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的情况在中原一次又一次重复?” "为什么王朝开创之初,总有两到三代贤明的皇帝,将国力堆到顶峰,铸造了一个盛世;可盛世之后,就会有数代昏聩无能的皇帝,权柄逐渐流失,以至于亡国?" 第120章 朕要榨干你,一滴不剩,如狼似虎! 呃…… 燕姣然闻言不由得一怔。 王朝更替、王朝寿命究竟是为什么? 她哪知道啊! 这个狗男人怎么总是喜欢出思考题! 能不能好好回答问题啊! 不知道良宵苦短呐! 朕的时间有限呐! 燕姣然有些抓狂,气急败坏地拿住秦渊的命根子,威胁道:“你说不说?” 秦渊作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女侠饶命!” “这可是我家娘子后半生的幸福呐!” “那你快说!“燕姣然急忙逼问道。 秦渊无奈地耸耸肩。 什么时候才能改了自家娘子这不爱思考的坏毛病呢。 幸好不是带娃辅导作业,只是在娘子面前装个逼。 否则,怕不是真要给气死。 秦渊弹了明栈雪的脑袋一下,开口道:“这叫国运论,要讲起来话可太长了。” “你相公我,今晚就给你简单讲讲吧。” “首先呢,要先明白王朝的概念与本质。” “其次,就是要了解奴隶制、封建制、再到大一统的演化过程,洞悉其本质。” (封建制意思是封邦建国,春秋时就已经有这种说法了。春秋时,富辰之曰:周公吊二叔之不咸,固封建亲戚,以藩屏周。大概意思是说,周公给亲戚分封建国,以此来保护大周。这和后世所说的封建,并非一个概念。) 一听这话,燕姣然的眼睛已经要放光了。 “夫君,你快讲讲吧!”燕姣然饶有兴趣地问道。 秦渊一边捏着妻子的脸蛋,一边说道:“那好,娘子,你觉得什么是王朝?” 看着秦渊的目光,燕姣然撅着如菱的嘴唇,试探性地回答道: “王朝者,一家一姓之天下,以驭民也,以愚民也。“ 这是书上的答案。 秦渊笑了笑:“娘子,你这个答案,只能算对了一半。” 燕姣然顿时眉头一皱,亚父张江陵上课的时候。 她挺认真的,所以对于经典也算了解。 字面上讲,王朝本是天子视朝之意。 《周礼·地官·师氏》记载:居虎门之左,司王朝。 大儒郑玄注:王日视朝于路寝门外......察王之视朝,若有善道可行者,则当前以诏王。 这狗男人想讲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听秦渊慢悠悠地讲道:“史书上加载最早的是夏王朝吧?” “大禹的位置,被自己的儿子启所继承,自此揭开了‘家天下’的序幕。” “娘子,你有想过,为什么大家把夏认定为是第一个王朝。” “而上古时期,三皇五帝却只当作是部落首领呢?” 很显然,燕姣然是头一回碰见这样的怪问题。 思考了好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沉默应对。 坦白说,秦渊也没指望自家娘子答对。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更好的装逼罢了。 光自己巴拉巴拉的多没意思。 只有问到别人一脑袋黑线,自己再一讲,豁然开朗。 这样才有装逼的成就感。 看着自家娘子眉毛都快打结了,秦渊心想时机已经成熟,这才开口解释了起来: “上古时期,因为人口有限,各部落其实相对独立,在各自的领地内发展互不干涉。” “可是,当农业种植技术发展之后,人口开始暴增,问题也就来了。” “注意哈,这个必考……呃,不是,以后也会用到!” “种植技术的每一次进步,都会对社会发展造成巨大的影响。” 秦渊下意识敲黑板,划了重点,又继续说道: “言归正传。” “当各部落的人口暴涨之后,为了养活这多出来地人口,各部落自然而然地就需要拓荒更多的土地,种出更多的粮食。” “于是乎,土地开拓的越来越多之后,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部落们,各自的领地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撞到了一起。” “而后,肯定就会有矛盾和争斗。” “最后,在利益的驱动下联合成了不同立场的部落联盟。” “于是就有了著名的黄帝与蚩尤的‘涿鹿之战’。” 听到这里,燕姣然不禁有些出神。 涿鹿之战,从根源上讲竟是因为种植技术的进步?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心中大为惊奇,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道理。 人少的时候,资源充沛,不需要跟别的部落接触也能过得很好。 人多了之后,就和别的部落有了纷扰。 似乎跟前面讲过的藩王问题,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燕姣然恨不能将秦渊讲的每个字都记在心里。 只听秦渊又继续说道: “逐鹿之战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部落联盟的形势,不适应生产力的发展,自然而然地就组织更为复杂的社会结构,也就是王朝。” 燕姣然听得有些懵,把肚子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既然部落联盟逐步发展成了王朝。” “那为什么不是逐鹿之战的胜者,三皇五帝之首黄帝建立,而说是大禹建立的呢?” 秦渊笑了笑,“答案很简单,就是因为生产力发展了。” 燕姣然不解道:“生产力?什么是生产力?” 秦渊解释道:“生产力啊?娘子,你就当作是种粮食的能力就好了。” “根据史书可以推算,在夏王朝建立的前后,生产力水平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使得夏王朝有能力供养大量不用生产的食利阶层。” 生产力?种植粮食的能力? 燕姣然微微有些愣神。 她自认也是认真学习,跟着很多名师学过经史子集的。 这些年也批阅了不少科举考生的文章。 这个说法真的是从来都不曾见过。 这很秦渊。 一如当初的试卷,让人眼前一亮。 真不愧是朕的狗男人呐,必须给你弄进宫了! 不然七天上一次课,朕哪忍得住呢? 学习的滋味针不戳。 朕要榨干你,一滴不剩,如狼似虎! 第121章 我家娘子怎么变笨了? 微言大义! 这一番话让燕姣然很是震撼。 而秦渊的讲课还在继续: “食利阶层,包括贵族、军队、巫医等等。” “这些人呢,是随着发展演变后,逐步脱离出来的,不用再从事生产就能获取食物的阶级,不妨称之为脱产者。” “脱产者是随着社会发展必然会出现的新阶级。” “在这些脱产者中,有的人负责统治、有的人负责守卫、有的人负责信仰,如此一来,王朝便诞生了。” “当然,再之后逐渐就演变为了兄终弟及和父死子继这种家族继承制。” “在夏王朝之前,先民也曾尝试过禅让制,这便有了三皇五帝的传说。” “后来呢,继承制便取代了禅让制,拉开了家天下的王朝新序幕。” “至于这其中的原因嘛,也很好理解。” 秦渊顿了顿,笑道:“无论是谁坐到了皇帝这个位置,还会不替自己的儿孙想想嘛?还会心甘情愿地想着自己儿子不继承皇位而去回家种地呢?” “或者再换句话说,谁看到自己的爹当了皇帝,万人之上,谁还会想着回去种地,而不是接着做皇帝呢?” 此言一出。 顿时就把燕姣然给干沉默了。 扪心自问。 当然是不愿意了。 别说是皇位传给没用任何血缘关系的人。 就算是传给什么亲兄弟、侄子,叔叔伯伯,燕姣然也是不愿意的。 她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到晚都在处理奏折,治理国事。 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了,看见点未来了。 累死累活这么多年,凭什么让给“外人”,让外人来摘桃子? 秦王燕策天叛乱,朝臣们各怀鬼胎争权夺利。 归根结底其实也还是为了四个字。 ——争当皇帝。 至于在这个过程中死多少人,流多少血,除了眼前这个狗男人,似乎也没人会在乎了。 燕姣然感慨万千。 摇头道:“肯定是没人愿意的。” 秦渊拍了拍燕姣然的肩膀,朗笑道:“所以,继承制的王朝就诞生了。” “这就是王朝,娘子你可听明白了?” “你可真正理解,‘什么是王朝’这个问题了嘛?” 燕姣然微微颔首,娇声道:“我明白了,你继续说吧。” 秦渊捏了捏燕姣然的脸蛋,调笑道:“娘子,你真的明白了嘛?” “可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懂装懂哦。” 燕姣然顿时像炸毛的猫儿一样,愤然道:“朕明白了!” 这个狗男人,什么都好。 就是喜欢装逼! 扮猪吃虎有意思嘛! 别人跟你能一样嘛! 狗男人,不要脸! 燕姣然在心里骂个不停。 秦渊换个了姿势,又继续说道:“那接下来,为夫就给娘子好好讲讲,什么是‘王朝的本质’。” “等讲明白了这个问题,想来娘子你也就能明白刚刚所说的问题了。” 闻言,燕姣然不由得神色一正。 一双小手激动地在秦渊的胸膛,一个劲画着圈,打着转。 她可没打算听过就算了。 回去之后,可得好好在慕容嫣然面前装装,嘚瑟一下。 不能光自己一个人震撼,必须拉个垫背的。 尤其是这个妮子,一直以来学习都比她刻苦认真,获得的夸奖也更多。 妥妥的学霸。 在这样的学霸面前秀存在感,才痛快。 至于秦渊的问题。 已经不在燕姣然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这妮子有本事就查清楚,朕一步也不离开皇宫,是怎么跟这个狗男人暗送秋波的! 思虑间。 只听秦渊轻轻咳嗽了几声,然后用缓缓问道: “娘子,你饱读诗书。” “想来,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这八个字,你应该很熟悉吧?” 燕姣然又掐了下秦渊的腰,愤然道:“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 秦渊瘪瘪嘴,在心里暗道。 呵呵。 娘子啊。 你最近的智商可是下降不少。 完全没有当年的机灵劲了。 谈论国家大事,不仅不能举一反三,甚至连你相公我的思路都跟不上了。 当真是奇怪啊。 难道是怀孕了? 俗话说,一孕傻三年,这些日子他也挺用功的…… 燕姣然见秦渊迟迟没有开口,急忙催促道:“你这人还不快说!” 秦渊当即回过神,继续问道:"那娘子,你知道为什么说,‘祀’和‘戎’,是国家唯二的两件大事么?" 唯二? 燕姣然觉得这个用词极不妥当! 不过又不敢指出来,生怕又惹来一通贬损。 只好忽略过去,认真思考起秦渊提出的问题。 这次思考,倒真给她想出个答案。 燕姣然试探性地回答道: “因为打仗之前,要先砍了敌人使者,或者俘虏的脑袋祭天?” 秦渊:“……” 秦渊无语了。 这个答案虽然直白,也算合理,但不像自家娘子娘子的风格。 自家娘子是武夫入脑了嘛? 这要是李银环那个只会舞刀弄枪的大妞说出来,他一点不意外。 可是,自家娘子是学儒的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娘子啊,你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 “但是这并不是真正的根源,而只是简单的表面原因。” 秦渊扭过头,紧紧盯着明栈雪的双眸,认真地讲解道: “真正的本质原因是军队也好,巫师也罢,这两种专业化的社会分工之后所形成的阶层,是一个王朝形成所必须的统治阶级!” “二者,一个负责统治肉体,一个负责统御灵魂,如此而已!” “想要统治国家,贵族并不是必须的,军队和巫师同样可以实现统治,建立军事国家或者教权国家。” “这才是为什么古人说‘国之大事,在戎与祀’!” 燕姣然眼前一亮! 原来还有这么个意思! 真不愧是朕的狗男人啊! 竟然有角度如此新颖的解读方式,而且还直指问题的本质,让人豁然开朗,耳目一新! 不知不觉间,燕姣然产生了些许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更加乖巧的躺在秦渊的臂弯之下,任他摆布。 秦渊看着自家娘子的反应,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看来自家娘子是真的变笨了。 居然这样子就被惊到了。 唉。 观众太菜。 这逼装的实在是太无趣了,一点兴奋感和优越感都没有。 就像是在那个蠢娘们面前装逼一样。 毫无成就感。 秦渊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第122章 完了,我家娘子真傻了,居然这样就哄好了! “唔……” 燕姣然微微扬起脑袋,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疑问道: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秦渊捏了下明栈雪的雪子,笑骂道:“叫夫君!” “呀!”燕姣然一声娇啼,满面绯红。 她的美目睁得溜圆,凶巴巴地瞪着秦渊,恶狠狠道:“不!” 秦渊拍了下她的屁股,悠悠道:“唉——” “为夫我困了,且听下回分解吧。” 燕姣然听得正起劲呢,哪能等到七天后啊! 咬着红滟滟唇儿,急忙小声道:“夫……夫君……” “什么?听不见,你说什么?”秦渊作势便要躺好睡觉。 “夫君……”燕姣然趴在秦渊的身上,腻声道。 “求我啊!”秦渊得寸进尺。 燕姣然暗咬银牙,恨恨道:“夫君……求你了,快继续嘛……” 她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 秦渊又捏了捏她的雪子,继续讲道:“其实王朝的本质,便是源于这八个字。” “随着生产力的发展,也就是种植粮食能力的提升,围绕这八个字,就会产生各种形态上的变革。” “比如说,最初的王朝形态——奴隶制王朝。” 燕姣然喃喃道:“奴隶制?” “对。”秦渊点点头,笑道:“娘子,今晚讲了这么多,想来你应该明白,为什么夏王朝是最初的王朝,而后便是商王朝了吧?” “嗯,知道。”燕姣然回答道。 “那好。”秦渊笑了笑,问道:"娘子,你学史这么多年,你对这两个王朝的印象是什么呢?" “或者说,提到这两个王朝,你最先联想到的是什么东西呢?” 燕姣然稍微回忆了下,就发现无论是夏桀,还是商纣都残暴。 夏桀释放野兽猎杀百姓取乐。 商纣则发明了炮烙之刑等等骇人听闻的极刑。 于是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夏桀商纣,古之暴君。” “你回答得很好。” 见秦渊没有继续问下去,燕姣然暗暗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这个狗男人为会问: 这两个王朝传了多少代,持续了多少年。 定都在什么地方,有什么意义和价值。 这些问题,要是不能回去翻书,她才记不住呢。 好在! 秦渊并没有问这些问题,而是问了一个听起来很古怪的问题。 “那娘子,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这么残暴呢?” 燕姣然眉头微皱,有些不确定道:“是因为他们生性残暴么……” “不。” 秦渊稍微用了些力道,打了下明栈雪的屁股,训斥道:“娘子!” “你这一看就没好好读史书。” “不然,你肯定会发现,这两个王朝不是最后一任亡国之君残暴,而是所有的统治阶级都很残暴!” “帝中康时,羲、和湎淫,废时乱日。” “帝孔甲立,好方鬼神,事淫乱。” “帝太甲既立三年,不明,暴虐,不遵汤法,乱德。” “帝祖庚崩,弟祖甲立,是为帝甲,帝甲淫乱,殷复衰。” “帝武乙无道,为偶人,谓之天神,与之博,令人为行,天神不胜,乃僇辱之。” “自中丁以来,废適而更立诸弟子,弟子或争相代立,比九世乱,於是诸侯莫朝。” 秦渊两世为人,不知为何,记性变得极好,过目不忘。 总算是知道前世的学神是什么感受了。 当即就将史书里的内容都说了出来。 而后又说道: “夏商有残暴么?” “对这两个王朝来说,挑选婴孩和处女称作‘人牲’来进行活人祭祀,实在是司空见惯,不值一提的事情。” “更有甚者,还大规模屠杀奴隶,甚至还发生了以吃人为乐的事情。” “比如说,纣王把姬昌的儿子伯邑考做成生肉喂他……” “这等灭绝人性,骇人听闻的残暴之事,并不只是统治阶级个人的问题。” “而是整个阶级思想上出了问题。” “夏商是奴隶制王朝,对他们的统治者而言,奴隶压根不算人,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暴虐的事情。” “这么说,娘子你明白了嘛?” 燕姣然木讷地点点头。 “那好,娘子,我想问你个问题。” 秦渊看着自家娘子,又出了一道考题。 “那娘子,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残暴的商王朝灭亡之后,继任的周王朝却大相径庭,不再残暴了呢?” “是因为他们汲取了商王朝灭亡的教训吗?” “若是周王朝汲取了,那商王朝为什么不汲取夏王朝灭亡的教训呢?” "还是说,周文王、周武王、周公旦,他们生性仁慈,爱民如子,同情奴隶,这才没有这么做的呢?" “娘子,你可曾想过,周公为何要制定《周礼》呢?” “《周礼》可是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了奴隶了哦。” 燕姣然直接给问傻眼了。 这她哪知道! 谁会这么认真地读这些史书啊! 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问一句,嫣然你怎么看? 她记得礼记中似乎记载过什么来着…… 感受到秦渊炙热的目光,为了不被这个狗男人看扁。 燕姣然硬着头皮回答道:“应该是商纣王的统治过于残暴,导致百姓怨声载道,天下诸侯离心离德背叛了他。” “天下战乱重燃,天下人对‘天子’的地位起了怀疑,因此才需要制定礼法来明确秩序吧?” “所以,周公才绞尽脑汁,创造出了《周礼》,由此给天下人定下了规矩?” 嗯。 看来没傻。 自家娘子给出的这个答案还是中规中矩,有些见底的。 秦渊瘪瘪嘴,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样子调笑道:“唉——” “为夫实在是太失败了。” “都这么久了,还没把娘子你的思维惯性给掰正。” 呵,狗男人! 燕姣然轻哼一声,别过脑袋,看起来好像是有点不高兴,闷声道: “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秦渊心知不能再卖关子了,只能陪着笑脸,哄道:“娘子——” “这事情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跟我家聪明的娘子没有关系!” 燕姣然把头转过来,盯着秦渊,冷冷地问道:“你哪儿错了?” “我哪都错了!”秦渊认错的态度非常“诚恳”。 这还差不多。 燕姣然满意了,整个人又蜷缩在秦渊的臂弯下,很是亲昵。 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完了! 娘子真傻了! 这套话术她不是早该免疫了嘛? 或许是最近喂得比较饱,智商下线,变得好哄了? 秦渊在心中揣测着。 他哪里会想到,眼前之人的灵魂,早就换成了另一个人…… 毕竟这事情,实在太过反常,不柯学。 说出去,谁又会信呢? 为了避免自家娘子脑子上线,秦渊也不耽搁,当即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转移自家娘子的注意力。 “由奴隶制的王朝,再到封建制的王朝,是一个逐渐演化的过程,并非是一蹴而就的。” “但从《周礼》中的举措,我们不难看出,在当时既‘封邦建国’规定了各诸侯国的权力与义务,又划定了各自的势力范围。” “这说明当时已经具备了封建社会的特点,明显已经是封建王朝了。” “但是又有很多原始社会,以及奴隶社会的残余。”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以封建所有制的生产关系为主。” “生产关系?”燕姣然又听到了一个自己无法理解的词汇。 秦渊解释道:“这个可以从三个方面理解。” “一,生产出来的粮食归谁所有。” “二,生产粮食与拥有粮食的人之间又什么关系。” “三,粮食最终由谁来分配。” “搞明白了这些,很轻易的就能找到下面两个问题的答案。” “统治者为什么会对奴隶态度的转变,为什么会从残暴变成不残暴。” “王朝性质为什么会从奴隶制,发展成封建制。” 说着说着,秦渊的目光又停留在了明栈雪的身上。 “娘子,为夫已经掰开了揉碎了,讲到这个程度了,你的心中可有答案了嘛?” 第123章 别,朕还要听课! 呃…… 问得好! 听起来头头是道,豁然开朗。 一看作业,一头雾水,毛都不会! 什么生产力。 什么种植粮食的能力。 什么生产关系…… 燕姣然其实有些晕乎乎的,绕不过来。 但感受到秦渊灼热的目光,又不好让他失(挨)望(骂)。 只得低着头,轻声说道:“懂,懂了!” “真懂了?”秦渊疑声道。 “真的!”燕姣然硬着头皮道。 “那好,你说说,为什么夏商会对奴隶如此残暴?” 秦渊微眯着眼,笑着问道。 燕姣然:“……” 狗男人,你就不能做个人!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个……那个……”燕姣然支支吾吾的。 “嗯哼?”秦渊眉头微挑,“快说说,你的答案是什么!” 燕姣然被逼急了,囫囵了一个答案:“夏商之所以对奴隶如此残暴,是因为他们种不出足够的粮食!” “确定么?”秦渊微笑着看着她,缓缓问道。 “确定……”燕姣然没什么底气。 “真的确定么?”秦渊又问了遍。 “不……不确定……”燕姣然否决了自己的答案。 秦渊摇摇头,“你看,这不是不知道嘛,不然怎么我一问,你就不自信了呢。” 还……还能这样? 燕姣然瞠目结舌。 秦渊揉了揉她的脑袋,解释道:“在夏商的时候,生产方式还是很粗暴的刀耕火种,生产工具大多是石器。” “生产力水平有限,粮食的产量也不高,并不足以供养全部的人口。” “在这样的情况下,总会有人要饿肚子,身处底层的奴隶的性命自然就变得廉价了。” “就算是奴隶都死完了,也只要再通过战争,从别的部落重新掠夺补充一批奴隶就是了。” “如此一来,奴隶的性命自然也就无关轻重了。” “统治者自然也就显得残暴了。” 燕姣然黛眉一竖。 呵! 狗男人! 朕这不是对了嘛! 你做个人吧! 通过不断质问,让朕自己否决自己。 这个狗男人的套路也忒深了吧! 秦渊又侃侃而谈道:“《诗经·周颂·载芟》有言: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隰徂畛。” “这说明在商末周初的时候,生产方式发生了极大的变革,从单打独斗到了团结协作,耕种的工具也从石器发展为青铜器。” “这极大地提升了耕种的效率,使得生产力出现了巨大的提升。” “粮食产量的提升,能够供养更多的人口,而为了开拓更多的土地去耕种,自然也就需要更多的奴隶。” “奴隶主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自然也会更重视手下奴隶的性命。” “这就叫做——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 “娘子,你听明白了嘛?” 燕姣然点点头,这回她是真·明白了! “那好。”秦渊又问道:“你按照我今晚讲的内容,好好解释一下,生产力是如何决定生产关系的?这点在商周的时候,又是怎么体现的呢?” 燕姣然深吸了一口气。 一边在脑中回忆着秦渊讲过的内容,一边磕磕巴巴地回答道: “生产力就是种植粮食的能力......” “种植粮食的能力决定了生产粮食的......” “全部资料归谁所有,以及生产粮食与拥有粮食的人相互间处于什么地位......” “还有,就是粮食最终归谁分配……” 燕姣然越说越顺,甚至按照秦渊的思路,隐隐抓住了一丝灵感,脱口而出道: “虽然粮食一直掌握在奴隶主的手中,也由奴隶主分配,但是由于生产方式和工具的革新,使得生产力发展,粮食产量提升。” “于是乎,作为劳动力的奴隶,自然在生产中的地位和重要性就提升了!” “嗯,不错,总算是听明白了。”秦渊满意地点点头。 这夸奖怎么这么刺耳? 这个狗男人越来越欠揍了! 朕削你的狗头……算了,舍不得……朕把你踏在裙底! 眼见自家娘子听明白了,秦渊又继续说道:“由于农耕技术的进步,生产力得到极大发展。” “人口开始呈现爆发式增长,原来商王朝的粗放的部落统治模式根本适应不了新的统治需求。” “再有周是小邦,商是大邦,武王合天下诸侯联军灭商后,周朝同样也没办法统治所有地区,若是像商一样部落分治,又心有不甘。” “于是便有了‘封邦建国’,也就开启了奴隶制王朝向封建制王朝过渡的进程。” “既然选择了封建制,大多数诸侯国都是周王室的子弟分封,若是遇上了纷争,同室操戈,岂不是让人心寒?” “于是,周公制定了《周礼》使得长幼有差,贵贱有别,推行宗法制,通过明确的等级观念,来解决纷争。” “从此也便进入了历史上的春秋时期。” “这便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娘子,为夫也不藏私了,你一定要把这两句话记在心里——”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因为无论是历史还是未来的发展,遵循的都是这两句话。” “只要你学以致用,就能透过重重迷雾,看透真相,甚至看穿未来。” 这么简单的两句话,真的能潜藏这样的大秘密么? 燕姣然有些难以置信:“夫……夫君,你是认真的嘛?这样的大秘密不应该守口如瓶么?” 一回生,二回熟。 燕姣然叫起夫君来,已经不再扭捏了。 “当然,甚至说给全天下的人听都无所谓。” 秦渊淡淡一笑。 燕姣然:“???” 如此天大的秘密,不应该压箱底,传男不传女的嘛…… 秦渊自然知道自家娘子的想法,不过他并不在乎。 在后世,这两句话,但凡上过高中的都背过,知道的人何其之多。 可又有多少人看清了历史,看明白了历史呢? 到头来,还是一如既往。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 对大多数人而言,一旦事情到了自己身上,就失去了以史为鉴,汲取别人经验教训的能力。 比如鹰酱和脚盆鸡踩过的坑,兔子也在一个不落地踩进去。 或许,无论生产力如何变革,所谓历史永远都只是一个循环,永远都只是一个跳不出去的圈。 秦渊的心中忽然有些感伤。 王朝周期律,或许是人们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宿命。 秦渊把玩着明栈雪的雪子,悠悠叹道,“娘子,现在你明白,陛下错哪儿了吧?” 燕姣然没有说话。 她确实错了,大错特错。 让大周安稳,让百姓修生养息,很重要…… 忽然,她眼前一黑。 时辰到了。 别……朕还要听课呢……课还没听完! 秦渊没有发现燕姣然的异样,而是轻轻捏了下她的……,笑道:“除此之外。”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 “蠢娘们一次又一次去给秦王的叛逆送人头,帮他们积蓄威势,提振军心士气,清除队伍内部的矛盾,帮他们彻彻底底拧成一股绳。” “若是秦王的叛军真的一路过关斩将,杀到了京州城下,到时候必将万众一心,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她该怎么办?” “京州城内空有数倍的兵马,真的打得过这样的军队么……” 秦渊其实很担忧。 因为在前世的历史上,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发生太多太多次了。 “嗯?” 秦渊等了良久,却没等来自家娘子的回应。 一低头,才发现她已经爬在自己的胸膛上睡着了。 睡得很香。 第124章 屠龙术!这绝对跟秦渊脱不了干系! 皇宫。 燕姣然浓睫瞬颤,犹如蜻蜓飞上玉搔头,“嘤”的一声,悠悠醒转。 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嫣然,你快进来!” 慕容嫣然闻声,迅速推门而入,问道:“陛下,找嫣然什么事情?” 燕姣然也不拖沓,当即吩咐道:“嫣然,快拟旨,让李药师领军出征,务必要平定秦王之乱!” 慕容嫣然不解道:“陛下,这是为何?让潘将军出征,一举多得,并无什么不可啊。” “为什么又要让李药师出征呢?朝令夕改可是朝廷大忌……” 她不明白,为什么陛下睡了一觉,就又改变主意了。 难道又跟秦渊有什么关系? 不可能啊! 这些天来,皇宫里,连只鸟都没飞进来。 秦渊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更别提跟陛下交流沟通,说服她改变主意了! 燕姣然微微一笑,“昨夜有仙人入梦,教授朕很多知识,其名曰《国运论》!” 慕容嫣然闻言一愣。 仙……仙人入梦?! 这仙人不会是姓秦,名渊吧? 可两人到底是怎么私会的呢。 难道真的是在梦中? 匪夷所思! “陛下,不知这《国运论》讲了什么?” 燕姣然当即像打开了话匣子,把生产力,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上层建筑等等深奥晦涩的知识,全都讲了一遍。 秦渊这个狗男人给她讲了这么多深奥的哲理。 她不趁着还热乎,找个人好好装逼一下,哪有成就感和优越感呢? 足足一个时辰,燕姣然才把这些内容复述了一遍。 “嫣然,你记住,《国运论》的核心就是——”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只要记住这两句话,普天之下再无难事!” 燕姣然兴高采烈,却看到慕容嫣然满脸凝重的样子,这样的神色,出现在素来沉稳、才智双全的慕容嫣然的脸上,极不寻常。 即便是燕姣然自己,听完这番论断,也只是直呼牛逼,也没有像慕容嫣然这样过。 “嫣……嫣然?”燕姣然叫了下她。 慕容嫣然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陛下,嫣然怀疑仙人讲的可能是……屠龙术! “什么?” 燕姣然微微一怔,随即皱眉沉思片刻。 喃喃道:“屠龙术?” “朕确实听亚父说过。” “亚父辅佐父皇登基,用得是屠龙术么?” “不。”慕容嫣然摇头:“祖父学的是扶龙术。” “伏龙术,只能扶持原本具有龙气的人成就大业,而没有屠龙术那种逆天改命,改天换地的能力。” 说话间,慕容嫣然的声音越发的凝重。 燕姣然忍不住追问道:“嫣然,那你觉得朕说得是不是传说中的屠龙术?” “有点像,但又好像不太是。” 慕容嫣然的回答很矛盾。 对于屠龙术,她也只是一知半解,只是听自己的祖父提起过只言片语罢了。 只是听祖父提起过只言片语而已。 屠龙术虽然已经失传,但与扶龙术乃是同源。 传说中屠龙术这门学问,可改朝换代,乃至改天换地建立全新制度。 就如同法家学的屠龙术之人辅佐秦始皇一统天下,给天下订立种种新的规矩一般。 只不过,如今屠龙术已经失传太久。 连她的祖父张江陵都不会。 慕容嫣然根本就不相信,天底下还有人会掌握这门学问! 可是这《国运论》里的种种论断,实在是太像了。 慕容嫣然沉溺在刚刚学到的知识中无法自拔,喃喃自语: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忽而,她直接失声,惊呼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世间绝不可能还留存着这门学问!” 燕姣然静静地看着她,问道:“嫣然,你这是?” “屠龙术!” “有可能是真正的屠龙术!” 慕容嫣然仿佛陷入了癫狂,说话颠三倒四,乱七八糟,很是矛盾。 “不,不可能!” 慕容嫣然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陛……陛下,嫣然想看看祖父藏在御书房的那几卷书。” 燕姣然不敢耽搁,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便带着慕容嫣然去了御书房。 张江陵临终之际,交给了她们三卷书,是他毕生的心血,希望能够好好保存,找到一位合适的衣钵传人。 燕姣然也好,慕容嫣然也罢,都学不明白,只能先藏在御书房。 慕容嫣然抱起书,迫不及待地阅读了起来。 她曾经看过,但看不是太懂。 现在再看,却有种不一样的感悟。 原来,这就是扶龙术…… 与此同时,燕姣然也没闲着,开始调兵遣将,让李药师出征。 三个时辰之后。 慕容嫣然才缓缓合上书卷,意犹未尽。 “如何?”燕姣然一直盯着她,急忙问道。 慕容嫣然缓缓说道:“据祖父所知,学习屠龙术者,一旦大成!” “正用则可称量天下,泽被万民,创造全新的制度。” “反用可洞悉王朝气运,借时势造英雄,屠掉王朝这条巨龙。” “而陛下所说的,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这两句话,已经触碰到了‘时势’的本源。” “这一点,与扶龙术中所言,几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燕姣然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问道:“所以,按照亚父的手抄,仙人教朕的真的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屠龙术?” “如果仙人所说的内容,还有与‘气运’也就是逆天改运相关的内容,那肯定就是真的。” 慕容嫣然缓缓说道。 “唔……” 燕姣然说不出话。 时间不够,她还没上完课呢。 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关于‘气运’的内容啊! 这狗男人不会真的会屠龙术吧? "陛下,怎么?"慕容嫣然不解道。 燕姣然长叹了一口气,悠悠道:“朕醒得早,还没学全呢……” “唉……”慕容嫣然也叹了口气。 这是何等的遗憾啊! 不过,她暗暗留了个心眼。 若是下次又有仙人入梦,补全了这个《国运论》。 两次间隔的时间,很关键! 秦渊是那个仙人么? 秦渊是谪仙转世么? 两人真的是在梦中幽会么? 慕容嫣然心中疑窦丛生。 她的直觉告诉她,此事绝对跟秦渊脱不了干系! 自打米糠赈灾以来,一切的一切,都与秦渊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 慕容嫣然感觉,自己已经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第125章 兵临城下 军营。 李药师接到命令,不敢怠慢,当即整军备战。 可刚出城还没走多远。 先锋李银环便策马奔了回来,拱手道:“禀将军,前方五里处出现大量的溃兵。” “都是京州城内的禁卫。” 很显然,潘凤战败了。 李药师勒马,捏着胡须,命令道:“就地驻防,收拢残兵,敌人已经离我们不远了。” “另外,从残兵的口中探知战况,摸清敌人的虚实!” “遵命!”李银环当即开始组织将士构筑防线。 而后,李药师又命人回皇宫报信。 秦王先锋军的强悍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 区区三千人,竟然在短短三天之内,以寡敌众,连败两支禁卫军。 在没有探明对方的虚实之前,已经不适合再主动出击了。 稳扎稳打,构筑防线,消耗敌人的锐气,以逸待劳,才是上策。 …… 皇宫。 燕姣然瞇着眼舒了个懒腰,犹如猫儿一般,雪白丰满的胸脯不住轻晃,颤起一片诱人乳浪。 昨晚操劳一夜,实在伤神,修仙日久,精力旺盛的她竟是觉得困了。 她瞇着猫儿似的美眸,咬了咬嘴唇,轻着声自言自语道:“狗男人,就会折腾人。” “色字头上一把刀,要离这个狗男人远一些,越远越好!” 燕姣然闭着眼,美滋滋地闭目养神,神游天外。 正当她困得不行,准备小憩一下,养养精神的时候。 突然。 门外传来了慕容嫣然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焦急:“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进来吧。” 燕姣然淡淡地说了一句。 依旧闭目。 随后便听到慕容嫣然匆忙的脚步声。 但之后。 就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她只好睁眼:“出什么事儿了,慌成这样!” 一旁的慕容嫣然沉吟良久,很艰难地开口说道:“陛下,潘凤战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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