雪差点笑出声,偷偷仰首在秦渊的脸上亲了一下。 “那就多谢师兄了!”秦渊喜不自胜。 “我和老魏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陈无咎一把扯过魏无音,撒腿就跑,没几个呼吸就没了人影。 师弟和小师妹真不害臊! 这电灯泡,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当了! 就算是紧闭着眼睛,似有似无的狗粮味仍萦绕在他鼻子前,令人窒息! 走着走着。 魏无音像是想起了什么,恨声道:“不对啊,老陈,我上套了!” “后勤补给,我负责。” “带兵打仗,李药师负责。” “那这小子做什么!” 陈无咎扑哧一笑,“好啦,正事要紧。” 魏无音哂然一笑,“也对,正事要紧。” …… 秦府。 “夫君,你真坏,就知道哄骗魏师兄……” 明栈雪手捂双颊,满面红晕。 先前。 秦渊出征在即。 两人即将生离死别。 什么礼义廉耻,明栈雪全都丢到了脑后,一心只想着跟相公多温存一会,哪还顾得上许多。 现在回过神来…… 不仅在大街上,还当着两位师兄的面…… 真是羞死人了…… 一想到刚刚的事情。 明栈雪玉颊烧得霞般红艳,嘤咛喘道:“都怪你,大笨瓜……猪头……都怪你……都怪你……” 秦渊俯下头与她额抵着额,压低了声道:“娘子,咱们该回房了……” “不去不去!” 明栈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可由不得你啦!” 秦渊抱着明栈雪,直奔闺房。 而后。 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朝她温柔一笑,打开水蓝纱裙,揭起里边的月白小衣,赫然发现下摆已浸湿了小小一块…… “夫君……不许再让我担惊受怕……” 明栈雪猛地起身,死死地搂住了他,指摩男儿的眉毛鼻梁,泪如雨下。 “娘子,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秦渊紧紧抱住她,用唇吻吮玉人泪儿,尽管渴极颠狂,进退却温柔似水。 “永不分离……” 明栈雪含笑娇泣,美如雨后虹彩。 …… 是夜。 李药师营中起火,火光冲天,所有粮草辎重全都付之一炬。 …… 翌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这支剿匪部队上。 只见士卒灰头土脸、无精打采、神色颓唐,衣着破烂不堪,行军队列更是无比散漫,东一堆,西一块,乱七八糟,甚至就连粮草辎重都没有带。 大街上随便拉个人统兵,再去城外挑点流民练上几天,走得都比这整齐。 这也配叫军队? 此战必败。 此时此刻。 再无一人看好此战的前景了,再无一人心存侥幸了。 女帝完了,大周要大乱了。 有人窃喜,有人悔恨,有人愤懑,有人喜出望外,有人痛不欲生…… 等到他们听到这支军队没有主帅的消息时。 更是笑掉了大牙。 主帅都知道自己死定了,临阵脱逃了。 等走出城门。 这八百人又还能剩多少? 果不其然。 刚出城门不远。 队伍哄得一下就散了,连队列都没有,走在官道上,比流民还流民…… 更荒谬的是。 李药师居然带着这样的乌合之众,直奔落凤坡而去。 一路上,军队的人越来越少。 等到山脚时,只剩不到二百人。 “格老子的,那蠢娘们拿这样的人羞辱老子?老子这落凤坡上,有三千猛士,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这群废物了,怕个卵!” “来人,召集兄弟们,随本大王下山做买卖!” 第25章 秦渊,这个狗男人 秦渊缓缓睁眼。 满目金针碎流霞,床屉间浮光含晕,不觉已是日上三竿。 明栈雪正对着着他侧卧塌上。 秦渊右臂穿过丝缎般的浓发,任凭玉人倚颈枕颔,稳稳托住她巴掌大的秀美娇颜,左臂却环住她曲线玲珑的胴体,掌峰停在雪子上,触感饱实匀厚、温软绵滑,滋味妙不可言。 “夫君,你不去真的没事么?” 明栈雪眼睛睁得大大的,眸中尽是眷恋与不舍。 秦渊嘻笑道:“当然没事。” “李药师的能耐绝对超乎大家的想象。” “这样一个人才居然就这样埋没了,简直是蠢娘们,女昏君。” “娘子呐,都今天了,你怎么还在怀疑你相公的眼光呢?可得教训一下呦。” 明栈雪娇嗔:“人家不是担心你嘛。” “提到那个蠢娘们,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情,娘子,咱们该……” 秦渊用额拱了拱她的额。 明栈雪娇娇埋怨:“你……才一醒来便欺侮人,大坏蛋!” 秦渊心中一动,温情充满胸臆,不由将她抱个满怀,埋首发间轻唤: “娘子……” “狗刺客,讨打!”甜腻的语声穿透湿发,带着一抹慵懒。 可以想见玉人轻咬着丰润的唇珠,一脸又倦又狠的娇媚模样。 秦渊忍不住面露微笑,福至心灵:“昏君,哪里走!” “唔……乱……乱臣……唔……贼子……人……唔……人人……” 明栈雪粗喘着,眼如丝,颊如桃,模样异样的娇媚鲜丽。 …… …… 皇宫。 “阿嚏——” 燕姣然揉了揉鼻翼,负手而立,透过窗子,眺望远处的天穹,脑中浮现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眼角深痕如刻,密逾蛛吐,虽病入膏肓,一双斜飞凤目仍迸着精光。 他紧紧握着燕姣然的手,目光渐渐涣散。 低声道:“小燕儿……京州的……李药师腹有沟壑万千……或生死存亡……可用……” 老人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只有一丝淡淡的笑容挂在唇边。 不知不觉间。 燕姣然已泪流满面。 她轻轻拭去泪水。 喃喃自语: “亚父……狗男人……朕的一切都押在你们身上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慕容嫣然愤怒的声音:“陛下,讨匪大军已经出发了。” “好,朕知道了。”燕姣然语气平淡。 “可……可是陛下……”慕容嫣然咬咬牙,恨声道:“昨夜大火,已经将李药师营中的粮草辎重全都焚毁了!” “好,朕知道了。”燕姣然语气还是平淡。 慕容嫣然愣了愣,又道:“呃……陛下……今早出征的时候,完全没有军容,比之残兵败将都不如!” “好,朕知道了。”燕姣然语气依旧平淡。 慕容嫣然有些呆滞,又愤然道:“陛……陛下!主帅秦渊临阵脱逃,并没有随军出征!” “好,朕知道了。”燕姣然语气仍旧平淡。 慕容嫣然:“……” 陛下,莫不是傻了?还是中邪了? 这样的军队去攻打城外的悍匪,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仅平白浪费大周的军力,更会助长叛匪的气焰,惹来更大的祸患…… 慕容嫣然慷慨激昂,投诉道:“秦渊此举目无法纪,公然忤逆圣旨,必须明正典刑,以正国威!” “嗯,朕知道了。”燕姣然语气仍然平淡。 一时间。 慕容嫣然不知如何进退,呆愣在门口。 踟蹰时。 皇城司的探子送来一封急报。 拆开封口。 只一眼。 慕容嫣然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呢! 旋即,大喜过望,紧绷的愁容登时如花般绽放,惊呼道:“陛下,大捷,大捷啊!!!” “拿进来,念。” 燕姣然很平静。 慕容嫣然推门而入,看着燕姣然的背影,兴奋地说道: “陛下,大捷!” “李药师在落凤坡大破三千匪军,匪首甲人路授首!” 听完这话。 “给朕讲讲此战的经过。” 燕姣然缓缓转过身来,神情却像刚刚睡醒一样平静,眼神从容而恬淡。 若非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 慕容嫣然都要怀疑,陛下是不是真的中邪了,考虑去城外佛寺道观,找点德高望重的法师做点法事。 心里虽有困惑。 但明面上。 她不敢耽搁,当即大声说道: “陛下,今日这一切都是李药师的诱敌之计!” “昨夜确实有贼人摸到辎重营纵火。” “不过,这却是李药师李将军故意而为之,目的就是为了麻痹对方。” “经此一役,早上再看见这些士卒的军容连难民都比不过,相信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再对这支军队抱有期待了。” “而后李将军又实行减灶之计,一路上不断减员,等到落凤坡脚下,只剩下二百余人。” “其余的将士们,明面上是溃逃,实际上是提前到硖石峡谷埋伏。” “匪首甲人路见此,自然大怒,带领两千余人下山,想要擒拿李将军。” “李将军又故意诈败,一触即溃,丢盔弃甲,将落凤坡的匪徒引到硖石峡谷伏击。” “此战共俘虏一千余人,击毙匪首甲人路,李将军以少敌多,只战死三十余人,轻伤百余人,实乃前所未有之大捷!” “经此一战,定能有效打击盘踞在京州城外的匪徒的嚣张气焰,同时震慑四方宵小!” 燕姣然点点头,目光淡淡的,仍像平常一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神情。 缓缓开口说道:“赏。” “封李药师为正六品下昭武副尉,辖三府。” “配合京州府行事,夷平匪患,厘清道路,七日内,务必恢复京州与各地的往来。” “呃……” 慕容嫣然颦起眉头,错愕不堪。 这样的好消息,陛下居然都无动于衷! 莫非陛下修仙有道,已经到了不喜不悲的神仙境界? 好一会。 慕容嫣然才如梦方醒,拱手一礼:“诺。” 而后,徐徐退下。 慕容嫣然走后。 几滴泪珠悄然从燕姣然的眼角滑落。 喃喃自语道:“亚父,你又救了朕一命,可朕真的有能力独当一面了么?” “国事如此糜烂,朕真的不知道该从何处入手……” “亚父,你能不能再教教朕……” “还有秦渊。” “这个狗男人,朕真的看不透!” 日落西山,暮鼓山沉。 暮色抹去了窗外树木凌厉的轮廓,碧空慢慢暗下来了,无边的夜色托出一轮弯月。 今夜的京州,注定无眠。 第26章 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翌日。 天蒙蒙亮。 第一缕霞光刚刚照亮天穹,贩夫走卒们尚未走出家门。 秦府的府门便被一位不速之客敲开了。 “师弟,你当真神了!” 魏无音面色潮红,神色亢奋,无比激动。 目不转睛,盯着哈欠连天、无精打采的秦渊,滔滔不绝,道: “师弟,你是怎么看出李药师是个能人,一定能大胜的?” “师弟,你是怎么知道会有人趁夜色来烧粮?” “师弟,你是怎么敢让他就这样出征的?” “师弟,你不怕陛下砍了你的脑袋吗?” “师弟……” 一时间。 魏无音仿佛化身十万个为什么,嘴巴如同连珠炮一般,不带一丝停顿,一股脑问了一箩筐的问题。 秦渊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伸着懒腰,神色不耐: “师兄,大清早的,天都没亮,你把我吵醒,就是为了这个?!” “是啊,师弟。” 魏无音摸了摸脑袋,讪讪一笑: “师弟,你是不知道,昨晚听到这消息,师兄我有多激动!” “一整宿都没睡着,就想找人说说话……” 秦渊扶着额头,一个劲地摇头,十分无语,“师兄,你就不能去跟陈师兄讨论嘛……” 魏无音露出一份憨厚的笑容,轻声嘟囔道:“老陈最近挺忙的,肯定缺觉……” 秦渊瞪了他一眼,目光如刀,似要杀人,凶巴巴地说道:“擦!” “师兄,你不知道扰人清梦,如杀人父母嘛!” 魏无音像是没有觉察出秦渊的怒意,摸着脑袋,憨憨一笑。 自顾自说道: “李药师以八百大破三千,自身死伤不过百余人,简直恐怖如斯!” “此等剽悍的战果,恐怕也就武庙里的圣贤能做到了。” “师弟,你为何会这样信任他,若是出了什么差池……” “师弟……” 魏无音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像磕了药一样,嗨得不行,根本停不下来。 秦渊这几天操劳过度,实在是困得不行。 上下眼皮都数不清打了多少架。 热火朝天,不可开交。 耳边,魏无音还一个劲说个不停,就像蚊子一样一直嗡嗡嗡。 比电视剧里的唐僧还啰嗦,还能叨叨。 简直让人血压爆起! 偏生这人还是个好人。 秦渊只能忍着滔天的怒意,听他碎碎念。 也不知道叽叽歪歪了多久。 魏无音那一肚子的话,总算是见了底,化为了最后一个疑问。 “师弟,你就不担心出了什么意外,陛下追究么?” 追究? 追究个屁! 也不看看我岳父是谁? 大周文宗明楼。 门生弟子遍布大周。 要是打输了,这蠢娘们还有闲工夫追究我? 总算是特么消停了。 秦渊精神一振,“师兄,你聊完啦?” 魏无音点了点头,“嗯。” 秦渊面无表情,“那,送客。” 魏无音似乎强忍着什么,脸都憋红了,“好,师弟,师兄先走一步。” 走了没多远。 魏无音突然回头,看着昏昏欲睡的秦渊。 缓缓说道:“师弟,时候不早了,该到府衙点卯了。” 话落。 一溜烟便跑没影了。 秦渊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擦! 这货故意的! 魏无音,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 秦王府。 “废物!” 啪—— 一只江南进贡的御窑青瓷被摔得粉碎,这件青瓷价值连城,足可供养三千精锐一年。 秦王燕策天破口大骂:“甲人路这个蠢货,三千人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就这样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李药师收拾了……” “你特娘居高临下,固守落凤坡有这么难嘛?真特娘的是个废物!” 下首。 黑衣文士站起身,劝说道:“王爷何必动气?来日方长,不过是小胜了一仗而已,京州城外,还有上百万的难民,何愁大事不成?” 文士名叫季东明,是燕策天的幕僚,追随他十余年。 燕策天发完脾气坐回主位,抬手抚了下胡须道:“东明的意思,本王当然明白,本王是心疼那一千精锐。” “都是追随本王在大漠出生入死,百战余生的蜀地儿郎啊!” 燕策天叹息一声,“唉——” 天赐良机,就这样错过了。 这小娘皮最近很活跃啊,各种奇谋层出不穷。 燕策天忧心忡忡:“前有张江陵,后有李药师,这昏君手底下究竟还有多少能人?” 季东明朗声道:“王爷大可放心。”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谁会甘于在一个昏君手下做事?” “李药师或有些能耐,但终究是甲人路太过轻敌,他日列阵对敌,又有何惧!” 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欣然道: “王爷,京州城外还有百万灾民,等几个月入了冬,日子可不好过啊……” 话落。 两人对视一眼,仰天长笑,“哈哈哈——” …… 京州府衙。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陈无咎都被逗笑了。 “老魏啊,老魏,你可得小心了,那小子可不是会吃哑巴亏的人。” 魏无音瘪瘪嘴,“让这臭小子三天两头坑咱们,有仇不报非君子,我可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总算是把仇给报了!” “老陈,等着,一会那小子,肯定顶着一对熊猫眼,哈欠连天,今儿咱们可不能让他睡踏实……” 两人等啊等,等的花都快谢了,却迟迟不见秦渊的身影。 陈无咎摇了摇头,咧嘴笑道:“老魏,看来你失策了,想来他今儿个是不会来了。” 魏无音矢口否认:“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要不来,下午我还去他家堵他!” 魏无音下定决心,要彻底不做人了。 好在,说曹操曹操到。 秦渊姗姗来迟,眼圈都黑了一个色号。 “砰!” 刚一进门,秦渊就直奔魏无音桌前,用力一拍桌子,破口大骂: “魏师兄,你太过分了!” “我都休假了,还不让我安生!” “是可忍,孰不可忍!” “简直禽兽不如!” 魏无音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师弟,你说这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可是京州通判啊!” “一天天的光在家里蒙头睡大觉,我和老陈替你忙活以工代赈,替你安排后勤补给。” “你瞧瞧,鞋都跑坏了不知道多少双!” “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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