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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等了一早上。 已然汗流浃背,心急如焚,躁动不安! 吕封抬头看了看火辣辣的太阳,低声劝说道:“爹,你的伤势还得静养,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吕甲趴在软榻上,屁股隐隐作痛,神色阴沉,骂道:“女昏君!派得什么狗官……” “爹!”吕封大喊了一声,提醒道:“祸从口出,慎言呐。” “慎个屁啊!”吕甲慷慨激昂道:“为父一心为公,一大早就赶过来,想要将一件攸关大周生死存亡的大事密报给钦差大人!” “可结果呢?你告诉为父结果呢?” 吕封苦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吕甲怒不可遏,咆哮道:“这都到午时了,这个狗官居然还在跟面首寻欢作乐!” “她就真的没有把大周的事情放在心上吗?” “她就真的没有把大周的百姓放在心上吗?” 吕甲入戏越来越深,仿佛发自肺腑地感叹道: “昏君呐,昏君呐!” “可怜老夫一腔热枕,报国无门呐,报国无门呐……” 发泄过后,吕甲的心情似乎平复不少,吕封这才又劝道:“爹,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等!”吕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老夫就不信了,这个狗官,还能睡到晚上不成!” “老夫就不信了,这个狗官,还能醉生梦死在这苏州城外不成!” 与此同时。 一名护卫骑着快马悄悄绕开了吕甲一行人,直扑苏州城,直入曹府,送上了书信一封。 而后,又快马加鞭,赶赴其他世家的宅邸。 曹府。 曹德看着眼前的书信,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 上书: 小女慕容嫣然,晚上在苏州城外的太湖边,宴请诸位家主,还望赏脸,前来一叙。 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请他们赴宴? 莫非是鸿门宴? 秦渊一行人虽然是“微服私访”,但一应虚实早就被江南的士族看透了。 外面那一万轻骑,可实在是吓唬人呐…… 曹德有些心虚。 到底去不去呢? 正迟疑间,却听到自己的儿子曹孟带回来的消息。 “爹,大事不好啦!” “什么事?莫非是吕家的人抢占咱们家的铺子了?”曹德脸上有些怒意。 泥人也是有火气的,吕甲,你莫要得寸进尺! “不是!”曹孟摇了摇头。 “那能有什么大事?”曹德皱了皱眉头。 曹孟急声道:“爹!吕家一大早就奔城外去了!” “什么!”曹德惊呼出声。 曹孟继续说道:“这个节骨眼出城,又不跟我们打招呼,肯定是有问题啊,大有文章啊!” “莫不是去给钦差献礼,要卖了我们江南世家?” "爹啊,你讲义气,他们不讲啊!" “可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咱们可不能吃这哑巴亏啊!” 曹德沉吟了半晌,当即不再犹豫,说道:“备轿,老夫要去城外赴宴!” 这样一幕,在苏州城里的世家府中均上演着。 原本还犹犹豫豫的家主们,听见吕甲一大早就去了苏州城外,当即备轿赴宴去了。 太湖边。 慕容嫣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姗姗来迟,出来迎接吕甲一行人。 慕容嫣然轻移莲步,袅袅娜娜一欠身,敛衽行礼,道歉道:“嫣然不知吕家主来访,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吕甲望眼欲穿,皮笑肉不笑道:“钦差大人一路辛苦了,睡得迟些也是理所当然。” 慕容嫣然又作了一揖,冲着李银环呵斥道:“混账东西!吕家主来访为何不报!” 李银环苦着脸,一脸委屈道:“末将见大人,舟车劳顿,好几天也没合眼了,好不容易才睡着,这才不敢打扰。” 吕甲心中更为鄙夷,又是一个靠老爹的名望混日子的蠢货! 大周的官场都是这般的人,如何有救? 看来我吕家超越九姓,成为天下第一世家指日可待! 慕容嫣然勃然大怒:“混账东西!吕家主是什么人?也是你能拦的!” 李银环很是委屈,把脑袋深深地埋了下去。 吕甲连忙发言,打了个圆场:“大人,李将军也是为了你好,莫要再斥责她了。” 慕容嫣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个混账,竟然让吕家主等了嫣然一整天,嫣然必须军法从事!” “来人,将她拖下去,重责四十军棍!” 李银环被拖了下去,暗咬银牙,面露狰狞。 蠢货! 随行的护军统领是能随便得罪的? 吕甲见此,心中更为鄙夷。 慕容嫣然挤出一副笑容:“吕家主一行人等久了,应该是饿了吧?” “嫣然已经命人准备好膳食,还望吕家主莫要嫌弃。” “钦差大人有请,下官怎么能推脱?” 吕甲笑容满面,跟着慕容嫣然走进一处行军大帐。 刚一进帐,便瞧见一块巨大的幕布将整个帐篷一分为二。 好好的一个大帐,只摆了三张桌子,就显得异常拥挤。 幕布后,似乎还有两个男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霎时间,慕容嫣然的雪靥上忽然飞起两朵淡淡红晕,低声清叱道:“还不退下!” 话落,登时没了动静。 吕甲笑得更灿烂了,皱纹都堆在一起,像朵菊花一样。 他总算知道为啥要拉一块巨大的幕布了。 合着这蠢娘们刚在这儿胡天胡地过啊。 大周朝,没救咯…… 第208章 世家内讧 太湖边。 曹德的轿夫跑断了腿,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了过来。 李德謇满面春风,正守在营地外,一瞧见曹德的队伍,立即迎了过来。 拱手一礼:“小人李德謇,奉慕容大人之命在此等候曹家主久矣。” 曹德探出轿子,干笑道:“草民没有官职和功名在身,却得钦差大人如此礼遇,着实诚惶诚恐。” 而后便跟着李德謇走入营中。 沿途俱是凶神恶煞,满脸杀气的恶卒把守。 江南承平日久,曹德何时见过这样杀气腾腾的老兵? 不由得颤了颤,脚步都有些软了。 很显然,这是要给众人一个下马威啊! 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地跟在李德謇身后,走入大帐。 大帐中。 刚一入帐。 便迎面扑来一股肃杀之气,令他眼睛都睁不开,而后更是有一缕杀人般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在他的身上来回扫视了好几遍。 曹德不寒而栗,已然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深吸了几口气,拧紧了拳头,而后,睁开双眼定睛一瞧,帐内已经有坐着一些人了。 都是各家的家主,熟面孔。 此刻,一个个正抬头挺胸,板直着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目光再深入,便看到一块宽厚的黑色幕布,也不知道幕布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幕布前方,只有钦差的主位。 此时还空着。 边上站着一位女将。 她俏面寒霜,左手把在剑柄上,似乎随时便要出鞘杀人。 她冷眼看着众人,杀气腾腾。 曹德颤颤巍巍地走进去,在女将杀人般的目光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主位左手边,和女将近在咫尺,寒气逼人。 曹德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坐在一块万年的玄冰之上,寒风阵阵直透骨髓。 座位还空了一些。 显然是还有几家没到。 幕布后面,还时不时传来一些声音,似乎是正在用膳。 狗官! 曹德忍不住想骂娘,但他不敢。 因为每每当他想要动一下的时候,身边的那个女将都会投来一丝丝杀气。 曹德总算知道,这些平日里无比懒散轻浮的家主们,为何会是这样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连眼神交流下也不敢了。 这下马威可真是太绝了…… 今儿个就不该来啊! 曹德悔不当初。 良久良久,曹德感觉已经等到地老天荒,花儿都谢了。 人总算是来齐了。 按照常理,慕容嫣然也该出现了吧? 等啊等。 也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幕布后面传来了一个清脆的语声。 …… 另一边。 慕容嫣然看见李德謇站在大帐门口,当下了然。 按照约定,这是人来齐的意思。 看来自己这个时间卡得刚刚好。 吕甲也吃差不多了,看来可以进入主题了。 于是乎,慕容嫣然放下筷子,柔声道:“吕家主,不知道你突然造访所谓何事啊?” 吕……吕甲? 幕布后的世家家主,俱是一惊。 好家伙,原来是你小子在跟钦差吃饭呢。 呸! 真不地道! 不过,慕容嫣然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故意让大家听的? 众人强撑起一股勇气,用眼神交流碰撞了一下,但都是一无所获。 只能静观其变。 就算是离间计,众人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倒要听听吕甲这厮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另一边。 吕甲听见慕容嫣然发问了,当即放下筷子,压下屁股上的剧痛。 微微起身叩首,声音轰然响彻整个大帐。 “钦差大人!” “草民冤枉啊!草民要弹劾曹德目无王法,盗我吕家祖坟,还用草民双亲的尸骨敲诈勒索!” “恳请钦差大人,为草民伸冤啊!” 此话一出,幕布后的众人脸色唰得一变。 好你个吕甲! 我江南世家一向同气连枝、荣辱与共,前些日子更是歃血为盟,重新签订了盟约。 你小子搞什么飞机? 好端端的没事情盗什么吕家的祖坟,还拿双亲的尸骨敲诈勒索。 啥仇啥冤啊? 在这样紧要的关头搞内讧,招惹是非?!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曹家想当江南第一大世家,跟吕家有点摩擦,也不至于下这种死手吧? 你这简直是坏了江南世家的和气,破坏团结! 一下子,众人困惑、惊疑、震怒的目光,齐齐投向了曹家家主,曹德的身上。 此时的曹德,可谓是一脸懵逼。 脸色唰得一下涨得通红。 什么情况! 冤啊! 他冤枉啊! 他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情? 孟儿昨晚在给吕禅当爹,也没时间出去干这事啊。 什么情况到底? 第209章 唇枪舌剑,曹吕两家狗咬狗! 好哇! 吕甲,你这个狗东西! 恶人先告状是吧! 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成猪头,老夫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竟然有脸污蔑老夫! 曹德肯定不能被人如此冤枉。 曹家的名声万万不能毁了啊! 曹德已经无暇估计李银环的淫威了。 当即用眼神与一位位家主碰撞,发起了一个又一个群聊,试图还自己一个清白。 家主聊天群A: 曹德:诸位,老夫是冤枉的,这事情真不是老夫做的。 杨家:哦,呵呵。 朱家:曹兄,老夫信你,信你(滑稽脸) 陈家:对,浪子回头金不换,虽然曹兄以前犯过错误,但到底还是从良了,肯定不是曹兄(滑稽脸) 王家:呵呵,英雄不问出身。 …… 曹德羞愤欲绝,感觉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种事情就算他做过,他也不会认。 更何况,他没做过!!! 绝对不能让吕甲这个狗东西把屎盆子扣自己脑门上。 绝对不行! 为了自己的一世英名,为了家族的荣辱。 曹德义愤填膺,无比激愤,竟是热血上头,拍案而起! “砰!”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汇聚到了曹德的身上,佩服不已。 勇士啊,勇士。 他们的余光分明瞧见,李银环的手指在颤动。 意思不言而喻! 另一边的吕甲正一把鼻涕一把泪,一条一条数落着曹家的罪状呢。 不想竟听见一个声响,不由得一愣。 只见曹德整个人蹿了起来,气势汹汹地向着那块厚重的幕布走去,掀开一角,断喝道:“呔!吕甲,你休要胡言!” “我曹家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否则,老夫如何面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吕甲,你休要不分青红皂白,张口就来,凭空污了我曹家的清白!” 曹德一边说,一边走到慕容嫣然面前。 为了曹家的声名,他要跟吕甲当面对质! 于是,曹德忙不迭行了一礼,振振有词道:“我曹家之心,天地可鉴。” “老夫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盗挖吕家祖坟,以祖宗尸骨敲诈勒索,这两件事情,跟我曹家绝对没有半点关系!" “还望钦差大人莫要听信小人谗言,还我曹家清白!” 闻言,慕容嫣然强忍着笑意,做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看向了吕甲,顺口拱火道: “既然两位家主,把事情报到了小女这儿了,小女便斗胆审一审这个案子。” “吕家主,曹家主说得话,你也都听到了,不知道你怎么看呢?” 吕甲一听见曹德的声音,心里便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糟了,中计了! 他之所以选择来找慕容嫣然,就是想避免这无意义的扯皮。 交给投名状给慕容嫣然,给她送点政绩。 如此一来,既能表面上维持住江南世家的团结,不用真刀真枪开干,又能背地里阴曹家一手。 何乐而不为呢? 万万没想到,曹德竟然在这! 自己所说的一切,全被曹德听去了。 他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 哪还没明白,这彻头彻尾是这狗官的阴谋? 唉呀! 终日玩鹰,竟是让一只小家雀啄了眼睛! 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别无选择。 这事情不管是不是曹家做的,不管是不是狗官的阴谋。 挖祖坟、拿尸骨敲诈勒索的,也只能是曹家了! 念及此。 吕甲捂着屁股,恨得咬牙切齿,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曹德,怒骂道:“曹德,你还有脸说冤枉?” “钦差大人不妨问问在座的诸位家主,偌大的苏州城,偌大的江南道,是不是只有曹家才养这些人摸金校尉!” “而且,你曹家一直企图败坏我吕家祖地的风水,诸位家主也都是有目共睹。” “现在,我吕家祖坟被盗,甚至还拿老夫双亲的尸骨,要敲诈我吕家十万贯!” “若不是你曹家干出的脏事,还能有谁?!” “大人,曹家派人盗我吕家祖坟一事,实在是铁证如山!” “请大人为我吕家主持公道啊!” 闻言,慕容嫣然当即将审视的目光挪到了曹德身上,淡淡地问道: “曹家主,此事你怎么看?” “你说你,派人盗了祖坟,坏了风水也就罢了,怎么还能用至亲的尸骨勒索钱财呢?” “此举着实是不仁不义,千夫所指啊!” 见慕容嫣然站到了吕甲那边,曹德着急了。 他一甩袖袍,脸色涨得通红,像是遭受了莫大的羞辱,破口大骂道: “吕甲,你休要栽赃污蔑我吕家!” “我曹家是养了一些摸金校尉没错,但一向是盗亦有道,只在灾年取自家祖坟的东西,赈济灾民。” “这是祖宗的遗训,我曹家必须遵守,从来不曾盗过其他人的坟地!” “我吕家盗亦有道,决计干不出来这盗人尸骨,敲诈勒索的事情!” “此等腌臜之事,我曹家不屑为之!” “吕甲,你再信口胡说,栽赃陷害我曹家,莫怪老夫翻脸,与你吕家不死不休!” 说着说着,曹德又跪地叩首道:“钦差大人,草民要状告吕甲之子吕禅当街行凶,殴打草民唯一的儿子曹孟!” “吕禅把草民的儿子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呢……” 吕甲也指着曹德骂道:“你放屁!” “不错,你儿子是我儿子派人打的,但是绝对没有打成重伤昏迷不醒!” “老夫一生行得正,坐得直,做过的事情敢认,没做过的可不容你胡乱栽赃!” “虽说不知道是哪位义士所为,但老夫还是要说一句,干得漂亮!” 曹德当即胸口高高抬起,愤然道:“我曹家盗亦有道!” 吕甲也学着他的样子高高抬起,略微高出了半个头,愤然道:“我吕家做过的敢认!” 曹德又将身子撑得更高:“我曹家盗亦有道!” 吕甲也把身子撑得更高:“我吕家做过的敢认!” …… 帐外。 听着两人的激情答辩,即兴互喷。 李德謇扭过头,看着秦渊轻声道:“大哥,小弟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渊瞥了他一眼,说道:“讲呗。” 李德謇当即凑到秦渊的耳边,细声道:“大哥,江南这么大,你是怎么知道吕家祖坟在哪儿的?” “咳咳咳——” 秦渊不由得轻咳几声,有点儿小尴尬。 为啥知道呢? 好问题! 穿越来了,发现皇帝是个昏君,朝廷形式岌岌可危,说不定哪天就散架了。 作为一个穿越者,能不多做点准备嘛! 他能想到挣钱的东西,基本上都写在大周的律法上了。 碰了跟找死没啥区别。 那要是遇上乱世,该怎么办? 可不得早做准备。 保不齐到了哪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得靠这玩意挣第一桶金呢。 秦渊乜了他一眼,吐出四个字:“有备无患。” “有备无患么……” 李德謇喃喃自语,双眼冒着绿光,似乎领悟到了一个大道,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第210章 墙倒众人推,该下死手了! 帐内。 慕容嫣然一脸为难的模样,让护卫撤去幕布,看着幕布后神色各异,战战兢兢的江南世家家主们问道:“此事诸位家主也都听明白了吧?” “嫣然无能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知道诸位家主怎么看?” 这话一出。 在场的世家家主们如释重负,为了彼此不再内讧,精诚团结,连忙劝慰道: “老吕啊,你先别着急,此事还有蹊跷!” “就是说啊,老吕!依老夫看,老曹说的也没什么问题。” “不错,曹家与你吕家,乃是世交,岂会干出这等脏事呢?” “钦差大人,草民以为此事定有蹊跷!” 众人纷纷表态和稀泥,劝说吕甲要大度。 反正被挖的又不是他们家的祖坟,被敲诈勒索的也不是他们家。 不过话虽如此,众人也是一阵头大。 江南世家之中,吕家、曹家实力相近,分庭抗礼。 这两个顶尖世家内讧,一旦再闹下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江南世家,还不得闹得分崩离析啊?! 到时候,还拿什么跟北方那帮人对抗,拿什么跟皇权对抗? 众人也瞧明白了,慕容嫣然这分明是想让他们内讧。 好借机推行朝廷‘摊役入亩’的策略。 若是真让这摊役入亩实行下去,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对于一些势力范围不大,只是以宗族为单位形成的小豪强来说,摊役入亩,就是绝户之计! 因为他们手底下的劳动力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流民和外乡人! 甚至还有一部分本地人,愿意带着土地一起投靠过来,当他们的隐姓佃农。 这样一来,各家手底下掌控的劳动力多了,就可以组织这些人统一耕种,轮流组织青壮年去服徭役。 从而实现某种程度上的逃避徭役。 现在好了。 徭役取消了。 没有了徭役的压迫,这些人干嘛不种自家的地,而要来给你当佃农呢? 那么没了投靠的流民劳动力和供奉土地的佃农。 他们这些规模不大的世家,又凭什么在州道里作威作福呢? 长期以往。 他们的势力只会逐渐萎缩,消弭殆尽。 所以,对这些人而言,说什么也不能让吕家和曹家内讧,破坏了现在一片大好的形势! 吕甲看着一众江南士族,尤其是跟自己不对付、有仇的那几人,冷笑大喝:“朱家!王家!段家!” “别人和稀泥也就罢了!” “可你们几家的祖坟,在前朝战乱的时候,被曹家挖了个底朝天,现在还有脸面在这帮他说话呢?!” "唉……可怜你们几家的列祖列宗啊,死了还不得安宁。" “若是他们泉下有知,少不得要爬上来,抽死你们这帮孝子贤孙!” 曹德吓得心头一突,脸色瞬间大变。 这是要翻陈年旧账了啊,真要让这狗日的把自家的黑料都曝光了,今后他们曹家还怎么在世家圈里混呐! 他们可是不好容易才洗白上岸的! 因此,曹德断喝道:“吕甲!你居然敢诬陷我!” “诬陷?” “哈哈哈——” 吕甲仰天大笑。 事已至此,不如破罐子破摔,索性拼了,做掉曹家。 凭借自己的能耐,凭借曹家的底子,自己未必没有乱中取胜的机会! 说不定还能夺得曹家大部分基业,成为江南第一世家! 到时候,就算这些人心里不服,也只能憋着,还能有什么屁放? 吕甲心一横,傲然道:“当年若非老夫告诉你朱、王、段三家祖坟的位置。” “你曹家凭什么轻易挖了他们的祖坟,倒卖陪葬之物,用以敛财,以至于买了前朝一个太尉的官位?!” "朱家!王家!段家!" “亏得你们这几年跟曹家相交莫逆啊,此等不共戴天的血仇尚不自知,还在这儿认贼做父,实在是可怜可悲可叹呐!” “哈哈哈——” “笑死老夫了!” 一声声嗤笑,震人耳膜。 曹德一下子慌得要死,看向了自己阵营中的三家中流砥柱,忙不迭地说道:“几位,听老夫解释啊……” “解你娘个头!” 朱、王、段三家的家主破口大骂,立马跪了下来,恨恨道:“钦差大人!” “曹家无德,人神共愤!” “还望钦差大人,替草民等人做主啊,诛杀曹贼!” 内部决裂,形势陡然逆转。 一众江南士族的家主们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们虽然知道曹家是靠盗墓起家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曹家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盗墓! 原本,他们还以为是前朝末年,统治江南的吴王张诚士干的。 毕竟他穷啊,没有军费。 结果现在??? 就说嘛,张诚士还得依仗着他们这些世家治理江南。 怎么会暗地里指示手下人把他们的墓挖了呢。 合着原来是吕家透露的消息,曹家这个狗东西干得! 今日这曹家就敢挖了这几家的祖坟了,回头岂不是就敢挖了他们家的祖坟? 正所谓,喂鱼抽猫! 所有人的心中,不由自主得升起了一个共同的念头。 只要一口气把曹家弄死,踢出局,自己家的祖坟,不也就省得遭殃了! 况且,事已至此,曹家和吕家也已经翻脸了,甚至曹家的小弟都反水了。 这时候再死保曹家也没什么意义。 倒不如先联手把曹家做掉,而后再把这人心尽失的吕家给干掉。 如此一来,若是能把曹吕两家的遗产给继承了,自家岂不是就能尝尝江南第一世家的甜头了? 而且,把这两家弄死了之后,所有不和谐的声音都没了,大家还是那个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江南世家! 于是乎,大家伙都不淡定了,纷纷跪地请命: “钦差大人,为草民伸冤呐!” “草民冤枉啊!钦差大人!” “钦差大人,这曹家人神共愤,决计不能留啊!” “钦差大人,草民以为,这曹家该杀!” 看着这一幕,曹德脸色一片铁青! 该死啊! 曹家这是被整个江南世家孤立了! 他转头怒瞪吕甲,气急败坏地大吼道:“吕甲!咱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吕家何至于此啊?!” “老夫不过就是要了你两个美妾而已,你若是舍不得,大可说话便是!” “何必弄得这般两败俱伤的局面!” 话落,众人纷纷冷笑。 墙倒众人推,正是下死手的时候。 江南世家的家主们纷纷开始爆曹家的黑料,更有甚者将自家做过的脏事也全都甩到了曹家的头上。 “你……你们……” 曹德再也无力辩驳,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浑身震颤,缓缓抬起手,指点着眼前的众人。 而后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随后整个人倒在地上,竟是被活活气死了! 见此,慕容嫣然很满意。 事成了! 第211章 狗男人,该进宫了吧?朕立你为后! 京州。 皇宫,御书房。 燕姣然正在辛勤地批阅奏折,自打亲政以来,她从未如此勤快过,颇有一副明君的样子。 忽然房门猛地一下被推开了。 燕姣然很是疑惑,谁会如此失礼? 不由得抬眸一瞧,便看见了一张日思夜想的面孔。 “呀!秦渊,你回来啦!” 燕姣然喜不自胜, “陛下,臣回来了,幸不辱命!” 秦渊也不避讳昂首阔步而前,拱了拱手,微微一礼。 燕姣然眉开眼笑道:“秦爱卿推行摊役入亩,为大周百姓谋福祉,一路辛苦了。” 秦渊朗声道:“微臣不辛苦,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燕姣然一双眼睛明净如水,直勾勾地望着他,眼中满满的都是笑意。 “秦爱卿,为国为民,立下如此大功,不知道想要什么封赏啊?” 秦渊径直上前,挽住了燕姣然的纤腰。 “大胆!”燕姣然道,似嗔似怨。 顺势而为张臂抱住了秦渊,“朕可是天……” 话还没说完,唇瓣便被秦渊的嘴巴封住了。 两人唇舌相接,良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燕姣然松开嘴,红着眼睛道:“下回不许你走这么长时间了。” “你走了,谁来帮朕批阅这些奏折?朕这些天来,吃不好,睡不好……” “陛下辛苦了,臣不会再走了!” 秦渊在燕姣然的耳边保证道。 而后一手环着她的纤腰,一手滑入龙袍内,指尖在峰上一挑。 “呀!”燕姣然脸上浮起一抹红晕,羞涩地垂下头,“狗男人,立了这么大功,你想要什么封赏?” “你也该进宫了吧?朕立你为后。” 秦渊放开了燕姣然,回到了属于臣子的位置上,振声道:“微臣此次前来,就是恳请陛下赐婚的!” 闻言,燕姣然咬着唇,羞红的玉脸仿佛要滴下血来,娇喘道。 “狗男人……” “你是知道的……” “朕是大周天子,不可能下嫁于你……” “只能娶你进宫……” 不知何时,原本只有秦渊和燕姣然两人的御书房中。 陡然又冒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燕姣然讶然道:“嫣然,你怎么来了?” 慕容嫣然的余光有些羞涩地看了秦渊一眼。 “嫣然有一事想恳请陛下应允。” 燕姣然斜瞥了秦渊一眼。 “嫣然,你只管说便是,何必这么客气?” 慕容嫣然的脸颊红红的,呢喃道:“嫣然想请陛下给嫣然和秦相赐婚。” 话落,秦渊也紧紧攥住慕容嫣然的手,跪在地上,叩首道:“微臣恳请陛下,给微臣和嫣然赐婚。” 燕姣然:“???” (/‵д′)/~╧╧ 朕的刀呢! 一对狗男女! 燕姣然抬起手,微微颤抖着,对着秦渊和慕容嫣然指指点点:“你……你们!” 气抖冷! 她冷冷地问道:“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慕容嫣然眼中漾出泪花,哭诉道:“陛下,嫣然和秦相是真心相爱的,请陛下应允!” 秦渊也重重地磕了个响头,以头杵地,恳请道:“陛下,微臣和嫣然是真心相爱的!” “不,朕不依!” 燕姣然果断拒绝,寒声道。 “可嫣然已经怀了秦相的骨肉了……”慕容嫣然低声道。 “不……不!!!”燕姣然咆哮着。 而后猛地惊醒,仓促间,碰倒了堆放在桌上的如山的奏折。 哗啦啦—— 散落了一地。 嗯。 大周天子燕姣然,大早上的就趴在桌上打瞌睡了,丝毫没有批阅奏折的念头。 甚至于,还做了一个噩梦—— 自己的男人跟闺蜜跑了。 此刻,燕姣然惊魂甫定,玉手轻抚着胸膛。 “呼——” “幸好是梦,幸好是梦……” 燕姣然很后悔。 怎么就想了这么个馊主意,让慕容嫣然去推行摊役入亩呢? 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慕容嫣然不在,政务全都堆一块了,得自己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了。 秦渊这个狗男人不在,自己换去秦府也无事可做,独守空闺,太寂寞了! 唉…… 朕怎么就想了这么个馊主意呢? 燕姣然回想起刚刚的那个梦境,仍然心有余悸。 不行,绝对不行! 这两人跑出去这么多天,干柴烈火的,保不齐会出什么事! 燕姣然当即从衣服里摸出了短笛,唤来了金莲。 “金莲,你立即动身去江南一趟,暗中保护嫣然,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金莲的眸中带着丝疑惑,柔媚道:“喏!” 有金莲盯着,应该就没事了吧? 狗男人,你是朕的,可不能被别人抢走! 居然跟朕最好的朋友勾搭在一起了。 画个圈圈诅咒你! 等你回来,看朕怎么收拾你。 哼! 居然敢把朕一个人留在京州,独守空闺! 你等死吧,狗男人! 燕姣然在心里暗暗发誓。 第212章 增产仙丹成功了!!! 就在秦渊一行人在江南筹划,离间整个江南世家的时候。 远在京州的玉函宗宗主抱朴子,此时刚刚睡醒。 是的,晚上刚睡醒。 最近抱朴子为了忙活炼制秦渊说的增产仙丹的事情。 连熬了几个通宵,以至于精力大损,睡到了此时,方才养足了精神,悠悠起床。 刚一睡醒,便开始高声吟唱道: “我自黄粱未熟时,已知灵山有仙奇。” “丹池玉露妆朱浦,剑阁寒光烁翠微。” “云锁玉楼铺洞雪,琴横鹤膝展江湄。” “有人试问君山景,不知君山景是谁。” 听见这个吟唱声,道姑们便知道师傅睡醒了,纷纷带着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等东西,来服饰师傅更衣洗漱。 莺莺燕燕。 堪比皇宫。 不愧是精通双修术的宗门。 就是不知道教双修的时候,师傅会不会亲自下场啊? “清雅,屋外的那几亩田地里的豆芽怎么样了?” 为了测验“增产仙丹”的效果,抱朴子特意在秦渊批给他的几亩菜地边上盖了间茅草屋,每日悉心看护,异常上心。 同时呢,为了节省时间,抱朴子还特意选择了生长周期最短的豆芽作为试验。 清雅道姑一边帮抱朴子梳着胡子,一边声音淡漠地回答道:“回禀师尊,弟子早上刚拿尺子量过,没有什么明显的增长,几块田地里的豆芽也没什么区别。” “所有的数据都是按师尊的要求记好的。” “嗯。” 抱朴子并不意外。 毕竟,颜色都不一样。 显然是没有成丹。 祖师爷果然是在安慰贫道。 既然是失败的作品,没有效果也合情合理。 要是第一次开炉,啥都对不上也能炼成,这农桑神器“增产仙丹”也太廉价了点吧? 不经历足够多的苦难,自己还怎么进庙分功德呐,他日拿什么挡雷劫呢? 好事还得多磨呢! 因此,抱朴子很淡定,没有一点灰心,吩咐道: “走吧,陪为师出去转转,顺便通知下师兄弟们,准备下材料,明日重新开炉,为师还要练这增产仙丹!” 振兴玉函宗,振兴道门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可得把握住了。 刚到那几亩上好的田地。 抱朴子余光瞥了一眼。 只一眼。 登时便吓了一大跳,整个人一个踉跄。 要不是身后的两个道姑眼疾手快拉了师傅一把,抱朴子就要摔在地上了。 这般内外兼修的绝世高手,走路走着走着就摔在地上,简直堪称魔幻! 抱朴子指着眼前的菜地,手指都有些颤抖。 “清雅?!” “你管这叫没有什么变化?” 清雅道姑闻言一愣,顺着抱朴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整个人也傻眼了。 “师……师尊!” “早上真是一模一样,没什么变化的!”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清雅揉了揉眼睛,震惊道:“师尊,不可能啊!” “这菜地有师兄弟们日夜看护,莫说是贼人偷梁换柱了,连一只鸟都甭想落下,怎么回这样子!” 三人面前的菜地里,豆芽的长势差距特别大。 说是天差地别,也不过分。 尤其是“实验组”和紧挨着的“对照组”。 二者的差距之大,堪称是最萌身高差! 对照组的豆芽,还只是蔫了吧唧地长出来了一点点。 实验组的豆芽,却像雨后春笋一样,“嗖”地一下就蹿了起来,又粗又壮,一打眼就是极品豆芽,让人食欲大开。 简直是匪夷所思,堪称神迹! “这……这……” “这不可能啊……” 清雅道姑喃喃自语。 云灵道姑更是不顾仪态,慌里慌张地跑进田里,也不顾尘土,蹲在地上,掏出尺子,亲自测量了下。 没毛病…… 是长了啊…… 眼睛没花…… 但! 这不可能啊! 清雅道姑更是泪眼婆娑道:“师尊,我和云师妹真没说谎,这几亩地,是我二人日夜看护的,不可能会出什么纰漏的……” 抱朴子点点头,激动地说道:“好徒儿,为师自然是信得过你们的。” “看来这仙丹真成了!” “祖师爷没有骗为师啊!!!” 清雅和云灵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然后收为入室弟子的。 二人的品性,抱朴子极为清楚,甚至说是他最信任的人也不为过。 那么。 真相就只有一个了。 想到这一点,纵然是抱朴子,也不由得搓了搓手,心跳加速。 ——仙丹! “增产仙丹”真的成了! 祖师爷真的没有安慰贫道! 这“增产仙丹”真的被贫道炼出来了! 成色不好也没事。 一炉就成功了。 方案也极为简单! 丹道至简呐! 贫道悟了! 他本来对于秦渊的话还是有所怀疑来着。 毕竟自古以来,越是神奇的丹药,炼制就越是复杂。 但是! 现在事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摆在他的眼前,容不得他怀疑。 加了仙丹的部分田地里,豆芽的长势就是比不加仙丹的田地要好。 而且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差距显而易见! 作为大周子民,种田技术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抱朴子记得很清楚。 豆芽因为生长周期短,只有七天,确实在某些时候会猛窜起来。 但是这些地里的所有豆芽,为了“控制变量”,都是一起种下的,统一灌溉的啊,要窜起来也是一起窜起来。 最多因为个体差异,可能高度有点儿参差不齐,但是还是为维持在一个相对均匀的范围里。 而不会出现眼前这种,一片菜地疯涨,一片菜地没什么进展的景象。 成了成了! 他真的炼出增产仙丹了! 抱朴子很清楚,增加粮食产量到底有多重要! 这可是能决定一个国家国运的事情! 自己居然辅佐祖师爷完成了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抱朴子无比激动。 能让亩产大幅度增加的人,无论是历朝历代,都是足以在神农庙立像,受万世香火的! 而他作为协助者,也能堂而皇之的立个像,站在祖师爷的身后! 一起名垂千古,受万世香火,万民供奉! 现在已经足够证明仙方有效了,要是自己能够再进一步试验,证明仙方可以使得亩产量翻倍的话。 稍加运作一下,完全可以把秦祖师爷搞成是神农转世,甚至踢掉神农,自己当了神农庙的主人也完全没有问题! 玉函宗要大兴了啊!!! 抱朴子激动地搓了搓手,无比憧憬美好的未来。 而后,他直接指着这几片田地说道: “此事必须要保密,不得走漏半点风声知道嘛?” “否则,为师拿你们俩是问!” 两个道姑点头如啄米。 抱朴子大手一挥,跃跃欲试道:“走,为师带你们去拜会下我玉函宗的开山祖师爷!” 清雅云灵两位道姑,当即眼前一亮,欣喜若狂。 玉函宗传承了千年。 开山祖师爷活到现在,岂不是已经得到成仙啦?! 若是能有祖师爷指点,分点仙气…… 呀…… 两人已经不敢想下去。 然而,抱朴子却扑了个空。 “祖师爷竟然下江南去了?” “摊役入亩么……” 抱朴子喃喃自语,此策他也有所耳闻,足以让世家伤筋动骨,怕不是会惹来世家疯狂的报复! 若是一个不慎祖师爷有哪儿伤了,蹭了…… 不行! 绝对不行! 抱朴子吩咐道:“快通知长老会,即刻让几位长老带着玉函宗最精通武技的几位弟子动身南下,去江南保护祖师爷。” “绝对不能让祖师爷受到一点伤害,连头发也不能掉一根!!!” “是……” 清雅和云灵对视一眼,俱是疑惑不已。 祖师爷不该在哪座名山道观隐居的么,怎么会住在这秦府? 莫非这是他后人的住所? 还有,祖师爷不应该是白日飞升,陆地神仙一级的人物么? 恐怕早就天下无敌了吧。 为什么还要宗门里派人去保护呢? 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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