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探探匈奴的虚实,看看有没有和谈的可能性,减少各家的损失。” “……” 听着陈曦的话儿。 众人连连点头,恐怕也只能这么办了。 先将损失降到最低吧。 等过了这劫,再好好追究追究燕霸天的责任! 还有那个女昏君。 好端端的,把京州的军队都派出支援做什么? 大周常备这么多禁卫军,就是为了保卫京州的。 京州要是能有个七、八万人驻守,他们稳坐钓鱼台的好吧,根本不带虚的。 可你现在就特么一万人,连城墙都站不满,顶个锤子用! 当晚。 世家的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连带着把满城的百姓都惊动了。 天亮时分。 消息已经从“匈奴人可能奇袭京州”变成了“匈奴人的百万大军,要来攻占京州城了!” 匈奴人还没到,京州的所有人都已经笼罩在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第410章 大朝会,跑路还是死战? 大朝会! 文武百官再也没有往日的轻松与欢笑,全都笼罩在了阴霾之下,心情无比的沉重。 他们日子过得好好的,只不过是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睡了一觉。 怎么一醒来,就突然天儿都塌下来了呢! 这匈奴人怎么就长上了翅膀,飞过了长城防线,空降泾州了呢? 现在估摸着离京州也就一两日的功夫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更过分的是,京州城里居然还只剩下一万的守军! 偌大的京州城,堂堂大周的国都,居然只驻扎一万人…… 闹呢? 玩呢! 女昏君你特么是故意演我们的吧! 百官们都要炸锅了。 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众所周知,匈奴人可不是什么好鸟。 简直是比强盗还强盗,比恶魔还恶魔,连畜生都不如。 匈奴铁骑所过之处,烧光杀光抢光,寸草不生,连粒种子也不会给他们留下。 正因如此,在抵制匈奴人的问题上,大周的朝臣有着高度一致的利益。 可现在,你跟他们说匈奴人就在自己个眼皮子底下,自己这条老命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丢了。 百官们可坐不住了,再也忍不了了,一个个都站在太极殿外摩拳擦掌。 他们准备继承下赵日天的精神,好好喷一喷这个女昏君。 说什么也得把早上受到的惊吓和委屈,全都给找补回来! 很快,燕姣然就来了。 百官们冷冷地看着她,十分敷衍地行了个礼了事。 大难当头,小命家产都要给清空了,他们也无所谓了,摆了! 只见女昏君的脸色同样也很沉重,眼眶周围有着层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是一宿没睡着,好好的人儿都变得难看、憔悴了好几分。 活该! 女昏君! 众人恼得不行,在心里连啐了好几口。 燕姣然的脑瓜子也很疼,嗡嗡的。 本来准备是收拾完了杨英广和孔令达,在这群人面前耀武扬威,开庆功宴的。 没想到啊…… 再见到这群讨厌鬼时,却要探讨如此烦人的问题,还得看着他们的黑脸。 不过,好在昨晚已经亲自出宫寻夫,和秦渊达成了一个共识—— 守! 死守! 天子守国门,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秦渊这个狗男人说的,一定错不了! 燕姣然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嫣然,把前线的急报念一下。” 慕容嫣然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前线急报,匈奴人即将奇袭京州!” 不等众人有所回应,燕姣然便开门见山道:“军情紧急,不容耽搁,诸位爱卿有什么想法么?” 秦会之踏出一步,追问道:“慕容大人,匈奴人到底来多少人?什么时候到?军情之中可有细说?” 慕容嫣然摇摇头道:“并无细说。” 秦会之又问道:“京州城内的斥候可曾探明敌情?” 慕容嫣然仍然摇了摇头道:"不曾,派出去的斥候还未回来。" 秦会之的眉头皱得越来越厉害,深吸一口气,闷声道:“回陛下,微臣以为,当迁都!” “迁都?!”燕姣然哼了一声。 “不错,迁都!”秦会之解释道:"大周的北境一直遭受匈奴人兵锋所扰,北境有失,则京州危矣!" “不若迁都为妙,渡过长江,另立新都!” “有长江天险相助,拦下匈奴人简直易如反掌!” 好家伙! 一开口就是老投降派了。 上来就让人投降跑路? 陈无咎不乐意了,当即出声打断了秦会之滔滔不绝的话语。 “陛下,微臣以为不然!” “此时敌情不明,若是贸然出城,岂不是反倒寒了大周将士,天下臣民的心?” “京州城高池深,物资丰益,又有一万精锐驻守,少说也能守个三年五载,区区匈奴人,何足道哉!” 秦会之冷笑一声:“呵呵!” “陈大人好大的口气啊!” “区区匈奴人?” “长城防线吞兵三十万,大周历年赋税粮秣有一半都去了北境,立下无数坚城重寨。” “可结果呢?” “匈奴人的兵锋已经烧到了京州!” “三十万人都拦住匈奴人的铁骑,京州城内只有区区一万人,拿什么守?” 陈无咎不乐意了,又针锋相对的开始辩驳:“自古以来,守城易,野战难,尤其是与匈奴人野战,一旦出了城,陛下的安危如何保证?” "你在城内就能保证陛下的安危了嘛?"秦会之反驳道。 “有何不能!”陈无咎答道:“城内有青壮三十万,为何不能!” “青壮?”秦会之哈哈一笑:“陈大人,你病急乱投医乎?” “三十万精锐都拦不住,三十万青壮可能挡住?” “……” 呃…… 眼见陈无咎和秦会之两人吵作一团,争得是面红耳赤。 群臣有些懵逼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两人不都是女昏君一手提拔的嫡系么? 怎么还当庭吵起来了? 不是应该统一战线,达成一致了嘛? 群臣实在是想不通。 第411章 裤裆里的黄泥 朝堂之上,死战派与逃跑派的斗争愈演愈烈。 京州城内,亦人心浮动。 世家大族不约而同开始起打包金银珠宝,抛售起带不走的一些房产地产。 这可让百姓们更为惊慌。 要知道,先前的几次叛乱,这些个世家大族可都不动如山,稳坐钓鱼台的。 可现在居然开始变卖家财,随时准备跑路转移了。 这可不对劲。 看来这次匈奴人来势汹汹,无疑让京州城本就沉重的气氛更加令人窒息。 匈奴人的凶名,大周的百姓再为清楚不过,他们也没什么地方好跑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将希望全都寄托在女帝陛下燕姣然的身上。 今年,他们已经跟着燕姣然渡过无数次劫难了。 这回肯定也能一样! 人心浮动。 愁雾弥漫。 甚至这团忧愁的火都烧到了吃瓜群众秦大官人的身上。 “砰——哒!” 秦大官人独守空闺还在睡梦之中。 房门却被人一脚踢开了,紧接着一道身影如疾风般闯了进来。 不等睡眼惺忪的秦渊有所反应。 嗖的一下,二指如闪电般揪住了秦渊的耳朵,把他从床头揪了起来。 “疼……疼……疼!” 秦渊疼得直咧嘴,睁开眼定睛一瞧,原来是明楼。 顿时,恼怒道: “老头子,你干嘛?” “日子过得好好的,你过来打扰我睡觉做什么!” 明楼一瞧秦渊这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他丢回了床上,气呼呼道: “说,这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事情?什么事情?” 秦渊揉了揉耳朵,躺在床上一脸懵逼。 难道我妄图祸乱宫闱,把天子和她的闺蜜们一网打尽的事情暴露了,被这个糟老头子发现了不成? 秦渊正在思考着对策和解释。 便见明楼重重地跺了跺脚,显然是气得不行了,勃然大怒道: “你小子还装傻?” “你小子浑身上下,少说有八百个心眼子,老夫说的啥事儿,你能不知道?” 不会吧! 我还没开始实施,还没在皇宫里嗨过,就被这糟老头子抓包了? 秦渊装傻充愣,不解道:“老头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已经闭门在家有些日子了,啥事也没干过啊。” “不信你去问问娘子,我真的一步都没出去过!” “你小子算计人,还用得着亲自出门?” 明楼板着一张脸,写满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八个大字。 坑……坑人? 没有啊! 他,秦渊! 身为五好青年,祖国未来的花朵,从来都不设计坑人的。 秦渊睁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呆呆地望着明楼,疑问道: “老头子,你有话直说啊,何必这样子遮遮掩掩呢?” “咱们爷俩说话,什么时候要这么拐弯抹角了?” “你这都给我整不会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明楼看着秦渊这样子,心底里不由得信了几分,但仍不信邪,开门见山道: “匈奴人的事情,不是你做的?跟你没一点儿关系?” “我!!!” 秦渊一下子跳了起来,激动地说道:“老头子,你可真是太瞧得起我了。” “我一个大周宅男,怎么指挥得动匈奴人啊!” “这事情绝对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明楼阴沉着一张脸,闷声道:“这可说不准。” “旁人干不成的事情,你小子可不一定。” “远的不说,就说说近的,孔令达和杨英广是怎么被你逼到绝路上,成了人人喊打唾弃的过街老鼠的?” 秦渊:“???” 人在家中躺,锅从天上来! “老头子,你可太过分了!” “纯粹是污蔑,是冤枉!” 秦渊恼火道,“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嘛?” “你家好女婿是干得出这种事情的人?” 明楼盯着秦渊,点了点头。 像,太像了。 绝对是能干出这事儿的人。 秦渊捂着自己的小心脏,痛不欲生道:“老头子,我的心都要碎了!” “你好好想想!” “做成这儿有多难!” “不仅要跟匈奴勾连,还得布下一个惊天的奇局,这才能瞒过所有人,任何一环出了事情都不行。” “而这件事,少说牵连了上百万人,怎么可能不出纰漏!” “冤枉,我可真是太冤枉了!” “再说了,这不是纯粹坑大周的百姓嘛?” “我也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周百姓,怎么可能坑他们呢!” 明楼觉得秦渊说得还是有点儿道理的,想要每个环节都不出问题,几乎不可能。 但他仍然保持着一丝怀疑,喃喃道: “可你先前在聊科举的时候提到过此事。” “李药师又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领军出去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你呐。” 秦渊叹了口气。 裤裆里的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摊了摊手,不再嬉皮笑脸,严肃地说道:“老头子,不管你信不信,这事情绝对是一个巧合。” “这事情对我真的没有半点好处啊!” “京州城丢了,我自己就布危险了么?” “君子不立危墙,我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这事情纯粹是贾师宪那厮设计的!” “贾师宪?”明楼闻言不禁一愣,惊呼道:“他去了匈奴???” 秦渊摊摊手,“是啊,这事情就是他这个老匹夫不讲武德,搞得偷袭。” 明楼皱紧了眉头,“早知道贾师宪是这样一个人狗贼,老夫当年拼了老命,也得一剑剁了他!” 哦嚯! 有故事啊。 秦渊微微有些好奇。 明楼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匈奴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此事若是贾师宪所为,城中定会有他的内应呐。” 秦渊冷冷地说道:“守,死守。” “匈奴人轻兵突进,没有攻城器械,想攻下京州城可不容易。” “等长城防线和李药师腾出手来,还怕收拾不了他们么?” “到时候,怎么出去,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明楼有些忧心道:“京州城内只有一万精锐,还得防范内奸,你准备怎么守?” 秦渊拍了拍明楼的肩膀,微笑道:“老头子,你放心,陈师兄会有办法的。” “他一定行!” “毕竟是在边关历练过三年的儒生啊。” “你要对你的得意门生有信心。” 明楼:…… 老夫是问你这个嘛? 第412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太极殿。 陈无咎和秦会之已经口水互喷了足足半个时辰。 都是在摩拳擦掌,准备用武力说服对方了。 燕姣然肺都要气炸了! 简直是把她的脸儿都丢光了! “砰!” 她重重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两人的激情对线。 阴沉着一张脸,冷若冰霜,寒声斥道: “在大殿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还有点朝廷命官的样子么?” 陈无咎和秦会之转过身子,拱手道:“微臣知罪。“ 燕姣然扫了两人,寒声道:“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谢陛下!”陈无咎二人磕头谢恩。 燕姣然望了台下众人,肯定道:“此事无需再议,朕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天子守国门,大周只有亡国的皇帝,绝没有弃城而逃的皇帝!” 说罢,站起身,愤然离去。 朝臣们看着燕姣然离去的身影,顿时愣了愣。 这算哪出啊? 大清早的,是让他们来看戏的么? 该说不说,得做好跑路的准备了。 不管这事情,是不是这个女昏君的阴谋,都得准备了。 总之一句话,小心使得万年船! …… 泾州。 李药师正与匈奴人激战着。 “罗将军还没来?”李药师皱着眉头问向身旁的驿卒。 驿卒跪在地上,哭诉道:“李将军,非是罗将军不肯配合您作战。” “实在是匈奴人太能打,太难缠了啊!” “罗将军已经亲自带着小的们冲锋了十次了,全都被匈奴人挡了回去,天节军损失惨重,却始终突破不了匈奴人的防线,无法与将军前后夹击呐!” “李将军,您瞧,罗将军又在亲自带人冲锋了。” 李药师淡淡一笑:“本将军知道了,你且回去吧,罗将军的难处,本将不会忘的。” 罗彦超有什么心思,他会不知道? 无非是想等自己跟匈奴火拼两败俱伤了,再来捡功劳罢了。 李药师连连挥舞令旗,开始改变阵势。 不断更替着与匈奴接战的士卒,做出一副准备撤走的姿态,将战斗控制在了一个尽可能低的烈度上,仿佛就像是在练兵一样。 而匈奴人全都堵在一起,根本没法发挥出骑兵大军团冲锋的优势。 只堵在后面大眼瞪小眼。 尹稚斜面色极为凝重。 李药师,实在是太强了! 自己在指挥上堪称完败! 李药师不仅通过阵型变换、穿插,不断地修补阵线上的裂缝,同时还将破绽疏漏全都补上。 而且还让自己束手束脚,屡次出现几支匈奴骑兵迎面撞在一起的情形。 与其说是,自己在指挥前线的作战,倒不如说是李药师在帮着自己指挥…… 这般能耐,堪称鬼神之能! 幸好李药师手上的人少,只有五万步卒,又没有地利加持,不太好操作。 假使他手上有个十五万人,怕不是自己已经被他包围了吧? 尹稚斜苦笑连连。 当他发现李药师有想跑的迹象之时,更是拼了命的催动士卒前去纠缠。 这要是让李药师撤了,单于可真完了! 尹稚斜并没有发现,随着一夜的厮杀,战场已经悄无声息的挪了个位置。 …… 京州。 秦渊一把抱住了送货上门的慕容嫣然。 “你想做什么夫君?”慕容嫣然问道。 她一接到秦渊的传信,便放下手头的事情,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想你了,小慕容。”秦渊笑呵呵道。 慕容嫣然黛眉一轩:“别闹,匈奴人要来了,嫣然还得协调各方守城呢。” 她才不信秦渊是色中饿鬼,会为了这种事情把她找来呢。 秦渊的手掌滑进了她的衣内,“这种事情,就交给陈无咎和魏无音好了。” “京州的事情,他们比你熟络多了,慕容丞相。” “咱们啊,还是珍惜下时间吧。” “呃……” 慕容嫣然咬唇道:“即便如此,嫣然也该与百官们一起忙活,不该在这儿寻欢作乐呀!” 她娇靥一侧,贴在了秦渊的胸口上:“夫君,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告诉奴奴嘛,好不好?” 秦渊只觉得慕容嫣然贴得很紧,仿佛害怕一松手,自己就会继续胡天胡地,搅得她浆浆淖淖,软烂似泥一样。 秦渊嘿嘿一笑,忍不住俯下脸去,唇在她额头轻轻地碰触了一下。 “你放心,找你来肯定是有正经事情的。” “什么事情呀?”慕容嫣然仰起脸,反手拥着秦渊的颈子,笑靥如花地呢喃道。 秦渊身子一倾,手上微微一使劲,将她抱了起来,奔进了屋内,坏笑道:“慕容丞相,你懂的。” “呀!”慕容嫣然玉靥羞红。 没个正形。 让陛下知道了,又要恼人了。 慕容丞相将秦大官人骑在了身下,柔软的舌尖带着一丝颤音。 “夫君……” “你就告诉奴奴嘛……” “下官不说,慕容丞相准备怎么办?”秦渊双手一支,躺在软榻上。 慕容嫣然秀眉颦紧,玉颈伸直,小嘴里发出一串低叫。 她带着哭腔道,似在恳求,似在问罪:“秦渊,你以下犯上……你可知罪!” 秦渊惶恐道:“慕容大人,下官冤枉啊,下官自打当上京州通判以来,可是任劳任怨呐!” 慕容嫣然居高临下,黛眉微皱道:“呀……秦渊,你可是想招了?” 忽然间,秦渊开始化被动为主动了。 “慕容大人,下官实在不知有什么罪啊,但是下官有一策!” 慕容嫣然低吟道:“什……什么策……说……说来听听!” “若……若是……于……于国……本相就……就……啊呀……” “就什么呀?”秦渊突然用力。 “就免……免你的罪……”慕容嫣然强撑着说完话。 秦渊翻身做主人,半跪着说道: “还请慕容大人把京州世家出手的土地全都低价收购了。” “啊……” 慕容嫣然低叫一声,“这是为何?” 秦渊压低声音,坏笑道:"给咱们的孩子留点儿家底。" 说罢。 开始全力以赴,与慕容小妖精战斗。 既然事情都赶一块儿,这便宜不捞也白不捞。 …… 京州城头上。 陈无咎和魏无音两人忙得不可开交。 京州城中只有一万人驻扎。 所以必须大量调动青壮搬运器械,同时整编一部分有点儿战斗经验的退伍老兵,编入守城军。 甚至于大街上的巡逻队,也都换成了杨英广之乱时认识的那些个游侠儿。 这些游侠一听说匈奴来犯,登时热血上头,嚷嚷着要保家卫国。 陈无咎特意将其中射术精湛的都分了出来,编入了弓箭手的序列之中。 剩下的人,则在王孟、剧孟、郭解三人的带领下维持治安。 同时呢。 为了避免麻烦,还特意开放了一座城门,只需出不许进。 在世家的带领下,逃难的人群络绎不绝,车水马龙。 把一些个意志不坚定的人剔除了。 守起城来上下一心,自然也就容易多了。 陈无咎估计匈奴人是在内鬼的指引下绕开了防线,直奔京州,因而肯定不会有太多人。 估摸着几万人撑死了。 而且轻装突袭肯定也不会带什么攻城器械和辎重,顶多三五天就得撤了,否则就得全埋在大周境内。 京州城内,有无数守城器械,粮食少说可以吃半年,又有着高大而坚固的城墙。 据城而守,少说也能守个十天半个月。 只要人心不散,守住京州城,他有绝对的把握! 一日后,一阵悠扬的号角声响起。 陈无咎急忙登上了城楼。 匈奴人来了! 第413章 趁夜攻城! 夜。 昏沉沉的夜。 没有星光,也没有月光。 黑幕笼罩着整座京州城,只能瞧见零星的灯火。 城中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仿佛是无尽的迷惘和无助在空气中凝结。 满城的百姓全都蜷缩在家中,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惶惶不可终日。 正此时。 一道悠扬的号角声,如同闪电划破了这寂静的夜,直射入每个人的心房。 这是匈奴人的号角声。 无比的低沉,令人心悸。 来了! 陈无咎猛地睁眼,穿上盔甲登上了城楼。 总算是来了! 他已经等了一天一夜了。 陈无咎站在城楼上,只瞧见远处点点的火光,绵延数十里,宛若一道奔流不息的河流,一眼望不到头。 负责巡夜的游侠儿们还是头回见到这样的漫长的行军队列,心中不禁一颤。 “咕噜——” 连连咽了好几口口水。 姥姥的,这匈奴人是来了多少? 火光怎么会绵延这么长! 京州城里就那么点人,当真守得住么? 陈无咎似乎觉察到了游侠儿们心中的恐惧,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淡淡一笑道: “不过是看起来人多而已。” “匈奴都是骑军,所以队伍会拉得长些。” “于是乎,虽然乍一看好像有个五、六十万大军,但其实充其量也就十万人而已。” 游侠儿看着陈无咎谈笑风生的样子,心中不由得镇定了几分,疑问道: “陈大人,你怎么会如此了解?” 陈无咎哈哈一笑,没有一点儿架子,长笑道: “年少时跟匈奴人在边关打过三年,他们的招数啊,我是再门清不过了。” “可以说,他们一撅腚,我就知道他们要拉什么屎!” 话落。 众人捧腹大笑了起来,恐惧的阴霾不由得被驱散了几分。 火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多的匈奴铁骑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陈无咎却在城头上,与众人有说有笑,仿佛丝毫没有将眼前的匈奴大军放在眼里。 气氛一下子便轻松了起来,满是欢声笑语。 …… 渭水之畔。 “单于,夷男所部的先锋已经奔袭至京州城下了。” “据城内的内应来报,京州城中只有一万守军!” 匈奴勇士古格尔拍马而至,汇报道。 “一……一万?!” 冒顿先是有些错愕,而后仰天大笑了起来。 “堂堂大周国都,居然只有一万守军?” “哈哈哈,当真是天助我也!” “贾师果然没说错,此际便是最好的时机,一旦错过,就再也拿不下大周了!” 冒顿越说越是兴奋,只要夺下了这京州城,大周的疆土唾手可得! 一瞬间。 冒顿觉得自己像是大周传说中的真龙天子一般。 有着上天的眷顾。 试问! 自己都飞龙骑脸了,还怎么可能输? 冒顿登时下令道:“传令夷男,兵贵神速,莫要耽搁,不必休整,连夜攻城。” “本单于明日要在大周天子的皇宫中用膳!” “遵令。”古格尔策马远去。 …… “呜——呜呜——” 随着号角声响起。 匈奴人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 他们身穿皮袍,手持长弓,骑着骏马在旷野上奔驰,直奔京州而来。 “啧啧啧,居然也不休整,这就准备攻城了?” 陈无咎以为,他们会在城外安个寨子,休息一晚,明儿再攻城呢。 他当即嘶吼道:“儿郎们,匈奴强盗来了,身后便是我们的家园,我们能退吗!!!” “死战,死战,死战!!!” 呼喊声震天动地,彻底驱散了士卒心中的恐惧,也驱散了百姓心中的恐慌。 陈无咎又吼道:“都说匈奴人善射,天下无敌,老子就不信这个邪,让他们尝尝老子的厉害!” 说罢。 陈无咎中指和食指挟住箭尾,微微一使劲,便已弯成满月。 “嗖”的一声,羽箭离弦,仿佛一点流星鬼魅般射穿了最前方的匈奴骑手的咽喉。 匈奴骑手向后仰倒了下去,只剩下一匹无主的战马。 “神射!神射!神射!!!” 主将如此悍勇,京州守军的士气不由更盛。 他们虽然只有一万人,但面对一些连攻城器械都没有的匈奴人,怕个卵啊! 居高临下,箭雨洗地都能射死他们! 陈无咎抽出腰间的长剑,高举过顶,喝道: “弦!” 弓手冷静地张弓搭箭。 陈无咎的长剑慢慢下移,呈四十五度斜指前方,喝道“望!” 弓手将箭头抬起,与陈无咎的长剑一致。 陈无咎冷冷地望着匈奴人的骑军,等进入了射程之后,果断地劈下长剑,厉声喝道:“灭!” 嘭”的一声,矢头制成三棱形的箭矢脱弦而出,向上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雨点般洒向匈奴人。 匈奴人本想侧身躲到马下,却不想这羽箭太过密集,直接连人带马全都扎成了刺猬。 后面的匈奴人也纷纷张弓搭箭,试图进行火力压制。 然而。 除了几支制作精良的羽箭,轻飘飘地撞到了城墙上。 其他的羽箭全都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京州的城墙太过高大。 在这个距离上,他们根本就射不到城头。 “哈哈哈——” 城头上爆发出阵阵讥笑,又倾泻出一阵箭雨回击。 将十几名来不及跑路的匈奴骑兵扎成了刺猬。 刚一交锋。 夷男的先锋部队连城墙都没摸着,就被干掉了一百多人。 堂堂匈奴铁骑,硬是被挡在百步在外,寸步难行! 见此,夷男大为光火,跳脚道:“伊利汗,你带你的本部亲自上!” “本先锋要看见你们登上城楼!” “遵令。” 匈奴阵中,奔出千余衣甲鲜明的精锐骑军。 在这骑军的身后,还跟着几辆临时赶工完成的粗制滥造的云梯。 云梯? 想不到匈奴人连这玩意儿都准备了。 看来此行就是冲着京州城来的呀。 “大黄!” 随着陈无咎一声令下,士卒搬出了重弩。 这弓弩弓臂呈黄色,长大约四尺,两名膀大腰圆的军士同时踏住弩肩,用尽力气才挂上弓弦。接着一人单膝跪地,双手托住弩身,另一人装上箭矢,一手扣住弩机。 一排寒光凛冽的三棱箭头瞄向缓缓推进而来的云梯。 陈无咎喝道:“射!” 十余具大黄弩同时一震,短枪般的重矢撕开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射向那些缓缓推进的云梯。 “砰!” 重弩一下子便将粗制滥造的云梯给崩散了,散落的木块压死了好几个倒霉蛋。 还有几支射歪了的弩箭,直接穿过了好几个匈奴人的身躯,把人串在一块儿钉在了地上。 “万胜!万胜!万胜!” 城上又爆发出一阵喝声。 匈奴人也不过如此嘛! …… 秦府。 秦渊正在熟睡。 即便是震天动地的喊声,也没有惊醒他,睡得很熟很熟。 不过,此刻,他的眉头却紧紧皱着,神情很是难看。 第414章 秦渊之觞 拂晓时分。 冒顿带领的大部队也赶到了京州城下。 夷男浑身是伤,跪在冒顿的马前请罪。 一整夜。 他所率领的先锋部队,在京州城前丢下了千余具尸体,也没能摸到京州城下。 即便是他亲自带队冲锋也是一样。 甚至还捱了大周神射手两箭。 若非亲卫拼死将自己抢出来,恐怕小命都交代在那儿了。 只不过一夜功夫,他麾下的大将就一连折了好几个。 凭他的能力,是真真真真攻不下京州城了。 冒顿没有责罚他。 他坐在高高的马背上,俯瞰着脚下的京州城。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和决心。 如此雄伟的城池。 如此富庶的土地。 他,冒顿,势在必得! 此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征服这座城市的景象。 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建立一个旷古烁今的王朝,万邦来贺为奴的景象! 不过,夷男的失利,也给他提了个醒。 眼前这座城池,虽然守军不多,但也是一座武装到了牙齿的坚城,可不是这般轻轻松松就能攻陷的。 不能再如此轻率行事了,必须要一边打造攻城器械,一边跟城里的人打心理战,瓦解他们抵抗的意志。 一座残破的京州城,并不足以支撑他,捱过这个冬天。 随着冒顿的号令。 十二万的匈奴骑兵,渐渐分成了三部分,围住了京州城。 万马奔腾,烟尘蔽日。 瞧起来足足有三十万大军的阵仗,可着实吓坏了不少文臣。 围三缺一。 匈奴人并没有打算赶尽杀绝。 似乎也没有必要殊死抵抗吧? 人心越发活络起来。 京州的世家更是紧锣密鼓地开始抛售起京州城中的资产来。 城外可是有着三、四十万大军呐!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京州城是守不住的。 与其留在城里,被匈奴人一把火烧成灰烬。 倒不如换成金银珠宝变现搬走算了。 好赖也能减少点损失不是? 匈奴人既然只围了三座城门,留了个巨大的缺口,就说明这事情还有得谈呐。 投降派,不对,和谈派,又重新占了上风。 由于一大堆狗大户都开始挂牌卖房产和地产。 一时间,京州的楼市腰斩,地价近乎跌入了谷底。 慕容嫣然则在秦渊的指示下,倾尽所有,笑呵呵地照单全收,甚至还用了一些别的州县的优质资产作为抵押。 有了这样一个冤大头接盘,世家们更是喜出望外。 金银珠宝其实也没这么好搬,乱世时,也容易出事儿。 可资产抵押就不一样了啊。 甚至还主动折上折,就为了能跟慕容嫣然多交易一些矿产。 女昏君的想法,世家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是想借机捞一笔,发一发战争财罢了。 想发财? 谈何容易! 不过是一晚上杀了千把个匈奴人罢了。 这算什么呢? 城外可是足足有三十万大军! 不过是小胜了一场罢了。 而且还是因为匈奴人蠢,一点儿准备都没有,连攻城器械都没有,就急着要攻城,这才取得的胜利。 这样的战绩,可没什么好骄傲的。 若是三十万人拉开阵势,从四个方向一起围攻。 你这一万人可还站得下? 就算是守住一天。 第二天,第三天呢? 士气再旺盛,人也是会累的啊。 就这一万人,凭什么守住这京州城? 守不住这京州城,哪儿有横财可发? 等匈奴人进了城,只会是焦土一片,人间炼狱! 女昏君真是越来越没谱了,都开始白日做梦了。 算了,这娘们不犯蠢,大家伙哪儿有好处捞? 世家的所有人都动员起来了,开始了长达不知多久的大搬迁计划。 京州,已经没有呆着的价值和意义了。 …… 某一日。 秦渊如往常一般,在府衙里摸完鱼,准备回家摸雪子,和一众老婆们一起吟诗作画,钻研一下生孩子的秘诀。 可他刚一下马车,却瞧见自己的狗窝,已经是一片废墟。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谁? 这是谁干的? 他拼了命在废墟里奔跑着,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喊着出一个又一个名字。 “娘子!” “莲儿!” “小慕容!” “蠢娘们!!!”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泪流满面,痛得锥心刺骨。 也不知过了多久。 恍惚间。 一阵轻轻柔柔的风拂过,带起无数略带淡紫的粉白芦花,蓬蓬松松地在空中舞荡,又如雨丝般飘落下来,纷纷扬扬地洒在身上。 他懒洋洋地仰望许久。 这是他和自家娘子第一次出游的地方。 他怎么就到这儿来了? 诧异间秦渊一低头,怀里竟有个容颜倾城的女子,正抬起脸来,美目迷离地望着他。 慵懒妩媚娇羞不胜,身子有如抽光了骨头般酥软如泥。 “娘子,你怎么在这儿?为夫找了你好久好久……” 秦渊怔了怔,忽然发现两人相拥着挤在一只小渔舟上。 “别说话。” 明栈雪低嘤道,声音极轻,柔腻得令人心都化了。 秦渊只觉爱念潮涌,贪婪地望着她面庞上的丝缕纤毫,但觉生生世世瞧不足看不够。 恍惚中他俯下唇去,从美人的发梢吻起,滑过额头,眉毛,鼻尖……最后印上了那柔软如脂的香唇。 这是他第一次碰到女孩子的嘴唇。 软软的。 甜甜的。 只是轻轻触到,就感觉心儿都要融化了。 这便是女孩子的味道么…… 他沉醉了。 就在他要挑出落红点点的时候。 眼前的娇靥,滑腻的胴体,忽然消失了。 湖水渔舟亦皆然不见。 周遭一片缟素,白茫茫的,似乎是一个灵堂。 第415章 梦醒。 这是哪儿? 秦渊怔了怔神。 他的眼前又出现了一名披麻戴孝的女子。 女子跪在地上,露出腿部雪白而修长的轮廓,即使是以秦渊的见识,也从未看过这么姣好的美腿。 她对着桌前的三个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而后,拾起地上的长剑,缓缓站起身,如轻烟般掠到秦渊的身前,猛地顿住。 她的身形优美得如同一只出岫的仙鹤。 黑纱飞舞间,露出一双满是诧异的眼睛。 瞠目结舌,颤声道: “老爷!” “老爷你来啦?” “嗯,我来了。” 秦渊点点头。 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身处一个破旧的祠堂,桌上供奉着三个灵位。 大周天子燕姣然之灵位。 大周女相慕容嫣然之灵位。 老爷秦渊之灵位。 秦渊:??? 莲儿这是干啥呢? 或许是误会了吧。 秦渊嘴角含笑,脉脉地凝望着她,悠然吟道:“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莲儿姿容绝代,清幽雅致,犹如月宫仙子,老爷可舍不得离开你。” 金莲嘴角甜甜地勾起,惊鹿般一头扑进了秦渊的怀中。 眸中悄然潮润,垂下了眼。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在呢,不哭,不哭,莲儿乖。” 秦渊抱着她的脑袋,尽力哄着,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金莲哭了一阵儿,抬臂,攀住了秦渊的脖子。 缓缓抬眸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夫君……” “不要再离开莲儿了……” “不会,不离开了。” 秦渊微笑着看着她,用手指轻轻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金莲仰首在秦渊的脸上亲了一下,轻吟道。 “唔……” “果然……一喝多就能再见到老爷……” “真好……” 秦渊一怔,很快就明白过来,心中又疼又怜,亲了她粉额一下道:“莲儿,老爷好好的,真的来了。” “嗯……” “对呀……这次的夫君,好清晰呢。” 金莲用手摸摸秦渊的头发,秦渊的脸,秦渊的眉,眼睛努力地睁了睁,水眸却仍迷蒙如雾,倏地身子一侧,头俯地面,剧烈地呕吐起来。 秦渊赶忙轻拍其背,心如刀绞。 呕了好一阵,金莲才回过身来,这下酒劲翻涌,更是醉得厉害,天旋地转地扑入男儿怀里,娇躯软如湿泥。 秦渊走到屋里,将她放在床铺上,拉过被子帮她盖上,又东张西瞧,方要站起,却给金莲紧紧地捉住袖子。 “你要去哪?怎么这么快就走?”金莲娇嗔。 “我去倒茶。”秦渊道。 “不要,我不要茶。”金莲叫道:“我只要你!” “我倒杯茶就来。”秦渊哄道。 “不要,人家就要你抱。”金莲抬臂,攀住了他的脖子。 秦渊只好坐下,俯身抱她,心疼无比道:“喝这么多,难受死了吧?” “嗯,好难受,抱我紧点。”金莲紧紧搂他:“等下一清醒,你又不见了。” “怎么会?我是真的,我真的来了。”秦渊用力抱住,雨点般吻她额头眉梢。 “今晚莲儿喝多多的,再见一次夫君,就去为你们报仇。”金莲道。 秦渊心都要碎了,猛地低头,泪流满面地吻住了她的樱唇。 金莲嘤咛接住,吻了一阵便张启樱唇,先把嫩滑丁香渡过,在他口中活泼地四处撩逗。 然后边勾边引,把男儿的舌头诱到自己口中,热情似火地用力吮吸。 秦渊已决心,今晚定要让这个魂牵梦萦的人儿清醒过来,并用无限的怜爱把她带上九霄云端。 “啊——” 金莲低呼一声。 秦渊更加悸动,一阵魂销魄融。 “夫君,你给嫣然讲个故事吧?” 怀中的金莲倏忽不见,慕容嫣然正趴在自己的床头,托着玉腮,笑吟吟地望着他。 秦渊定了定神,坏笑道:“从前有个人,他叫西门渊……” 慕容嫣然捂住了耳朵,丽颜红彤彤一片,满是羞涩,摇头道。 “不听,不听,又是这种故事!” 秦渊扬身而起,将慕容嫣然压在身下。 “坏蛋!”慕容嫣然俏脸晕得更厉害,羞嗔道:“刚睡醒也没个正形……” 秦渊瞧见她那娇羞不胜的模样,心头又是一荡。 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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