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脑袋,大大的问号。 抱朴子摸了摸两人的脑袋,悠悠叹道:“看来你们俩慧根不够,没有仙缘呐。” …… 皇宫。 “唉——” “嫣然,你说这阎立本到底行不行啊。” “这都两天了,怎么还没有一点儿消息。” 燕姣然叹了口气,曼倚危栏,剥葱似的指尖轻抚桌角。 慕容嫣然穿着湖蓝绸裳,拧腰舒臂,打了个轻促的呵欠,眼里漾着一抹慵懒的浮亮。 “可陛下手上,也只有阎大人一人可用呐。” “还是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燕姣然明眸含雾,满脸自伤自怜的神气:“你倒是心宽。” “在那个狗男人面前夸下海口的可是朕呐!” “朕要是做不出来这个曲辕犁,脸不是都丢尽啦?” “别说朕的脸面了,嫣然你的脸面可还有半分?” “你还记得那个狗男人说的什么呢?” “那可是在直说你和我有眼无珠!” 嫣然,你可别想置身事外! 咱们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哼! 到时候那个狗男人可不会只损朕一个人! 念及此。 燕姣然安心了不少。 架起一双浑圆姣好的腿子,嫩黄尖儿的弓底绿绣鞋恣意扳平,活像头餍足的猫,悠然自得。 慕容嫣然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轻舐唇瓣,笑容中带着有几分衅意。 “他说就说呗,嘴长在他身上,工部确实没有能人,做不出来,那能怎么办呢。” 主打一个摆烂,压根不准备跟燕姣然同仇敌忾。 燕姣然不由得蹙起柳眉,圆睁杏眼。 “好哇!” “还没过门,就跟狗男人穿一条裤子了。” “看打!” 燕姣然摸到慕容嫣然的身侧,准备轻拧几下,好好教训下这个膨胀的妮子。 慕容嫣然又叫又笑,直讨饶道:“不玩啦、不玩啦,陛下,嫣然知错啦……” 燕姣然抿嘴一笑,笑得不怀好意:“不行,朕必须要好好教训下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妮子!” “陛下,莫要闹了,政务处理不完啦……” “处理不完,就明天再做,反正每天都是做不完的!”燕姣然理直气壮道。 “陛下,明日还得上朝呢……” “陛下,嫣然错啦,嫣然错啦,这就帮陛下想办法……” “陛下,嫣然肯定跟你站在一起……” 慕容嫣然不停地躲闪,玩闹间竟是把脚上的宝蓝色绣鞋,也踢掉了一只。 此刻,燕姣然整个人也恰好压在了慕容嫣然的身上。 慕容嫣然的脑中,不禁回想起昨晚的景象,甜甜一笑。 “你笑什么!”燕姣然爬了起来,放过了慕容嫣然。 慕容嫣然笑道:“陛下似乎好多年没和嫣然这样打闹过了。” “你呀——” 燕姣然回想起童年的景象,甜甜一笑。 慕容嫣然朱唇一抿,嘴角微扬。 “好啦,陛下,该忙活啦,明天还得上朝呢,可不能让那些大臣们小瞧你了啊!” 燕姣然整理了下衣服,“好啊,暂且先放你一马!” “下回再犯,朕再好好教训教训你!” 燕姣然展颜一笑,笑意娇憨,连口吻都酥腻入骨,仿佛化不开的糖膏。 第274章 朕要先搬走,你这颗绊脚石! 翌日。 太极殿内。 人声鼎沸,很是喧嚣。 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诸位大人,不知道你们听说了嘛?陛下,又一拍脑袋,折腾了个什么曲辕犁,说是一头牛就能耕地呢。” 赵益仁强忍着笑,出言嘲笑道。 “钱大人,不知道你这是哪儿听来的消息啊?” “陛下可是一点儿木工活都不会,怎么会折腾这么个东西呢?” “你莫不是被教坊司的小娘痴缠得脑子都糊涂了吧。” 话落。 围在周围的百官们也都笑了起来。 钱达人脸上臊红,急赤白脸道:“赵大人,你别胡说!” “老夫,有个侄子在工部当差,是他亲口说的。” “整个工部的大匠都已经聚集在一起,殚精竭虑,就为了做出陛下所说的‘曲辕犁’!” “不信的话,你们瞧,今儿来朝的可有工部的人?” 闻言,众人纷纷左顾右盼,找寻了好一阵。 还真没有工部的人! 不会是真的吧…… 曲辕犁? 什么破玩意。 还一头牛就能拉着耕地? 开什么玩笑呢! 闻所未闻的稀罕玩意,是这个女昏君能搞出来的?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多半又是在瞎芝麻折腾。 搞不好啊,就是在无中生有,准备以莫须有的罪名把工部尚书阎立本换了。 而后,再堂而皇之地换上自己人。 啧啧啧。 看来这回是真准备要收拾朝政,把六部都换成自己人呐。 他们的好日子莫非是要到头了? 群臣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这下可难办了。 一边是个君临天下的女昏君,另一边是根深蒂固的朝廷重臣。 这队该咋站呐! “应大人,想来事情您也都听说了吧?不知道您怎么看呐?” 一些个寒门出身的官员,摸到了应无用的身侧,轻声询问道。 应无用拱了拱手,朝着不远处的龙椅微微一礼:“自然是全听陛下差遣。” “啊?” “应大人,这不妥吧?”贾人录皱着眉头问道。 他本是贾师宪族中的侄儿。 原本在贾师宪的光辉下,他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在偌大的京州城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可惜好景不长。 自己的族叔贾师宪居然失踪了! 而且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了靠山,京州城里谁还搭理他? 他地位立刻一落千丈,还替领导背了好几口黝黑黝黑的大黑锅。 现在,遇上站队这样的大事,自然慌得一匹,立即找老好人应无用询问。 “有何不妥?”应无用闷声问道。 贾人录没有说话,只是瞥了不远处的左相孔令达和右相杨英广等人一眼。 应无用冷笑一声,嗤之以鼻,化身坚定的女帝党:“这大周是陛下的大周!” 呃…… 话糙理不糙。 可这位陛下,是个神经刀啊。 谁知道她哪天就昏了,不玩了,然后痛失了朝堂的大局啊! 真到了那天,您老位高权重可能没啥事,我们这些人,还不都成了炮灰? 贾人录很是纠结。 当此时。 女官慕容嫣然步入了太极殿,高声道: “恭惟皇帝陛下,膺乾纳祜,奉天永昌!” 群臣神色一怔,立即列队站好,在礼官的带领下,百官数次行礼,拱手道:“臣等恭迎陛下!” 女帝手上的权势越来越大,隐隐有些明君之相。 百官们可不敢再敷衍搪塞女帝了,生怕落了把柄,以至于自己成了被杀的那只鸡。 燕姣然头戴通天冠,身着九章衮龙袍,禁卫及近侍的簇拥中从大殿正门进入,端坐在了龙椅之上。 在秦渊的帮助下,女帝已经渐渐把控了朝堂,掌握了权势。 在生杀大权的加持之下,燕姣然的一颦一笑间,已然威风凛凛,令人胆寒。 群臣立时俯伏叩拜,山呼万岁声震殿宇。 燕姣然坐在龙椅上,朗声道:“神策军统领李药师,公忠体国,戡平战乱,数次救大周于危难之际,封卫国公,赐八宝紫金锏一对,上可打昏君,下可打谗臣!” 李药师奉笏叩拜,声如洪钟道:“臣久沐君恩,长存报国之心,平定叛乱,不过是尽绵薄之力,纵千里风霜万里尘土,亦未敢片刻懈怠,今保大周安定,实托万岁之洪福,臣不敢居功!” 此刻的李药师意气风发,面若红日,目似虎睛。 海下乌髯垂胸,两道浓眉挑鬓。 顶戴宝云金焰冠,身穿大红袍,腰悬紫金锏,体魄雄魁。 只是站在大殿之上,便已不怒自威霸气四迸。 而后,燕姣然又一一封赏了李药师麾下的将士们,以及妥善安置好百万灾民、完成了以工代赈的壮举顺利修成一道运河的陈无咎和魏无音等人。 女昏君这一通封赏,已经在朝堂上培养起一股以李药师和陈无咎为首的巨大势力,谁都不能忽视。 至此,群臣们不禁屏住呼吸,马上就要进入正题了。 ——封赏慕容嫣然。 果不其然。 燕姣然双目炯炯,朗声道:“慕容嫣然为大周不辞辛劳,远赴江南,完成了摊役入亩之壮举,又献上了治灾六策,牛痘之法,让大周顺利度过灾情,挽救了数千万的大周子民。” “诸位爱卿以为,该如何封赏呢?” 来了!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 应无用立刻踏出一步,率先发难高声道:“左相大人年老体衰,已是风烛残年之时,早该告老还乡了。” “微臣以为慕容大人正是接替左相之位的最佳人选!” 孔令达双目一寒,好你个应无用! 老夫还能再干十年! 不等孔令达做出反应,右相杨英广率先踏出一步,朗声道:“陛下,应大人所言大谬!” “自古以来,也没有过女子为相的先例呐!” “臣以为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孔令达此时也踏出一步,在旁笑道:“陛下,老臣年事已高,早该告老还乡,只是此事确实不合礼法呐。” 两边文武纷纷欢颜应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一贯不合的左相和右相,罕见地站到了同一阵营上,抵制慕容嫣然封相。 面对礼法和旧制的借口,应无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不想,当事人慕容嫣然竟然也是迈步而出。 她檀口轻启,磁酥酥的嗓音动人心魄: “陛下,嫣然以为两位大人所言甚是。” “嫣然才疏学浅,肯定是胜任不了左相之位的。” 话音刚落。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汇聚到了慕容嫣然身上。 什么情况? 什么操作? 给慕容嫣然封相,难道不是女帝的意思? 这女帝不趁此机会把慕容嫣然强行拉上相位,从而独揽大局,却让慕容嫣然推辞是什么鬼? 众人一头雾水。 别说是满朝的文武大臣了。 燕姣然自己也有些懵圈。 当即以目示意。 燕姣然:嫣然,你怎么回事? 慕容嫣然嘴角噙着一丝媚笑,仿佛看穿了一切。 见此,燕姣然俏脸绯红,眼角眉梢水汪汪地直要淌出蜜来,胸臆间一阵怦然。 惨了,被嫣然看穿了,朕的目的被嫣然发现了。 不过,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朕! 朕一定要睡了这个狗男人! 嫣然,你别想添乱! 朕一定要先搬走你这颗绊脚石! 第275章 没人比嫣然,更了解秦渊 念及此,燕姣然含笑凝眸,微微笑道:“左相。” 其音清脆娇美,面上虽挂着笑,中间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孔令达后背一凉,作出一副颓颓老矣的模样,拉长了声音,缓缓道:“老臣在。” 燕姣然没有说话,反而声音冰冷地说道:“右相。” 杨英广也不敢耽搁,急忙拱手道:“臣在。” 燕姣然凝目望着两人,沉默了好一会,朗声道: “你二人学富五车,想来对古往今来的事情,都很熟悉吧?” 孔令达和杨英广二人不约而同,低头道:“臣不敢,只是略知一二。” 燕姣然波澜不惊,淡淡一笑:“那好,两位爱卿,在朕之前,天底下可有女帝?” “没有……”孔令达和杨英广异口同声,气势上已经输了半成。 燕姣然点着头,抿嘴一笑:“那两位爱卿以为,朕这皇帝做得怎么样呢?” 这还用说? 妥妥的大昏君一个! 也不知道哪儿捡了几个宝贝,竟是把死局做活了! 当然这样的话,借他们两人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啊。 孔令达昧着良心,吹捧道:“陛下卓尔不凡,英明神武,实乃万民之幸呐!” 杨英广也被迫,吹嘘道:“陛下之才犹如皓月,令臣等无地自容呐!” 话落。 群臣也纷纷吹嘘了起来。 “三皇五帝之圣明,也无过陛下!” “天不生陛下,大周万古如长夜!” “……” 不得不说。 在燕姣然这个女昏君的熏陶之下。 这些大臣个个都是人才,说话超好听,夸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让人心花怒放,飘飘然得意的不行。 燕姣然嘴角慢慢弯起,如菱般美丽甜蜜:“既然朕都能当好大周的天子,为什么慕容嫣然就当不好大周的丞相?” “摊役入亩、防治天花,在场的诸位爱卿,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可有办成?” 闻言,众臣埋下脑袋,沉默不语,不敢接话。 “呵呵。” 燕姣然冷笑一声,“既然你们都办不成的事情,慕容嫣然办成了,为什么不能封相!” “还是说,在座的诸位爱卿,有谁自诩比慕容嫣然更加能干?” “微臣不敢!” 群臣异口同声道。 燕姣然大喝道:“既然如此,慕容嫣然入中书省,行宰相之权,诸位爱卿可还有人反对?” “陛下圣明!” 左相孔令达带头投降。 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再负隅顽抗,纷纷道:“陛下圣明!” 慕容嫣然想当宰相很容易,可能不能坐住,那可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了。 毕竟,这个位置,可是很烫屁股的呦。 “既然诸位爱卿都无异议。”燕姣然拍案道:“自即日起,慕容嫣然入中书省,熟悉政务,新年过后,正式接替左相之位!” 好啦。 嫣然这块绊脚石已经搬开了。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说服狗男人了。 燕姣然正在想入非非,却听见慕容嫣然那磁酥酥的嗓音。 “陛下,不可啊!” “嫣然才疏学浅,实在是胜任不了如此重任。” “嫣然以为,还是让嫣然继续担任内舍人,向朝堂上的诸位大人再学习几年吧。” 慕容嫣然居然当众顶撞女帝,拒绝了女帝的任免? 群臣瞠目结舌,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进退。 杨英广不由得摇摇头,在心里冷笑连连。 两个蠢婆娘,还演戏给谁看啊。 谁不知道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吃喝一起睡。 三岁小儿都不信你们俩会有矛盾,更不会信你们俩会这么正大光明的在朝堂上起争执! 燕姣然大手一挥,朗声道:“嫣然,你不要妄自菲薄。” “以你之能,区区宰相之位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要相信你自己。” “你若是心里没有把握,朕允许你自由调派官员入中书省,辅佐于你!” 慕容嫣然樱唇微抿,促狭似的一笑:“陛下,可是大周境内的官员都可由嫣然调派?” 燕姣然娇躯一震,姣好的樱唇微歙。 不好,朕中计了。 嫣然,不会是想把狗男人给调到中书省,调到眼皮子底下看着吧? 啧啧啧。 好算计啊! 话已经说到这儿了,也容不得燕姣然反悔,只得硬着头皮道:“自然,大周境内的官员,任由你调派,想来你不会让朕失望的吧?” 慕容嫣然笑吟吟道:“臣请陛下,任命京州通判秦渊为中书舍人,辅佐嫣然!” 果然。 不出所料。 燕姣然冷笑一声。 嫣然,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把狗男人调到中书省,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朕就没机会了嘛? 恰恰相反! 这样一来,朕反而更加自由了。 以前呐,召见个狗男人还得废老鼻子事情。 现在嘛! 皇帝召见中书舍人,面授机宜,岂不是很合理? 只要进了宫,还怕狗男人不就犯嘛! 嫣然啊,朕早就想给这个狗男人加官进爵了。 谢谢你哈,给了朕一个机会,还不会遭狗男人恨,遭狗男人怨呢。 嘿嘿,这个狗男人,最喜欢偷懒了,你给他调到这么个位置,他还不得恨死你啊? 你啊,没机会啦!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念及此,燕姣然露出明丽夺人的笑容,眸似星样灿烂,靥若冰般剔透,大喜叫道:“准奏!” 眼见女帝应允。 慕容嫣然也抿着红菱似的唇瓣浅浅一笑,眸中掠过一丝慧黠灵光。 陛下,你啊,笑得太早啦。 没人比嫣然,更了解秦渊呢。 如此一来,他肯定会…… 你啊,瞧好吧。 两人这一唱一和的,属实给文武百官们整不会了。 啥玩意? 京州通判秦渊? 此人不是没什么能力,跟个小透明一样,为什么会调他? 莫非,他就是那个藏在女帝背后的高人? 嘶! 这新科状元藏得好深呐。 端得是不为人子! 群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眸中异彩连连。 …… 京州府衙。 “阿嚏!” 睡梦中,秦渊忽然惊醒,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咋……咋回事? 不知为何,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没来由的,深深的恶意。 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秦渊皱着眉头,将最近的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捋了好几遍。 “没疏漏啊。” “没破绽啊。” “没有一点儿毛病啊。” 他哪儿知道。 自己的绯闻女友,居然把他这个伏地魔,暴露在了大周的朝堂之上。 大周:藏不住了,我的绯闻女友把我曝光。 第276章 好你个蠢娘们! 京州府衙。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坐在这儿光想也白搭,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该吃吃,该喝喝,安心接着睡。” “保不齐晚上还有活动呢。” “哈——啊——” 秦渊打了个哈欠,脑袋“砰”得一下,又落回了藤椅上,重新进入了梦乡。 陈无咎不在的日子,是真的舒坦呐。 不多时。 秦渊“卧室”的大门忽然“吱呀”一下,被人推开了。 “老陈,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师弟肯定是在睡觉吧。” 魏无音一把推开了屋门,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呐,老魏,算你赢了。” 陈无咎一脸肉疼的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锦囊,交给了魏无音。 乃乃的。 亏大发了。 贪。 都是贪念,惹得祸呐。 好端端的,自己为什么要贪图老魏手上的东西,跟他打这个赌呢? 真是吃饱了撑的! 师弟啊师弟,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 陈无咎痛不欲生。 魏无音暗暗使劲试图从陈无咎手中夺过锦囊。 然而,锦囊却纹丝不动,因而开口大声嚷嚷道: “老陈,愿赌服输,你撒手啊。” 陈无咎脸不红心不跳,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道: “撒了啊,我撒了,我真撒了,没使劲。” “信我,一点劲儿都没用,老魏,咱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你可一定要信我啊!” “我觉得这肯定是师弟的手稿与你无缘,这才不愿意跟你走的。” 话落。 他稍微一使劲,就把锦囊抽了过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塞回了袖子了。 “老魏,你瞧,它自己又跑回我袖子里去了。” “此物与你无缘呐。” 魏无音:“???” 这不是我认识的陈无咎了。 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秦渊:“(ノ=Д=)ノ┻━┻” 这俩魂淡,怎么一大清早就跑来秀恩爱,打扰我睡觉的? 吃饱了撑的,太闲了是吧! 看来必须给这俩魂淡找点事情去干了。 这才安生了多久啊,又开始折腾人了! 眼瞅着两人越来越聒噪,把自己的睡意都搅和没了。 秦渊不禁扶额,无奈地提醒道:“两位师兄,早啊。” “不知道两位今儿个来府衙,是有何贵干啊?” 秦渊面无表情的白了两人一眼。 闻言,原本争执不休的两人,陡然静了下来,齐刷刷扭过头来。 “秦师弟,你牛啊!”魏无音冲着秦渊竖起大拇指。 牛? 牛什么牛? 秦渊一脸懵逼。 而陈无咎一脸凝重,杀气腾腾的走到秦渊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肃然道。 “师弟,你已经富贵了,可千万别忘了师兄我啊!” “咱们俩可是说好了,苟富贵,勿相忘的!” 说罢,还十分热枕的给秦渊锤起腿来。 看着陈无咎嬉皮笑脸的模样,秦渊更懵了。 啥情况? 蠢娘们给自己升官了? 她怎么敢的啊! 真不怕我和娘子,拿她的身子干点啥是吧! 秦渊总算是知道,自己为啥睡觉睡着睡着,莫名其妙就背后一凉,就惊醒了呢。 合着是自己被那个蠢娘们暴露了呗! 好你个蠢娘们! 秦渊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问道:“蠢……呃,不是,陛下给我升官了?” 魏无音也凑了过来,一边给秦渊捏着肩膀,一边说道: “是啊!” “秦师弟啊,你要早说你跟宫里有这么硬的关系,来咱们府衙就是镀个金。” “我和老陈打死也不敢打扰您老人家睡觉啊。” “师弟啊,师兄我错了,错得很离谱,你千万记得拉师兄我一把啊!” 陈无咎也出言附和道:“是啊,师弟,你早说嘛!” “你可怜可怜你师兄我,混迹官场十几年,也就熬到个芝麻大的知府,今后可千万记着师兄我啊!” 魏无音又道:“师弟啊,你现在是中书舍人,陛下和慕容大人眼前的红人了,怎么能没有自己的班底?” “你瞧瞧师兄我,怎么样?以后师兄我,就在你手底下讨生活了怎么样?” 陈无咎当即出言反驳道:“去去去!你一边去,就算要讨生活,那也该是我啊,你师嫂怀孕了,我还得养家糊口呢。” “……” 两人一个捏肩一个捶腿,一唱一和,配合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压根不给秦渊插嘴的机会。 那叫一个亲密无间,那叫一个恩爱啊。 秦渊明知这两人是在打趣自己,跟自己开玩笑也无可奈何。 真是个蠢娘们! 我藏得好好的,非把我暴露了。 这下好了,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是自己在女帝背后出主意阴人了。 不行,不行! 必须得想个法子补救一下。 扬名天下这种事情,还是让给眼前这两个狗东西吧。 他们俩皮实耐操,禁得住折腾。 自己还是继续当个小透明混吃等死。 这样,才能开开心心地躺在抱着妹子探讨人生哲学。 念及此。 秦渊搂着两人的肩膀,将自己的重量全压在两人身上,微微一笑道: “两位师兄放心,我的为人,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么?” “最是重情重义,讲义气的,怎么可能会忘了你们俩呢?” “我一会就去找陛下,替你们俩好好美言几句。” “到时候,咱们三人一起去中书省上任,你们看如何?” 话落,秦渊露出了一个犹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看着这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陈无咎和魏无音反倒是愣住了。 这反应好像不太对…… 这笑怎么越看越假,越看越瘆人呢…… 怎么忽然就感觉自己后背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后面呢…… 不对头,不对头! 太不对劲了! 陈无咎和魏无音两人对视一眼,有点儿慌。 “就这么说定了,两位师兄,师弟我这就去办啦。” 秦渊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扬长而去。 “老陈,我怎么感觉有问题啊?” “老魏,我也感觉不太妙啊,咱们俩好像又上什么套了。” 两人勾肩搭背,看着秦渊远去的身影,有些颤抖。 早知道就不整这出了。 笑话没看到,好像还把自己埋里面了? …… 秦渊刚踏出府衙,便听到一个犹如梦靥般的声音。 “秦渊,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你实在是太让本少失望了!” 第277章 姐,老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好家伙。 石胖子这是来者不善呐。 秦渊眼前滑过一道黑影,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兀地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捶胸顿足。 痛心疾首。 “少主!此人自甘堕落,甘愿堕入魔道,你又何必动怒,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呐!” 石超身后的一位老者声嘶力竭地劝说道。 “是啊,少主,何必为此人大动肝火,实在是不值呐!” 又一名老者竭力劝说道。 他的嗓音沙哑,犹如磨砂纸的声音,很是难听。 石超身子一抖,猛地散发出一股霸道的气息,悠然长叹道: “我到达高处,便越发孤独,无人同我说话,孤寂的严冬令我发抖,我在高处究竟意欲何为?” 众人紧紧握拳,眼含热泪,带着哭腔呢喃道: “少主!有我们陪着你,你不会冷的!” “少主!我们替你挡风驱寒!” “少主!同生共死!” “……” 石超又是捶胸顿足,一阵唉声叹气。 “唉——” “我已厌倦于追寻,学会一觅即中;自从一股逆风袭来,我已能抵御八面来风,驾舟而行。” 石超身后的啦啦队又开始激情表演。 “没想到少主居然又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 “这次的对手实在太虚无缥缈了,太强大了。” “我看败局至少占了九成九。” 又一名汉子紧紧握拳眼含热泪:“少主自幼宁折不弯,就是必死也要一战!” “或许,这就是霸道的力量……”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阿西巴…… 秦渊整个人都要麻了。 你们能不能请点枪手,写点儿新台词啊。 说来说去,就这几套,耳朵都要听出老茧了,恨不得一巴掌糊这些人脸上。 秦渊郑重地拍了拍石超的肩膀,吟唱道: “当你经过七重的孤独,才能够成为真正的强者,我们的世界也由此而生。” 然后,趁着石超琢磨这句话的时候,试图从乌泱乌泱的人群里溜走。 “秦渊!” 石超回过神来,喊住了试图开溜的秦渊:“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堕入魔道了吗!” 他双手握拳,斜首望天,满腔悲愤地说道:“三十年来,我尝尽世间的白眼、嘲笑……” “等等,你不才十八吗?”秦渊发现了盲点。 石超很快就找回了状态,又开始充满悲壮的诉说着。 “二十年来,我尝尽世间的白眼、嘲笑……” “但我始终不曾放弃,一心向道,这才一点一点创下了今日的基业。” “而你!” 他霍然一指,散发出滔天气势,傲然道:“有着妖孽般的天赋,有着天道的青睐,怎么能吃软饭堕入这等魔道?” “这是一条不归路啊——” 秦渊还没表示呢,石超身后众人已经痛苦流涕:“少主,能有今天,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恨不能早点追随少主,替他分忧……” “想不到少主居然吃了这么多苦头,这一生实在是太坎坷了……” 吃软饭? 这个借口不错啊。 只要操作的好,再好好利用下这个石胖子,把自己摘出去简直不要太轻松。 于是乎,秦渊不逃了,开始舌战群儒:“喂喂喂,你们至于么?” “我就是吃个软饭而已,至于搞得我好像犯了什么天条一样,罪大恶极么?” 一名老者傲然一笑:“你吃软饭是没什么。” “但,我家少主眼里不揉沙子,我金谷石家从来是帮亲不帮理!” “就算你占着十足的道理,在我等的眼中,也是罪大恶极!” 啦啦队众人齐声喝彩道:“莫老说得好!” 石超一步一个脚印,缓缓走到了秦渊的跟前,面色扭曲了一下,拧着厚重的剑眉,问道: “秦渊,你当真决定了吗!” “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一旦踏进了温柔乡,就再也出不来了!” 秦渊强忍着笑,潇洒地转过身,摆了摆手,悠然唱道:“天堂和地狱,没有我选择的权利,只有我被选择的命运。” “命运注定我是生活在黑暗之中、也注定我是黑暗中的强者、在强者的眼中、没有弱者的席位、更没有对弱者的怜悯。” “简单来说,就是我啊,胃口不好,只能吃软饭——” 看着秦渊渐行渐远的身影,石家的壮汉不禁疑问道:“莫老,这天堂是什么意思?” 莫老袍服一挥,冷笑道:“不重要了,他已经摔倒在了山腰之上,咱们还得陪着少主继续前行。” “聒噪!”石超眉头一挑,傲然道:“他是个可敬的对手。” 莫老急忙换了副表情,扼腕叹息道:“多好的人呐,怎么就吃了软饭……” 秦渊连拐了两个街角,发现石超没有追上来,这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哦豁,没有跟上来。 妥了! 通常来说,按照石超这个牛皮糖的个性,不软磨硬泡自己十天半个月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可是,这次却没有粘着他死缠烂打。 这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那番话莫名其妙的话,镇住了他。 只要石超这中二症晚期患者,好好脑补一下,写个惊天动地的卧薪尝胆的大情节出来。 自然而然地,就会让九姓世家的人对自己有个错判。 后面要操作起来,就容易太多了。 “姐,我就说吧,大哥不会有事的吧。”李德謇看着身旁的李银环,耸了耸肩:“石超的水平,太差劲了,根本不够大哥玩的。” 李银环完全不理自家老弟,只是追了上去,轻声唤道: “秦渊!” “你们怎么来啦?”秦渊扭头,见到李银环姐弟二人,有些意外。 “我姐看石超来势汹汹的,担心大哥你啊,这才拉着我过来呢!” 李德謇开始助攻,还冲着自家老姐眨眨眼。 像是在说,姐,老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做你弟弟太难了,还得操心你的终身大事。 李银环英气的面孔露出一丝怒意,狠狠地瞪了自家老弟一眼。 而后扭过头,红着脸看着秦渊,找补道:“还不都是为了大周!” “他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大周的百姓可完了。” 秦渊活动了下身子,微笑道:“你放心,石超啊,不是那种粗鲁的人,也就打打嘴炮。” 李银环试图转移话题,兴冲冲道:“秦渊,现在市井上传言很多啊。” “有的人说,你就是隐藏在女帝背后的人,是个不世奇才。” “但是大部分人说,你就是个吃慕容姐姐软饭的小白脸。” “你要不要澄清一下?” 一听这话,秦渊急忙抓住李银环的袖子,凑到她的身边,轻声道:“别别别!” “姑奶奶,你可别添乱!” “我就是个吃软饭的,我最喜欢吃软饭了。” “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白脸。” “理解?” 大周:不装了,摊牌了,我就是小白脸。 大周:不装了,我就是吃软饭的。 大周:多子多福,吃软饭就能变强。 第278章 我爱吃软饭! 澄清? 这有什么好澄清的。 我就是个吃软饭的。 我就是个小白脸。 还是普罗大众懂我啊。 再努努力,加把劲,指定能糊弄过去。 我还是我,还是那个伏地魔。 “为什么?” 听着秦渊的话,李银环皱了皱眉,很是好奇,“世人都说,你是靠着吃慕容姐姐软饭升官发财的,这样你都不会生气的么?” 秦渊淡淡一笑,反问道:“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呢?” “呃……”李银环更不明白了,开口说道:“你要知道人言可畏啊。” “吃软饭,小白脸,这些话多难听啊,列祖列宗都会觉得脸上无光的。” “搞不好啊,晚上还会爬起来找你呢!” 李银环娇娇一笑,说得十分可怖。 “而且,这些人一天到晚在你背后嚼舌根,指指点点的,目光中满是轻蔑和鄙夷。” “这样子多难受啊,不仅面子没了,心里还老不舒服了呢!” “你就算自己不要面子,总得替明姐姐,还有明楼大儒想想吧?” 秦渊白了她一眼,摊摊手道:“面子能当饭吃么?” 李银环摇摇头,很是诚实:“不能。” 秦渊咧嘴一笑:“那我争这面子做什么呢。” “唔……”李银环一时语塞。 秦渊又笑道:“银环啊,你记住,死要面子活受罪。” “面子这玩意,一点用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个拖累。” “自古以来,多少人就因为个面子,抱憾终身呐。” “而且,你肯定读过《孙子兵法》吧。” 李银环不懂秦渊的意思,呆呆地点了点头。 孙子兵法,她当然知道,而且背得滚瓜烂熟呢! 秦渊继续说道:“那你肯定知道,《孙子兵法》里有这么一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瞧,这是不是在说,要把自己隐藏好,不让别人看穿你,这样子,想要打胜仗就更容易了呢?” 呃…… 好像是可以这么解释啊。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这不就是阴人嘛? “你可真缺德啊……”李银环吐了吐舌头,感叹道。 秦渊瞟了她一眼,瘪瘪嘴道:“你啊!太年轻了!” “打仗的事情,能叫缺德嘛?” “想当年,名动天下的杀神白起,还隐瞒身份,以有心算无心,阴人家初出茅庐的赵括呢,最后轻松包围并坑杀了赵国四十万大军,奠定了秦国一统六国之势!” “还那有个可笑的宋襄公,打个仗还讲什么礼法道义,愣是把自己的事业给葬送了。” “你记住,打仗的目标是打赢,只要能打赢,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过程也好,手段也罢,重要么?” “上了战场讲的是你死我活,可不是仁义道德啊!” 好吧。 说不过他。 李银环投降了,娇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多道理,一套一套的!” “你还说你自己不懂打仗呢!” “你这抽个冷子阴一下人,保不齐我爹爹毫无防备之下,都得栽你手上……” “坏死了,坏死了!” 李德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恍然大悟。 原来还能这样啊。 这便是藏拙的至高境界么? ——吃软饭! 知道了,姐夫,呸……大哥! 看来我也得想办法,去找点软饭吃一吃了。 这样子既能抱得美人归,又能给自己打掩护。 又学了一招。 妙啊,妙啊! 秦渊摸着李银环的脑袋,意味深长地说道:“银环,你记住哦,活着才是硬道理。” 李银环忽然怔住了,俏脸一红,香肩微微颤抖,竟然任由秦渊揩油。 李德謇眼睛都看直了,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姐夫啊! 李银环满脸绯红地说道:“你这人,不就是想藏起来阴人嘛。” “用得着讲那么多大道理么!” “咳咳咳——”秦渊轻咳了几声:“读书人的事儿,能叫阴嘛?” “这叫低调!” 李银环展颜一笑,宛如鲜花初放,姣丽无匹。 在心里轻声嘀咕道:就知道说得冠冕堂皇、理直气壮的,难怪爹爹一开始就那么怕你呢,还嘱咐我躲远点呢。 哼哼! 秦渊忽然想到了什么,疑问道:“银环,你刚刚说,我是吃慕容嫣然软饭上位的?” “是啊。”李银环没多想,开始讲起事情经过:“今天早上,陛下要让慕容姐姐为相,等左相告老还乡了,就接替左相之位。” “但是,慕容姐姐不愿意,连连推辞了好多次。” “陛下没办法,只能说,慕容姐姐可以在大周境内任选官吏协助她。” “然后,慕容姐姐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点了你。” “陛下答应了,再就是满朝文武都傻眼了,关于你的事情马上就在京州成了一个天大的热点。” “各种说法众说纷纭,说什么都有。” “……” “原来是这样啊。”秦渊闷声道。 对不起! 蠢娘们,误会你了,我道歉。 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慕容嫣然干的啊。 好你个慕容嫣然,又背弃盟约! 看来必须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必须要让你明白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呀。 秦渊的眼眸越发坚定,跃跃欲试。 慕容啊慕容。 你不就是想跟我当众腻腻歪歪的,然后,气死那个还得在乎形象和颜面的蠢娘们么? 桀桀桀,这正合我意啊,小慕容! 这软饭啊,我还真就吃定了。 这便宜啊,我还真就占定了。 倒是你,不知道吃得消么?脸皮遭得住么? 嘿嘿,反正到头来,吃亏的不会是我啊。 慕容大人,等着吧! 秦·小白脸·渊,马上到达战场。 我最爱吃软饭了呢。 念及此,秦渊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备的计划,抬头看了眼日头,心情大好: “快到饭点了,你们俩还没吃午饭吧,要不到家里一块吃吧。” 闻言,李银环的一双明眸越发璀璨。 咦? 这感情好啊,又蹭一顿饭。 又有牛肉吃啦! 大周:牛牛那么可爱,能有什么错? 舌尖上的大周。 我在大周靠做菜撩妹的二三事。 第279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吃完午饭,秦渊抱着自家娘子稍微小憩了一下,便登上马车,奔赴皇城。 “大哥,你去皇城做什么?”李德謇一边驾车,一边不解道。 “你猜。”秦渊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很快,他们便到了皇城。 而后,秦渊浑若不觉,盯着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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