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求求你,别藏了,快出手吧! 这一下子。 小和尚傻眼了。 就连远处淡定从容的老和尚也傻眼了。 这一番话,合情合理,他们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他急忙提醒道:“这位大人呐!您可得三思啊,那可是油锅,会把手烫坏的!” 秦渊淡淡一笑,仿佛堪破了生死:“本官知道。” “但为了这芸芸众生,本官这一双手算得了什么呢!” 完了,全特娘完了! 老和尚惊呆了,幽怨地瞪着那小弟子。 麻蛋! 本来好好的,你装个毛的逼! 怎么把这书呆子给引出来了啊…… 还特么是个朝廷命官! 这下要糟了! 秦渊正要抬腿。 一旁的李德謇吓了一大跳。 原以为大哥是在开玩笑的,可现在竟然是玩真的? 他扑通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抱着秦渊的大腿,苦苦劝说道:“大哥,那可是油锅,那可是油锅啊!你得想清楚,得想清楚啊!!!” 李银环见状,也急得团团转,不经意间,又扯住了秦渊的袖子。 劝说道:“秦大人!你不通佛法,莫要逞强,放跑了妖孽……” 一旁围观的灾民也感慨万千道: “秦大人,万万不可啊!” “秦大人,您的手还要为大周百姓谋福呢,可不能折在这里啊!” “京州府衙里,全都是好人啊,全都是青天大老爷啊!” “……” 老和尚感激地看了众人一眼,长长地松了口气。 呼—— 还好,这人只是在作秀捞民心。 可这时,秦渊却身子一抖,震开了李德謇的双臂。 义无反顾地走上前去。 老和尚紧张极了,眼珠子一转,直接拦住了秦渊的去路,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 “这位大人,真乃菩萨心肠!” “可这妖孽乃是天上的妖星下界,莫要折了大人的机缘呐……” “不如让老衲先入油锅,先将这妖孽诛灭了,如何?” 秦渊哦了一声,淡笑道:“多谢大师关心!” “实不相瞒,本官也是天上的神仙下界,区区妖星,休想伤本官分毫!” “大师,莫要再说了,为了天下苍生,本官义不容辞!” 卧槽! 老和尚一个恍惚间。 手上的钵盂就被秦渊抢了去。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秦渊捏着黄纸,把手缓缓放进了滚烫的油锅! 果不其然。 入手一片温热。 这帮秃驴玩的果然是这个把戏。 秦渊的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而在众人眼中。 他很从容。 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淡定地将手放在油锅里搅了几下。 而后,脸上显露出了笑意…… 围观的众人,全都傻眼了,嘴巴张得老大,恨不得当场塞进一个苹果。 额滴亲娘嘞! 竟然没事?! 这怎么可能呢! 不疼的吗? 难道京州府衙里的人真的都是神仙下凡? “呔!” “孽畜!” “还敢反抗?” “还不显出本相,随本仙回天庭去!” 秦渊似乎与这妖孽搏斗了很久。 一番折腾。 感觉到油锅里的油真的升温之后。 这才把手抽了出来,用手帕擦干净手上的油脂。 随着他的动作,一双毫发无损的白白净净的双手,也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众人无比惊讶,几乎要跌掉了下巴! 什么情况! 不怕疼也就罢了,居然连手都没有被热油烫伤? 京州府衙里的人,果然都是神仙下凡!!! 李银环美眸内泛起了涟漪,满面惊愕:“难道你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李德謇整个人都燃起了,自己竟然认了一个神仙当大哥! 做完这些,秦渊忽然一下子捂住胸口,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看着杵在原地的老和尚,微笑着说道:“这妖孽果然了得!” “是本官自不量力了,不能彻底镇压这妖孽。” “还望大师速速出手,将这油锅里的妖孽,彻底斩杀!” 老和尚哪里不明白秦渊打的什么主意?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笑容满面,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可骨子里,分明比十八层地狱的厉鬼还要凶残! 他站在油锅边上,已经能很清楚地感受到腾腾升起的热气了…… 老和尚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 “这妖星已然被大人打成重伤,无力反抗了。” “老衲只需要站在这儿念经超度便好。” 秦渊顿时拱手一拜:“大师说笑了,光是念经超度能有什么用?” “必须要在油锅里,将这妖孽撕成粉碎,方能将其完全镇杀!” “否则,只要这妖孽还有一口气在,定当卷土重来!” 这话,可直接吓傻了周围的灾民。 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大师!求您快快施法吧!” “拜托了,大师!不要让这妖孽再祸害我们啊!” “只要大师灭了这妖孽,我等定当为大师重塑金身,日夜供奉!” 老和尚脸都绿了。 老衲要是敢入油锅,怕不是油炸了这条老命呐! 他恶狠狠地瞪着身旁败坏他好事的秦渊,本想揍他一顿出气。 但很快忍住了。 这是朝廷命官,惹不起。 只得收拾法袍,恶狠狠地瞪了眼那个多事的小弟子。 而后一拍胸膛,喷出一蓬猩红的液体,有气无力道:“这妖孽太强了,老衲也不是对手。” “诸位稍等,老衲这就回寺里请师兄弟们相助,定会斩杀这妖孽的!” 说完,脚底一抹油,作势要跑。 可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乌央乌央的灾民,哪敢放他跑啊? 妖孽未除,份子钱也交了,大师岂能不做法? “大师,求您了,不要藏了,出手吧!” 老和尚不耐烦地说道:“老衲法力耗尽,得回寺庙里搬救兵!” 灾民们纷纷抱住老和尚的大腿,苦苦哀求道:“大师啊,您可得救救我们呐!” “您佛法高深,念几句经文,这法力不就回来了?” “大师,您若是不降伏妖孽,若是他又回来报复我们可怎么办啊!” “大师,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老和尚被灾民们抓得死死的,仅剩的裤子都要被拽掉了。 他忽然急中生智,指着秦渊,气冲冲地说道: “你们要怪,就怪他!” “要不是他非要逞强,气走了菩萨和佛祖,区区妖孽,早就降伏了!” 祸水东引!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又都汇聚到秦渊的身上! 不好! 有危险! 该死的贼秃驴! 李银环当即紧紧握住刀把,引而待发,随时可以出刀斩了老和尚的狗头。 第93章 秦大人定是文曲星下凡! 老和尚恶狠狠地盯着秦渊,恨不能剥他的皮,喝他的血! 大人,你自己找死,可莫怪老衲心狠手辣了! 老和尚双掌合十,开口说道:“阿弥陀佛!” “老衲先前耗费法力,发下大宏愿,好不容易请来了几位菩萨和罗汉相助,这才将那妖孽擒获。” “可是现如今,秦大人的一番折腾,已是将菩萨和罗汉们都气走了。” “老衲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阿弥陀佛……” 这时,那个机灵的小和尚带头将秦渊围住,大声劝说道: “秦大人,菩萨和罗汉们真的发怒了,您快走吧,否则,一会就走不了了……” 这话一出口,可就彻底炸锅了。 原本灾民们只敢默默地注视着秦渊,话落,他们纷纷站起身来。 有意无意地挤上前来,将秦渊一行人围住。 密不透风,插翅难逃。 而后。 德高望重的那名白发老者缓缓走出来,唰得一下跪在了老和尚面前,恳求道: “大师,究竟怎么样才能平息菩萨和罗汉们的怒火?” “还请大师,务必要救救我等啊!” 老和尚双手合十,两眼微眯,仿佛禅定,根本不理会老者。 “大师!” “大师!!!” 老者苦苦哀求良久。 小和尚才忽然开口说道:“要平息菩萨和罗汉们的怒气还不容易?” “是谁冒犯了菩萨,就把那人抓起来,献给菩萨谢罪!” 说话间,还有意无意地往秦渊那里瞥了瞥。 这一下,灾民们可站不住了。 目光全都汇聚到了秦渊的身上,神色难明,阴晴不定。 李德謇悄悄凑到秦渊的耳畔,耳语道:“大哥,咱们撤吧?这些人快疯了……” 秦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一笑:“不急,再等会。” 李德謇很着急:“大哥,你看看那些人……” 秦渊并没有在乎灾民们投到他身上的目光,只是冷冷地乜着这些和尚。 本来,只想给你们一些个教训。 看来,你们是自寻死路。 秦渊瞥了眼身边的那口油锅。 只见油锅剧烈地沸腾着,咕噜咕噜吵得要死。 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他顿时振声高呼道:“诸位,本官刚刚下油锅,想来你们也是看见了吧?” “大师佛法高深,法力无边,早就修成了罗汉金身,怎么能不下油锅,与妖孽搏杀一番呢?” “大家伙放心,即便没有菩萨和罗汉们相助,有我和大师在,定可保大伙儿周全!” “只要我和大师轮番上阵,区区妖孽,又岂能遭得住我们二人的车轮战呢?” 说罢,秦渊嘴角微挑,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拱手道: “还请大师以天下苍生为念,下油锅吧!” “本官调息一会,就来替大师接班!” “大师法力无边,想来一定能比本官多坚持片刻的!” “本官多调息一会,咱们的胜算也就更大。” “还等大师以天下苍生为念,下油锅吧!” 老和尚呆滞地望着眼前的年轻人。 这人究竟是有多厚的面皮,才能一本正经地吐出这么恶毒的话的! 而灾民们大喜过望,纷纷劝说道:“是啊,秦大人说得太对了!” “大师,请你快点出手吧!” “求您了,大师!” 老和尚哪里肯应? 现在那锅油,绝对能炸熟他的…… 真是个狗官! 草菅人命! 老和尚在心里骂骂咧咧。 正此时,秦渊又开口道:“诸位!” “想来大师是累了,要不大家伙帮他一把,把大师送入油锅中吧!” “等大师法力耗尽,本官自会将他捞出来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灾民们眼前一亮,朝廷命官他们不敢得罪,可大法师不一样啊! 他可是金身罗汉,闻名十里八乡的,肯定不会怪罪大家伙儿的! 众人立刻像抬猪一样,抬起了老和尚,缓缓靠近油锅。 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老和尚顿时吓尿了。 面目狰狞,惊恐地大呼小叫道:“住手!快住手!” “快放下老衲!你们这是在冒犯佛主!” “老衲自己下,自己下!” 灾民们这才松手,将他放在了地上。 老和尚二话不说,撞开人群,冲到秦渊的跟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连连磕头道:“大人,大人!” “贫僧知错了,求求大人放过贫僧吧!” “贫僧摊牌了,不装了,贫僧就是个骗子啊!” “根本降伏不了妖孽,还请大人放过贫僧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那点小伎俩,哪玩得过眼前这个狗官呐。 还是赶紧求饶,保下老命要紧。 大男子能屈能伸! 来日方长! 换个州县,换个寺庙,他又是一条好汉! 灾民们怒了。 骗……骗子? 这贼秃驴骗的可是他们的血汗钱呐! 纷纷跪在地上,叩首道:“秦大人,您可真是青天大老爷啊!还请替俺们做主啊!” “秦大人,这些秃驴骗的可是俺们一家活命的钱啊!” “谢谢秦大人,谢谢秦大人!” 听着这些呼喊声。 秦渊转头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老和尚,无可奈何道:“大师,你也都听见了吧?” “你这让本官如何饶你啊……” 老和尚急忙道:“还钱,还钱!大人放心,小僧这就把钱都还给大家!” 秦渊没有回答,自顾自说道:“大师这些年,想来是挣了不少不义之财吧?” 老和尚当即面露苦色! 这狗官是要他把钱都吐出来啊…… 这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大人明鉴呐!老衲实在是囊中羞涩,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您可一定要相信老衲啊!” 老和尚声泪俱下,看起来着实可怜。 秦渊充耳不闻,朗声道:“想来大师是自愿舍弃肉身,下油锅与妖孽搏斗了……” 秦渊的话还没说完。 老和尚当即大吼道:“捐!捐!!!” “大人,小僧这些年有些积蓄,全都捐给京州府衙赈灾了!” “权当是为小僧这些年犯下的罪孽赎罪了!” 这一刻,老和尚心中那叫一个痛啊。 多年的积蓄啊,就这样被这个狗官洗劫一空了。 狗官,狗官呐…… 秦渊这才话锋一转,朗声说道:“大家伙儿,将这伙人送到京州府衙领赏去吧。” “妖孽早就被本官镇杀了,刚刚只是本官故意试探这秃驴的。” “果然,这秃驴就露了破绽。” 话落,窜出几十个壮汉,将这些和尚五花大绑。 而后,他们又挑出上百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押解这些和尚去京州府衙。 秦渊把钱还给了他们,还要给他们发赏钱。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众人当即跪在地上,感激涕零地大喊道:“谢谢秦大人!” “秦大人真乃青天大老爷啊!” “有秦大人在,当真是我等的福气啊!” 事情已然解决,秦渊也不停留,登上马车,飘然而去。 望着秦渊一行人离去的身影。 一位年轻人忽然问道:“贼秃驴是骗子的话,秦大人究竟是不是文曲星下凡呐?” 啪! 白发老者当即抽了这人一巴掌,呵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陈大人是三眼神将下凡,秦大人又是陈大人的师弟,当然是文曲星下凡了!” 又一位老者附和道:“就是就是,瞧瞧这油锅,大家伙儿谁敢下?” “老朽光站着都感觉要被烤熟了。” “而秦大人可是当着咱们的面下了油锅,毫发无伤!” “这都不是神仙,那谁会是?” “对对对!”众人深以为然,笑容满面。 那位多嘴的年轻人,脸颊上虽然火辣辣的疼,但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 京州府衙里一群人都是神仙。 有神仙庇护,他们何愁没有好日子过呢! 第94章 姐姐遇上克星了? 马车上。 秦渊幽幽长叹: “兴!” “百姓苦!” “亡!” “百姓苦!” 李德謇眼前一亮,将这段话记在了心中。 秦渊忽然问道:“小李,你可明白了什么?” 李德謇一边挥鞭驱车,一边沉吟道:“大哥,我想——” “这天下最好收买的便是百姓的人心。” “可最不能辜负的,也恰恰是百姓的人心!” 呃…… 秦渊扶额。 这小子什么脑回路,怎么就想到这儿去了? 不过,是真的前途无量啊! 秦渊不禁开始好奇,等这李德謇出山的时候,会把大周搅和成什么样子? 实在是太让人期待了。 对秦渊而言,像一只蝴蝶一样,轻轻扇动翅膀,在自己的影响下掀起了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这样子才有成就感! 反之,自己亲自下场,事事亲力亲为,亲手铸就一个盛世。 这份人生与前者相比起来,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秦渊掀开帘子,看着那广阔的山河,不禁心潮澎湃! 李银环策马到窗边,侧脸看着秦渊。 最先映入她眸中的就是那双眼睛,邪魅而清冽,亮若星辰。 接着眼光洒在秦渊脸上,映出那温润如玉的少年的脸庞。 李银环的心扉微微一动,才好奇地问秦渊道:“你怎么会知道他们是骗子的?” 秦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温柔和熙有如身后的骄阳: “今后,可不要再信鬼神之说了。” “这虚无缥缈的漫天神佛,倘若真可救世人于苦海,又怎么会让他们遭受旱灾,无家可归呢?” “因此,这世上定然没有神佛。” 李银环若有所思,许久,才沉声问道:“秦渊,那那个黄纸小人,为什么会跳起来啊?” 秦渊耸耸肩,轻声道:“不过是摩擦生电罢了。” 摩擦……生电? 虽然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起来完全听不懂。 李银环一头雾水。 秦渊让李德謇停下马车,手里拿着纸张,给撕开成小碎屑,放在车板上。 随后又随手折了一段枯枝,想了想,对李银环道:“抱歉,借你的头一用。” 啊? 借……借我的头一用? 这是想干嘛…… 在李银环诧异的目光中,秦渊拿着枯枝在她秀发上轻轻摩擦了一会。 李银环吓了一跳,脸上忍不住涌起一抹羞红。 等到意识过来,想反抗时,已经来不及了。 秦渊将枯枝握在手上,对准小纸屑,还没触碰上纸屑,那些纸屑嗖得一下,便飞到了枯枝上。 “这……”李银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无比震惊。 秦渊微笑着解释道:“这便是摩擦生电。” 而后,又侃侃而谈道:“李姑娘,神灵不在这个世上,也就不可能显灵。” “每一桩神灵显灵的事件背后,都是玄学。” “而这摩擦生电,便是玄学的一种。” 众所周知。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玄学?”李银环皱着眉头,疑问道:“我只听过儒学,法学,墨学,不知道这玄学是什么大学问?” 秦渊摊摊手,一脸为难:“这要说起来,话可就长了。” “李姑娘,我就问你,我刚刚说的你听懂了吗?” “懂了!” 李银环脱口而出。 话都到这份上了,她还能说不懂嘛? 不过这人真的好厉害,总会有很多让人耳目一新的新说法。 为了不让秦渊瞧出破绽,她赶紧转移话题,开口问道: “那油锅是怎么回事呢?那里面可是滚烫的热油啊,难道你真的水火不侵,不怕热么?” 秦渊悠哉悠哉,伸了个懒腰:“那叫更简单了。” “那油锅里不止放了油,还掺了很多白醋。” “要把醋烧开可太容易了,自然没一会就咕噜咕噜不停地冒泡” “但是,这在你们这些个外人看来,就好像是热油烧开了一样,其实里面一点儿都不烫。” “也正因为这样,这锅油才烧开得特别快啊。” 说着说着,秦渊又瞥了眼李银环,讥笑道:“你不是还以为是法力起了作用嘛?” 李银环燕眉一凛,嘴唇抿紧,脸颊气鼓鼓的,绽出小小梨窝,顿如满室花开,令人目眩神驰。 秦渊不再逗她,又继续说道:“所以,我才抢在那老和尚前面,把手放油锅里一通折腾。” “等感觉锅里烧热了,才把手抽出来,然后又跟老和尚墨迹了好久,耽误了不少时间。” “等到这老和尚动手的时候,这锅里的油,早就烧开啦!” “他哪还敢伸手下去啊!” 一旁的李德謇连连竖起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银环也是恍然大悟。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黑:“你刚才为什么不用树枝摩擦你自己的头?” 秦渊理所当然道:“树枝不脏吗?” 李银环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狠狠地剜着秦渊:“你放在我头上就不脏了吗?” 秦渊点头道:“是啊,我不脏了啊。” 李银环气得面色一滞,没好气道:“你你你……你浑蛋!” 若非深知秦渊的才华与心胸,她非得出手揍他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李德謇恨不能当场给秦渊跪下了。 姐姐遇上克星了? 自己这个跟母老虎一样的姐姐,也有被人收拾的一天? 大哥,真是太神了! 他仿佛看见了能让自己扬眉吐气的方法。 第95章 陈魏遇袭,悔不听师弟之言! 与此同时。 陈无咎和魏无音,正领着一大帮公子哥,四处查看着以工代赈各段工程的施工情况。 他们都是捐了钱,买了冠名权的世家子弟。 此刻,他们毕恭毕敬地跟在陈无咎和魏无音二人的身后。 听着二人的讲解,认认真真地做着记录。 到了他们这个程度,谁不想青史留名? 而这个冠名的工程,就是流芳百世的机会! 可如果,在这样宏大的工程里出现了一段偷工减料、偷奸耍滑的豆腐渣,那他们必将会遗臭万年,乃至令家族蒙羞! 因而,众人事无巨细,对整个工程异常上心。 众人边走边瞧,车马滚滚不知不觉便走远了,距离最近的一处灾民营寨也有十几里距离。 忽然。 李药师派来的百夫长莫斯,忽然挽住了陈无咎坐骑缰绳,勒住马匹。 “怎么了?”魏无音避开了身后的公子哥,轻声问道。 莫斯看着四周,小心翼翼地说道:“情形有异。” 魏无音连忙抬头张望,却没有看到什么动静,“你是说有埋伏?” 莫斯闷声道:“咱们这么多人过来,林中鸟不飞、枝不动的,太不寻常。” 这时,魏无音身后的一位公子哥也是勒住缰绳,疑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没事,你歇着吧。”魏无音想了想,吩咐道:“吴大刀,去叫住老陈!” 吴大刀打马奔过去,他是李药师派来的队率。 只见陈无咎在马上和他笑谈几句,然后朝魏无音招了招手。 而后马不停蹄地朝峪口赶去。 魏无音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当即策马追了上去,低声道:“老陈,你有什么想法?” 陈无咎叹了口气:“老魏,咱们还是大意了。” “没想到又让师弟说中了,果然有贼人盯上了我们。” 魏无音瞥了眼身后的世家子弟,笑道:“倒不如说这人胆子太大。” “你瞧瞧咱们身后,这么多护身符,大周境内的世家几乎都包圆了,他们居然也敢动手?” “真就不怕误伤了谁,惹得群起而攻之么?” 陈无咎沉吟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对于世家而言,死了一两个子弟又如何呢。” 魏无音叹气道:“唉,这些日子太过安稳,终究是大意了。” 陈无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鹰愁峪就在前面,此地是大周纨绔的猎场,易守难攻,如是真遇上危险,凭借这些人,应当是可以支持一些时候的。” 魏无音生性不好射猎,对京州附近的地形,不怎么了解,便紧跟在陈无咎的身后。 当来到鹰愁峪时,他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看着前面的山谷,“这就是鹰愁峪?” 只见,前方是一道狭长的山谷,两侧岩壁如同刀削,入口仅有一丈多宽,只够一辆马车通行。 魏无音不由地一激灵,脑中不禁浮现出五百弩手封住谷口,乱箭飞射的景象。 忽而联想到什么,闷声问道:“另一端有出口?” “没有出口!”陈无咎淡淡地说道:“这山谷前狭后宽,周围都是绝壁,里面倒有一大片森林,有一两里宽。” “只要守住出口,再大的野兽也逃不出去,正适合围猎,所以才成了猎场。” 魏无音亡魂大冒:“你是想让咱们都进去,让人来个瓮中捉鳖?” 陈无咎耸耸肩,笑道:“兵法上,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魏无音凶道:“那得先活下来,才能生!” 陈无咎无可奈何道:“我在明,敌在暗,这是最好的地方了。” “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躲进这里,固守待援。” 魏无音讪笑一声道:“也罢,谁让我当年没认真学习军略呢,全听你的吧。” 陈无咎解释道:“陛下上回遇刺,杀了刺客近三百人,如今京州城内暗藏的势力还能有多少呢?” “就算有人要对我们动手,估计也就是找些武林豪客。” “只要不是动用军队,后头这些个公子哥,一人有七、八个扈从,凑一块近二百护卫,据险而守,支持个两三个时辰应当不成问题。” “幸好听从师弟的安排,但凡出营,每半个时辰都要通报一次,否则,立即鸣钟示警。” “只要留下营中的精锐士卒察觉到异常,通知李将军,咱们就安全了。” 虽然听起来头头是道,但身处在这样的死地,魏无音心中仍满是忧虑。 叹气道:“老陈,希望真能像你说的这样吧。” 魏无音扭头,发现莫斯跟了上来,问道:“莫百夫,你挑几个机灵的兄弟留在外面,借机回营里报信!” 莫斯拱手道:“末将还是留在两位大人身边吧,要指挥这些乌合之众,两位大人肯定不如我。” “而且,我们只有两百人,多一个人手多一份力量,此时实在不宜分兵,容易被人各个击破。” 魏无音只得点头。 谁让他上学时候没用功,行军打仗没好好学呢。 车马络绎行进山谷,魏无音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果不其然。 众人的车马刚进峪口,就听到峪口传来了几声惨叫。 接着一片密集而强劲的风声响起,弩箭雨点般飞来,将后面几名护卫连人带马射杀。 陈无咎高声道:“快!都退到树林里!” 马嘶声、惨叫声、怒吼声响成一片,乱了半晌,众人才退到林中。 这会儿工夫已经死了六名护卫,还有十几人带伤。 其中一个世家少年被弩箭射中肩膀,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陈无咎听得不耐烦,一脚把他踢晕过去才落得清静。 在场的世家子弟几乎一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 雷少煌瘫软在地上,惨叫道:“陈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陈无咎寒声道:“雷侯爷,咱们都被人算计了,有人想要取大家的性命,故意把我们赶进这个峪口的!” “不会吧?”雷少煌口不择言:“关门打狗?” 魏无音眉头紧锁,心中越来越不安。 他和陈无咎都猜测对手会采用偷袭,没想到却是明刀明枪的正面硬撼。 敢和他们这几百人的队伍对阵,对手的人数恐怕不少。 他们想要据险而守,对方也想瓮中捉鳖,不留活口。 早知道就该听师弟的话,但凡出行一定带着三百人的精锐卫队。 大意,太大意了。 万万没想到对方下手会这么狠! 只希望援军能及时赶到吧…… 第96章 师弟,你真是太稳健了。 伏击者用弩箭封住峪口,一时没有动作。 陈无咎叫道:“大家伙儿,咱们这会儿都在一条船上,齐心协力拼出去找幕后主使算账!” 那些世家公子噤若寒蝉,倒是他们的护卫纷纷叫好。 “咱们有二百多人,外面那些草包,一个人就能打他们十个!” “陈大人说得没错,咱们闯出去,抓几个活口,问出幕后之人,找他算账!” 说着就有人拿起盾牌,朝外冲去。 刚出树林,几支弩箭便同时飞来,那汉子举盾一挡,竟然被弩箭射得倒退一步,接着脚掌被弩箭穿透,跌倒在地。 吴大刀大吼一声,拔刀劈断弩箭,一手扯着那人的肩膀,把他拖了回来。 陈无咎与魏无音面面相觑,然后叫道:“淦啊!大手笔啊!” “连军弩都弄来了,八成还是蹶张弩!” 蹶张弩是用两足踏住弩背上弦,力道比一般的弩机更强,射程也更远,只有军中才配备,严禁民间持有。 众人心头都蒙上一层阴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号角声起,峪口传来整齐的甲片撞击声。 接着五名执盾的甲士出现在峪口,他们戴着重盔,手上的盾牌又宽又厚,几乎将身体整个遮住,只露出眼睛部位。 重装的甲士以微小步幅缓缓踏来,在他们身后是五名弩士,再接着是五名刀手和五名矛手。 魏无音想起曾在书中见过的小型战阵的记载。 如今亲眼得见,实在是杀气腾腾,气势汹汹。 那些平常气焰嚣张的护卫,这时都露出畏惧的神色,不时回头看向自己的公子。 这些人欺男霸女、寻衅滋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但面对正规的大周精锐,还未交手,心下先怯了三分。 “莫百夫!”陈无咎叫来莫斯,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莫斯点点头,举起角弓,“嘣、嘣”的弓弦声接连响起。 阵列前,一名甲士举起盾牌,挡住箭矢,却不料射来的是连珠箭,第一支射在盾牌边缘,后面一支紧接着飞来射在他头盔的缨络上。 那名甲士身体向后一震,头盔滑脱一半,露出挽紧的头发。 魏无音问道:“这些是何人?” 陈无咎冷着脸道:“这是秦王麾下的将士。” “想不到他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京州城外,藏下一支这样的军队。” 二十人一组的战阵推进到二百步的距离,然后向旁让开,后面一个相同的战阵补上留出的空档,组成十人一排。 距离一百五十步的时候又补上一个,组成十五人一排。 最后战阵在一百步外停下,战阵也变成一排二十人。 一个年轻人跃马来到阵后,说道:“陈大人,魏大人,别来无恙啊!” “原来是你?难怪能将这么多人和装备送到京州。” 陈无咎喝道:“谢万石,你背着谢家兴兵作乱,不怕族诛吗!” 谢万石淡淡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煌煌大周昏君当政,百姓们苦不堪言,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一名甲士忽然跃起,“咄”的一声,一支利箭射进盾牌,箭羽微微抖动。 谢万石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雷兄,好箭法!你放心,你我兄弟相识多年,不会伤你的。” 那些世家子弟中,雷少煌乃将门世家出身,算胆大的,刚才趁谢万石说话,出箭偷袭。 可惜隔了一百步,哪还剩什么力道,被一名小兵轻易挡住,不禁为之气夺。 谢万石厉声喝道:“我今日只取陈无咎和魏无音二人的性命!” “其他人下马就缚,我谢万石留你们一条性命!” 看到军阵出来,那些世家子弟早就失了锐气。 听了谢万石的话,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心动。 只是碍着陈无咎和魏无音在这儿,谁也不敢开口。 “鬼扯!”一个声音大声道: “谢万石平时在京州城里是什么德行,诸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如今他既然敢做下如此大案,岂会留下诸位的性命,走漏风声?” 雷少煌平日里跟谢万石最不对付,附和道:“魏大人说得对啊!” “这逼是什么人,大家伙儿还不清楚嘛?” “什么时候讲过仁义信义!” “真要投降就是自取灭亡!” 那些世家子弟重新鼓起勇气,鼓噪起来: “娘希匹,横竖都是一死,人死卵朝天,干他娘的!” “干!老子活这么大,还是头回见这阵仗!不干个痛快怎么行!” “……” 谢万石沉声道:“众军士!听我号令!拿下这些匪类!有敢抗命者,杀无赦!” “击杀陈无咎和魏无音者,赏银五千贯!” “诺!” 重赏之下,定有勇夫。 那些军士仿佛打了鸡血一样,朝着众人扑来。 这些个世家子弟急忙叫喊自己的手下御敌。 那些护卫身手虽然不错,但和这些正规军士一比就是不折不扣的乌合之众,勉强支撑片刻便一败涂地,争相逃入林中。 那些世家公子跑得更快,更有甚者被吓得几乎口吐白沫,浑身发抖。 军士源源不绝地从峪口涌入,弩矢横空,其中有一大半朝陈无咎招呼。 陈无咎从秦渊那儿学了舆论战的办法,为了塑造自身的形象,让灾民印象更深刻。 无论去哪儿。 都是穿一身银白色的锦袍,头戴金冠。 胯下骑着一匹白水驹紫辔雕鞍,雪白的长鬃在风中猎猎飞舞,神骏无比。 一人一马,可谓是占尽风流。 惹得京州城外的一百五十万灾民人人回首,无不夸一声好郎君! 这下自食其果,在这人群中就显得格外扎眼。 平日得了好处,这下挨了一半的箭倒也不冤。 这一下,魏无音总算明白,自家师弟为啥不喜欢抛头露脸了。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抛头露脸多了,行事太高调,实在是太危险了! 师弟,你真是太稳健了。 陈无咎被人撵得分身乏术,那些世家公子更不用提。 无论是雷少煌,还是其他的平日在京州城横行的恶少,这会儿都争相奔逃。 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面倒的屠杀。 吴大刀嚷道:“魏大人,快喝止这些人,稍微指挥一下,具体的布防交给末将。” 魏无音有些犹豫,踟躇好一会,靠着一棵大树跳上马背。 运足力气大叫道:“我是京州司马魏无音!” “诸位!这样自乱阵脚,谁都活不下去!听我号令!” “莫斯,先别管老陈了,这货命硬死不了!” “你带着几名护卫守住这边!” “务必给我守够一盏茶的时间!” 话音刚落。 登时有几支弩箭飞了过来。 一个五千贯打不着,另一个五千贯自己现身了。 第97章 你管这叫乌合之众? 陈无咎一边躲避箭矢,一边朝莫斯示意。 莫斯拎着两把带钩的长刀,呼啸一声,带领了自己的几个兄弟,过来守住几棵大树,让众人尽快后撤。 有树木掩护,弩箭的威胁顿时小了许多。 众人一窝蜂般往后逃去,魏无音打马追上最有实力的几家,大吼道:“诸位!别抖了!生死存亡关头!” “从现在起,你们的人都归我指挥。” 说完也不等众人答话,就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道:“所有世家的扈从都给本官听好了!” “谢万石意图谋反,京州城中的禁卫军要不了多久就会赶来平叛!” “弟兄们!富贵险中求!你们的少主都已经说了!” “只要今天能拼过去,大伙论功行赏!” “对面都是叛匪,斩首一级,赏钱五十贯!” 这些护卫家将都是险中求财的亡命徒,听到这样的重赏,顿时热血沸腾,一个个摩拳擦掌,嗷嗷直叫。 完事了。 魏无音便将指挥权移交给了行伍出身的吴大刀。 吴大刀安排了几十护卫在林中设下防线,接应退回来的莫斯等人,又喊来了一些随从在旁策应,终于借助密林的防护,暂时稳住阵脚。 魏无音不得不承认,李药师真是一个练兵的好手。 派来的人能力出众,只当个百夫实在是太屈才了! 他情不自禁念叨道:“师弟,到底是怎么找着这样的人才的?” 莫斯简单查看了下周围地形,拱手道:“大人,这是死地。” “后面就是山崖。” “西面有处山丘,只要守好,能支持几个时辰。” 魏无音抬头看了一眼,“老陈呢?” 莫斯满脸钦佩:“陈大人往东边去了,一大半的追兵都让他引走了,姓谢的这会儿正急着约束人马呢。” “陈大人想来定是军伍出身,否则何能有如此能耐!” 怪不得这边压力大减,能让自己从容布置。 魏无音笑道:“他师从仲夫子,是书院的异类,最是好凶斗狠。” 吴大刀听不明白在说什么,自顾自喊道:“老莫别歇着了,快带人去那处山丘!” 莫斯两口刀都沾满血迹,笑道:“成!扎营布寨就交给我了!” 魏无音看了一眼,一些个软得像烂泥一样的世家子弟。 又气又笑,喊来了几个侍卫:“你们将他们都带着撤过去,免得在这儿碍事!” 密集的林木使府兵无法保持阵形,他们转为五人一组的小队,一边清剿试图逃脱的护卫,一边逐步逼近。 世家子弟们凑一块有的是钱,雇佣来的护卫也颇为不弱。 起初的颓败是因为没有人组织,各自单打独斗,这会儿稳住阵脚,十几个身手矫健的汉子攀上大树,居高临下攻击逼来的府兵。 这些人用的武器五花八门,有弓有弩,还有各式各样的暗器。 那些重装的军士虽然防备严密,但稍有破绽就被护卫们偷袭得手,进度不得不慢了下来。 也不知道援军到了哪里,还有多久。 魏无音可没有自信应付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卒。 “魏大人,可多亏你了。”雷少煌脸色发白地说。 魏无音知道他是心怯,自己又何尝没有呢,笑道:“雷侯爷听说你有一张好弓,能不能借我试试!” 雷少煌怔了一下,颇感陌生地看着神情自若的魏无音,然后摇了摇头,叹道:“魏大人只当一个小小的司马,实在是屈才了。” 当即将自己马上的弓递给了魏无音。 魏无音握住弓把,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射,乃君子六艺之一,他的成绩还行,就是许多年没有碰过了,有些手生。 深吸了一口气,魏无音拿起箭矢搭在弓弦上,引满一箭射出。 六十步外,那个拿旗的军士晃了一下,胸甲被箭矢穿透,溅出血迹。 “好箭法!”雷少煌也被激起血性,又从手下手上夺来一把弓叫道: “魏大人,咱们来比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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