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能给父母嘛?” “只要你想送,办法总比困难多!“ “本相送出去的赏钱,岂有被人退回来的道理?” 李刚登时给吓得跪倒在地,连声道:“卑职该死,误了相爷大事!” 杨英广睨了他一眼,要不是这人用着顺手,这样的蠢材,他早就换了! 而后,叹了口气,教训道: “李刚啊李刚,本相跟你说多少次了。” “钱这东西,万万不能省,该花还得花!” 李刚连连叩首:“相爷,卑职知错了,卑职知错了!” 杨英广放下手中的奇石,悠悠道:“这横看竖看,都只是一块石头。” “但因为形状嶙峋,独一无二,也就价值连城,你可明白其中的道理?” 李刚连声道:“卑职明白,卑职明白!” “卑职这就去给神策军的将士们看赏!” “嗯。”杨英广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他手上就又多了一支军队。 或许不会听命于他,但也不会与他为敌,这样就足够了。 京州的这滩死水,终于开始起波澜了啊! 他已经等太久,太久了。 秦王已经出手了。 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贾师宪? 孔令达? 还是别的藩王? 想来北境的匈奴,也快有动静了吧? 总算是变得有趣了啊! 风浪起了,何时卖鱼? 杨英广激动不已,不知不觉间已是心潮澎湃。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镇定,不能出错,也不可以出错! 杨英广缓缓起身,在书房里踱步沉思,平缓胸腔中那沸腾的热血。 第137章 秦大人?朝中何时有了这等人物! 烈山,三川口。 华宜孙重新扎紧手臂上松开的绷带,然后往掌心唾了口唾沫,握起旁边一柄柄部折断的大斧,用力砍断榛树的树身。 叛军残部聚集在一个小山丘上,依地势树起重重栅栏。 从最初与官军交锋开始,他们已经连续作战三日。 自从三川口之战落幕之后。 他们便迎来了朝廷军队无止境的袭扰。 营中主将想要缓一口气的希望彻底破灭。 众人一阵商讨过后,本想退出烈山重新整顿之后,再一鼓作气,重新翻越烈山。 哪想到当晚,烈山一带竟然起了大雾,十丈之内不可见人。 他们本想原地返回,却在李药师等人的袭扰下,迷失了方向,折腾了好一阵,主力部队才发现自己迷了路。 经过半日的跋涉,竟然又回了三川口附近。 出于无奈,只能重新在这个地方安营扎寨,重新清点人员后发现,这一次又走失了千余人。 第二天。 残存的军队主力与李药师连续作战四场,而且四场战斗全部发生在夜间。 全都以失败告终。 至此。 华子健率领的八千余人,只剩下骑兵四千余人。 李药师无休止的袭扰战术使叛军士气严重低落,伤亡数字更是直线上升。 华子健断然下令,全军结寨自守。 华子健他久经沙场,自然知道在山中结寨是兵法中的绝地,但连日来叛军人马疲惫,已经很难与李药师正面交锋,结寨的举动纵然是杯毒酒,也不得不喝下去。 翌日,李药师利用浓雾再次发起突袭,一度接近中军大帐。 正在寨中巡视的华子健亲自率队反击,双方血战竟日,李药师终于退去。 这次攻击之后,叛军能够作战的士兵,还剩下三千人。 战事不利,悲观的气氛在营中迅速蔓延,但华子健现在最担心的是粮食。 他们在昨天就已经断粮了,没有吃的,是顶着饥肠辘辘,强撑着跟敌人作战的。 几位高级将领对此也心知肚明,丁人路就提议,让华宜孙和燕民世带一队的轻骑去请援兵。 他们在山中耽搁了四天,按照路程,秦王的大军应该已经距离烈山不远了。 华子健知道他的意思,但他只是呵斥道:“尽管打你的仗!这种事哪里需要你来多口!” 丁人路只好唯唯而退。 良久,他说道:“就让二公子带一队轻骑走一遭吧。” 丁人路又道:“一个只怕不成。不如再派一队去,宜孙……” 华子健打断他,“那个提议生火为号的副队率呢?” 华子健下令立寨的时候,有一名低级军官提议生火,放出信号。 但由于雾气太浓,军中急需木料设置栅栏,另一方面又担心引来敌寇,一直没有施行。 这时主将问起来,几名将领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戊人路想了起来,“好像是王信?” 华子健道:“叫他来。” 几名将领开口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些敌寇虽然凶悍异常,但终究人数没有太多,他们目标明显是自己的中军。 此时要是让人出去求援,敌寇未必会分兵阻挡,只要杀出去,就等于捡了条性命,可主将偏偏把机会给了王信。 …… 又过了两天。 能吃的东西,已经全被叛军的士卒吃了,就连草根树皮也没放过。 只可惜援军迟迟未到,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状况。 入夜,很多人已经饿得不行了。 一声号角划破夜色,华宜孙惊醒过来,抓住手边的佩刀,旁边打盹的军士也坐起身,四处张望。 山中的浓雾似乎淡了一些,透过栅栏,能看到十几步外被伐过的树桩。 一名军士低声道:“队率,是不是敌寇又来了?” 华宜孙点了点头。 因为探路失利,他被贬到这个先锋营当队率,与手下的军士并不熟悉。 但几日来的作战,他每次都冲在最前面,很快就赢得这些军士的信任。 远处有军士喝道:“口令!” 一个浑厚的声音道:“荡寇。” 华宜孙跳了起来,那个声音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竟然是父亲亲自来了。 他所守的位置在营寨最东侧,随时都可能受到敌寇的攻击,父亲身为军中主将,此时前来巡寨,中军就空虚了。 手下的军士却没有他想得那么多,看到主将出现,众人都吃了一惊,然后纷纷叫道:“将军!” 华子健一路走来,不时拍拍某个军士的肩膀,以示鼓励,见到伤员,还蹲下来问候几句。 华宜孙知道父亲生性如此,他在边军时,就有爱兵如子的名声。 相应的,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看得与士兵一样,自己从来没有因为是他的儿子而沾什么光。 华子健停下脚步,然后朝华宜孙看来,“华队率,手下的兄弟怎么样?” 华宜孙吸了口气,“回将军!我队满员三十人!现有十七人人!其中伤员十三人,没有一人掉队!兄弟们都是好样的!” 华子健微微颔首,然后扭头对众人道:“那伙杀不尽的贼寇又来了,大伙怕不怕?” 军士们参差不齐地应道:“不怕。” 华子健摇了摇头,“害怕没什么丢人的。不瞒你们说,我第一次上战场,吓得连刀都拔不出来。” 军士们发出一片压低的笑声,紧张的气氛松弛了一些。 “怕不要紧,”华子健道:“只要记得你们是军人,记得你们手中的刀,记得‘忠义报国’四个字便够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王前驱,虽死何憾!” 华宜孙生出一不祥的预感,父亲这番话虽然是勉励众人,却像是专说给自己听的遗言。 他不由自主地踏前一步。 华子健目光扫来,虎目流露出一丝温情。 华宜孙定了定神,然后道:“敌寇将至,请将军速回中军。” 华子健还未开口,中军处,忽然传来了呼喊声。 众人回眸望去,中军帐处已是火光四起。 此时几名主将都去寨中巡视,中军只剩一些疲兵,见状四散逃生,中军大营几乎兵不血刃便即陷落。 逃奔的军士大声叫嚷,慌乱中,不知有多少敌寇趁机杀来,营中顿时大乱。 华子健旁边的亲兵拔出兵刃,簇拥过来,紧张地看着四周。 华子健却没有理会中军的乱状,眼睛盯着栅外,瞳孔微微收缩。 电光飞舞间,映出一匹铁黑色的战马。 一个高大的汉子骑在马上,鞍前横着一杆长槊,他身躯伟岸,面容方正,一双眸子犹如寒星,半睁半闭间,透出慑人的寒光。 此刻的他就像一头威猛的雄狮,似乎发散着他自己的威势。 战马踏着夜色缓缓行来,蹄下缭绕着淡淡的雾气,仿佛踏雾而至。 男子直起腰,提着缰绳道:“想来你便是华子健,华将军吧?” 华子健眼神一厉,“李药师!你是一个可敬的对手,败在你手上,华某心服口服!” 李药师摘下头盔,嫌热似的扇着风,半是叹息地说道:“你们连对手都没搞明白,又岂能不输?” “实话告诉你们,这节节抵抗,不断袭扰的麻雀战,乃是朝中秦大人的手笔,李某不过是现学现卖,学了个囫囵罢了。” “从你们来到三川口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秦大人早在多日前就知道烈山会起大雾,这才特意设下此局。” “若是秦大人亲临三川口……” 说着他把头盔扣在头上,眼睛猛然张开,厉声喝道:“你的捧日军岂是他一合之敌!” 声音在夜空中远远传开,犹如猛虎夜啸,群山呼应,每个人都禁不住心头一抖,蒙上浓重的阴影。 秦大人? 朝中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他到底是谁? 朝中何时有了这等人物! 华子健面色凝重。 第138章 秦渊的谋划! 华子健眉头紧锁,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朝中有位姓秦的大臣。 朝中三省六部的大臣,他们早就熟稔于心了,何时有这样一个人物? 华子健抬手在鞍上一按,身体平飞般跃上马背,接着摘下天鹰枪,双腿一挟,坐骑从木栅间驰出。 华子健的天鹰枪长七尺六寸,枪锋为六寸,枪锋下有一对展翅怒飞的大鹰,以此得名。 镔铁精炼的枪锋锐利之极,每次刺入人体,飞溅出来的鲜血被一双鹰翼挡住,避免鲜血顺杆流淌,浸湿双手。 数十年来,在天鹰枪下饮恨的强敌劲寇,不知凡几。 李药师的长槊横在鞍前,黝黑的槊杆是用一整根铁桦木制成,长一丈八尺,仅槊锋就有三尺长短,两面开刃,挑出两对月牙状的弯齿,槊柄由粗到细,槊尾直径将近三寸,后面嵌着一只长圆状的精铁锤瓜。 几乎看不清李药师的动作,那杆大槊便来到手上,槊牙撕开空气,迎向华子健的天鹰枪。 这样沉重之极的大槊,平常人想拿起来也非易事,在李药师手中不但运转如飞,而且生出诸般精妙的变化。 根本无法想象,昏聩不堪的女帝手下竟有这般人物。 如此说来,那个“秦大人”将会是何等的恐怖如斯? 在场听清李药师话的人,心中满是寒意。 枪槊相交,华子健的天鹰枪一瞬间化为万点寒星,洒向李药师头腹要害。 李药师长槊一挥,槊锋准确地捕捉着枪尖,接着一记平推,刺向华子健的胸口。 华子健力贯双臂,天鹰枪的鹰翼锁住玄武槊的弯牙,硬生生将李药师的攻势挡住。 只听他坐骑一声嘶鸣,铁蹄在湿泥中划出四道沟槽,被撞得倒退数尺。 华宜孙擎出佩刀,就要闯上前去,忽然一只大手按住自己的肩膀,丁人路厉声喝道:“还不守好营寨!” 说话间,一匹快马从栅间驰出,戊人路跨在鞍上,左手握住铁脊雕弓,弓弦紧贴着手臂,他右手在箭囊中一探,取出三支铁骨丽锥箭,接着翻腕扣在弦上,手指微抖,数点寒星朝李药师射去。 李药师槊尾的锤瓜荡开,将三支利箭尽数磕飞,接着槊尾一挑,砸在天鹰枪的枪杆正中。 华子健枪身弯曲,忽然甩开马镫,雄鹰般飞起,天鹰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笔直射向李药师额头。 李药师座下的战马人立而起,一记破月式,玄武槊仰天飞起,挑开天鹰枪,接着撕碎华子健的铁甲,在他大腿上留下一道寸许深的伤口。 华子健连眉头也没有动一下,李药师的玄武槊比他的天鹰枪长了一倍有余,如果盘马而战,胜负不言自明。 此时趁李药师出招的时候,华子健身形一沉,抢进玄武槊的圈内,一面从腰侧拔出佩剑,剑随人走,一剑刺进李药师手臂。 一股鲜血从袖上溅出,在盔甲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李药师像被蚊子叮了一口般咧了咧嘴,那杆丈八长槊不知何时已经收回,将华子健笼罩在槊锋的寒风内。 华子健反手拔剑,却发现剑身像是嵌在李药师臂内一样,纹丝不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华子健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故意露出破绽,引李药师出槊,伤其一臂,没想到却是李药师设下圈套,要取自己性命。 “咯”的一声震响,一柄铁弓被槊锋绞碎,接着鲜血淋漓飞出。 华子健脸上一阵剧痛,被槊锋击碎骨骼,却躲过了杀身之祸。 危急关头,戊人路用手臂挡住李药师的槊锋,伴随他多年的铁脊雕弓随即折断,左臂也被槊锋切开,鲜血狂涌而出。 戊人路眉头也没皱一下,右手挺刀朝李药师胸口劈去,已经使出同归于尽的打法。 华子健颧骨被槊锋击碎,半张面孔血肉模糊。 丁人路一把拽住他的背甲,将华子健抢回阵中。 华子健的亲兵围拢过来,护住主将,戊人路的亲兵则冲上前去,试图救下自己的主将。 营寨此时一片混乱,中军遇袭,千余名敌寇占据中军大营,将整个营寨分割成东西两块。 华子健的亲信张亢极力收拢部属,向敌寇展开反击,但却收效甚微。 烈火熊熊燃烧,无数人影在火焰与雾气中奔跑、厮杀,血腥的气息冲天而起。 华宜孙握住父亲的手掌,浑身都在颤抖。 华子健半张面孔满是鲜血,神智仍然清醒,他紧紧握了一下儿子的手,然后甩开,喝道:“丁人路!” 丁人路半跪下来,“末将在!” “带骁骑营向东溃围,掩护张亢军!明白了吗?” “末将明白!” 华子健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他的命令是让丁人路在前,给张亢的步卒杀出一条血路。 丁人路明知道这是让自己送死,却毫无惧色。 丁人路拍了拍华宜孙的肩,“小华子啊,你眼睛可要放亮点儿,丁叔叔还指望你给我烧纸呢。记住了吧?” 华宜孙喉头哽住,片刻后叫道:“我们还有三千多人!捧日军绝不会输!” “咋跟你爹一个性子呢!”丁人路喝道:“华队率!” 华宜孙咬了咬牙,“末将在!” “接捧日军偏将军丁人路口令!令队率华宜孙带领部署即刻出发,面见秦王殿下,禀告我军战况!” 说着丁人路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还不快滚!” 华宜孙转过身,只见父亲微微点头。 华宜孙一颗心沉了下去,半晌他向父亲磕了个头,然后一抹眼泪,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丁人路扭过头,咧嘴一笑,“老华,我就先走一步了!” 华子健双手拢起,郑重地施了一礼。 丁人路大笑一声,拿起铁枪,跃上马背,叫道:“骁骑营的儿郎们!拿起军旗,跟我上!” 残存的骑兵集合起来,跟着主将朝寨外闯去。 另一边,李药师长槊飞舞,将十余名亲兵一一刺翻。 戊人路失去一臂,半身都是血污,仍然苦战不退。 李药师单手持槊,像风车一样猛抡下来,磕飞戊人路的战刀,接着槊锋一沉,架在他颈中。 戊人路浑身浴血,胸口微微起伏,他盯着李药师,神情由凄厉慢慢变得平静,半晌他露出一个苦笑,“姓李的,给我留个全尸。” 李药师微微颔首,玄武槊送出寸许,切断了他的喉咙。 华子健的亲兵簇拥着主将退回营寨,依靠七重栅栏死守,牵制敌寇的兵力。 远处的中军大纛已经折断,捧日军左厢的军旗和主将的帅旗都在烈火中燃烧,人马的嘶鸣与哀叫响成一片。 看到占据中军大营的敌寇不过千余人,不断有叛军将领试图组织反击,但那些神策军的将士们长刀翻飞,单、双手交错握柄,利用腰背的力量辗转连击,刀法凌厉之极,势如破竹地将叛军一一击溃。 营寨南侧三十余步的位置,一千名神策军的将士持矛列阵,将奔出的叛军一一刺死。 忽然一匹烈马从雾中闯出,丁人路一手握着铁枪,一手拿着铁鞭,左右盘舞,一连砸断十余根长矛,闯进阵中。 他势若疯虎,即使以神策军将士的勇悍一时也挡他不住。 眼看丁人路就要带着麾下的骑兵破阵而出,一柄长刀挥来,将他座下的乌云盖雪一举斩杀。 紧要关头,却是李银环来了,挡住了这员悍将! 神策军虽然明面上有三万人。 但是真正有强韧战斗力的,还是李药师训练的一千人,以及在前些日子剿匪中收编并以战养战的一些人手。 合计两千人。 人手并不算充足。 秦渊的意思是,靠着士卒的单兵作战能力,然后借着持续多日的浓雾,以及我方对地形的熟悉,不断袭扰,麻痹削弱这支疲军。 最后关头再给予雷霆一击。 很显然,这计划无比的成功,扑灭这伙先锋军,指日可待! 只是碍于人手不足,显然不能将这些士卒完全绞杀,但这些叛军的将领可是一个都不能放过! 擒贼先擒王!秦渊的计划不容有失! 李银环就是李药师安排在这儿的最后一张底牌。 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敌方出现悍勇的猛将,带着残兵冲破了包围圈。 以李银环之能,就算不敌,缠住对方也不是问题。 只要缠住对方一段时间,李药师便能指挥士卒合围,将这支残兵彻底诛杀! 第139章 王爷,捧日军没了! 由于踣地不起,丁人路当即跃下马背,盘旋步战,试图与李银环周旋。 丁人路收敛心神,瞳孔收紧,目光像针尖一样紧盯着李银环的一举一动。 他很清楚李银环的实力,刚才那一招若非他闪避及时,恐怕连人带马都要被斩了。 越是濒临死亡的时候,丁人路的斗志越发激昂,呼吸越发的粗重。 身前最后一名亲卫被李银环挺刀斜斩,肢体纷飞。 丁人路腰身微沉,弃掉铁鞭,双手挽住镔铁打制的铁枪,一记横扫,枪尖发出低沉的呼啸声,直刺李银环的腰间。 手腕一翻,斜劈的长刀蓦然挑起,朝枪尖挑去。 丁人路唇角露出狞笑,枪至中途,忽然向上一抹,以枪上寸许的锋刃切向云丹琉的咽喉。 这女娃娃到底还是嫩了点,招法不够老道,自己一记虚招,便引她中计。 果然,她招术一变,长刀甩下点点鲜血,往银枪追去,使得身前空门大露。 丁人路此时才图穷匕现,双臂肌肉虬结隆起,暴喝着往下压去。 长枪呼啸着往下一沉,直砸李银环的脑门。 “叮”的一声,李银环挺刀架住长枪。 丁人路早有定算,自己有心算无心,又是从上到下的顺砸,这女娃娃仓促变招,根本不可能抵挡自己砸下的力道。 事实正如丁人路所料,刀枪相交,那柄长刀根本没能阻挡自己长枪攻势半分,就被弹开。 丁人路松了口气,这一下的力道,足够让这女娃娃失去战斗力了。 忽然他眼角余光微微闪过一抹寒芒,华子健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劈中的并不是刀锋,而是刀背。 那妞是用刀背挡了自己一击,而刀锋……正对着自己胸腹! 丁人路颈后汗毛炸起,紧接着就看到那个大长腿的女娃娃身体后仰,避开自己长枪的同时,整个人如同消失了一般,不见踪影。 李银环双手握住刀柄,修长的双腿跨出箭步,后仰的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整个人像离弦的箭矢一样,横拖着龙刀,从丁人路身侧掠过。 她没有用眼睛去看,只凭手上的感觉,清楚感应到那柄长刀没入铁甲,切开丁人路的腰腹,从他身后穿出。 丁人路只觉腰腹微微一震,刀锋上的珊瑚铁带着彻骨的寒意破开重甲,黑铁打制的甲片像波浪般震荡着,从甲上脱落崩飞,随即刀上张牙舞爪的青龙雕饰自他背后探出,带出大蓬大蓬的鲜血。 丁人路的长枪僵在半空,鲜血从他身后匹练般泼溅而出。 他僵硬地试图转过身,身体微微一动,整个上身就斜着滑下,露出一个巨大的创口…… 即便是有了丁人路带人决死的冲锋,张亢依旧靠着夜色的掩护,带着剩下的人脱离战场。 这次来得时绝对的精锐,面对叛军的疲兵胜负毫无悬念。 他们的御林军刀大开大阖,长刀过处,所向披靡。 半个时辰后,神策军军士击溃叛军最后的反抗力量,攻灭营寨。 华子健身边的亲兵无一生还,华子健本人也力战身亡。 大雾散去,山中满是焚烧过的残骸和鲜血。 此役秦王的叛军中最为精锐的捧日军已经被彻底打废,统军的高级将领全都力战战死。 只有出去求援的燕民世、王信生还。 八千余名叛军一半葬身山谷,其余全部溃散。 直至后来秦王带着叛军占领烈山五日后,还有失散的将士零星归队。 …… 秦王叛军营寨处。 “砰!”燕策天一脚踢翻了桌子,勃然大怒。 “废物!” “都特娘的是废物!” “好好的一场仗,打成这个样子!” “捧日军啊,捧日军!本王心口的肉啊!” “你们就这样给带入险地了?” 燕民世跪在地上,连连叩首,涕泪横流道:“父皇,快派兵去救华将军吧,否则就要来不及了!” 季东明也劝说道:“王爷,世子所言甚是,快派兵去救吧,朝廷可用之兵并不多!” 燕民世愤然道:“着令,李士彬带着六千轻骑携带三日粮草,驰援烈山山脉务必救下捧日军!” “其余大军全速前进,务必在一日内赶到烈山一带!” 燕民世擦干泪水道:"父王,我也去!" “我可以给大军引路!” 燕策天正要发号施令,不想谢万石却开口说道:“王爷,且慢!万万不可再派孤军救援了!” 燕策天闻言一愣,不解道:“万石,你这是何意?” 谢万石眉头紧锁,在下人搀扶着走到燕民世的面前问道:“神策军出动了多少人?” 燕民世回答道:"千……千余人。" 谢万石又问道:“你带着骑兵队离开烈山的时候,可有遇到追杀?” 燕民世摇摇头:“没有,只是大雾迷失了路途,这才耽搁了两日。” 谢万石摇摇头,叹息道:“王爷,莫要再去了。” “这显然是敌寇的围点打援之策啊!” 燕策天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声道:“万石所言甚是,万石所言甚是!” “这神策军明明有三万人,为何只动用千余人?” “显然是早就在路途上设下埋伏,就等着本王去钻呢!” 燕民世跪在地上,嘶哑道:“父王,那华将军……” “救救救,拿什么救!”燕策天愤然道:“人家都设下埋伏了,你真要把这三万人也折进去吗?” “捧日军有六千人,都是在北疆杀出来的精锐,又是结寨而守,肯定能支持一些时日的!” 燕民世叩首道:“父王,将士们已经断粮了……好歹送点粮草给他们吧?” 燕策天无语道:“送送送,让谁去送?都说了有埋伏了!” 燕民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我去!只要父王给我一千兵马……” 看着面前涕泪横流的儿子,燕策天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他冷静下来,已经明白了华子健的意思。 自己这儿子根本不是来求援的。 而是为了保护他的性命。 燕策天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去。 正在这时。 华宜孙奔了进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王爷,捧日军没了……” “什么!!!” 燕策天豁然转身,目眦欲裂。 第140章 大军已到! 秦王叛军的先锋——捧日军被剿灭的消息,迅速在京州城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各方蠢蠢欲动。 孔府。 “左相。” 大理寺卿范同问道:“陛下胜了,会不会让我们上朝,找我等的麻烦?” 孔令达轻笑道:“逞一时之威罢了,秦王大军马上就到,看她还如何取巧破了他们!” 范同想了想闷声道:“我们是不是如应无用那般,也在陛下身上下点筹码的好啊?” 孔令达不屑地撇了撇嘴:“女子终究是成不了大事的。” 范同闻言,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依左相之意,我等该选哪位王爷?” 孔令达淡淡一笑:“别急,这种时候,谁着急,谁先出局,我等静观其变即可。” 杨府。 杨英广大吼道:“李刚!李刚,你给本相出来!” 好一会,李刚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连声道:“相爷,相爷,我在这儿!” 杨英广乜了他一眼,呵道:“你小子,跑哪儿去了!” “本相交代你的事情办完了嘛?” 李刚顾不上喘口气,急忙回道:“办完了,办完了,都办完了,王爷!” “无论是受伤的神策军将士,还是阵亡的神策军将士,小的都已经把抚恤送去了,还特意说了,是相爷您赏他们的。” “无论是士卒还是他们的亲属,心中对王爷已经感激不已!” 杨英广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很好,这回的事情你办得不错。” 这支天下强军,是本相的了! 旋即又问道:“李药师的份也收下了?” 李刚苦着脸说道:“没有……” “不止他不收,就连他娘子也不肯收,小的硬塞给她,竟是将小的打了出来!” “相爷您瞧,这还青着呢……” “罢了。”杨英广摆摆手,“他不收就不收吧。” “本王的心意到了就行,务必知会兵部的人,不可在后勤粮草辎重上,为难他!” 而后,他转过身,负手而立道:“陛下想来又要上朝了吧?” …… 与此同时。 秦王大军汲取了前锋战败的经验,提高了警惕。 针对官军不断小股袭扰的战术,秦王燕策天挑选出数十名身手矫健的将校,组成队伍,专门应对官军的偷袭。 官军惯用的袭扰战术遇到了克星,几次恶斗之后,没有占到便宜的官军 退入山林,叛军顺利进入三川口。 两日后,叛军的战旗终于越过烈山,飘扬在京州的天空下。 烈山之役毕竟是发生在京州之外的土地上,叛军入境的消息传来,京州城气氛陡然变得凝重。 叛军所在的位置离京州城只有一百余里,步兵两天可到,如果是骑兵,一天就能抵达京州城下。 此时。 陈无咎和魏无音已经将灾民全都收拢到营寨里,紧闭寨门不出。 秦王的叛军似乎也没有拿下这些营寨的意思,视若无睹地穿了过去,直扑京州城。 进入京州的第一日,叛军继续进发,一路上毫无阻拦。 第二日清晨,遭遇官军袭击,叛军列阵迎击,官军大溃。 第三日,官军袭营,叛军出击获胜。 第四日,叛军克陇原村。 第五日,破金明。 四日内,叛军连战连胜,直抵京州城下。 金明是京州城东南一个村寨,距离京州城只有十里,修筑有寨墙壕沟。 早在叛军抵达前,村中居民就已奔走一空,只有一帮官军占据寨墙防守。 叛军用了半日时间便攻克寨墙,驱走敌寇,然后立即掘土垒城设立金明寨,作为叛军进攻京州的基地。 秦王麾下共有两员大将——华子健和李士彬。 华子健既死,此时带兵的便只能是李士彬。 李士彬有铁壁相公之称,行事最是周全无懈可击。 在李士彬的带领下,稳扎稳打的举措令官军如芒在背,当夜便有官军夜袭偷营,但铁壁相公早有准备,一番交战之后,官军仓皇逃去。 接下来几日,叛军源源不断地越过烈山,叛军陆续开入金明寨,同时王信又令一部调头北上,在京州城北设置营盘,形成夹击之势。 面对叛军缓慢却无懈可击的严密行动,盘踞在京州的官军露出乌合之众的本来面目,进退杂乱无章,举止张皇失措,几次偷袭都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叛军实际斩获虽然不多,但华子健兵败带来的阴影已经一扫而空,认为官军也不过如此。 连日来,随着后续部队的不断抵达,集结在金明寨的叛军已经有两万人。 烈山烈山之役的溃兵,也在金明寨以东另置一营,进行收容。 京州地处平原,天气晴朗时候,十余里外的城池一角隐约在望。 对于眼前这座大周的都城,叛军很是慎重。 城内的禁卫军虽然疏于战阵,但终究有十万之众,又是据守坚城,他们几乎没有什么便宜可占。 究竟要如何打,是个难题。 李士彬注视着远方的京州城,良久道:“备马!” 一名亲兵牵来战马,然后俯身趴在地上。 李士彬踩着亲兵的背脊跨上坐骑,打马朝京州城奔去。 旁边的将领见状纷纷跟上,一行十余名将领带着百余名亲兵疾驰而去。 华宜孙直起腰,望着那群骑兵烟尘滚滚从寨前驰过,不禁露出忧色。 数日前的烈山之战他仍然记忆犹新,这支队伍里,秦王军的高级将领都在这里,一旦遭遇官军,只怕没有人能够生还。 张亢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冷冷嗤笑一声,说道:“铁壁相公性情豪强,治军严酷,那些将军们就是明知危险,又怎么敢劝谏?况且他们连战连胜,正是士气高昂的时候。哪里吃过苦头?” 说话间,一名小校叫道:“华宜孙!” 华宜孙放下镢头,“在!” “张亢!” “在。” “立即去大帐听令!” 华宜孙与张亢抹去手上的泥土,赶往大帐。 燕策天吩咐道:“这几日归队的散兵也有四五百人。” “这些军士来自各支部队,有些一两人,有些五六人,互不统属。” “就暂时交由你们指挥。” 从指挥一百名士卒的步兵队率一跃成为负责一个折冲府的将领,华宜孙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 他与张亢对视一眼,然后道:“遵令。” 燕策天微笑道:“前面有士彬负责,你们就负责带领溃兵伐木,制造攻城器械吧。” “是。” 燕策天没有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便让他们离开。 京州城外一马平川,战马一刻钟便赶至城下。 李士彬在里许外勒住坐骑,然后打量着城门上的情况。 他看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 后面一名亲兵打马上前,一直靠近到距城池一百余步的距离,然后张弓搭上一支重箭,朝城上射去。 弓弦还未松开,一道寒光忽然闪电般从城池上方射下,将那名亲兵连人带马一并射杀。 李士彬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目光从堡垒到京州城门,再到城头的巨弩,一一看过,最后与城墙上那名弯弓搭箭的女子对视一眼,才策马返回金明寨。 秦王军已到,京州城内的氛围,顿时无比凝重。 第141章 大战前夜。 夜已深沉,今夜阴,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天边漆黑一团。 皇宫,御书房。 灯火通明,亮若白昼。 慕容嫣然眉心微蹙,有些担忧,沉吟良久,开口问道:“陛下,要不要把秦大人请来?” 燕姣然微侧着秀靥提笔写字,淡然道:“不必了,他不是说了么,剩下的交给李药师便好,别再去烦他了。” “可是……”慕容嫣然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燕姣然抬眸瞧了她一会,忽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直如冰消瓦解、满室生春,慕容嫣然都看傻了。 陛下,敌人都大军压境要来颠覆你的统治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燕姣然一笑之下,再也板不起脸儿,双颊晕染,咬了咬丰润的唇珠,又气又好笑,嗔道: “可是,你心里不放心,是不是?” 慕容嫣然讷讷地点头。 燕姣然放下笔,瞇着眼舒了个懒腰,犹如猫儿一般,雪白丰满的胸脯不住轻晃,颤起一片诱人乳浪。 而后,轻笑着说道:“嫣然,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 “你要是不安心,就再去检查巡视下府库,可莫要给了贼人可乘之机。” “未来几天,城内肯定不会很安静的。” 随后,站起身准备回寝宫睡觉。 慕容嫣然微微有些诧异:“陛下,你这是要回宫休息?” 燕姣然轻哼一声,“不然呢?” “接下来必然是一番苦战了,还不得趁机好好休息嘛?” “你呀,把心放肚子里吧,没问题的。” 慕容嫣然不明白,这样的生死关头,燕姣然为何能这样轻松。 只能挤出一副苦笑,跟在燕姣然的身后,一同回宫。 这一路,尤为安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只是默默地一前一后地走着。 忽然,慕容嫣然抬头望了望夜色。 只见今晚的夜色,深沉如墨,层云缭绕,掩尽漫天繁星,只有一轮孤月倾泻万里霜华。 她不由得沉醉在了这月色的光辉之下,心头一片澄明。 直到,“吱呀”一声,燕姣然步入寝宫,关上屋门,慕容嫣然方才从这光辉中惊醒。 确实。 大周有这样一轮明月,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燕姣然一如既往,脱下宽厚的袍服,换上轻柔的睡衣,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静静地等待着那个时刻的来临。 是的。 今天又是交换的日子。 所以,她才能压抑着忐忑的内心,回宫“睡觉”。 也不知道那个狗男人现在在做什么呀? 燕姣然微微有些好奇。 …… 秦府。 明栈雪一边捏着秦渊的肩膀,一边在秦渊的耳畔调笑道: “夫君,看来你是藏不住咯。” “你终究是要陷进了你讨厌的各种麻烦里了呀。” “哎呦,别提了!” 秦渊一脸的苦恼,“我都无语了!” “这蠢娘们怎么一天天的,光知道找我干活。” 明栈雪咬着秦渊的耳垂,呓语道: “夫君啊,要不你就从了陛下吧,给她当宰相,安安心心辅佐陛下,成就一番功名吧?” “也省得她天天派人往家里跑,来请你不是么?” 秦渊扭头乜了眼自家娘子,眯眼笑道:“娘子啊,为夫要是当了宰相,可就得整日不着家了。” “你一个人在家里得多难受多寂寞啊!” “嘁!” 明栈雪啐了一口,满不在乎道:“谁稀罕你啊,去去去,有多远走多远!” 秦渊一把抄起明栈雪,坏笑道:“看来必须得家法伺候,以正视听了!” 话落,明栈雪那红晕直接扩散到耳根,眼含秋水,似是察觉到有失仪态,连忙一头钻进秦渊怀中。 这欲拒还迎的一幕,勾得秦渊呼吸粗重,激情澎湃,再也忍耐不住,抱着妻子就钻进房中。 “今晚,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如狼似虎!” 刚进房中。 秦渊凶神恶煞地将明栈雪放在床上。 正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不想,她竟是忽然起身,干呕了几下。 秦渊一愣,转瞬喜上眉梢,颤声道:“娘……娘子!你有啦?” 明栈雪闻言也是一愣,旋即大喜过望:“夫君,你说真的吗?” “一定是了,一定是了。”秦渊很是激动,当即便要出门找医生。 明栈雪急忙拉住了欣喜若狂的秦渊,莞尔道:“夫君,你看这都什么时辰了,明日再说吧!” “也好,也好!”秦渊忍不住想要跳起来。 两世为人,终于要当爹了! 这感觉。 简直不知道该从何处说! …… 明栈雪浓睫瞬颤,犹如蜻蜓飞上玉搔头,“嘤”的一声,悠悠醒转。 狗男人,朕来啦! 朕要看看你有没有藏私! 你是不是还有好主意没有告诉朕! 燕姣然很是激动。 她睁开眼,目光所及,昏暗一片。 嘿! 奇了。 这个狗男人今天这么老实的嘛? 燕姣然暗暗称奇。 回想起先前的每一次交换,无不是状况百出。 第一次,被这个狗男人吓了一跳,差点魂儿都吓没了。 第二次,更是心脏都差点惊出来了,她还道自己遇上了刺客。 第三次,第四次…… 乃至最近的一次,她连清白都丢了。 这个狗男人,就没有一次老实过。 可是今天,他却罕见的非常老实。 搂着自己,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身边睡觉。 一只柔滑的小手轻轻停在秦渊的胸膛上。 很清晰地感受着他胸膛有规律的一起一伏。 耳畔倾听着秦渊悠扬的呼吸声,宛若一曲动听的催眠曲。 躺在这个狗男人身边,很安心。 原本悬着的心,不知不觉间便落地了。 她扬脸看着秦渊,唇角含笑,眉眼间却有一丝难以索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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